叶晚秋见他不顾旁人眼光如此关心自己,展颜一笑,便如冰霜融化,春风拂过,漫天光芒瞬间失色……。
只是远处有一个女子,见姜小幽对叶晚秋如此亲密,眼中却似有淡淡的失落……
夙愿
“叫你们知道本座的厉害!”任少阳一声狂笑,双手疾点,结成数个古拙手印后,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赫然出现,只是这金光灿烂的八卦图案的边缘却似乎有些淡淡的黑色,令人隐约间有些心神不安!
这正是昔日太极门祖师张三丰降妖伏魔的手段,如今却被任少阳拿在手里杀人夺命,,这如此正气凛然的道法竟被心术不正之人施展,真是令人觉得匪夷所思,实在有些讽刺意味。
在任少阳的轻声吟唱下,须臾之间,狂风大起,阴云齐涌,电蛇狂舞,怒雷轰鸣,八卦图案化为万道霞光,带着几分妖异之色向天机宫众人轰然而来!这才是太极门掌门任少阳的真正实力,纵然是道行强如紫竹、清风之辈此时也是悚然动容,脸色难看!任少阳的道行何时如此高深了?难道真的是他们久居天机宫中,竟然如此不堪了么?
两百年前紫竹真人斗法大胜任少阳,将太极门气焰打压下去,天机宫上下无不而窃喜,认为当今天下天机宫仍是一家独大,乃是当之无愧的修真界的领袖,其他门派均不足为虑,甚至连皇帝的册封他们也不屑接受。
便在天机宫日益骄横之际,任少阳却卧薪尝胆,时刻不忘与紫竹真人斗法败北之耻辱,暗暗搜罗各门各派的道法密集。昔年任少阳指示数十名魔道修真去袭击忠义堂与听雨小筑固然是为了要求两派归顺于他,另一个原因也就是任少阳要得到这两派的几门不传秘术。谁知道两派均不归顺,他一怒之下,终于令人将两派之人尽数屠杀,夺走了不少道法秘术。若不是当年叶晚秋在昆仑山看守那千年珠果,只怕也不能幸免。
夺得了数派道法真诀后。任少阳闭关百年,他本来就天资极高,性子亦是坚韧执着,倏忽百年苦修,终于大成,竟一举开创太极门八百年之先河,成为第一个修炼到了渡劫后期的天机门掌门。便在五十年前,他满头白发由白转青,由青变黑,原本干燥松弛的皮肤也渐渐有了光彩,面貌竟年轻了几十岁。直到四十年前,任少阳奇缘巧合之下,更是夺得了神器“天怒”,这才开始着手准备消灭天机宫!
此时的任少阳施展的太极门道法,正中带邪,邪中带正,融合了数派的道法精髓,于堂堂之阵中,奇兵突出,实在已是修真界中的一门奇术。
眼见任少阳将八卦图中所蕴诸般道法尽数催动而来。紫竹真人叹息一声,终于化为一道玄光冲了过去,眼中却已有飞蛾扑火的诀别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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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陡然阴暗起来了,一道玄光在黑暗中霍然绽放。只是相比漫天阴暗,这一丝玄光却是如此微弱不堪。
济世堂这看似雄伟无比似乎不可摧毁的大殿,仿佛也在轻轻颤动。半空中霞光万道,电闪雷鸣!似乎有上古魔神在怒吼,要刺穿这太虚峰一般。
从空中看来,济世堂此时似乎也些渺小了不少。便在这乌云之中,两道人影穿梭纵横,紫白金青四色变幻,不住传来法术的吟唱声,斗法甚是激烈!
夙愿(2)
那凌空出现巨大的八卦图,哪里还有张三丰祖师伏魔降妖的正气凛然?却仿佛如亘古而来的巨大荒兽张开了巨口,如泰山压顶向天机宫众人轰然落下!济世堂前数百弟子仰望天空,面无人色,已然被这巨大的道术骇的不知所措!
眼见弟子们便要这道法被吞噬,天机宫众位首座无不失色!这些弟子道行浅薄,只怕连土遁都不会,如何能躲避过去?传承几千年的天机宫难道要亡于今日?
姜小幽凝望着那威势无比的道法,亦是暗暗失色,自咐无力阻挡,已是目有悲色,不欲再看。
便在此时,峰回路转。一片玄色光幕横空出现,将那巨大的八卦图生生托了起来,随着天空中一个苍老的声音不断吟唱,光幕不断闪动越缩越小,竟以无上法力将八卦图融于无形之中。
众弟子得脱大难,听出那声音乃是平日视之如神的紫竹真人,均是喜形于色,纷纷叩谢真人神通。只是他们去听不出紫竹真人的声音竟似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紫竹,你还能撑多久?两百年前,你欺我受伤,在太极门折辱于我,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一个声音冷冷说道,字字如雷,声声震耳。
金色光芒如妖孽一般,再度兴盛,一柄摸样古朴的扇子无声无息地疾向那玄光之处飞去!只听一声闷哼,乌云已然消散,众人急忙仰望天空,只见紫竹真人脸色苍白,双目紧闭,面容似乎老了几十岁一般,从空中直坠了下来。
清风道人一直紧紧盯着看空中的斗法,不等紫竹真人落地,便如鬼魅一般抢着接住了紫竹真人。
姜小幽脸色一变,一掠而至,亦是只比他慢了半拍。此刻也不知紫竹真人是死是活。姜小幽沉吟片刻,忽然掰开紫竹真人的嘴,望了清风道人一眼,似乎在询问什么。清风真人深深望了他一眼,忽然点了点头。
这形容枯槁的老人,谁还能相信他便是昔日纵横天下,傲视群雄的正道领袖呢?姜小幽微微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药丸,也不管多少都倒入了紫竹真人的口中。这药丸入口即化,却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紫竹真人被叛徒南宫逆天刺中小腹,受伤甚重,小腹处更是血流不止,却一直咬牙坚持。他本来身体也算强健,但几十年前被人误导,竟违背伦理男女双修,以至于身子亏损,大耗真元,与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但身体之伤却还远远赶不上心灵之痛,南宫逆天的叛变,自己和剑天海的关系被公开,已经让这个老人心神俱伤。今日与任少阳斗法,他虽看似不落下风,实是竭尽平生之力,正所谓强弩之末!适才他勉力提起全身道行化为光幕,虽然救了数百弟子性命,自己却已是油尽灯枯,哪里还能再挡得住任少阳以“天怒”施展的法术……
却听任少阳如疯魔一般,狂笑不止。他今日击败紫竹真人,一偿百年夙愿真是畅快淋漓,痛快无比!
清风道人望着如九幽神魔立在虚空的任少阳,面色凝重起,将紫竹真人交与剑天海照顾,自己却整了整衣襟。他知道紫竹真人一倒,天机宫上下如今只有他对任少阳有一战之力,此时已是责无旁贷。当下袖子一拂,祭出了十年未动的成名仙剑“浩然青光剑!”
“呛!”仙剑一声低吟,周围顿时玄光大盛,数丈洒满玄色毫光!清风道人望着龙啸云与姜小幽,忽然低声道:“我只怕不是这老贼的对手,你们趁此机会,抓紧逃!日后学成道法再去报仇!”不待二人答话,大袖一抖顿时腾空而起,人剑合一,化为一道青光冲入天空!
心伤
谁知道清风道人虽快,却有一人比他还快!
清风道人御风而上,却见任少阳此时已然和一个白衣女子交起手来。那女子身材婀娜,仪态万千,正是人如玉,剑如雪的叶晚秋!
只见她此刻满面杀机,剑剑夺命,大有一剑要将任少阳劈为两半的气势!只是清风道人道行何等之高,片刻间便看出叶晚秋有败无胜,她此刻虽然占了六成攻势,但却不能逼近任少阳身前一步。不论叶晚秋剑式如何毒辣凌厉,任少阳只是随手化解,显然是大有余力。而叶晚秋已知道任少阳手中那件法宝乃是神器之属,不是她那柄中品仙器锁能比拟的,而且那“天怒”本身有反震之效,你对它的力道多大,便被多大多的力道反震。这也正是她适才一剑劈下去,浑身气血震动的原因。否则以叶晚秋道行之高,“红尘”之利,又怎么会如何不堪一击?
叶晚秋本来极为鄙夷紫竹真人为人,但见他为救弟子,自甘受伤,心中也是有些震动。再想想师门之仇,顿时怒气腾腾,一见紫竹真人落败,便驭剑而去,直取任少阳。
“任老贼!接剑!”清风道人知道叶晚秋一人绝不是任少阳的毒手,此时也不管什么以多欺少了,“浩然青光剑”化为青虹直向任少阳飞去。但他为人光明磊落,出手之前却是先行叫了一声,可比那太极门的卓不凡强得多了。
木白石本想助掌门一臂之力,但他心中惭愧,不敢与叶晚秋交锋。此时见清风道人也来夹攻任少阳,便不在犹豫,招呼石无敌一起迎了上去,口中喝道:“天机宫以多欺少,真是卑鄙无耻!”
清风道人哈哈一笑道:“那你二人是在做什么?是我一个人欺负你们两个老贼么?”
“我等几十个人,你们天机宫却是数千人!你说是谁以多欺少?”石无敌一边出招,一边狡辩。
“难道是我请你天机宫害人的么?”清风道人怒喝道。他见石无敌如此不要脸,十剑当中倒有六七剑是向他劈去。他道行高出石木二人甚多,石无敌顿时满身生汗,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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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将‘裂风’交出来,本座便饶你不死!”任少阳几次伸手去抓叶晚秋手上之剑,均被叶晚秋以剑招逼退。终于渐渐被惹恼了性子,怜香惜玉之意大减,出手也渐渐狠辣起来。
姜小幽见叶晚秋与任少阳之战渐落下风,心中着急,身形展动如鹰飞冲天,一声轻笑道:“现在便让你见识一下‘裂风’!”说完掣出裂风向任少阳一剑劈去!这一剑,势如开山裂地,气势之雄便是强如任少阳亦是面色微变,急忙闪避!
任少阳听姜小幽提到裂风宝剑,急忙盯着他手中之剑看去,只见那剑光华照人,宛若秋水,剑影若隐若现,便似透明一般,绝非凡品!他心中一动,再看叶晚秋手中之剑,虽然亦是不凡,但与姜小幽手中之剑一比,登时相形见拙,心中暗咐道:“莫非这小子的剑才是裂风?可是那女子手中之剑其利亦不在‘天怒’之下……”
叶晚秋见姜小幽前来助她,精神为之一震,“红尘”之上剑芒更亮,剑锋不离任少阳身上要害之处。任少阳心中疑惑,稍一分神,饶是他身法极快也几乎被叶晚秋刺中,顿时勃然大怒,将天怒挥开,横扫过来!
心伤(2)
叶晚秋知道这扇子有反震之效,不敢硬接,身子化为白光避了过去,谁知道任少阳竟如影随形,天怒仍是势不可挡地敲了下去!姜小幽见势不好,急忙一剑劈去,这一剑虽不及适才力大,却是后发而先至,速度极快隐隐带着破空之声!任少阳正在追击叶晚秋,猝不提防,只好侧身以天怒硬接下来!
只听“乒”地一声脆响,天怒硬生生挡住裂风一击,二人浑身一震,倒飞数丈。急忙低头查看自己的法宝,却均是完好无损。姜小幽心下一宽,心中对此扇材质却甚是惊讶,须知裂风可是连玄铁都可以砍出痕迹的,这柄扇子却丝毫无损,看来似比玄铁还要坚硬!神器之名果然名不虚传!任少阳见两件法宝均是无损,眉头一皱,沉声说道:“小子,此剑当真是裂风?”
姜小幽见任少阳须发飞舞,双目灼灼便似贪婪的野兽一般盯着自己手中的裂风,心中一凛道:“是否裂风我不清楚,裂你的头似乎问题不大!等我取了你项上人头再告诉你吧!”
任少阳见姜小幽如此托大,怒道:“好一个狂妄的小子,你以为我当真杀不了你?”左手变掌,掌带惊雷如崇山峻岭稳稳推了过来,右手一抖,扇面如刀,却向姜小幽握剑手腕划了过去。
姜小幽见任少阳来势凶恶,不敢怠慢,裂风一横将天怒挡住,右手倒切却是接住了任少阳那气势如山的一掌!
“啪!”劲风大起,姜小幽虽然竭尽全力,却仍被任少阳一掌之力震得倒飞回去,此刻已是脸如金纸,摇摇欲坠。
任少阳哈哈一笑道:“你以为你能胜过我那徒儿便可无敌天下了么?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一心想夺得神器裂风,此刻竟催动毕生之力,将天怒祭起,带着几分不可一世向在空中摇摇欲坠的姜小幽再次击去!这一击乃是任少阳数百年修为之力,只怕便是紫竹真人鼎盛之时也不敢硬接……姜小幽眼中掠过一丝惧色,望着惊天动地的一击竟似躲不过去了……
半空中天怒带着破空之声,如匹练办劈了下去,风云变幻,似如人生际遇的机遇一般……。也许一切都是前生注定的吧!
谁能预料今生?谁又能不顾亲情?
济世堂前数十个天机宫的首座长老纷纷围在紫竹真人身旁,有的面有悲色,有的一脸怜悯,还有的泪水已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紫竹真人的目光渐渐黯淡了,此时不管任何人都可以看出这位昔日名震天下的正道领袖此时已是苟延残喘,出气多进气少。他自己已然发现众人注视他的眼神已从尊敬,景仰变成了怜悯和可怜,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穿上威严这件外衣了。也许自己现在已然和一个快死的糟老头子差不多了……难道修仙数百年的人,临死之际也和凡人一样的悲惨,一样的羸弱么?紫竹真人喃喃说道,无力的眼神十分吃力地望了望天机宫的各大首座,淡淡一笑,说道:“我……错了,可是……是我的儿子没……没有错,他什么……都不知道……”
“掌门师兄,我们明白!你放心吧!天海……永远是我们天机宫的弟子,是我们的师侄……”万宗天悲声说道,他似乎已不忍再去多看紫竹真人一眼。
玄真道人性子淡漠,此刻却也瞧出紫竹真人望着他的眼神竟带着几分祈求之色!这名震天下的高人终究也有如此弱小时候!玄真道人已不忍再看,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一字未说,千言万语却已尽在不言中。
情殇
紫竹真人带着几分感激的笑意,眼神却更加涣散了,一只不停颤抖着的手,抚摸着剑天海的头发,虽然他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但他仍然是爱他的吧。这就是他骨中之骨,血中之血,可是数十年来,自己看着自己的儿子天天长大,道法渐渐有成,但偏偏却不能相认,只能以师父的身份出现!这种痛苦又有谁能理解呢?这也许就是做错事的惩罚吧!只是……以后再也不需要难过了,紫竹真人想着想着,忽然怒力微笑,似乎想让自己死的好看些吧。。。。。。毕竟他曾是傲视天下的风云人物。。。。。。他带着笑意,脖子忽然一歪,嘴角渗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竟是那般鲜艳……
剑天海泪如雨下,他的心情更是沉重,本以为自己是才华过人,师尊才对自己青睐有加,却没想到师尊竟是自己的父亲!而父子相认却是要在这样的一个尴尬情况!他素来敬重的师尊顷刻间成为了父亲,自己虽然再也不是身世不明的孤儿,他却宁愿师尊还是师尊。。。。。。可是师尊和父亲却在同时撒手人寰……难道这就是老天给自己的惊喜么?
剑天海将紫竹真人的遗体轻轻放下,擦干眼泪,紧紧握着冰魄,以他金丹期的道行却觉得冰魄从未如今日一般冰冷!此时究竟是他的剑冷,还是心冷或许他自己都已经分不清楚了!可是他知道一点:如果没有太极门拜山,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可是人生却有太多太多的如果。。。。。。
他仰天狂啸,已不知道是喜是悲,忽然如疯魔一般窜出,带着冲天杀意,直向太极门众人冲了过去……
紫竹真人刚刚逝世,若是他唯一的骨血剑天海也被太极门所杀,还怎么对得起紫竹真人的在天之灵?各大首座顿时冷汗淋淋。他们道行未复,纵是有心也无力阻挡!只能在剑天海身后大声呼喊:“天海!回来……回来!”
回来?那颗遍体鳞伤的的心,是否也能回得去?
谁又能了解忽然间失去父亲的感觉?天虽然未曾塌,地却已然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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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千里,却比不上此刻的济世堂上空,几件法宝所绽放的的光芒。若非亲眼所见,谁又能相信天下竟然有这般神通,这般法宝?
姜小幽与叶晚秋虽然俱都是元婴后期的修行,法宝更是一个比一个强,但合二人之力与任少阳斗法却仍然落在下风。任少阳一柄扇子化为金光,竟是变化无穷,攻守兼备。此刻任少阳闭关修百年的道法神通,俱都显露无疑,不光硬生生将姜、叶二人挡在一丈之外,反击竟也大有余力!若不是姜小幽身形极快,几次险些便被他击中。斗了这半天,姜小幽与叶晚秋已是汗水湿襟,任少阳仍是是气力悠长,丝毫不见疲态,哪里像是一个八百岁的老人?只怕小伙子也没有他这般体力。
叶晚秋斗到现在,越斗越是吃惊,这任少阳的道行远远高出她的想象,她本以为纵然自己一人不成,加上姜小幽两个人定然能将任少阳击败,却不想此人道法精湛,修为更是高深,只怕便是渡劫后期的修真也没有他这么厉害。这也怪不得听雨小筑数百人一夜之间无一幸免。便以叶晚秋如此道行,自付若是与任少阳单独斗法,只怕也接不住他十招!
情殇(2)
任少阳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见清风道人以一柄剑苦斗太极门四大长老,此刻早已是守多攻少,精神更是为之一振,看来只待拿下叶晚秋姜小幽二人便可剿灭天机宫,大功告成了!
他心中焦急,不愿恋战,见姜小幽虽然道法高强,临低经验却比叶晚秋颇有不如,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只见他左手连点画出法诀,几道金光疾攻叶晚秋,叶晚秋知道他的厉害,急忙闪避。谁知道这却是任少阳佯攻之计,他引开叶晚秋却不追击,竟催动道法疾向姜小幽猛攻过来!姜小幽正在担心叶晚秋,猝不提防,果然手忙脚乱,任少阳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声长啸,天怒化为无比灿烂的光柱,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猛然向姜小幽劈了下去,这一劈天怒轰然而鸣,震动四野,如天神狂怒一般直向姜小幽冲去!
姜小幽只觉劲风扑面,耳边的乱发竟被这风力削断数根……天机宫众人见任少阳这等可令天地变色,鬼神哀号的道法,俱都面色苍白,久久不语……
清风道人,望着巨大光柱之下的少年姜小幽,握剑的手竟轻轻颤抖,难道这少年奇才便要如此凋零?
这一劈之势,惊天动地,当头击下姜小幽虽然想借身法遁去,却被无形剑气所阻,被风势所困,无法动弹!他只觉周围空气竟似也被这一劈之势斩断!眼见这已是必死之局!龙啸天与宋大山,奔了过来,嘶声叫道:”小幽!小幽……”
柳若男紧紧咬着嘴唇,望着姜小幽,心中忽然似乎有些疼痛……。这对着他翻白眼的少年就这样死了么?
姜小幽在生死一霎,望着白衣如雪的叶晚秋,忽然展颜微笑,他似乎又回到了曾经面对赑屃。等待死亡的那一刻……叶晚秋面上闪过一抹痛色,化为一道白光……
天怒的惊世一击似乎消失了,姜小幽只看到爹娘的身影似乎向他轻轻招手,神木道人在天空中向他微笑……
手中的裂风下意识地举了起来,可是任谁都已经知道这一劈之势无人可挡!一声凤鸣,毛豆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危险,从远处飞了过来……。
“保重啊……”姜小幽闭上眼睛,轻轻说道。
不知道死是什么滋味……。
风雨起……
一个绝美的容颜,如风飘至……
那白色身影一如往日般出尘,那倾城倾国的风姿令所有人汗颜……。
她拼尽全力推开了那个曾经在恶兽獠牙前,为她奋不顾身的少年,念动口诀,数十层冰墙瞬间挡在她和那个少年的身前……。
只是那巨大的光柱如摧枯拉朽一般,视冰墙如无物,仍是劈落下来……
白衣女子惨然一笑,祭出红尘迎上了那势不可挡的光华……天怒重重的在红尘剑身一斩,白衣女子顿时倒飞出去……
“秋儿姐……”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叫,光柱终于消失,白衣女子却世界上最美的蝴蝶一般坠落……
姜小幽顾不得掉落的裂风,在半空中追上了叶晚秋,却见那曾经一笑可以融化冰雪的笑靥竟已无半分血色。。。。。。
他大悲之下,心智丧失竟不知御风,抱着叶晚秋从空中直坠了下来,眼见两人便要摔得粉身碎骨,众人大惊,却见一片巨大的金黄色彩一掠而过,堪堪接住了这二人……
“凤凰!”
“凤凰!神兽凤凰……”
天成子(上)
“真的是凤凰啊……”
宋大山见毛豆救了姜小幽,脸上大喜,高声叫道:“毛豆!毛豆……”
他一直陪在师傅李宗元身边,李宗元望着那神兽凤凰,脸上尽是无限憧憬,此时听到宋大山对着这上古神兽瞎叫什么毛豆蚕豆的,气的瞪他一眼道:“瞎叫什么?此乃百鸟之王,莫要亵渎了神兽……”
宋大山委屈道:“它就是叫毛豆啊……”
“还敢顶嘴?你是如何知道这神兽叫什么名字?李宗元见他还敢顶嘴,顿时火冒三丈,若不是中了五行散,早就起来抽他了。
“这是小幽的宠物啊……”宋大山此言一出,天机宫众人顿时目瞪口呆,瞧宋大山也不似撒谎,况且这神兽确实是去救姜小幽而去的。只是这少年竟能以神兽作为宠物……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任少阳见姜小幽竟能引来神兽凤凰,心中也是一惊!正欲再去追击,却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任少阳,你真的以为天机宫中无人可以制你了么?”这声音似远似近,极为空灵,但每一个字却都清清楚楚传进了众人的耳中。任少阳见这老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虽未现身,但说话口气极大,一时半刻倒是不敢造次。
木白石不知虚实,忽然沉声道:“阁下是何人?速速现身!世外高人藏头露尾岂不令人笑话?”
“你修道数百年,也只不过区区元婴期而已,便敢在我的面前狂妄么?”老人一声轻笑,回音不断,却是如龙吟虎啸,摄人心魂!众人惊动,面面相觑,木白石更是被骇地退了数步。。清风道人心中一动,忽然脸有喜色,叫道:“是天成子师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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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话的老人忽然一声大笑,笑声有如金锵玉振,清峻非常,突然间又如万马奔腾,千军赴敌,山鸣谷应,响遏行云,笑声中隐隐含着鄙夷杀伐之声,骇人心魄!道行稍弱的只觉耳膜有如给一根利针刺了进去,不由自己地骇极而呼;道行较高的也给震得耳鼓嗡嗡作响!济世堂前十个人中倒有九个不约而同地掩上了耳朵。那老人心情似乎有些激动,过了片刻才缓缓说道:“难得天机宫还有人记得老夫,你是何人?”
清风道人恭声答道:“回师伯的话,我是穿云峰的清风啊!”
玄真道人等人听到这番对话,俱是震惊不已,千年前天机宫有一长老,人称天成子,修道六百年便进入渡劫期,然后云游世外,传言他已然仙逝,没想到他尚在人间!若按辈分,就连紫竹真人和清风道人也俱都是他的后辈!
老人哼了一声,又道:“我修道千年,本不该再管世间之事,但今日也不容有人欺到天机宫来!任少阳,你师尊玉清子和我几有千年的交情了,看在他的面上我不和你计较,你去吧!”
“师伯,紫竹师兄已被这奸人害死,万万不能放他离去啊!”清风道人一听天成子要让任少阳离去,急忙说道。
老人叹了口气,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我如今已踏入散仙之境,今日来此乃是凑巧,也管不了那么多的。”
天成子(上)(2)
“散仙?”众人面面相觑,除了任少阳与清风道人几个道行高的面有惊色外,其他弟子均不知道散仙为何物,也不知道散仙是何境界。
任少阳早就听闻天机宫千年前,有位叫天成子的长老,和他师尊玉清子颇有交情。只是数百年前传言此人已然作古,这老人既称是天成子,为何不敢现身?莫非有诈不成!切莫被此人骗过去了,任少阳想到这,忽然笑道:“既然前辈与本座恩师有旧,烦请现身一见?晚辈能聆听前辈教诲,亦是幸甚至哉!”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清瘦老人已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此时这济世堂前不乏高手,却无一人看见这老者从何而来!不少人咋舌不已,暗道:难道真是鬼魅不成?任少阳自负道行高深,却也没有看出老人从何而来,心中更是震动,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
只见这老人鹤发童颜,飘飘欲仙,虽然人已老迈,目光却仍是炯炯有神。“我来了,莫非你还有什么指教?”老人淡淡说道。
清风道人见这老人气质面貌,依稀便是那七百年前,意气风发的天机宫第一高手天成子,急忙和众位首座长老跪倒一片。老人哼了一声,左手轻挥,天机宫众人只觉一股无形之气将他们缓缓托起,这等道行众人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骇异之余竟都哑然不语。
“指教二字万万不敢,前辈当真是天成子前辈?”任少阳缓缓说道,目光如刀一般紧紧盯着老人。
他的眼睛仿佛藏着一双妖魔的手,能抓注任何人的魂魄。这老人的眼睛却如同浩瀚无边的海洋,碧空如洗的穹苍,足以将世上所有的妖魔鬼怪都完全容纳。
“天机宫立派垂三千年,门中高人异士又何止我一人?我只是一个无名无姓之人。”老人淡淡说道,“修道为何?长生为何?老夫修道千年,已然参悟天机,早已无欲无求,又何需姓名?今日有老夫在此,你还是尽早离去吧。”
“无欲无求?那前辈又为何修道?”任少阳脸现迷茫,不解地问道。
“修道即修心,心不正又何来道?”老人淡淡说道。
任少阳怔了一怔,一瞬间,他目中的光辉似乎已被这老人压倒。只是这老人意态悠闲,似乎全无防备,他眼中光芒一闪,竟向着老人面前踏了一步,杀气顿时弥漫开来,就连数丈之外的清风道人都感到浑身热血似乎沸腾起来。但天成子却竟似毫无所觉,仍是淡然而立,静如止水。
天成子(下)
半响之后,任少阳的额头见汗。他以道法试探,却感触不到老人的一丝气机,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一个人,只是一座山,一湖平静的水而已!令他捉摸不透,几乎兴不起一丝动手的念头!难道这就是散仙的修为么?可是,自己辛苦布下数十年的局,难道就因为这老者而半途而废么?
“前辈,天机宫领袖修真界已千年,掌门紫竹淫邪无道,如今的天机宫已日渐式微,大不如前!常言说的好: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天机宫可以称雄神洲,我太极门难道便不能雄霸天下么?何况我太极门励精图治,如今势力如日中天,天下各门各派纷纷归顺!统一修真界已成定局!即便今日在下离去,日后又当如何?前辈以为你一人之力能与我太极门数万之众抗衡不成?”任少阳注视着天成子,沉声说道。他已知道自己绝不是这老人的敌手,便以势要挟,希望这老人知难而退。
老人沉默半天,忽然说道:“日后之事,日后再说。老夫管不了那么多!你也不用拿以数万之众来压我,即便日后老夫被你那数万弟子所杀,此刻老夫取尔等之命却是易如反掌!”
太极门众人见着老人口气如此之大,竟似丝毫不把掌门任少阳放在眼里,齐声怒喝,纷纷祭出法宝,将老人团团围住,只待任少阳一声令下便要动手。
老人眉头一皱,随手一挥,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手法,太极门众人只觉一股极大的吸力将自己手中法宝吸了过去!众人眼见自己的法宝竟不受控制,被老人所收,又惊又怒,却慑于老人这神鬼不测的道行,只是远远叫嚷却无一人敢上前动手!
清风道人与任少阳俱都眼睛一亮,喃喃说道:“万流归宗,万流归宗!”
老人将十数件法宝看了一看,叹了口气道:“若无高深道法,纵有神兵利器又能如何?在老夫看来,这般法器和废铜烂铁又有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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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情憋在我心里很久了,很久了,很久了。。。。。。(回声中)
其实我长的真的很帅滴,很帅滴,很帅滴。。。。。。(回声中),觉得比我长的帅的兄弟,扔个红包过来,我就承认你比我帅。。。。。。
任少阳被老人的道法所震,默然不语,见老人此时目视各种法器,周身空门大开,似乎全无防备。他目光闪动,忽然哈哈一笑道:前辈道行精深,在下佩服!”笑声忽止,斗然间快似闪电般向老人一揖到地,一股大力疾向老人袭去!天机宫众人眼见不好,却已来不及示警。
老人淡淡一笑,运起万流归宗的道法,将任少阳送来的力道积蓄起来,待到任少阳催动三次道行,却又猛地推了回去,便如一座大湖在山洪爆发时储满了洪水,猛地湖堤崩决,洪水急冲而出,将任少阳送来的掌力尽数倒回。这一推之力乃是任少阳催动三次道法所聚,任少阳倘若受的实了,势必全身骨骼尽数立时寸寸折断,只怕连血都喷不出来,当场成为一团血肉模糊,死得惨不可言。
任少阳触到这股大力,一瞬之间,便觉气息窒滞,这巨力竟如怒潮狂涌,势不可当,又似乎是一堵无形的高墙,向自己身前疾冲。他大惊之下,哪里还有余裕筹思对策,百忙中双指连点,画出数个金色八卦图挡在身前,同时足尖着力,飘身后退,仍是未能化解来势!木白石见掌门此时脸红如血,如喝醉了酒一般,暗说不好,急忙奔了过去想搀扶任少阳,谁知他的指尖刚刚触到到任少阳的肩膀,便觉一股巨力涌来,如重锤击胸,嘴里登时一甜,一口鲜血已经喷了出来!他道行远远不如任少阳,即便隔了十数丈远,仍是受伤不轻!可想而知此刻任少阳所受之力何等之大!
天成子(下)(2)
任少阳自顾不暇,也管不了木白石了,身形急退,连退了数丈才堪堪消除了力道,只觉浑身气血涌动,一口热血几乎要喷了出来,他知道自身已受内伤。看来今日有这老者在此,今日恐怕是讨不得什么好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暂避锋芒,日后修道有成,再来报仇!任少阳此人不愧是枭雄之才,片刻之间便有了计较,当下强行忍住伤势,沉声道:“前辈道行实在乃在下生平仅见,在下佩服之至!今日既然有前辈在此,在下便冲着前辈的金面,这就下山去了!”
太极门众人见掌门此刻忽然服软,心中虽然不服,却也无一人敢多话。毕竟这老人的道行的确是深不可测,木白石已是前车之鉴!
老人一双眼眸,目光清澈,明亮如星,似乎能洞察一切!他淡淡说道:“你既知道万流归宗,便该知道你本不该受伤如此之重!你心思毒辣,心中对老夫动了杀机,出手毫不留情,原也无可厚非!只是你却不知道你所受之力俱都是你自己所发,发力越大,你便受伤越重,你可明白其中道理?”
任少阳面色苍白,目光如钉子一般盯着老人,一字字道:“多谢前辈指教,日后若是前辈能长生不死,在下必当再来请教!”
老人仔细打量了他几眼,忽然叹道:“以你这般资质,要进入散仙之境只怕今生无望了,看来老夫注定要寂寞了……”
任少阳面如死灰,一挥手,带着太极门众人御剑飞走。他来的时候是从山下一路走上来,此时和天机宫脸皮已然撕开,便也不管那么多了。木白石身负重伤,在石无敌的搀扶下堪堪能行。太极门众弟子上山之时俱是神采奕奕,此时却如斗败了公鸡一般垂头丧气。
公羊战见太极门众人铩羽而归,心情激荡便似从天堂直接跌入地狱一般。他本以为南宫逆天已死,任少阳也已答应扶持他坐上天机宫掌门之位,他日后必然风光无限。谁知这般天衣无缝的计划,却诸多不顺,先是半路杀出了姜小幽与叶晚秋,后又来了个神秘老人天成子,连任少阳都不是他的对手。看来自己不但掌门之位坐不上了,便是小命也要保不住了,急忙叫道:“任掌门,快快带我一起走吧!”说话未说完,便御剑追去,他知道任少阳已是他此时唯一的依仗!
只听半空中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你心思毒辣,苦等十年隐忍不发,权势之心如此之重,几可与我争一日之雄长!若非你尚有几分用处,本座早就将你除去,如今我要你何用?下去罢!”
公羊战尚未反应过来,便觉上方一股大力袭来,竟是有人生生将他拦了下来,瞧那身影赫然正是是任少阳。公羊战又惊又怒,叫道:“任掌门,你做什么?”
清风道人适才关注天成子与任少阳斗法,几乎将这叛徒之事遗忘了,此时见他竟然要和任少阳一起走,不禁大怒道:“孽障!还不跪下伏法!莫非还要我出手么?”
公羊战猝不提防之下,被任少阳暗算坠地,直气的破口大骂,待要再飞起,却被清风道人赶在前面将他拦了下来。
‘哈哈哈……清风道友,贵派的叛徒,我就交给你们了……”任少阳一声长笑,倏忽消失于天际。
公羊战望着众人冰冷的眼神,似乎十分害怕,忽然“扑通”跪了下去,爬到清风道人的身前痛哭流涕道:“师父,徒儿知错了,都是那任少阳唆使徒儿……。徒儿这才一时糊涂!求师尊饶我一条性命……自小便是师父将我养大,徒儿心中一直将师父当成亲爹看待啊……”
重任
清风道人本想一剑杀了这欺师灭祖的畜生,但听公羊战如此一说,心中也是一动。百年的师徒之情,霎时之间历历在目,眼圈一红,顿时流下泪来,也许公羊战真的是被人蛊惑,罪不至死吧!他这样想道。便在他以袖拭泪的那一瞬间,公羊战原本可怜兮兮的眼神突然如毒蛇一般狠毒,那柄曾刺杀紫竹真人的绝情匕带着淡淡光芒又向清风道人刺去!适才南宫逆天死后,公羊战知道此刃上有剧毒,趁人不备便将此刀偷偷取在怀中。
“师父小心!”龙啸天见事情有变,虽然发觉,救援却已不及。
“好孽畜!”清风道人发觉公羊战眼神有异,为时已晚,他心中震怒,索性也不防备,右手变掌疾向公羊战天灵盖击去,竟要与这逆徒同归于尽!
眼见二人便要双双毙命,天成子忽然对着公羊战吹了口气,公羊战只觉持刀之手顿如万根针扎一般,匕首拿捏不住,掉落地下,就在他一愣之间,清风道人虎吼一声,下手再不容情,一掌击落在公羊战天灵盖上。这一掌之力乃是他挟怒出手,其软如绵,其坚胜铁,实是清风道人毕生道行所聚,公羊战顿时被这一掌击的脑骨粉碎,如一堆湿泥般瘫下去,临死之际他双目仍注视着清风道人道:“师……父……”,只可惜话未说完,便七窍流血而死!龙啸天奔了过来,见清风道人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清风道人虽然手诛孽徒,心中却无一丝欢喜之意,叹了口气对天成子道:“多谢师伯救命之恩!”
天成子淡淡说道:“你们这些长老首座,将天机宫千年大派,经营成如此模样!你们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十方祖师?那个少年呢?”
清风道人面有愧色,不知道他问的是谁,问道:“师伯所问的少年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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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与任少阳斗法的那个少年是谁的弟子?竟能驱使凤凰这等神兽,我看他道行似乎不在你之下,天机宫有此弟子,真是幸甚至哉!”天成子不知道姜小幽的身份,只是见他年纪不大道行却高,对他倒是颇有兴趣。
“回师伯的话,那少年并非天机宫弟子!乃是七年之前弟子在一山崖所救孤儿,当时他筋脉尽毁,难以修道,便一直在太虚峰打杂,只是……只是不知道在何处学到一身道法……”清风道人这才知道天成子问的人是姜小幽,便将姜小幽的出身来历一一道来。
“量你们也教不出这等弟子!筋脉尽毁便不能学得道法了么?是你们这些首座长老怕耗费自己的真元,不愿为他打通筋脉吧!哼!他年纪轻轻,虽非天机宫弟子,却仍不惧强敌,仗义出手,有仁有义!你们却是如何待他?那个白衣女子受伤不轻,此刻也不知怎么样了,还不去瞧瞧人家?”天成子听说姜小幽并不是天机宫门下,却在七年的时间内不光筋脉尽复,而且还修炼到了元婴后期,心中也是吃惊不小。其实姜小幽修道又哪有七年,满打满算也就一年之久,这等逆天之事若是被人知道了,只怕下巴都要被骇掉了。
“师伯,我等知错了,您老人家也累啦,我叫弟子带您去歇息一下吧?”清风道人被天成子一顿抢白,只好低头苦笑。心中却想:数百年未见,这天成子师伯脾气还是未变啊!
重任(2)
“哼!我走了你们能解的了身上所中之毒么?清风,我且问你,为何其他弟子都中了毒,唯独你一人没事?”天成子目光灼灼,问到此处,已是声色俱厉!他今日凑巧来到天机宫,并不知道事情始末。但他何等眼光!一见这些首座、长老个个萎靡不振,料想便是中了毒。毕竟天机宫乃千年大派,以数十位长老首座元婴期以上的的道行,天下无人胆敢轻视。今日若非众高手一齐中毒,今日又怎么会一败涂地?
清风道人见师伯有见疑之意,心中一凛。他虽然无愧于心,但在老人威严的目光注视下,心中仍是惴惴不安。急忙将今日之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待说到紫竹真人之死,两大弟子叛变,清风道人已是声泪俱下,悲愤交加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