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男抬头仰望,眼见这等怒海狂涛般气势,不由黯然神伤!同样一门道法,到了姜小幽的手上却是有了如此威势,真是令人难以想象!却不知道自己何年何月方能练到如此地步!
黄浙颖看到直是目瞪口呆,花容失色,喃喃说道:“九魂境界!竟然是九魂境界!他是怎么练的……”
这数年来,姜小幽昼夜苦练,修行精进,不光将神木道人所留下道法秘籍悉数练成。便是在《天机神卷》的上、中两卷上,也已臻大成。否则,天成子如此严师,对姜小幽这唯一的弟子寄予厚望,又怎么会放心云游,令他自己修炼?
小惩大诫2
这“九龙冰封”只不过是《天机神卷》中卷上的一门高级道法,姜小幽以度劫期的修为,再加上自身深厚的道行,终于修炼到了这门道法的最高境界“九魂之境!”,而昔年的紫竹真人鼎盛时期,也只不过时修炼到了“八魂之境!单是以这门道法的修为,天机宫中已无人及得上他了。
姜小幽淡淡一笑,在众人的惊骇目光中,收回道法,瞬间漫天冰雪,苍龙之魂俱都消失无踪。
他走上两步,对着黄浙颖笑道:“你瞧我使的可还对么?”,话刚说完,身子忽地疾进数步,手臂一长,五指弯曲,竟将黄浙颖手中的“黄叶”宝剑,生生抓了过去!
黄浙颖毕竟道行也到了金丹期,并非泛泛之辈,见姜小幽身形如鬼魅一般冲过来,虽慌不乱,迅速将“黄叶”祭了起来,金色剑芒瞬间护住了全身。
只是她眼前一花,姜小幽竟视她那凌厉的剑芒如无物一般,霍然现身在她面前,所有的剑芒俱都在他身子三尺之外,根本近不得他的身前。只见姜小幽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近在咫尺冷然注视着自己,黄浙颖心头为之一跳,腾腾急退数步,饶是如此,“黄叶”剑依然不乱,化出层层凌厉剑气,横在身前护住了黄浙颖。
姜小幽冷然一笑,左手疾伸,生生插入凌厉的剑气当中,手上泛起淡淡青光,眨眼之间竟将那柄“黄叶”剑生生抓在了手掌之中。
众弟子大惊,不知道姜小幽要做什么,纷纷护到黄浙颖身前。柳若男脸色苍白,走上前来,却不敢直视姜小幽的眼睛,低着头道:“师叔……还是算了吧!”
黄浙颖见此时柳若男还为她求情,不但丝毫不领情,口中兀自还说道:“不要你来假惺惺!”
姜小幽也不说话,只是望着手中的这柄“黄叶”剑,此剑亦是一柄灵器,跟随黄浙颖已近百年,颇通灵性,此时在姜小幽手中仍是金光闪闪,剑身“嗡嗡”作响,不断挣扎。
姜小幽一声冷笑,五指微屈忽一用力,“黄叶”顿时如遭重击,乖乖地再不动弹,片刻之后,只见“黄叶”宝剑在姜小幽手中金光大盛,灿烂夺目,比之适才黄浙颖所用之时不知道要亮了多少倍。
柔儿见姜小幽脸色冷峻,也走了过来,小声说道:“小师叔,你莫要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惹得师姐生气了。”
姜小幽望着兀自一脸不服气的黄浙颖,哼了一声,忽然向玉珠峰一块空地虚空一斩,尖锐的破空之声顿时响起,霎时锐声怒啸,如野兽嘶吼,金芒狂盛如山,竟成高达数米的巨大光柱,如怒涛穿空,激射而出!
众人虽然离那光柱极远,却仍是心神震荡,便如与一只凶恶狰狞的猛兽面对面对峙一般,掌心满是汗水。只见那金色光柱轰然劈在一块方圆数丈的巨岩之上,巨岩何其坚硬,却登时四分五裂,但那金芒气势却是丝毫不弱半分,如狂龙怒吼,张牙舞爪,更为凌厉,劈碎巨岩后,又将数棵巨大的松树绞成粉碎,这才渐渐消散。
小惩大诫(3)
眼见这等骇人道法,玉珠峰的女弟子骇然不语,谁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见巨大金芒所过之处,数十丈的地面上,如被巨大利刃大力斩过,划出了深达数尺的沟壑,望之触目惊心!
姜小幽沉默良久,淡淡说道:“修道之人,首在修心!对自己的同门尚且下此毒手,与禽兽何异?我虽然只是个打杂小子,却也知道这个道理!望你日后好自为之,否则必遭天谴!今日之事待司徒师姐出关,我自当会如实禀告!”说完将“黄叶”向黄浙颖身前一掷,也不看众人一眼,一转身便向叶晚秋住处走去。
这番话说的义正词严,一众弟子无不暗暗心服。她们原来见姜小幽年纪轻轻,没觉得他有什么了不起。此时见到他这等高深莫测的道行,这才拜服地五体投地。
黄浙颖望着姜小幽的背影,又羞又惧,姜小幽的道行实在是大大超出她的想象,只怕便是师尊与他相比,也差他不少,更何况自己!看来这口气只能忍下了。她怔怔地望着插在地上的“黄叶”,只见那剑大半截没入土中,只露出小半截剑身,兀自晃动不已。
玉珠峰众人扶着柳若男离去,只留下她一个人默默发呆。一百多年来,到底在追寻什么?她的眼中却是一片茫然之色……
清晨,晨雾弥漫。
太虚蜂后山的小径上。
一个蓝衫青年向一个草屋急急奔去,边跑边叫:“小师叔!小师叔!”,这个青年正是太虚蜂的弟子剑天海。
“咦,你怎么来了?”姜小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这么早来,不你会是喊我去哪里吃早饭吧?”
剑天海笑道:“小师叔,你倒真会开玩笑,只怕是有人要你管饭喽!今天一早就有一个女乞丐……呃,一个女子上山找你,她浑身伤势,也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这昆仑山的,我问她找谁,她就说了你的名字,便昏迷了过去,现在还在济世堂躺着呢……”
“找我?”姜小幽奇道。
“不错,是找你,我听看守的师弟说那个女子是从巨鹿郡来的……”剑天海又道。姜小幽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谁来找他,便道:“我去看看。”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射了出去,剑天海随后赶来,开始还只是落后个数丈,后来几乎连姜小幽的影子都看不到,不禁暗暗咂舌,心道:“真不知道他的功夫是怎么练的!”
姜小幽迈开步子,一阵狂奔,片刻之间就到了济世堂,守门弟子见他来了,急忙躬身行礼。
姜小幽问道:“找我的人呢?”
守门弟子道:“被天海师兄安排在客房了,小师叔,那个女子是你什么人啊?莫非是你乡下的亲戚……”
姜小幽没功夫和他废话,一摆手,便向客房走去。
“小师叔,你来了!就是这个叫花子找你。”一个弟子说道。
“什么叫花子,我看你才是叫花子,休得胡说!”姜小幽瞪了他一眼,凝目一看,只见床上睡着一十六七岁的姑娘,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脸上还有几道新添的瘢痕,看来她一路来到这太虚蜂,定是吃了不少的苦。
噩耗
“这是谁?我怎么不认识啊。”姜小幽喃喃说道,坐了下来,轻轻唤道:“小妹妹,小妹妹,你醒醒啊!”
只见那个小姑娘睫毛轻轻颤动,似乎仍在做梦,忽然用小女孩般的声音哭道:“爹爹!爹爹,不要杀我爹爹……我是宝儿啊!”说完两行清泪滚滚流下,脸上顿时如一个大花脸一般。她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未曾洗过澡了,身上一股难闻的味道,也怪不得都说她是叫花子。此时她脸上的污垢被泪水冲掉,露出了原本白皙的肌肤。姜小幽细细看去,心中不由一动,这个姑娘竟也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姜小幽仔细打量着这个女孩子,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宝儿……逐鹿郡……莫非在那里见过她?”他猛然记起来逐鹿郡有位“剑神”欧阳轩,此人乃铸剑宗师欧冶子的后人,性情豪爽,颇有古人豪侠之风,也算是他的忘年之交,他的女儿似乎便是叫宝儿!
此时他再去看这小姑娘,只觉她的面貌虽然改变甚多,但五官轮廓,依稀便是那数年之前,在逐鹿郡被叶晚秋所救的乖巧女孩儿。
“小妹妹,小妹妹!快醒醒!”姜小幽轻轻唤道,轻轻地握住了小姑娘的右手,只觉她的柔荑软弱无骨,触之不由心中一荡,忙摒除杂念,运起静心调息的道法助她醒来。
不消片刻,这小姑娘缓缓睁开了眼睛,讶道:“咦!我这是在哪里啊?”她张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姜小幽那一双黑白分明深入大海的眼眸。
这双眼眸,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见过!小姑娘怔怔想道,忽然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握在这个陌生男子的手中。小姑娘的脸顿时红的如煮熟了的虾子一般,正要抽回去,却觉得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从这个男子手上传了过来,令人十分受用,不知不觉间疲惫尽消,浑身通泰无比。
“你醒啦?”姜小幽见她醒来,便将她的小手放开了,笑着问道,
“你……你是谁?”小姑娘低着头,小声问道。
“你又是要找谁呢?”姜小幽笑道。
“我……我找姜小幽,姜叔叔……”她低声说道。
“却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你又是谁?”姜小幽又道。
小姑娘闻言大吃一惊,仔仔细细打量了姜小幽一番,忽然跳下床,扑通跪在了姜小幽的身前,大哭道:“姜叔叔,我是欧阳轩的女儿,欧宝儿啊……五年前,你见过我的……你还记得么?我都找了你快一年了……”
姜小幽所猜果然不错,急忙俯身将她扶了起来,柔声说道:“我记得你,宝儿,你爹爹呢?”他心中已有预感,只是还需要宝儿证实而已。若是“剑神”欧阳轩一切安好,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的独生爱女沦落到这等地步?可见若非有什么中药店急事,便是已遭不测。他如今只希望自己是多心了,可惜宝儿去已经说了出来。
噩耗(2)
“姜叔叔,自那日被你和叶姑娘把我救走后,我爹爹自知势单力薄,得罪了唐家小公爷后在逐鹿郡无法立足。便改名换姓,连夜带着我躲在一个偏远的山村里,本来这几年过的好好的,谁知道我爹爹偶见一铁匠铸剑,竟一时技痒,为村里的一个汉子铸造了一柄剑。那汉子眼见宝剑不凡,便四处炫耀,我爹爹的身份便暴露了。没过几日,唐家便派来了数名高手要将我爹爹捉回去,我爹爹宁死不从,力抗强敌,却寡不敌众,终于被奸人所害……我当时凑巧在河边洗衣服,这才幸免遇难。爹爹生前曾告诉过我,若是他遭遇不测,便叫我来投奔你……我来这昆仑山,已然走了大半年了……”宝儿说到这里,流泪满面,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千里独行,看来的确受了不少罪。
姜小幽想那欧阳轩一代铸剑大师,人称“剑神”,竟死于宵小之手,不禁扼腕叹息,无限伤感。他和自己不过铿锵一面,却将女儿托付给自己,对自己确实看的忒重了些。
姜小幽望着一脸期待之色的宝儿,正色道:“放心吧,宝儿,我会替你爹报仇的!只要仇人是唐家的人,他们就跑不了的!”
宝儿见他如此爽快就答应为爹爹报仇,原本心中七上八下,此时终于定下心来。暗道:“爹爹果然没有看错人,就凭他这句话,便不枉我千里跋涉之苦……”
就在此时,姜小幽忽然听到一声“咕咕”的声音,奇道:“哪里响的?”
宝儿紧紧抿着嘴唇,脸色绯红,却不说话。
“咕咕……”只听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姜小幽四下一看,怒道:“你们这些弟子怎么如此懒惰?卫生也不打扫了么?客房里都跑进了蛤蟆啦!”
一个叫传敏的执事弟子满脸委屈,小声说道:“师叔,不是蛤蟆……是这位姑娘的肚子在叫……”
姜小幽一愣,望着宝儿愕然不语。
宝儿满脸通红,不敢看他,直恨不得在房子撞出个地缝钻进去。
传敏看了看宝儿,又说道:“师叔,人家小妹妹是饿啦!来投奔你,你总得管顿饭吃吧!”
姜小幽恍然大悟,口中却道:“要你多嘴?我早就知道了!你快去后山厨子那叫厨子炒几个好菜送到这里来,腿脚利索点!”
传敏见自己多嘴反倒混了个出力不讨好的差事,气咻咻地应了一声,一溜烟跑掉了。他可知道这小师叔的面子极大,连掌门清风道人都对他极为客气,前几天还亲自送这位小师叔出门呢!
姜小幽笑着对宝儿说道:“宝儿,你先住在这里,等我师傅回来,我禀明他老人家,便和你一起下山,为你爹爹报仇!”
宝儿呐呐说道:“那你要经常来看我啊!对了,姜叔叔,叶姐姐去了哪里啦?”
姜小幽笑道:“你叫我姜叔叔,叫她叶姐姐,我岂不是占了她的便宜?反正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你还是叫我哥哥吧!秋儿姐住在玉珠峰,我明日便带你去看她!”
执法长老(上)
宝儿一想也是,如此称呼岂不是乱了辈分。当下咬着嘴唇笑道:“那我以后就叫你,呃……小幽哥哥吧?”
姜小幽哈哈笑道:“直接就叫哥哥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亲人,你就当你是我的亲妹妹好了!”姜小幽为人善良,知道宝儿如今已是无依无靠,故而要认下她这个妹妹,免得她心中有种孤单之感。失去亲人,无依无靠的感觉他可是最为清楚了。
果然宝儿大为高兴,几乎要跳了起来,平白无故多了一个本领极大的哥哥,哪个女孩子不高兴呢?
姜小幽又陪她说了一会话,直到传敏带着饭菜回来。这小子倒挺会办事,篮子里有汤有饭,几样小菜也都是下饭的家常菜。姜小幽看了之后这才放心,怕宝儿见自己在这不好意思吃,便吩咐传敏好好照顾她,自己先回去练功了。算算日子,师尊天成子今日也该回来了,不知道他这次出去,有什么收获没有。
太虚峰顶,暮霭沉沉,有风吹来,熏香阵阵。
此时夕阳西照,济世堂前金碧辉煌,真是好一派道家气象!济世堂作为太虚峰一脉的重心,此刻正门大开,里面光线仍是十分充足,大厅内供应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三尊神位,端的是气度不凡,法相庄严!西侧高墙上则挂满了历代天机宫祖师的画像,均是仙风道骨,态拟神仙。只是西北角上挂着一图画却是那昔年名震天下的天机宫第三十三代掌门紫竹真人的画像。
前人作古,物是人非!
大殿之中仍旧摆着九张年代颇为久远的黑木巨椅,左右各四张,居中正前方又有一张。只是这九张椅子却只有正中间那把坐着一个老人,那老人鹤发童颜,精神矍铄,宛若神仙,赫然便是姜小幽的师尊天成子。
天成子身前数丈之处站着八九个人,有俗有道,有男有女。领头之人正是天机宫现任的掌门清风道人,其他的人俱都是各脉的首座,司徒璟文,万宗天等俱都其中。
“你们也都坐下吧!”天成子淡淡说道,“也都是身居一脉首座高位了,都站在这里,又成什么样子?”
清风道人笑道:“多谢师伯,大家也都坐下吧。”
众人纷纷坐下,只听清风道人说道:“本座今日将师伯和众位首座请了过来,实在是因为有一要事相商,仓促之处,还望师伯和众位首座见谅啊!”
丹霞峰首座玄真道人道:“掌门师兄客气了,却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竟要劳师伯老人家也大驾来此?”
清风道人目视众人,咳嗽一声,缓缓说道:“自紫竹师兄过世之后,本座忝任掌门,穿云峰首座已暂由明月师弟担任,只是这执法长老之位却是空闲已久,近年来因为无人担任此职,致使门规懈怠,不少弟子散漫无度,长此以往,必然滋生事端!因此本座请各位首座来,正要是推举一位德才戒备的人才出来,担任这执法长老,为我天机宫执掌刑罚!”
此言一说,众人均是心下一动。这执法长老之位虽非首座,却是天机宫除掌门之外的第一号人物,昔年清风道人能接任天机宫掌门,固然是剑天海身世曝光,无望接任大位,但清风道人执掌刑罚数百年,威信日重亦是一方面的原因。
执法长老(上)(2)
众首座当中,如万宗天、周宗方等人正当壮年,对执法长老之位早就虎视眈眈,只是掌门不提,谁也不便提起。如今清风道人主动提出要选出执法长老,这几人心头虽是狂喜,面上却毫无反应,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似乎根本不关自己的事一般。
却听司徒璟文冷冷说道:“掌门师兄所言甚是,这执法长老之位一直闲置,确是不妥,只是却不知道掌门师兄心中可有人选?”
清风道人微笑道:“正是要先听听各位心中的人选!不知道有没有毛遂自荐的呢?”
众人心中各有打算,虽然自己一心想当,脸皮却还没有厚到毛遂自荐的程度,可是又不愿意推荐别人,大殿之内无人说话,顿时静悄悄的。
清风道人望着天成子,微觉尴尬,又咳嗽一声,对丹霞峰首座说道:“玄真师弟,依你之见,何人堪当重任呢?”
玄真道人正在闭目养神,未料到清风道人竟会先问到他,愣了一下,略一思索,说道:“这个嘛……各位师兄都是一脉的首座,平日里事务繁多,再去兼任这执法长老之位,恐怕要多费辛劳,力有不逮!我认为呢,执法长老必定要选择一个年轻有为而且精力旺盛的首座才好!”
他这番话一说,其他几位首座腹中,早已问候完了他十八代祖宗及附属亲友。要知道天机宫八位首座,就是此人最为年轻,今年还不到四百岁,这番话虽然不是毛遂自荐,却也不啻于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清风道人笑了笑,望着玄真道人,道:“玄真师弟所言也有些道理,却不知道其他首座还有何说法?”
云雾峰首座万宗天哼了一声,说道:“师伯,掌门师兄,执法长老事关重大,万万不可草率置之!况且身为执法长老,律人为次,首在律己,若是连自己都管不好,如何去管理我天机宫数千弟子?掌门师兄昔年执掌刑罚数百年,宽以待人,严以律己,正是我等的表率!所以我以为,执法长老便要选一个如掌门师兄一般,老成持重的才好。年轻人嘛,呵呵!恐怕不能胜任!”说完这话,他瞟了玄真道人一眼,一脸不屑。
原来万宗天,周宗方和李宗元等人比玄真道人要大上一百多岁,玄真道人却后来居上,与这些人职务相当,这几个人早就不满。此时见他又对着执法长老之位虎视眈眈,顿时心生警觉,意图破坏。
果然万宗天话一说完,周宗方和李宗元两位首座忙不迭地附和着,言称年轻人不堪重任,大张旗鼓支持万宗天的观点。
玄真道人颜色难看,自咐一人辩不过他们三人,便坐在椅子上呼呼喘着粗气。
清风道人咳嗽一声,止住喧哗,眼见明月道人初任首座,还有些不习惯,低着头门声不吭。另外两位首座又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此时几乎已经睡着,只好向玉珠峰首座司徒璟文望去,苦笑道:“司徒师妹,为兄想听听你的看法!”
司徒璟文也不推辞,冷冷说道:“自古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首座我都当了几百年了,早就腻了,更不想去争那什么劳什子的执法长老!况且本门这几年来人才辈出,未必这执法长老就非得由我们八脉首座兼任!若是非要资历老的人才能当,莫非还要天成子师伯来当执法长老么?”
清风道人眼睛一亮,望着天成子笑了一笑,道:“莫说执法长老,便是我这个掌门之位只怕师伯他老人家也不放在眼里呢!”
执法长老(中)
天成子哈哈大笑,道:“璟文所说不无道理,只是天机宫首座与长老的人选均是掌门所立,责任重大,你可不能使小性子,说不干就不干啊!切莫要忘了历代祖师创派艰辛才好!”
司徒璟文脸上一红,说道:“多谢师伯指教,璟文受教了!”
李宗元见司徒璟文竟提议将执法长老如此要位,交予首座之外的人担任,心中大怒,首先发难道:“司徒首座,天机宫执法长老向来为各脉首座兼任,这已是千年不变的规矩!你如此之说,置历代祖师留下的规矩与何处?”
万宗天与玄真道人亦是齐声嚷道:“祖师留下的规矩焉能更改?掌门师兄,这等事情万万不可!”
司徒璟文目光如电,冷冷说道:“有何不可?紫竹师兄死后,清风师兄接位,可是祖例?剑天海乃紫竹师兄之子,按照规矩是否该留在天机宫中?规矩难道便不是人定的?张口规矩,闭口规矩,任少阳可曾来我们太极门按了规矩?只要能振兴我天机宫,破旧立新有何不好?”
这几位首座若是论及口才,只怕除了李宗元谁也不是司徒璟文的对手,而司徒璟文此时又将两位掌门接任之事搬了出来,况且当日要留下剑天海也是天成子的注意,当着天成子与清风道人,李宗元张了张嘴,虽然心中仍是不服,却是说不话来。
“啪啪”,只听一人轻轻击掌,众人一愣,却是清风道人。只听他说道:“司徒师妹适才一番话,令我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真不愧为女中豪杰也!各位说了半天,依本座看来,还是司徒师妹说的大有见地。其实本座也想保举一人担任这执法长老!”
众人不知道他要保举的是谁,心中均是有些紧张,急忙问道:“却不知掌门师兄要保举的是哪一脉的首座?”
清风道人笑道:“此人虽并非在座的各位首座,却也是“宗”字辈弟子,别看他年轻虽轻,道法却是出类拔萃,对我天机宫更是曾有莫大的恩惠!”
玄真道人忍不住问道:“掌门师兄说的那人是谁?”
周宗方亦是问道:“是哪一脉的长老不成??”
司徒璟文微微一笑,道:“掌门师兄说的莫非是天成子师伯的徒弟姜小幽,姜师弟?”
清风道人笑道:“正是他!他虽然年纪轻轻,道法却早已不在我等之下,况且他为天机宫曾立有大功,五年前若不是他和那位叶女侠仗义相助,又为我等解毒,天机宫焉有今日?”
众人一听此言,暗暗点头,心道:“怪不得天成子师伯今日屈驾来此,原来是为了帮他徒弟争得这执法长老之位啊!”
天成子见众人目光闪动,微一思量,便知众人所想,哈哈笑道:“你们几个想什么,我老头子心里头可是清清楚楚的。让小幽当这个执法长老可不是我的注意,那是掌门的主意,莫要看我!再说了,小幽这孩子也是天机宫‘宗’字辈的弟子,理应为掌门人分忧解难。这话本来不该我这个老家伙说,但古人云:举贤不避亲,举亲不避嫌!他当执法长老,除了年纪小些,我看也没有什么不妥!”
天成子这番话一说,众人心中虽然不以为然,却也不敢驳了师伯的面子,一个个坐在那里均是默默不语。
执法长老(下)
清风道人望着这几位私心甚重的首座,叹道:你们莫不是以为我在徇私?那姜小幽年仅十八,如今已晋升渡劫期,照此速度,不出五年,只怕便能进入大乘期的境界!想我天机宫泱泱大派,近千年前却只出了天成子师伯一个散仙,若是门中能再有一两位如天成子师伯这般的高手坐镇,便是再给太极门几个胆子,任少阳只怕也不敢来闹事!只要姜师弟愿意留在我天机宫,莫说是这区区的执法长老,便是本座把这掌门之位让给他又有何妨?你们以为师伯五年之前收他做弟子是何用意?固然是因为缘分相投,另一方面亦是为我天机宫日后着想啊!”
万宗天望着清风道人,心中冷笑,忽然说道:“掌门师兄,让一个乳臭味干的孩子做执法长老,是否有些忒过了?若是天下其他修真门派知道了岂不要笑掉大牙?况且姜师弟虽然道行高深,只怕也未必有你所说地那般厉害吧?我等修道数百年至今,尚未进阶度劫期,难道他在这短短的五年,便能进阶渡劫期?我断然不信!”
玄真道人亦道:“若他真的进阶到了渡劫期,我便将这丹霞峰首座让与他做又有何妨!”
清风道人笑道:“这首座之位可不是青菜萝卜,可以让来让去的。天成子师伯在此,玄真师弟休得胡言乱语!”
司徒璟文见这些人嫉贤妒能,心头有气,冷冷说道:“掌门师兄说姜师弟已是度劫期的修为,大家若不相信,大可叫姜师弟过来,咱们一试便知!”
李宗元一拍大腿,大声说道:“正是,我倒要看看这位小师弟是不是像掌门师兄说的那样厉害!”
清风道人眉头一皱,对着天成子说道:“师伯,您老人家意下如何?”
天成子淡淡说道:“这是你们这些首座的事情,我管不了。不过,小幽年纪轻轻,若是出手没轻没重,伤了哪一位首座,我可没有上好的金疮药啊!”
周宗方等人心中一凛,暗道:师伯如此有把握,莫非那小子真的到了渡劫期?世上真有这等奇事?
清风道人笑道:“师伯言重了,师兄弟只见切磋一下,哪里会有那么严重?再说了有您老的教导,姜师弟又怎么会出手不知轻重呢?”清风道人此言竟是认为李宗元若和姜小幽比试必败无疑,所担心的只是李宗元受伤的轻重罢了。
李宗元重重哼了一声,说道:“掌门师兄,我每日大碗吃饭,大块吃肉,身体健的似头牛,我还不老哩!你可莫要小看了我!”今日第三更,求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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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玉墟峰首座如此豪气,本座自当壮之!咱们稍后便在演武场见面,如何?”清风道人笑道。
“好,我等倒要看看姜师弟是不是像掌门师兄说的那般厉害!”万宗天冷冷说道。他和李宗元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达成共识,宁愿这执法长老之位让玄真道人去当,也不能让外人染指。这几人虽然也修道百年,但论及心胸开阔与见识反倒都不如司徒璟文一个女子。况且姜小幽区区一个毛头小子,辈分如此之高,已是耸人听闻,若是在天机宫内再与各大首座平起平坐,这如何得了?此事是断然不可的。
天成子望着众人脸上千姿百态,嘿然不语,心道:就你们几块料也能将天机宫发扬光大么?哼,守都守不住了!就等着吃苦头吧,那小子奇遇连连,体内灵气充沛无比只怕比我还要强上几分,若不是他未能尽数掌握操纵之法,呵呵!只怕……
执法长老(下)(2)
清风道人一边叫人去寻姜小幽,一边带着众人向演武场走去。
不一会儿,众人便到了演武场,此时天色虽暗,但偌大一个演武场燃起了数十根粗大的火把,整个演武场如同白昼。清风道人淡淡一笑道:“坐下等吧!一会他来了,咱么也不用提什么执法长老之事,免得他不愿意当,故意留手,呵呵!”
李宗元闻言大怒道:“掌门师兄,你这是何意?莫非是小弟真的如此不堪吗?”
清风道人摆了摆手说道:“宗元师弟怎么如此急躁气盛?姜师弟一身道行,放眼天下只怕在哪门哪派做个长老供奉都是大材小用了!他以前的师尊便是那北邙山的神木道人,你们可曾知道?”
万宗天心中一动,问道:“莫非是北邙山的太上长老神木道长?”
司徒璟文亦是皱眉说道:“以治药和炼丹闻名天下的那位渡劫期的高手?”
天成子笑道:“不错,正是此人!小幽在拜我为师之前,已深得此人真传,若非如此,又如何能解得了你们身上的五行散之毒?”
玄真道人接着道:“此人一身道法只怕不在昔年的紫竹师兄之下,销声匿迹了数百年,怎么会又收姜师弟为徒?”
天成子以手捋须,忽然笑道:“‘崂山双鹰’你们可曾听说过?”
玄真道人皱眉说道:“师伯说的莫非是那对同胞兄弟的邪派修真高手?传说他们俱都是渡劫期的高手,不知道此言是真是假!”
天成子笑道:“数年之前,他们围攻神木道人,神木道人重伤不治,是小幽路过杀了两个恶贼,为神木道人报的仇,所以神木道人临死之前这才将衣钵传授给他……”
众人除了清风道人知道此事,面上波澜不惊外,其他首座均是震骇莫名,一时之间很难消化这个令人恐惧的消息!他们心中纵有一丝怀疑,但这话时天成子说出来的,谁人敢去质疑?
其实天成子所言虽然不假,却也非全是真实的。“崂山双鹰”何等道行,姜小幽当时不过是区区金丹期的修为,怎么能实力去杀他们两个渡劫期的高手?那“崂山双鹰”之死,乃神木道人消耗全身的真元,施展了终极道法生生击死,但他自己也不免与二人同归于尽。天成子这样说,只是看这几个不成器的首座嫉贤妒能,有心要吓唬他们一下。
果然几个人脸色大变,面面相觑,眼神中尽是骇异之色,适才的骄横之色,已不复再见。
“师祖,掌门师伯,小师叔到了!”剑天海跑进来说道。
“嗯,快请他进来罢。”清风道人笑道。
姜小幽在剑天海的引领下,大步走了进来,他还是第一次来演武场,举目一看,处处透着新鲜和稀奇。
只见这演武厅地势颇大,厅中罗列着各式练功器具,举凡沙袋、油锤、浮砖,铁砂无不齐备,有的连姜小幽也说不上名字。墙壁处摆着七八个紫木架子,其上挂满各式兵刃,许多形状古怪的法器,姜小幽连见都没见过。看来这天机宫千年大派,果然名不虚传!
“参见师尊,掌门师兄,各位首座!”姜小幽在众位首座如刀锋一般的目光中,仍是潇洒自如,看不出一丝紧张之色。
众位首座已有五年未曾见过姜小幽,此时见昔年那个骑凤凰的孩子,如今已是生的高大魁梧,成为了翩翩少年。虽然他的肤色微黑,谈不上相貌英俊,却也是气质深沉,卓尔不群,尤其一双眸子深如大海,黑白分明,光华不露,竟不像是一个修道之人,众人心下均是暗暗称奇。
三场较量(上)
天成子望着自己唯一的弟子,目光慈和,满是爱怜之意。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色,便如望着一块精雕细琢,毫无瑕疵的美玉一般。
清风道人目带暖意望着姜小幽,说道:“小师弟啊,今日为兄把你请来,没什么大事,主要是想考教考教你的道法。”
姜小幽一愣,不知道清风道人是何用意,急忙向天成子看去,只听天成子含笑说道:“既是掌门有令,你自当遵从!”
姜小幽虽然不明白他们是什么用意,但师尊既然开口了,自无坏处,便点头说道:“徒儿遵命!”
清风道人望着李宗元,咳嗽一声说道:“宗元师弟,便是你先来吧!”
李宗元适才听天成子说连“崂山双鹰”都死在了姜小幽手里,心中不由有些打怵,但一番豪言壮语已然说了出去,便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再推辞已是万万不能,当下说道:“我来考教考教小师弟的掌力吧!”众人闻言,心中均是骂这玉墟峰首座李宗元为人老奸巨猾,原来这李宗元生平最擅长的便是掌力,便是昔年紫竹真人对他的掌力也是大为称赞,自叹不如。况且他浸淫此道数百年,姜小幽便是从娘胎开始修炼,掌力又如何是他的敌手?
天成子心中冷笑,对着姜小幽道:“小幽,你也找张椅子坐下吧,哥俩较量,不必当真,莫要给我丢脸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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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幽恭声道:“是!”便也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李宗元见天成子如此小看于他,冷哼一声,心道:“你想自己让徒儿出丑,就莫要怪我不仗义了!”当下对着姜小幽冷冷说道:“小师弟,坐稳了啊!”
他身子看来虽然没有丝毫动弹,却已自椅子中平白飞起,姜小幽目光一凛,身子也似未曾动弹,却也缓缓升了起来。
到了空中,姜小幽的姿势竟还是坐着的,那硕大而沉重的紫檀木椅,竟好像已长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凌空相遇,只听掌击之声,一连窜如爆竹般之声响了九次,两人竟在这白驹过隙的刹那间,一连交了九掌。
掌声九响后,两人身形乍合又分。
姜小幽面带微笑,仍带着椅子飘飘落到地上,恰巧正落原处,几乎不差分寸,沉重的木椅落地,竟未发出丝毫的声音。天成子面露微笑,清风道人与众位首座却是面有讶色!
却见李宗元凌空一个翻身,也落回椅上,却将那坚实的水椅,压得发出“吱”的一声。霎时,他面色已是极为难看。
片刻之间,两人连交了九掌,虽然各无损伤,但无疑已分出高下。李宗元浸淫数百年的掌力却不敌姜小幽十数年之功!
姜小幽落地之后,急忙站起,对着李宗元抱拳说道:“多承师兄手下留情,只是在这椅子上难以施展力道,这场比试便算平局如何?”
李宗元老脸通红,未料到自己最为擅长的掌力也不是姜小幽的敌手,此时又见他胜而不骄,却又保住自己的面子,心中既是感激又是惭愧,汗颜说道:“哪里哪里,小师弟的掌力比我可强的多了,日后我可要多向你请教才好!”这“请教”之意在修道中人口中说来,原是多含挑战之意,但此时李宗元语音诚恳,确实是佩服姜小幽的道法高深,想多多请教。
三场较量(上)(2)
清风道人眼见如此结果,不胜之喜。原来这李宗元对他接任掌门,曾多有怨言,对他这个掌门也不似对紫竹真人在位时候那么尊重,如今姜小幽挫了李宗元的锐气,只怕这老小子要老实不少了。只听他笑道:“这一场既然不分胜败,大家暂且坐下,日后你们哥俩想切磋,机会还不好找么?却不知道这第二场,由哪位首座去考教呢?”清风道人这番话说的极为漂亮,既为李宗元留了面子,让他承自己的情,又促成姜小幽的仁义之名,实在是一举两得,左右逢源。
天成子见这个师侄做事如此圆滑,暗暗哼了一声。
众人眼见李宗元败在姜小幽手中,其他人心中均有些犹豫,胜了还好说,若是败了,丢人可就丢大了。
清风道人见半天无人说话,咳嗽一声,道:“万师弟,适才你不是也要和小师弟比试比试的么,怎么如今不说话了?莫非是怕自己收不住手,误伤了他?”
万宗天老脸一红,说道:“哪里,哪里……这个……”
却听一人喝道:“我来!我要和小师弟比比剑道!”众人视之,却丹霞峰的首座玄真道人。他见李宗元败阵,万宗天怯阵不出,心中暗暗鄙视,心道:若是自己能有一样功夫击败姜小幽,定然可以灭灭万宗天等人的威风,自己在掌门心中的地位自然也大大提高。他自恃有一柄中品灵器,乃稀世神兵,竟要和姜小幽比试剑术。
姜小幽见玄真道人说要比剑,意念一动,裂风宝剑瞬间祭出,此剑一出,剑气满室,令人遍体生寒,众人身上佩剑竟是作啸相应,端的是奇妙无比!
清风道人望着裂风,喃喃说道:“裂风果然名不虚传!剑未出鞘,剑气已令敌人胆寒矣!”
玄真道人亦是见闻广博之人,急忙问道:“掌门师兄所言那裂风莫非是那天下第一奇剑?”
“正是此剑!”清风道人颔首说道。
“此剑现在何处?”万宗天凝目望着姜小幽手中之剑,虽觉此剑绝非凡品,心中却仍是不敢相信。
“小师弟手中所用,便是那天下第一奇剑———神器裂风!”清风道人一字字说道,目光中亦是大有羡慕之色。
“什么?掌门师兄,小师弟手中便是那神奇裂风!”众人只觉这姜小幽年纪虽小,行事却是高深莫测,再看他时眼光已是与昔日大不一样了。
清风道人见玄真道人此时似乎有些犹豫,笑着说道:“还等什么?快上场吧!”
玄真道人低着头,慢吞吞地走到演武场中央,对姜小幽说道:“小师弟,你我的法宝最好还是莫要碰撞,呵呵,免的损坏了我的仙剑。我可就亏本亏大了!”
姜小幽笑道:“我省得了,师兄,还望你手下领情啊!”说完也向演武场中央处走去。
这玄真道人虽然修道时间虽然较李宗元、万宗天等人晚了上百年,但他天资聪颖,资质远胜他人,一身道行竟是后来者而居上。如今这八大首座之中,除了如今接任掌门的清风道人外,他只怕已算是众首座之中的第一位高手。只是他素来行事低调,天机宫中很少有人知道他道行的深浅。
此时他祭出那柄久负盛名的龙鳞,本来略显佝偻的身形,瞬间挺立如山,脸上放浪不羁的神情顿时变得凝重无比,“龙鳞”宝剑带着淡淡青光,当胸一横,沉声说道:“小师弟,有僭了!”
三场较量 (下)
姜小幽亦是剑尖斜斜一指,道:“请玄真师兄不吝赐教!”
只见玄真道人原本眯着的眼睛,便如一道闪电般忽然睁开,精光四射,飕飕飕飕眨眼间连连刺出了四剑,一剑快似一剑,出手之凌厉凶悍,直是匪夷所思!演武厅内的火把被玄真道人的剑风所催,顿时摇曳不止,岌岌可危!
天成子千年修为,眼光何等之高,此时见了玄真道人这几剑亦是微微点头,暗赞不已。便是以他的眼光,这玄真道人的修为只怕也超过了元婴期的巅峰,隐隐进入了那渡劫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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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幽滑步闪避,未及站稳,蓦然间玄真道人剑尖已然指向他的咽喉之处。这等快剑,实是他生平仅见!姜小幽不由脸色一变,他未料到玄真道人面貌平和,剑术却如此狠辣!仓促之间,手腕急抖,裂风剑尖在龙鳞剑身轻轻一点,身子借力向后跃出数丈,登时将这一剑闪避过去。他适才见玄真道人向自己示弱,心中戒心大减,却未料玄真道人如此工于心计,竟用的骄兵之法,自己被他如此一番抢攻,竟是无暇还手!看来这丹霞峰首座人称“小诸葛”,足智多谋果然名下无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