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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小翠儿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8:13

姜小幽见一个肥肥的厨子屁股撅着趴在地上,轻轻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说道:“别装死,给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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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厨子其实并未受伤,却也装作受伤趴在地上,此时被姜小幽识破,顿时满脸通红站了起来。

“喂,将菜刀拿来。”宝儿说道。

那肥厨子张大了嘴,不敢违拗,将腰上所别的菜刀递了过去。

宝儿忽然问道道:“炒里脊用什么材料?”

肥厨子道:“用猪背上脊骨两旁的上好精肉。小哥是要吃糖醋、椒盐、油炸,还是清炒的?”

姜小幽皱着眉头,不知道宝儿耍什么花招,但知道刘管家不是什么好人,也就任由宝儿摆弄他,自己立于一旁,含笑观看。

却见宝儿伸手一扯,嗤的一响,将刘管家背上的衣服撕破,露出肥肥白白的背脊来,指着他的脊梁,道:“是不是在这里下刀?”

那厨子的大口张得更大,哪敢回答。刘管家心知不妙,连连叫道:“好汉爷爷饶命,好汉爷爷饶命!”

姜小幽心想:“饶你性命可以,但不给你吃些苦头,岂不是作恶没有报应?”便对宝儿努了努嘴。宝儿嫣然一笑,忽然菜刀一扬,在他脊骨旁划了一条浅浅长长的伤口,笑道:“一斤可够了么?”

肥厨子呆头呆脑地道:“你们两个人吃,已经够啦!”

刘管家吓得魂飞天外,但觉背上剧痛,只道真的已给他割了一斤里脊肉去,哭叫不止。宝儿用刀背重重敲了下去,喝道:“你欺负那女子之时可曾想过会又今日?你们吃那婴孩之肉,就不许别人吃你这身肥肉了么?”

刘管家哭爹叫娘,喊道:“都是小公爷吩咐的,小人没吃过啊!那种珍品又怎么能轮到我这个下人吃呢?”

宝儿又重重敲了一下,怒道:“那你是很想吃喽?”

刘管家知道说错,哭道:“不是不是,小人说错了,小人未曾想吃……”

恶人自有恶人磨(2)

只听姜小幽走上前来,又问那肥厨子道:“大师傅,请问炒猪心用什么作料?清蒸猪脑用什么作料?”

刘管家心想:“炒里脊那还罢了,这炒猪心、蒸猪脑两样一作,我这条老命,还剩得下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从人堆上蹿了下来,扑在地上拚命的磕头,只把那地上的石板磕得咚咚直响,叫道:“两位英雄有事便请吩咐,只求饶了在下一命啊!”

姜小幽见吓得他也够了,喝道:“你还敢帮那唐一凡作恶么?”

刘管家忙道:“小人不敢。”

姜小幽道:“好,快快带我去找你家小公爷!”

刘管家垂头丧气道:“小公爷现在府邸之中,英雄若要见他,小的这便带路。”

姜小幽也不管众人,叫上宝儿便跟上刘管家向公爷府邸走去。

一路上,不少百姓见到这刘管家无不畏惧如虎,老远便躬身让路,想必这厮平日里也是欺压百姓惯了,否则百姓为何如此惧怕他!姜小幽哼了一声,觉得适才对这刘管家的惩罚有些过于轻了。

走了大概二里路,来到东城一所精致的宅第。这大宅子极为宏伟,大门匾额上“安国公府”四个斗大的字,金光闪闪。姜小幽暗暗心道:这得搜刮多少民脂民膏方能建成这般阔气的宅子,怪不得这逐鹿郡的百姓过不上好日子。

几个一身劲装的门子,傲然站立在大门两侧,见刘管家过来,老远便点头哈腰。一个白净汉子,上前搭讪道:“刘管家,今个儿又有收获了吧?咦,您怎么还受伤了?”

姜小幽站在那里,刘管家也不敢多言,只是支吾说道:“唔,麻三,我没事,小公爷现在在哪里呢?”

麻三疑惑地望着姜小幽和宝儿,问道:“刘管家,这两位是什么人啊?”

“这两位……。这两位是小公爷的……那个……朋友。”刘管家说道。

“哦,原来是小公爷的朋友,那快快请进吧,小公爷现在暖香阁呢,听说落雪小姐派了人过来,小公爷正亲自接待呢。”麻三笑道,让开了道路。刘管家在公爷府中地位极高,他说的话这麻三也不敢不信。

刘管家“哦”的一声,便带着姜小幽与宝儿走了进去。

姜小幽心下一动,他曾听义兄方尚彬说过,方家有位如夫人,乃安国公唐人海的长女,闺名便叫落雪,不知道这麻三所说是不是那位如夫人。

进了院内更觉繁华,雕梁画栋,花木山石,陈设得甚是奢华,院内两侧花圃内各种珍奇花卉,奇石异草,比比皆是。宝儿乍一进入仇人家的内院,眼见院内戒备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心中不免有些紧张,手心里竟沁出了汗水,偷眼向姜小幽望去,却见他仍是一副淡定模样,似乎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安国公的府邸,而是他家的后院一般。再想到姜小幽那一身出神入化的道行,心中又渐渐安定了下来。

姜小幽瞧见这公爷府内更是奢华无比,暗道:只怕皇宫内院亦不过如此了,这四大世家势力果然惊人。

走到一处亭子前,刘管家忽然停了下来,低头对姜小幽说道:“小英雄,前方那大厅便是暖香阁了,小人不能再带你们去了,否则小的人头便要保不住了。”

宝儿怒道:“你怕死是吧?”

刘管家哭丧着脸道:“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一妻三妾,六七个儿女,还得靠我养活啊!”

仇管事之死

宝儿见他说的可怜,望着姜小幽道:“哥哥,怎么办?”

姜小幽心道:“为欧阳轩报仇,只要杀掉主谋和帮凶便可,师尊劝诫我不要多伤人命,我岂能不听!”当下冷冷说道:“你去吧,若是泄露了我兄弟俩的行踪,小心你的脑袋!”

刘管家如遭大赦,急忙作揖道谢,拔腿便走。

姜小幽与宝儿正要向那暖香阁走去,忽然听到一个男子冷冷地说道:“朋友好大的胆子哇!先是砸了聚贤楼的场子,又逼着刘胖子带你混入公爷府,莫非是不要性命了么?”宝儿回头一看,却见一个身材高瘦,面目阴霾的青衣男子站在数丈之外,正冷冷地望着他们。

姜小幽没想到自己的行踪已被人发现,他艺高胆大,也不回头,哈哈笑道:“原来这就是安国公府的待客之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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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重重哼了一声,道:“若是朋友来了,咱们自当好酒好菜伺候着,只是,你们二位似乎不是我们唐家的朋友吧!”

宝儿望着那人,脸色一阵激动,拼命拽着姜小幽的衣角,咬牙切齿地道:“哥哥,这个姓仇的便是五年前掳走我的那个,你还记得么?杀害我爹爹,他也有一份!”

姜小幽闻言双眉一轩,转过身来,一个身着青衣的高瘦男子,双目精光闪烁,果然便是五年前和他有一面之缘的公爷府仇管事!

他目如寒光望着仇管事,忽然笑道:“原来还是老相识来了,你我真是有缘啊!”

时隔五年之久,姜小幽已从孩童长成了翩翩少年,无论身材相貌还是声音都改变了甚多,仇管事只不过和他见过一面而已,哪里还能认得出来。他只是听姜小幽言下之意似乎还认得自己,微觉奇怪,便问道:“小子,你可曾认得我么?”

小公爷府中的护院,见仇管事在盘问姜小幽二人,不待仇管事打招呼,便一窝蜂都围了过来,虎视眈眈地望着姜小幽与宝儿。

“仇爷,这两个人是刘管家带来的,说是小公爷的朋友!”看守正门的麻三见院内有事,也急急忙忙地奔了过来。

便在此时,那聚贤楼的掌柜从人群之中突然冒了出来,叫道:“仇爷,就是那俩小子打死了小公爷的爱犬,刘管家也是他们给胁迫来的,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麻三,你是招子瞎了,还是给猪油蒙了心?小公爷金枝玉叶又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乡野匹夫?”仇管事冷冷说道,“刘管家是被他们俩劫持来的,你都看不出来?你倒是怎么当差的?”

“是!小人该死,小人该死!”麻三这才知道是自己把贼人放了进来,忙向姜小幽二人奔了过去,骂道:“杀千刀的小贼,还不给仇老爷跪下,你他妈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公爷府是你想来就来的么?”他犯了渎职之过,怕自己事后要受责,便想拿下姜小幽二人将功赎罪。

可惜宝儿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见宝儿待麻三奔到身前,忽然脚下一勾,麻三猝不提防,顿时摔了个狗吃屎,半天趴不起来。姜小幽笑了一下,淡淡说道:“在下虽是乡野匹夫,却还不把区区一个唐家放在眼里!莫说是一个小小的公爷府,便是皇宫大内那又如何?在下想去哪里,从来没有人能拦得住。”

仇管事之死(2)

仇管事呵呵冷笑道:“好小子,你好大的口气啊!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说着手一挥,几个虎背熊腰的护院早就跃跃欲试,得到号令立时便冲了过去。仇管事见姜小幽貌不惊人,宝儿身材瘦小,虽然宝儿适才绊了麻三一跤,但区区一个麻三又怎么能比得上几个训练有素的护院呢?料想不需自己出手,几个护院也定能将二人手到擒来。

却只听“哎呀,啊哟”几声惨叫,姜小幽似乎只是挥了挥手,几个壮硕的护院便横七竖八飞了出去,虽然似乎并未受伤,却偏偏个个都躺着,起不了身。

“小朋友尊姓大名,以阁下的修为定非寻常之人,却不知道唐家是否有地方得罪了你?”仇管事目光闪动,心中已是有些骇异,他在安国公内已是能排进前十位之列的高手,以他的武学修为竟等未看出来姜小幽用的什么手法。他看来这少年似乎有些来历,说话也客气了不少。

姜小幽笑道:“在下姓杀,名叫杀一凡,此次专门是来拜见小公爷的,谁知道贵府中人却不懂待客之道,在下只好稍作惩戒,免得丢了公爷府的人哪!”

仇管事一听“杀一凡”三字,心念一动,顿时知道姜小幽是故意来找茬子的,他素来心高气傲,目中无人,见众护院倒地,却只怪别人太过脓包,有心在众人面前立威,当下冷冷说道:“三十年了,你是第一个在唐家如此嚣张的,那就休怪在下无情了!”说着身形一动,纵身扑上,左手或掌或拳,变幻莫测,右手却纯是手指的功夫,拿抓点戳,勾挖拂挑,五根手指如判官笔,如刀如剑,如抢如戟,攻势凌厉之极!姜小幽有心看他这路指法,便不发招,只是闪避。

仇管事姜小幽左躲右闪,还以为姜小幽惧怕了自己,洋洋得意道:“小子,仇爷这‘罗汉指’使得如何?”

这仇管事一身武技虽是不凡,但却怎么能入得了姜小幽的法眼!两边的武师护院,见识短浅,见仇管事这一套拳法使得虎虎生风,姜小幽似乎无还手之力,纷纷叫好:“仇管事的指法端的是名家风范啊!”

这姓仇的听到众人称赞,心中甚是得意,指法使得更如狂风骤雨。但姜小幽身法如却鬼魅一般,倏来倏往,不论仇管事招式有多快,却每每在即将及身之际被姜小幽轻松避开,始终碰不到他一片衣角。

姜小幽适才听得宝儿说此人亦曾参与杀害欧阳轩,心中已是动了杀机,此时见他和自己无冤无仇,出手却是招招夺命,狠辣无情,显是凶残之辈,心中杀机更盛,当下一声长笑道:“你这唐家的狗腿子也敢自称是罗汉么?小爷不和你戏耍了!”

只见他左手袖子轻轻一抖疾向仇管事的手爪拂去,仇管事见他竟以柔软衣袖来接自己可开碑裂石的手爪,顿时狞笑一声,以为凭借自己的功力,定能将这小子的手臂卸下一条。

姜小幽见他一爪抓来,正合心意,“铁袖功”随心而发。仇管事只觉五根手指剧痛,如撞铁石,顿时一声痛呼,右手却仍向姜小幽脸上抓去!姜小幽冷然一笑,左手忽伸,一把抓住仇管事的右手,生生将他提了起来,右足却是一微微晃,重重踹在仇管事的前胸之上!只听“啪”的一声轻响,仇管事如条死狗般飞了出去,腰脊重重撞在一堆假山上,“轰”的一声,竟将那假山也撞塌了半边!

扬威公爷府

仇管事口鼻溢血,双目圆睁,似乎仍不相信自己被那少年击败,只听他嘶声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姜小幽掸子掸衣襟,淡淡说道:“不才姜小幽,和你五年前见过一面,仇管事贵人多忘事,想来是把我忘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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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管事目露出思索之色,喃喃说道:“姜……小幽,姜……小……幽”,忽然挣扎着叫道:“你……就是……那个”话未说完,双腿一蹬,已变成一条真正的死狗。

宝儿流下眼泪,仰望苍天,似乎又看到了爹爹欧阳轩的身影,只听她嘶声说道:“爹爹,小幽哥哥杀了这个姓仇的,为你报仇了!”

几十个护院家丁只是围在一旁大声吆喝,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阻拦姜小幽。仇管事的武技修为他们一清二楚,他都不成,这些人又怎么会傻到去白白送死呢?

姜小幽冷哼一声,也不看众人一眼,拉着宝儿的手便向暖香阁走去。只听有人高声叫道:“有刺客,有刺客,仇管事已经被刺客踢死了啦!”

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到安国公府来撒野!”

姜小幽凝神一看,只见暖玉阁中鱼贯走出了七八个人,当先一人身着锦衣,头束金冠,金冠上的一颗珍珠竟似有鸽子卵般大小,一张俊秀的脸上带着纵情酒色的羸弱之色,双目虽带血色却也是精光闪闪。姜小幽瞧他这副模样,顾盼之间的气势,便料到此人便是这安国公府的小公爷唐一凡了!

果然,只见众人一齐躬身说道:“参加小公爷!”

唐一凡淡淡地“嗯”了一声,轻轻挥了挥手,便仔细地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姜小幽。他似乎对这个有胆闯入公爷府的年轻人很感兴趣,只是他虽然阅人无数,却无法从姜小幽的身上看出些什么,这个少年没有任何情绪,既不像个强盗也不像个小偷,眉宇中还带着一些青涩,但一双眼眸却是黑白分明,深入大海!他似乎是一座冰山,令人觉得好不可攀,又似乎是一汪湖水,能容万物!这种奇怪地感觉,三十余年他还是第一次。

“小公爷,我来把这个贼子拿下,莫要打扰您进膳的雅兴!”一个身高九尺的壮汉大踏步从唐一凡身后走了出来。

此人肩宽体阔,赤膊、秃头,右耳上戴一枚大大的金环,脸上的肉都是横的,却有条斜斜的刀疤从额上一直划到嘴角上,把一个鸭蛋般大的鼻子削成了半个。宝儿见到此人的长相不由吓一跳,心道:“若是半夜见了这怪物,岂不意味遇到了妖怪?”

“哈尔巴拉,此人能杀掉仇坤,不可小觑,你小心些!”一个蓝衣人冷冷说道。那“哈尔巴拉”在蒙古话中乃黑虎的意思,这人身形如牛,只怕要叫黑牛才更为贴切些。

“且慢,待本爵问他两句话,再动手不迟!”唐一凡说道,他看着宝儿那双燃烧着滔天怒火的眼神,心中咐道:“这小子莫非和我有什么仇?”

姜小幽冷冷地望着唐一凡,又依次把唐一凡身后之人挨个扫过,每个人与他目光对视的时候,都觉眼睛一痛,这个少年初看平凡无比,此时眼神的凌厉却如出鞘利剑一般,竟是迫人眉睫,震人心魄!

扬威公爷府 (2)

“你擅闯安国公府,可知这是死罪?”唐一凡冷然问道。

“小公爷唐一凡?”姜小幽嘴角一撇,淡淡问道。

“不错,你又是何人?”唐一凡话一出口便已后悔,自己贵为唐家世子,在这少年之前竟连气势也弱了三分!

姜小幽不答反问,似乎笑了笑,冷冷问道:“欧阳轩,一代铸剑大师!可是你派人所杀?”

“不错,他不遵本爵之令,难道不该杀?”唐一凡说完之后又是一阵后悔,这句话虽然也是十分倨傲,但这少年没有回答他一个字,他自己却回答了他两个问题!自己在他面前竟有些束手束脚,这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姜小幽淡淡说道:“好,这逐鹿郡的婴儿被做成人参果可是你所指使?”

唐一凡一愣,脸色又是一变,怒道:“是本爵那又如何?你难道还想治本爵的罪责不成?”

姜小幽淡淡说道:“你自承有罪,那可怪不得我了!”他望了望众人,又道:“其他人与此事无关,一概退开,否则莫怪在下剑下无情!”

唐一凡哈哈一阵狂笑,似乎瞧见了天底下最为好笑之事,忽然脸色一寒,冷冷说道:“给我拿下了!”

哈尔巴拉应了一声,从身后摸出一根狼牙棒,一声怪叫,舞起狼牙棒当头便向姜小幽砸了过去!

这狼牙棒是种很少见的兵器,它太重、太大、携带也不方便,运用起来更是不方便,两臂若是没有个千八百斤的力气,只怕连玩都玩不转。这种兵器通常只有在两军对决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大战场上才能偶然看得见,却不想哈尔巴拉这条蛮汉用的竟是这种兵器!

只见狼牙光芒闪动,看来就象是有无数匹饿狼在等着要把姜小幽一条条,一片片,一块块撕裂一般。

宝儿望着哈尔巴拉口中焦黄的牙齿,几欲作呕,急忙躲在了姜小幽的身后。

姜小幽望着砸过来的狼牙棒,想起那些无辜惨死的婴儿,冷冷一笑,裂风瞬间在手,只见剑芒一闪,硬如钢铁的狼牙棒已然被削为了两段!

哈尔巴拉瞪着眼睛又往前奔了数步,忽然呆然不动,只见他的短短的头发下,忽然沁出了一滴殷红的血珠!血珠刚刚沁出,忽然又变成一条极细的血线,殷红的血线从他的额头,眉心,鼻尖,人中,嘴唇,下巴一路往下,渐渐没入衣服

本来只是一极浅极细的血线,忽然变粗,更粗,越来越粗……越来越粗……

哈尔巴拉的头颅从刚才那一点血珠出现的地方忽然裂开!接着他的身子也慢慢地从中间分开,左边一半往左边倒去,右边一半往右边倒去,鲜血混着着内脏忽然从中间飞溅而出!

空气瞬间冻结了,宝儿伏在姜小幽的肩膀上,已是不住呕吐!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开口,众人的呼吸几乎都停顿了,唐一凡虽然未曾修道习武,却也杀过了不下三十人,对死人早已毫无畏惧!但这种杀人剑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望着适才说话的蓝衣人,只见一向镇定的他,此刻也是骇然动容!

暖玉阁里的丫鬟,仆役,本来只是想出来看看热闹,见到适才还生龙活虎,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甚至还摸了歌姬屁股的哈尔巴拉,此时已是具一分为二的尸体,直吓得屎尿齐流,有几个几乎都晕了过去。

万流归宗

哈尔巴拉位列公爷府第四的高手,只一合被姜小幽劈为两半,唐一凡这才知道面前之人并非易于之辈。急忙令众人保护自己,自己却悄悄往人群后面躲去。

“阁下好高明的手段!在下兰一尘,却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可否赐教!”蓝衣人飘然而至,立于姜小幽面前三丈之处,对着姜小幽施施然拱了拱手。

姜小幽见此人不过四十余岁,眼角虽然已有细细皱纹,却仍是风神如玉,英俊潇洒,便像是腹有诗书的文人雅士。但观他步履轻盈,目光有神,显然不是常人。只是见他对自己言语之间甚是客气,便拱手还礼道:“贱名不不足挂齿,在下今日是替欧阳轩和无辜丧命的婴儿讨个公道,还望足下莫要多管闲事才好。”

兰一尘道:“阁下少年有为,又何必陷身于义气二字呢?小公爷人品风流,世间罕有,纵有一二事差强人意,亦无伤大雅。况且唐家财势无双,公爷府招贤纳士,西牛贺洲奇人异士无不敬仰!以阁下的本领若是投身唐家定能一展宏图,比混迹于山水之间,岂不妙哉?何必为了几个蝼蚁之辈而与唐家作对呢?”

姜小幽见此人气度不凡,却视百姓性命如同草芥,宁愿栖身唐家做一个看门护院的奴才,心中不喜,冷冷说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况且唐一凡只不过区区公爵之子!此人草菅人命,害我友人,我岂能容他?阁下速速退下,尚可与我异日再会,如若不然,在下只好无礼了!”

唐一凡面露惊慌,对兰一尘说道:“兰先生,你可是我父亲重金聘来保护我的,可不能不管我啊!”

兰一尘盯着姜小幽,淡淡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这位兄弟不肯给我兰某这个面子,那我也只好得罪了!小公爷您且放心,待我来会会这位高人!”只见他从腰上解下一根腰带,迎风一抖,手中赫然多了一柄青光闪闪的宝剑。剑光暴长,一柄四尺长剑的剑锋,仿佛忽然间又长了数尺,剑尖上竟多出了一道白色的光芒,伸缩不定,灿烂夺目,竟象是传说中的剑芒。

姜小幽望着灿烂的剑芒,淡淡说道:“原来你也是修真之人!”

兰一尘喝道:“是又如何!卿本佳人,却奈何为贼?”剑芒一闪,隐隐带着风雷之声当头向姜小幽劈了下去!这一剑虽然说不上锐不可当,却也是气贯长虹,令人不敢小觑。

姜小幽笑道:“你助纣为虐,残害无辜,却贼喊捉贼,当真可笑!”他下山之后,初逢高手,有心试试兰一尘的道行,便将真实实力隐藏了起来,出手只用了五分功力。

这兰一尘乃安国公三年前从九华山重金聘来的一位修真者,据说已是金丹期的高手。他初入公爷府便遭仇管事等人的刁难,此人道法高深,焉肯屈居他人之下,以一身道法一举击败公爷府中数十位高手,被公认为府中第一高手,专门负责唐一凡的安全。

府中众人均知道兰先生乃是绝顶高手,平日难得一见他出手制敌,此时见兰先生亲自出马,都一窝蜂奔了过来,想一睹高人风范。只是见与兰先生对剑的竟是一个貌不出众的年轻人,心中无不惊讶。

兰一尘默运玄功,他深知姜小幽本领不弱,大是劲敌,一柄长剑寒光颤动直如灵蛇,几乎让人看不出他的剑尖指向何方,更看不出他出手要刺向何方,连剑光的颜色都仿佛在变,有时变赤,有时变青。

轰天雷

姜小幽见他剑术不凡,暗暗点头,心中起了惜才之意,运起“大风剑”和他以快打快,两人招式华丽,虽在以命相搏,众人看起来却如舞剑一般。

宝儿正看得如痴如醉,忽然见唐一凡悄悄向暖玉阁内走去,她怕仇人跑掉,急忙追去。只是府中护院仆役众多,本来倒无人注意她,此时她吆吆喝喝地去追唐一凡,顿时被众人注意到了。姜小幽本领超强,别人不敢靠近,这个瘦小子似乎没什么本事,几个大汉心中存着挑柿子要挑软的捏的想法,不约而同向她扑了过去。

宝儿虽然跟着传敏学了几天功夫,但传敏只是个执事弟子,本来懂的就极少,宝儿跟着他能学到什么?应付一两个地痞流氓尚能勉强凑乎,对付这些如狼似虎的大汉,几下三脚猫的功夫顿时不够用了!

姜小幽人在半空中,眼见宝儿被几个大汉围住,情势危急,暗暗责怪自己只顾比剑,竟把宝儿的安危给忘记了。他见兰一尘剑招用老,食指疾伸,在兰一尘的剑面上重重地弹了一下,自己却借力疾向宝儿处冲了过去!

他见兰一尘一身道法不俗,心中起了惜才之意,是以手下留情,只希望此人能知难而退,谁知道这兰一尘却是个脾气执拗之人。被姜小幽适才在剑身弹了一下,长剑险些拿捏不住,竟认为是奇耻大辱,心中不忿,剑身一抖,竟施展了一门中极金系道法“剑雨”!

霎时,公爷府上空漫天剑影,如骤雨一般纷纷向姜小幽刺了过去。

姜小幽出手如风,一抓一个,将围攻宝儿的汉子全都扔了出去,却听得上空嗤嗤声响,抬头一看,千百柄长剑如点点繁星一齐向自己和宝儿刺了过来!

姜小幽“哼”了一声,他本是手下留情,却未料到兰一尘非但不领情,还要置自己和宝儿于死地,当下再不留手,施展出天成子所传授的“万流归宗”道法,只见他手中青光大盛,漫天剑雨刺到他身前三尺之处,竟如遇屏障,再也进了不了分毫。反而被姜小幽的掌心之力吸了过去,眨眼功夫,这千百柄长剑在他身前竟结成了一个巨大的球状剑阵!

兰一尘见此奇景,大惊失色,急忙念动真言,想收回仙剑。只是仙剑已然被姜小幽控制在手掌之中,即便有心回去,也是力有不逮!

姜小幽冷冷地望着兰一尘,说道:“区区金系剑雨何足道哉?且看我天机功的道法万流归宗!”说着双掌如抱太极,猛地一推,巨大剑球在他掌力催动下转了个圈,千百柄长剑剑锋一转,却向公爷府众人激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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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一尘听到“天机宫”三个字,脸色为之一变,眼看姜小幽催动的剑阵铺天盖地,势不可当地激射过来,他见势不妙,足下在屋檐上一点,生生又将身子拔高数丈,堪堪避过剑阵。只是他修为高深,旁人却无他这等本领,数十个护院、家丁,眼见利剑如飞蝗般刺了过来,却哪里避的过去?一个个抱头鼠窜,几乎被射成了刺猬。

“阁下既是天机宫的弟子?却不知和丹霞峰首座玄真前辈如何称呼?”兰一尘昔年游历天下,曾和丹霞峰首座玄真道人有过一面之缘,他见姜小幽自承是天机宫之人,便想攀攀交情。

轰天雷(2)

“玄真道人是我的师兄,怎么,你认得玄真师兄?”姜小幽淡淡说道。

“师……兄?恕在下眼拙,阁下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玄真前辈却已有数百岁,你又怎么会是他的师弟呢?”兰一尘脸上一副不信之色,他虽见姜小幽道法高深,却也不信他小小年纪竟会是已成名数百年之久的玄真道人之师弟。按照他的想法,以姜小幽的年纪,最多也只是玄真道人徒孙辈的弟子而已。

“切!玄真道人的师弟又有什么了不起了?难道还需要冒充?我哥哥乃天机宫的执法长老,说起来地位还要在各脉首座之上呢!”宝儿一脸不屑说道。

“啊!这……怎么可能……?”兰一尘怔怔不语,他见宝儿信口说来,毫无思索之色,倒也不像编造之言。只是一个十八九的少年又怎么会是天机宫的首脑人物呢?

姜小幽淡淡说道:“兰先生既和我师兄有些渊源,那就请你不要再阻拦在下为朋友报仇,今日就此别过,还望你好自为之!”

“哥哥,唐一凡那恶贼躲进屋子里去了,咱们快去追!”宝儿说道。二人大步走进暖玉阁,却连看都不看兰一尘一眼。

兰一尘脸色难看,自咐道法不是姜小幽的对手,跺了跺脚,捡起自己的仙剑,大袖一甩,化为一道青光瞬间消失无踪。

暖玉阁内一片狼藉,几个双腿修长的歌姬望见姜小幽走了进来,直吓得浑身发抖,花容失色。适才她们亲眼见到姜小幽一剑将那哈尔巴拉劈为两半,如今见他便如见到一个杀人魔王一般。

姜小幽冷冷地望着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淡淡说道:“都出去吧!”几个歌姬如遭大赦,争先恐后的奔了出去,没想到这小小的三寸金莲跑起来,竟也不比男子慢多少。

大厅正中一张八仙桌上,放着十数道精美的菜肴,当中一个黑色的托盘中赫然坐着一个小小婴儿,那婴儿眉发皆生,双目紧闭,便如乳羊一般,全身蜷曲在一起,身上却带着淡淡的绿色,显然是被药水泡过,望着十分诡异。此物想来便是那令人发指的人参果了。

姜小幽心中一阵难过,这婴儿出生不过旬月,便母子分离,为他人腹中之食,真是人间惨事!今日便是没有宝儿的杀父之仇,自己也不能容这唐一凡这衣冠禽兽走脱。

唐一凡站在几个护卫身后,缓缓转过身来,望着姜小幽和宝儿走了进来,瞳孔微缩,冷然说道:“兰一尘是死了,还是逃了?”

姜小幽见他一反适才的胆小模样,倒是愣了一下,淡淡说道:“是死,是逃还有什么分别么?”此时的唐一凡面对自己竟无一丝惧色,看来此人果然大不简单,姜小幽目光灼灼,暗暗咐道。

宝儿见唐一凡死到临头,还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骄傲模样,怒道:“唐一凡,你死到临头还得意什么?今日我便要为我爹爹报仇!”

唐一凡眉头一皱,奇道:“你爹爹?你爹爹又是哪个?”

宝儿眼带泪花,傲然说道:“我爹爹便是铸剑大师——剑神欧阳轩!”

唐一凡“哦”了一声说道:“欧阳轩虽是一代大师,却不识时务,死有余辜!”他忽然仔细打量了宝儿几眼,笑道:“原来你就是哪个漏网的女娃儿啊,呵呵,你这身打扮倒还有几分韵味!数年前我未曾把你享用了,倒是有些后悔了!”

三尾灵猫

宝儿脸上一红,怒斥道:“住口,你这畜生,姑奶奶恨不得食你之肉,寝你之皮!”

唐一凡不再理她,深深地望着姜小幽,沉默半响,忽然说道:“你这年轻人一身本领!若是能归顺于我唐家,本爵何愁大事不定?你又何愁不能飞黄腾达?何苦与我为敌?难道你不珍惜自己的大好前程么”

姜小幽淡淡说道:“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况且在下要的你们唐家也未必就给的了?”

唐一凡闻言一愣,傲然笑道:“你要甚么?我唐家给不了,天下还有人能给得了么?”

姜小幽一字字说道:“我只要你的脑袋!”

唐一凡身子一颤,转过身去轻轻抚摸着墙上的一副仕女图,忽然回头,双目中寒芒一闪,狞笑道:“我的脑袋还在我的头上,只可惜你们却要死在我的手里!”

说未说完,只见他左手一拉画卷,墙壁中顿时想响起一阵机括之声,他所立之处顿时出现了一个暗门!只见他纵身而入,丢出一物,暗门随即合上。

姜小幽与宝儿不曾防备,大惊之下,急忙纵身过去,鼻中却忽然嗅到一股辛辣的硫磺之气。姜小幽脑中一闪,暗道不好,抢过去一把抓住宝儿的胳膊,不由分说便向外冲去,未曾奔到门口,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股霸道无比的气流,如天崩地裂一般瞬间崩放出来!

姜小幽将宝儿搂在身下,只觉后心似乎被数十位极为厉害的高手合力击了一掌,顿时往前冲了数十丈远,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夜降露水,姜小幽渐渐醒来。他运起夜视目力,只见偌大地一座公爷府此刻竟如废墟一般,到处断瓦残垣,谁还能认出这便是逐鹿郡曾经最奢华的宅子!

姜小幽只觉背心火辣辣地疼痛,周身气血翻腾,显然伤势不轻,再看宝儿,只见她兀自趴在姜小幽身边,鼻息喘喘,似乎只是被震得晕了过去。他吃力的撑起身来,盘膝调息,喃喃说道:“好厉害的‘轰天雷’,好毒辣的唐一凡!”唐一凡为了除掉姜小幽,竟不惜牺牲数名卫士的性命作为陪葬,真是毒辣之极!只是可惜他虽然借助密道逃脱了,却未曾想到姜小幽和宝儿也逃的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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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如水,洒落在玉珠峰顶。

一个女子白衣如雪,背负长剑,临风而立,衣裳被风徐徐吹动,独自望着满天繁星。

凄清夜色,雪一般的肌肤在月光清辉下,甚至让人觉得有些苍白了。今夜的月色如此幽美明亮,莫非只是因为她站在这里么?

“一个月了,他怎么还不回来?”叶晚秋喃喃说道,一双明眸中倒映的似乎都是姜小幽的身影。

四周寂静,此时已是夜深,正是凄凉时候。

“喵!”只听一声猫叫传来,似乎是受了什么威胁一般。

叶晚秋心中一动,这玉珠峰虽不比主峰太虚蜂气势雄伟,高耸入云,却也是海拔极高,怎么会有猫儿的叫声?她这一个月来每日坚持服食绿王蜂蜜,得此奇珍相助,道行终于尽数恢复。如今听得有猫儿叫声,心中奇怪,便循声觅去。

三尾灵猫(2)

“喵!”又是一声,这声音听起来似远似近,竟似不在玉珠峰之上,叶晚秋运起道行侧耳倾听,只觉那声音似乎在夜空之中!

仰望夜空,只见玉珠峰上空的黑暗之中,一青一银两团光芒时而对峙,时而追逐,厮斗不已,不时还发出野兽的咆哮之声,甚是怪异。

叶晚秋目光闪动,自恃道行尽恢,忽然祭起“红尘”直向那两道光芒飞去。只见两团光芒忽上忽下,斗得甚至激烈,她目力甚强,当下也不靠的太近。远远一看,这两道光芒却是一只青色狐狸与一只银猫所化,只见这两只东西,互相瞪视,张牙舞爪,竟似乎又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叶晚秋凝神看去,只见那“狐狸”眼珠绿油油地,瞳孔变幻不定,显是十分狡诈,它不光体型较普通狐狸大了一倍有余,身上竟还长着一双如蝙蝠般的翅膀!

叶晚秋眉头一皱,喃喃说道:“这玉珠峰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原来这狐状动物竟是传说中产于昆仑山的一种灵兽,名叫狐兽,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灵兽,却极为狡诈。

只见那狐兽张牙舞爪向体型比它小数倍的银猫扑了过去。那猫儿面对强敌,却丝毫不惧,看来也不是凡物,况且它身形虽小,却极为灵活,连跳带闪不但躲过了狐兽一次次的攻击,竟还趁机咬了几下狐兽的后腿。咬的虽然不是什么致命之处,却也有些疼痛,只气的那狐兽暴跳如雷,却偏偏没有办法捉住那猫儿。

叶晚秋看那猫儿看的有趣,忍俊不禁。想起了自己养了近百年的兔子小白,可惜它在空桑山被恶蟒所食,这猫儿也是银白色的,似乎又是一个小白!

狐兽与这银色猫儿缠斗片刻,始终无法得胜,渐渐焦躁起来,嘴中呜呜咆哮,利爪不断向猫儿抓去,屡攻无效,忽然瞳孔一缩,调转身子,从尾巴下面喷出了一股奇臭的毒气,这毒气来势汹汹,四周顿时被一阵恶臭笼罩起来,连叶晚秋在十数丈之外,都觉得头昏脑胀,一阵眩晕。

那猫儿被毒气所熏,哀叫两声,行动渐渐迟缓,动作也大大不如适才灵活。狐兽面露喜色,趁此机会频频攻击,那猫儿难以抵挡,见势不好,转身便逃。谁知道狐兽早料到此着,硕大的尾巴忽地一抽,便如根鞭子一般刷地一下抽在猫儿的前腿之上。

猫儿若不是被那毒气所熏,定能躲过,只是它现在的反应不比平日,眼见巨尾扫来,却无力躲避,顿时惨叫一声从空中摔落下去。狐兽得手之后,怒啸一声,如青色闪电般如影随形,张开一张利口便向那猫儿咬去!

叶晚秋虽知此为自然之相生相克,若是出手,乃逆天而行。但却不忍见那猫儿丧生于狐兽之口,当下化身一道白影疾向猫儿追去!

那猫儿仰面掉落,睁大黑色玛瑙般的眼睛,怔怔地望着狐兽贪婪的眼睛,眼神中似乎带着淡淡的伤感……

这等美丽的生物,也许生来便是多愁善感的吧!

叶晚秋望着那双玛瑙般的忧郁眼神,心中一痛,自己是否也曾和那只猫儿一样呢?她出手如风,就在狐兽巨口咬合的那一瞬间,将猫儿从狐兽的口齿之间夹手夺了过去!

“吼”狐兽一声怒啸,只见叶晚秋悄然而立,一身白衣在山风中迎风飘动,正冷冷地望着自己,抱在她怀里的却是那只本该成为它口中之餐的猫儿。

兄弟再会

狐兽收起着巨大的翅膀,似乎隐身于黑暗之中,只有一对绿油油的眼珠带着嗜杀之意注视着这个多管闲事的女子。

叶晚秋亦是冷冷地望着狐兽,一人一兽就这么冷冷地对峙着!

人类啊,为什么总要多管闲事呢?

狐兽被这等沉默激怒,忽然发出一声低吼,轰然向叶晚秋的身子撞了过去!叶晚秋本不欲伤害此兽性命,但见它不知道天高地厚,竟敢向自己袭来,顿时大怒,左手抱住猫儿,右手画出法诀,水系道法“封印术”应手而出,那狐兽不知厉害,兀自咆哮冲来,顿时被叶晚秋封在坚冰之中。

“不知死活的东西,区区六品灵兽竟也敢和我动手!”叶晚秋不屑地望了望兀自瞪眼伸腿的狐兽一眼,“你就在这凉快一夜吧!”,说完便抱着猫儿消失了。

狐兽呜呜叫道,被封在坚冰内,欲哭无泪……

回到玉珠峰,叶晚秋将猫儿带到屋内。

“小白,我看看你的腿……”

那猫儿十分乖巧,知道是叶晚秋救了它的命,竟强忍疼痛,将受伤的腿伸了出来,任由叶晚秋摸来摸去,只是“喵”了一声,似乎抗议叶晚秋未经它的允许便给它起了个小白的名字。

“还好,我这有上好的金疮药!”叶晚秋见猫儿前腿骨折,便找了根树枝将它的腿固定住,抹上药之后,又从袖子上撕下了一块布,给它敷上。猫儿见叶晚秋为自己治伤,不住用小小的舌头去舔叶晚秋的手心,以示谢意。叶晚秋只觉又痒又滑,极为舒服,咯咯直笑,

又将这银色小猫抱在怀里,细细观看,猛然间却发现这猫儿竟有三根尾巴!

注二十,《少阳杂记》:狐兽,古代传说中昆仑山所产的一种怪兽,形状似狐狸而有翅膀,性极狡猾,土系六品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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