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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忠勇伯府。
姜小幽独自一人,望着这阔气不逊色于安国公府的大门,暗道:“五年未见,却不知我那结拜大哥还认得我么?”
谁知他刚跨上第一阶石阶,突听一人大喝道:“你是什么人?敢往伯府的门里乱闯?”
一个穿着锦缎羊皮袄,却敞着衣襟,手里提着个鸟笼的大麻子从旁边冲过来,拦住了姜小幽的去路。
听到麻子吆喝,几个站在门口执戟的卫士顿时奔了出来,一字排开站在麻子的身后,望着姜小幽虎视眈眈,似乎随时准备在他身上刺几个窟窿出来。
姜小幽暗暗叹了口气,望着麻子道:“阁下是……”
麻子手叉着腰,洋洋得意地大声说道:“大爷就是伯爷府的后院管家,大爷的老婆便是伯府小郡主的奶妈,你想怎么样?”
姜小幽道:“哦!既是如此,在下就在这里等着就是。”
麻子冷笑道:“等着也不行,伯爷府的大门口岂是闲杂人等可以随意站着的?”
姜小幽不愿和他一般见识,便转过身去,不再看他。谁知那麻子竟又怒骂道:“叫你滚开,难道是作死吗?”
姜小幽眉头一皱,正要出手教训教训他。忽然从府内走出一个老者,那麻子见了老者急忙躬身行礼。
那老者豹头环眼,声如洪钟,瞟了麻子一眼说道:“朱六,你不在后院,却在这里嚷嚷什么?”
兄弟再会(2)
麻子陪着笑,恭声说道:“有个浑人擅闯伯府,小人顺便教训他几句……”
老者哼了一声道:“看守伯府乃我卫队的职责,与你何干?再说来者是客,你又凭什么教训人家?你可知开人是找谁的?”
麻子愣了一下,答道:“呃……这个小人还没来得及问!”
老者怒道:“你既然没问,又怎么知道人家是擅闯伯府?哼!想来是你狗眼看人低!”
麻子:“……”
姜小幽眼见着老者将这麻子训斥的也够了,忽然笑道:“老人家莫非是‘力王’张老伯?”
这老者正是忠勇伯府的从二品骁骑参领张一山,他与姜小幽五年前曾在姜家村见了一面,此时只觉姜小幽有些眼熟,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麻子见姜小幽居然还想和府内的红人张一山搭讪,怒道:“张老爷子的名讳也是你叫的么?快不快滚!”
张一山见自己在此,这麻子还如此嚣张,骂道:“你再多说一句话,老夫打断你的狗腿!”麻子正欲分辩,看到张一山一脸怒色,顿时不敢再言。
“请恕老夫老眼昏花,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张一山见姜小幽虽然年幼,谈吐之间却是不卑不亢,当下也不敢怠慢。
“老爷子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才姜小幽,五年前曾与您老在姜家村一会,今日见老爷子清健如昔,真是可喜可贺啊!”姜小幽淡淡说道。
“姜……小……幽?啊!想起来了,是姜大人啊!哎呀,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几年,小侯爷对你可是朝思暮想啊!您稍待片刻,老夫这就去禀告侯爷!”张一山这才想起来此人是谁,急忙去通报方尚彬,临进门前嘱咐麻子道:“这位大人乃世子的结拜兄弟,四品大员,切莫怠慢……”
麻子呆立半响,忽然冲到姜小幽面前,跪在地上,一劲抽自己大嘴巴子,边抽边叫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还望大人莫要见怪啊!”他叫喊的声音甚大,打嘴巴子的劲道却极小,一边打,一边还偷眼看着姜小幽的反应。
姜小幽见他为人如此市侩,料想平日里没少欺辱别人,见他自打耳光,也不说话,只是冷冷望着他,便如在看戏一般。
那麻子本来以为自己象征性地抽了几下,姜小幽念在他是伯府如意夫人二管家的份上,定然能给几分薄面,此事就此作罢,却不想此人竟不买如意夫人的面子,只是煞有兴趣地看着他自己一个人在那抽大嘴巴子。这麻子有苦难言,见他不说作罢,只好跪在那里重一下,轻一下的猛抽嘴巴。
“二弟,二弟是你么?想死为兄了!”
只见一个相貌英俊,锦衣华服的青年人在众人的跟随下,已率先随声冲了出来,满面俱是兴奋激动之色。他一见到姜小幽,顿时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握住他的手,嘎声道:“不错,真是你来了……一别数年,你竟长得这般高大了!”
姜小幽亦是面现激动之色,笑道:“大哥,风采依旧啊!小弟有礼了!”这个龙行虎步的青年便是姜小幽的结拜大哥,爵封逍遥侯的方家世子方尚彬!
“唉!一言难尽啊!咦!朱六,你在这里做什么?”方尚彬低头看见麻子跪在地上,有些奇怪。
“禀告侯爷,小的适才不知道姜大人的身份,冒犯了虎威,只好在此自罚以求姜大人原谅!”朱六跪在地上可怜兮兮说道。
翡翠湖边
方尚彬闻得此言,本来温和如春风般的目光登时一冷,说道:“你得罪了本侯二弟,死都不为过!平日了你仗着是雪姨的人,以为本侯不敢动你是么?哼,我看今天你瞎了狗眼!”
姜小幽未料方尚彬会如此生气,觉得第一次登门拜访,若是惹出事非,反倒不美,当下笑道:“算了,大哥!所谓不知者不为罪,莫要因为他坏了咱们兄弟的雅兴!”
方尚彬拍了拍姜小幽的肩膀,冷冷望着朱六,骂道:“马上给我滚!下次休要犯到我的手里来!”
“是是是!小人记住了!”朱六对急忙爬了起来,低着头如丧家之犬向府内奔去。奔了老远,他忽然站住,重重吐了一口唾沫,一双眼睛却如蛇蝎一般向姜小幽深深地盯了一眼。
“二弟,这麻子便是我那雪姨的二管家。说话不中听的话,此人连我都未必放在眼里呢。你可莫要生气才好!”方尚彬见姜小幽一双眸子望着麻子离去的方向闪闪放光,怕他生气,急忙劝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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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义妹受了伤,现在还在客栈,我想向你讨要些珍贵草药,这城里不知道为何竟买不到我要的那几味草药……”
方尚彬不待姜小幽说完,脸色忽然一板,不悦道:“二弟,你是不是把我这大哥当成外人了?你买不到了才想到我这个大哥是不是?”
姜小幽苦笑道:“大哥,你切莫动气……”
方尚彬兀自怒道:“你的妹妹便是我方尚彬的妹妹!既然来到长安,这忠勇伯府便是你的家!走,咱们这就去把义妹接到府里医治!”
姜小幽急道:“这个不大合适吧?”
方尚彬瞪眼道:“你我兄弟之间,有什么不合适的?”当下不由分说,便叫人去准备马车。
原来那日姜小幽与宝儿追杀唐一凡,被唐一凡用轰天雷炸毁公爷府之后,姜小幽虽然以身护住了宝儿,但宝儿脸上却被碎石划伤数处。当时天色昏暗,宝儿脸上亦是污秽不堪,姜小幽竟没有发现,直到第三日,宝儿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这丫头正值青春年华,自负美貌,眼见自己大仇未报,一张秀丽的脸蛋却无端端多了几道疤痕,忍不住黯然心伤,竟是一连数日滴水未进。
她若是将心中委屈哭诉出来,姜小幽心中兴许还好受一些,但这丫头脾气执拗,自从受伤之后,住在客栈便一直闭门不出,姜小幽心中甚是自责。几次苦劝无用,直弄得他束手无策,焦头烂额。幸好他数年来熟读神木道人所留医经,知道有一种丹药可使新肌再生,便对宝儿提及此事,宝儿这才生出了几分希望。只是需要的几味药材却都是极为罕见之物,什么五百年以上的何首乌,南海紫珍珠之类并不是有银子便可以买得到的。姜小幽十余日来穿梭于逐鹿郡,长安城内上百家药店,却一无所获。他万般无奈之下,想起了把兄方尚彬,这才厚着脸皮去找他帮忙。
不多时,一辆由四匹骏马所拉的豪华的马车,便停在了伯府门口。车上跳下来一个家丁,对方尚彬躬身说道:“侯爷,马车可否合您的意?”
方尚彬一挥手,那人便退了下去。
翡翠湖边(2)
方尚彬笑道:“二弟,今日为兄亲自给你当回车夫如何?”
姜小幽笑道:“这如何使得!还是小弟我来吧!”
方尚彬笑道:“你骑术不精,还是为兄来吧!”说着便硬推着姜小幽上车,自己却坐在了车辕之上。几个随从只瞧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姜小幽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小侯爷为他驾车,这可是奇哉怪也!
“侯爷,我等和您一起去!”几个随从担心方尚彬的安危,奔了过去。方尚彬笑道:“你们放心吧,有我这二弟和我在一起,长安城内无人能动我一根毫毛!”他不待众人回话,马鞭忽地一挥,四匹骏马一齐嘶鸣,向前方疾驰而去。
“老爷子,那车马上上坐的是什么人啊?架子如此之大,竟能劳动咱们侯爷驾车!”一个黑衣汉子愤愤不平说道。
张一山笑了一下,说道:“你还莫要不服!他十二岁便诛杀了三品的灵兽,被封为四品武官,依我看,当朝的国师只怕也不是他的敌手!若不是咱们侯爷如此殷勤,只怕别人还请不动他哩!”
众人纵然动容,骇然不语。诛杀三品灵兽,哪得是什么样的实力?他们眼见姜小幽不过十七八岁,若不是此话是张一山嘴里说出来,只怕谁也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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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姜小幽终于在忠勇伯府配齐了药方子,用乾坤鼎为宝儿炼制除了几颗催肌生肤丹。经过他的悉心照料,宝儿脸上的瘢痕渐渐淡化,若非仔细观看,几乎已经看不出来了。
眼见宝儿渐渐康复,姜小幽在忠勇伯待的气闷,便独自一人走出了忠勇伯府,想去外面散散心。这几日,方尚彬虽然每日都来陪他说一会话,但他毕竟乃世家的首脑人物,琐事甚多,姜小幽几次见他眉头紧缩,有心询问,又恐唐突,便将疑问憋在心里。今日趁着天气晴朗,便向出去走走,一边散心,一边领略这大汉朝帝都的优美风景。
长安城自古为繁华胜地,曾有诗云:“十年一觉长安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古人云人生乐事,莫过于腰缠十万贯,骑鹤至长安,自大汉朝数代皇帝开凿运河,长安便地居运河之中,为沿海各省漕运必经之地。几百年,又被定为帝都,更为盐商大贾所聚集,殷富甲于天下。
此时正是云淡风轻,暮春天气,各家妓院中均传出一片丝竹和欢笑之声,中间又夹着猜枚行令,唱曲闹酒,当真是笙歌处处,一片升平景象。
姜小幽好不容易才从拉客的老鸨手中挣脱,疾奔了数里,来到了长安城的八大胜景之一的翡翠湖。他立于湖畔,远望湖山深处,但见竹木阴森,苍翠重叠,不雨而润,不烟而晕,山峰秀丽,挺拔云表,不由叹了一口气。喃喃说道:“山色如娥,花光如颊,温风如酒,波纹如绫,才一举头,已不觉目酣神醉。”遥想父亲姜一白,寒窗十载,几次进京却一无所获,自己胡打乱撞,却能混了个四品的武官当当。看来,这人生境遇便如这翡翠湖的景观一般,真的很奇妙。
站立良久,他眼见湖边有一家酒肆,走进去一看,倒是杯盘精洁,窗明几净,心中甚喜。店小二见他一身上等的丝绸衣服,像是个有银子的主儿,十分殷勤,便要去请他去二楼雅座。姜小幽见一楼闲杂人等甚多,便跟着小二向二楼走去。
香如玉
二楼是雅座,客人不甚多,总共也只有三两桌的样子。
姜小幽瞧这几桌客人的装扮,只怕非富即贵,便随便点了几碟小菜,要了一壶酒,找了一张离其他客人较远且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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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一粗豪汉子喊道:“小二,你这酒肆中没有唱曲儿的歌女么?”
小二奔听到招呼,蹭蹭蹭奔了上来,赔笑说道:“却不知道老爷们要听什么曲儿?”
那汉子说道:“我们公子听说此地有个娘们儿叫甚么香如玉,你就去把她叫来吧!”
那小二掩嘴笑道:“老爷果然好见识,那香如玉是咱们长安城中第一歌喉,嗓音乃是一绝!只不过这位姑娘脾气古怪,非二十两银子不肯出场,你看?”
那汉子淡淡说道:“不就是银子么?叫她快点来,我们公子可没有多少雅兴等她!”说着对着小二抛出了一锭银元宝,看那分量只怕还在二十两以上。
小二双手接住银子,脸上笑的如花一般,说道:“老爷稍待,小的去去就来!”
那汉子笑骂道:“你小子来不来无所谓,关键是那小娘们得来!”
“七爷,老爷在此,咱们说话还是要文雅些!”一个高瘦男子笑着说道。
“呵呵,三哥莫怪,我老七就是个粗人!”那被唤作七爷的汉子,见姜小幽不住以眼光打量他,怒道:“直娘贼,你看什么看?讨打是不是?”
“老七,你自吃酒,休要放肆!”坐在主位那面目英挺的中年人喝道,只见此人长眉细目,顾盼之间,威严四溢,令人不敢仰视!他见老七无礼,冲着姜小幽一抱拳说道:“在下兄弟粗鄙,还请朋友莫要介怀!”
姜小幽望着此人,淡然一笑,便向窗外望去。
过了片刻,一个女子在店小二的引领下抱着琵琶,袅袅婷婷地走了上来。她来的虽然不算快,却也绝不算慢,想来此女便是那长安第一歌喉香如玉了。
姜小幽对着二十两银子才能请来的歌女亦是有些好奇,只见她脸色白腻腻的,娇小玲珑,相貌虽然不见得特别美丽,一双大大的眼睛却是灵活异常。顾盼之间,便和两桌子客人打了十分亲热的招呼,端的是风姿楚楚,妩媚动人。只听她莺莺呖呖地说道:“各位公子,却不知道你们想听些什么?”
那面目英挺的中年人笑道:“我今年虚长四十七,也算是公子么?”
香如玉嫣然笑道:“男子如酒,越老越醇,莫道是四十七,便是七十四,在玉儿的眼里一样也是公子哩!”
众人见她如此会说话,均是呵呵大笑。
那中年人笑道:“那就相烦姑娘一展歌喉,唱个你拿手的吧!”
香如玉眼波流动,抱着琵琶轻轻一拨,便唱了起来,唱的是个《一半儿》小曲:“碧纱窗外静无人,跪在床前忙要亲,骂了个负心回转身。虽是我话儿嗔,一半儿推辞一半儿肯!”
香如玉(2)
唱到此处众人均是大声叫好。姜小幽听她吐音清脆,俊语连翩,风俏飞荡,不由得胸中暖洋洋地。
香如玉转眸一笑,纤指拨动琵琶,又唱道:“几番的要打你,莫当是戏。咬咬牙,我真个打,不敢欺!才待打,不由我,又沉吟了一会,打轻了你,你又不怕我;打重了,我又舍不得你。罢,冤家也,不如不打你。”那粗好汉子听得忘了形,不禁叫道:“你要打就快点打吧!”众人见他如此忘形,均是呵呵大笑。
便在此时,只听楼下一阵吆吆喝喝,似乎进来了不少人。只听店小二叫道:“大爷,您把人都撵走了,小店这生意还怎么做啊?”
紧接着一人怒道:“我们家公子来了,莫说人要清走,你再多嘴,小心爷爷刀快砍下你的狗头!”
那中年男子眉头一皱,问道:“长安城中,天子脚下也有如此蛮横之人么?”
七爷嘴一努,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彪形大汉便准备下去看看。
未能那汉子下去,小二已然鼻青脸肿奔了上来,急忙说道:“如玉姑娘,你快点下去吧,再不下去咱这店就要被人家砸啦!”
“岂有此理!如玉姑娘是我等花了银子请来了,一曲未毕,怎能说走就走?”七爷怒道。
“老爷,银子我可以退给你,只是那楼下之人咱们惹不起啊!”小二可怜兮兮说道。
七爷怒不可遏,忽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道:“你可知道我是谁,这位老爷是……”
“算了,别难为他了,就让给他们吧!”那中年男子止住了七爷,淡淡说道。
“香如玉姑娘在上面么?我们公子请你下去!”一个跟班模样的人便从楼下走了上来。此人脸上一副骄横之色,扫了楼上的众人一眼,忽然一个巴掌甩在了小二的脸上,道:“我们公子要的人,怎么还不下去?”
那小二捂着脸吃吃说道:“这就下去,这就下去!”
香如玉见此人如此无礼,俏脸不悦道:“你这人好没道理,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你家公子若是想听曲儿,也须我侍奉完了这些老爷!”
那人不敢得罪了香如玉,笑道:“前面的客人若是都走了,不就轮到了我们主子了么?”话未说完,脸上忽然笼罩了一层严霜,叉着腰对着中年男子那几桌人斥道:“还不快滚!莫要等老子发怒!”
众人勃然变色,七爷再也按捺不住,两步赶上前去,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将他凌空抓了起来。那人望着七爷一双豹眼,骇地不住叫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可是唐家的人!”
七爷听到“唐家”二字,一声冷笑道:“我管你糖家,面家?老爷打的就是唐家的人!”
姜小幽一听“唐家”二字,心中一动,忽然伏在桌子上,以袖遮面,作出一副酒醉模样。
中年汉子眉头一皱,沉声道:“不要惹事了!”此人言语之间自然有一股慑人之威,那七爷虽然看上去豪情万丈,桀骜不驯,对他却是惟命是从,当下将那人摔在地上。
那人被吃了亏,揉了几下屁股,怒道:“你们等着好瞧吧!作死的东西!”说完就奔了下去。小二呆呆望着众人,一跺脚道:“老爷们,你们闯祸啦!快走吧!”
七爷笑道:“皇……皇城脚下,也有人如此蛮横,三哥,我们来教训教训他们,岂不更好?”
冤家路窄(上)
那中年男子瞥了他一眼,道:“就你那两下子?你就让我消停一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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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迅速上来了八九个人。姜小幽斜眼望去,却见当先一人锦衣华服,长身玉立,是一个气度不凡的英俊青年,只见他目光灼灼,英气逼人,只是一张苍白的脸上,冷冰冰的没有什么表情,显得有些冷漠。他的身后站着几名数人,也俱都是一脸骄横之色。
那青年目光如电,将二楼雅座之人扫视了一遍。轻蔑地看了一眼伏在桌子上的姜小幽,先后,冷冷地望着七爷等人。下人早已搬来两张椅子,那公子哥与一个长鹰钩鼻子的男子坐了下来,
适才吃亏的下人,此时有了靠山,腰杆顿时挺了起来,指着七爷叫道:“公子,就是这厮适才欺负了我!”
华服公子哼了一声,道:“你被人欺辱乃是你自己无能,如此丢人现眼,还不给我退下!”
那吓人吓了一跳,急忙诺诺而退,不敢多言。
华服公子又道:“在下管教无方,却不知道刚才是哪位兄弟替在下管教下人?”
这公子如此通情达理,不光是姜小幽,连着公子身后的几个汉子也是面露惊讶之色。只是既然如此通情达理,又何必劳师动众来到楼上?显然还是来寻事无疑。
被称七爷的粗豪汉子心机不深,还以为这公子所言发乎于心,霍然笑道:“你这小子倒是挺明事理啊!适才是你家七爷见那小子蛮横无理,故而替你教训他一下,这谢谢嘛就不用了,哈哈哈!”
那公子亦是仰天大笑,只听得犹似金铁交鸣,铿铿三声,他笑声未止,他身后所立的青衣人身形一动,忽然反手一掌已向七爷击去,这一掌疾如闪电,暗挟风雷之声,毫无先兆!
七爷大惊之下,一跃而起,亦是一掌拍出,谁知道这青衣人掌法极为独特,一掌之中竟蕴藏着三层力道,那七爷只觉对方掌力如惊涛拍岸,锐不可当,心知不妙,急退数步,尚未站定,一股巨力如狂风般又涌了上来,他脸色凝重,已是不敢怠慢,急退了数步这才堪堪站住!岂知他尚未站稳,只觉劲风割面,身前又是一股大力袭来!
此时他已退到姜小幽的身边,若是再退,只怕便要从窗户中跳出去了!眼见退无可退,他忽然暴喝一声,拼尽全身功力,双掌齐发向青衣人推了出去!那青衣人阴测测地一声长笑,踏步上前,亦是一掌迎了上来,这一掌力道更雄,若是拍实,七爷肩骨立碎,只怕双肩终生不能使力,实在是异常歹毒!,
七爷自知不敌,却一咬银牙,只望自己拼着腕骨骨折,也胜似自己肩骨被震碎!那公子与鹰钩鼻子见他螳臂当车,呵呵冷笑。
只是那青衣人触到七爷掌力,却是胸口一热,但觉对方的掌力犹似狂风怒潮般涌至,实是势不可当,“啊”的一声大叫,身子已然飞起,砰的一响,重重撞在墙上,总算他武技了得,背脊一着墙立即跃起,但胸腹间热血翻涌,头晕眼花,身子刚站直,待欲调匀气息,晃了一晃,终于又俯身跌倒。
公子和鹰钩鼻子一齐站起,忽视一眼,却俱是一副疑惑之色。
冤家路窄(中)
七爷自己心下亦是奇怪,刚才自己明明不敌,却只觉身后似乎多了一只手掌,似乎有高人相助。只是他身后除了一只醉猫外,再无旁人,难道自己今日功力倍增?
那青衣人被人扶起,口鼻之中已然溢出血来,嘶哑着嗓子说道:“公子,在下无能……给唐家丢脸了!”
那公子呵呵冷笑,道:“想不到这小小的酒肆中也就有如此高手!”说着对身后几人说道:“给我拿下了!”
那中年男子身后众人亦是刷地拔出兵器。只见那中年男子挥手止住,沉声说道:“我等均是汉朝良民,未曾作奸犯科,却不知道公子为何苦苦相逼,刀兵相向!莫非不惧国法森严么?”
那公子一直未曾注意他,听他说话,微微一愣,这才开始注意打量此人,但见此人顾盼之间威严四溢,气质雍容华贵,双目气势极盛,竟似乎比自己的爹爹还要霸气。他暗暗称奇,咐道:此人是谁?竟有如此气势!
他虽然心中疑虑,却仍是骄横无比,狂笑道:“国法?莫说小爷只是稍作惩戒,便是杀了你们几人也只不过如捏死几次蚂蚁而已!”
七爷见他如此无礼,怒道:“放肆!你可知道你是和谁说话!”中年男子身后众人一齐将剑拔出一截,
那公子身后一人声音却是比七爷还大,亦是喝道:“你这贼汉子,你可知道你又是和谁说话!这位便是当今的安国公世子,一等子爵唐一凡爵爷!”
姜小幽伏在桌子上,目光似乎一闪,身子却仍如醉猫般一动不动。
那七爷哈哈狂笑,道:“区区唐家世子便如此狂妄么?你可知道我……”他尚未说完,却被中年男子拦住。
“便是王侯将相,也是当今朝廷所封,你如此草菅人命,难道便不怕当今皇帝将你治罪么!”这中年男子虽然个头不高,说话间却自有一种凛然之气。
那公子被眼神所摄,滞了一下,心中却又不服,仍强言说道:“皇帝?皇帝又如何?皇帝只是个笼中的鸟儿罢了!”
此话一出,中年男子身后数人一齐斥道:“大胆!放肆!”,顿时刀剑齐出,杀气腾腾!
中年男子涵养似是极好,眉头一皱,淡淡说道:“可惜终有一日,鸟儿也会生气发威的!”
原来这公子爷正是被姜小幽追杀的唐一凡,他自那日被姜小幽逼的炸毁逐鹿郡府邸后,连夜赶到京城,将此事告知了唐人海。唐人海听到姜小幽道行奇高,以一击之力杀死府内数位高手,甚至连兰一尘也不知所踪,亦是骇异不已。急忙派人去逐鹿郡公爷府废墟寻找姜小幽的尸首,去了四批人却均未发现。想来姜小幽未曾被炸死,此人不死,这父子寝食难安,唐人海遣人又从天山的一个修真门派请了几位高人,寸步不离地保护唐一凡,这才微觉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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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余日来,唐人海一直限制唐一凡出府。但这个逆子天性顽劣,哪里受得了笼中之鸟的生活,今日趁着唐人海闭关,竟带着十数个亲随出来招摇过市,去没想到因为争一个唱曲儿的歌姬香如玉,竟会遇到他平生第一克星!
他一上楼,便被姜小幽认出,而姜小幽以袖掩面,他却未认出来。姜小幽本欲趁机一剑杀了这贼子,但见七爷和那中年人气质不俗,身后的随从亦都是武技高手,其中还有一人是金丹期的修真者,对这群人的身份产生了兴趣,便一直隐忍不发,想看看他们的来历。
冤家路窄(中)(2)
只听唐一凡冷冷笑道:“鸟儿再是厉害,也只不过是鸟儿罢了,最多变成一只死鸟儿!”说着手一挥,公爷府的手下便向那中年男子冲去。
中年男子眼见刀光剑影,却是眼也不眨,谁也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几个冲到他身前的汉子却无端端地飞了出去。
唐一凡旁边的鹰钩鼻子脸色一变,笑道:“人言汉朝长安人才济济,却不想这小小酒肆之中竟也能遇到这等高手,高天绝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啊!”
中年男子笑道:“在下区区雕虫小技,不足高人一哂!”
七爷身边一位精神矍铄老者微微一笑,走上前来,说道:“天绝先生风采依旧,今日一见,幸何如之!”
唐一凡闻言一怔,笑道:“想不到你这老儿眼光倒是厉害,天绝先生初到长安,你便能认出他来,你这老儿是干什么的?”
高天绝见这老人双目精光闪闪,须发虽白,却丝毫不显老态,竟能一眼便看出自己的来历,心中惊疑,抱拳说道:“老先生法眼如炬,令人佩服,恕高某眼拙,却不知道老先生尊姓大名!”
那老者笑道:“天绝先生还记得一甲子之前,在东海踏波人否?”
高天绝面露思索之色,忽然眼中一亮一,惊道:“是您老人家!哎呀,在下适才无礼,还望老人家勿怪!”
唐一凡见高天绝对着老者如此忌惮,心中惊疑,问道:“高先生,这老儿是什么来路?”
高天绝跺了一下脚,说道:“爵爷休得无礼,这位老人家便是你们汉朝的大国师拓跋易,拓跋前辈!”
唐一凡耸然动容,急忙站起身来,躬身施礼说道:“原来是国师大驾在此,小爵失礼了!”他常听父亲唐人海谈起国师拓跋易的种种事迹,相传此人寿已四百余岁,一身道法鬼神莫测,实是大汉朝的一根擎天之柱,历代汉朝皇帝对他无不敬重万分,几大世家更是竭力拉拢,方家的逍遥侯更是拜在此人门下。唐家这几年,几次欲起兵造反,均是因为此人一身道行令唐家颇为忌惮,这才按兵不动。没想到今日在这小小酒肆之中,竟能遇到这传说中的风云人物!
不过此人地位在大汉朝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此时却陪着这位这气宇轩昂的中年人,看来此人身份亦是非同小可!
拓跋易笑道:“所谓不知道者不为罪,今日老夫碰巧陪着在下的一位好友游湖,没想到不但碰到了昔日旧友天绝先生,还能得见唐家世子风范,真是不虚此行啊!”
唐一凡听出他此话弦外之音,脸色微变,心中却是大悔。适才他与那中年人说的几句大逆之话,若是被这拓跋易说与皇帝知晓,纵然皇帝碍于唐家势力,不敢如何,但其他世家,尤其是那方、崔两家只怕又要大做文章了。他心中游性大减,脸上骄横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脸沮丧之色。
高天绝六十年前,曾与这拓跋易比试道法,结果一败涂地,幸得拓跋易手下留情方能活到今日,此时与拓跋易共处一个屋檐下,直如芒刺在背,当下拱手说道:“拓跋前辈,我等扰您雅兴,甚是过意不去!今日先行别过,日后有缘自当再聚!”
拓跋易微笑而立,也不挽留。
唐一凡亦道:“得罪贵友,还请过时海涵!”他虽然放肆,却也不敢在当朝国师面前失了礼数,冲着七爷和中年男子等人逐一抱拳,便欲下楼。
冤家路窄(下)
就在此时,只听一个人冷冷说道:“既然来了,又何必再走?”
唐一凡寻声觅去,却见说话的是伏在桌子上的那个醉鬼。他见此人独处一桌,料想不是国师带来的人,当下冷冷问道:“本爵要走,你待怎样?”
那人仍是伏在桌上,又道:“你作恶多端,丧尽天良,竟以婴儿烹成人参果服用,直弄得民不聊生,今日你还逃脱得了么!”
拓跋易听到人参果三字,脸色一变。那七爷问道:“国师,甚么事人参果?”
拓跋易微微摆手,示意他不要多问。
七爷嘴角一撇,又向那醉猫看去。
却见唐一凡脸色一变,厉声道:“你是什么人,竟敢诬陷本爵!”
只见那人呵呵冷笑,缓缓站了起来,一股如万仞高山般的气势瞬间向楼上众人压迫而去,深如大海的眼眸,此时已是寒芒闪闪,隐含杀机!
唐一凡眼见此人,忽然“啊”的一声,脸色苍白,腿脚一软几乎站立不稳,失声叫道:“是你!”
姜小幽淡淡笑道:“想不到吧,唐一凡,公爷府虽已被你那轰天雷夷为平地,在下却幸得不死!”
拓跋易亦是见闻广博之人,听到“轰天雷”之名亦是耸然变色,此物乃西域高手匠人用一种秘药制造,传闻威力比大炮还要厉害数倍,一旦爆炸方圆几百丈内寸草不留,乃是一种极为残忍的屠杀利器。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能在轰天雷下逃生,看来此人真是不简单啊!
唐一凡自负那轰天雷乃天下一绝,料想那日在轰天雷的威力下,姜小幽必死无疑,见他爹爹几次派人寻找姜小幽尸骨,颇觉多余。暗暗嘲笑父亲年老,竟如此小心谨慎。今日见到姜小幽,这才知道自己和父亲唐人海的老辣干练相比,仍是差的太远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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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绝不知道姜小幽是何人物,向拓跋易问道:“国师,这位朋友可是您的相识?”
拓跋易早就看出姜小幽不似常人,当下淡淡说道:“老夫并不认识这位朋友。”
高天绝心中一宽,对唐一凡说道:“小公爷何故如此畏惧?有高某在次,无人能伤得了你一根头发!”
唐一凡脸色惨白,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是不住偷眼望着姜小幽。
高天绝见唐一凡以堂堂子爵的身份竟被一个平凡少年吓成这等脓包模样,暗暗鄙其为人。他本以为姜小幽是拓跋易带来之人,此时问明情况,心中登时一宽。拓跋易成名百年以上,一身道法出神入化,六十年前他曾与拓跋易斗法,结果败在此人手下,因此他对拓跋易极为忌惮,再没有取胜把握前实在不愿与之发生冲突。
但拓跋易如今自承不识此人,高天绝也就没什么顾忌了。他正要令手下动手,眼前却是一花。
只见姜小幽身形似动未动,身子平平一掠数丈,刚好将下楼梯的出口挡住。他面沉如水,也不说话,手掌随意一伸,竟凭空飞出一柄剑来,那柄剑形容古朴,毫无光华,看起来竟似乎是透明的一般。
此剑一出,满室气温骤降,众人心下均是一寒,竟是没来由地心惊胆战,生出惧怕之意来。
拓跋易目光奇异,望着那柄剑,忽然眼睛一亮,似乎在那中年男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中年男子本来气度淡定从容,此时脸色却是一变,似乎有些骇异,亦有些期望……
冤家路窄(下)(2)
姜小幽冷冷地望着唐府众人,剑尖指地,默然不语。
唐一凡与高天绝,被姜小幽一双冰冷的眸子所摄,只觉此刻如坠冰窟,似乎被人用手狠狠地一把抓住了心脏,不断捏挤一般。这两人全身均被姜小幽的杀气所笼罩,一动都不敢动,似乎一动便要被那剑气撕碎一般。
高天绝不知道姜小幽的底细,此时心中震惊莫名,自他修道至今,从未有过如此骇人感觉,便是六十年前与拓跋易斗法,也不曾有过此刻的感受。他与拓跋易斗法,只觉自己便似一个孩童,与一个比自己力气大上数倍的壮汉打架,不管自己如何使力,那大汉总比自己力气要大上很多。而如今面对这个少年,仿佛面对的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一座千钧之重,永不可攀的高山!
这种感觉,这种境界,传说中只有渡劫期以上的极流高手才能有,难道这个少年竟是渡劫期的修真者么?这绝不可能,便是天资再高的修真者,没有数百年清修也不可能修炼到渡劫期的!
高天绝暗暗咐道:莫非是自己老了,竟被一个小子吓住了!
“唐一凡,你受死吧!”姜小幽祭起裂风,一道剑芒如流星一般向唐一凡冲去!
唐一凡虽然纵情酒色,身手却是不凡,眼见剑芒如电,身子急急连退了十几步,竟躲到了拓跋易那群人中间。姜小幽怕误伤他人,只好收回剑芒。饶是如此,唐一凡已是极为狼狈,连滚带爬,一袭锦衣沾了不少残羹剩饭。
高天绝乃是唐人海重金请来保护唐一凡的,眼见唐一凡性命危急,也不废话,祭出法宝铁琵琶便向姜小幽打去!
唐一凡知道姜小幽道法高深,高天绝也未必是他敌手,这大国师拓跋易虽然道法精深,但此人忠于皇室,与唐家素交往来,便是见他血溅当场,估计也多半只会拍手称快。
唐一凡此人恶贯满盈,脑筋转的却是极快。此时他见姜小幽和高天绝交上了手,料想姜小幽一时半会顾不上他,心中暗暗咐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悄悄溜到墙边,竟也不管高天绝和其他人,顺着窗户一跃而下,没命也似的狂奔而去!
那日在逐鹿郡的公爷府,哈尔巴拉被劈姜小幽一剑之劈为两半,他每每思之,至今战战兢兢,噩梦不断。如今只盼望高天绝能多缠住姜小幽片刻,自己好抓紧时间逃回府中。
高天绝正苦斗姜小幽,却发现唐一凡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悄悄逃走,心中大骂此人不地道。
姜小幽见唐一凡跳窗逃走,心中亦是渐渐焦躁起来。本来以姜小幽渡劫前期的修为,若是运起道法只怕不出十个回合,就能取了高天绝的性命。只是此处乃是酒肆之中,满楼均是无辜客人,若是施展道法,定要殃及无辜,姜小幽权衡再三,只好仅凭剑术和高天绝厮斗,谁知道这高天绝虽然道行不过区区金丹后期的修为,一身武技却是不凡,和姜小幽连斗了数个回合,看起来竟丝毫不落下风。
其实高天绝心中亦是暗暗叫苦,他早就看出姜小幽手中之剑不是凡物,是以不敢以法宝硬接。只是这姜小幽出剑越老越快,自己亦是躲避不及,这一剑说不得只好以法宝招架!
却只听“叮”的一声轻声,裂风如削豆腐,竟将那柄铁琵琶,生生一削两段,“当”的一声落在地上!
大国师
高天绝眼见自己修炼百年的法宝被毁,顿时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心中更是悲愤欲绝,几乎要吐出血来!一件好的法宝对修真之人意味着什么?自是不必多言。
这铁琵琶乃他的师父空空大师所赠,是一件少见的上品灵器。此琵琶传说乃是五百年前的一位渡劫期的高人所用,空空大师曾对那人有过救命之恩,这才以一只三品灵兽雪鹰勉强换来。百年前空空大师进阶渡劫期,机缘之下又得到更佳法宝,便将铁琵琶传给了自己钟爱的小弟子高天绝。后来高天绝道法大进,便仗着此宝扬名立万,横行天下,却不想今日却被这少年一剑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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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幽恨他阻拦自己杀唐一凡,出手便稍重一些,见他法宝已毁,也不追击,冷冷说道:“你助纣为虐,本该取你性命,姑且念你修行不易,你去吧!”
高天绝呆呆地望着断为两截的铁琵琶,双目猛地一睁,怒道:“你这小杂种才多大年纪?不但毁我法宝,竟然还口出狂言,来来来,咱们出去,高爷爷今日便要和一决生死!”
姜小幽淡淡说道:“年纪大便可以不问青红皂白了么?可是在下先行向你出手?唐一凡这贼子杀我旧友,生食人肉,毒害百姓,人神共愤!在下替天行道,有何不妥?况且,适才阁下对我出手,手底下可曾有过半点留情?”
高天绝却被姜小幽驳的说不出话来,直气的满脸通红,怒道:“你这小杂种,我倒要看看哪门哪派竟教出你这般心狠手辣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