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神机目光闪动,微微站在他一肩之后,毕竟唐人海也是他的岳父。而慕容博身侧所立之人却是崔家的家主镇南伯崔恒。此人虽然位列伯爵,更是崔家家主,却甚是年轻,竟只有四十余岁,看起来,文气的很。只怕若是换个一套书生服,倒似个教书先生。他面色淡然望着皇帝的背影,方神机侧目之下,却也丝毫看不出此人想法。
“此人好深的城府啊!但愿他没有和唐人海勾结……否则……”方神机暗咐道,心中却是越觉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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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已近,皇帝携文武百官祭陵礼毕。
用完膳食之后,皇帝便按照历代传下来的规矩,在帝陵附近专门为皇室修建的的大殿就寝,文武百官也都按品级去安排好的驿站歇息去了,毕竟从早晨到晚上站立了几个时辰,便是铁打的腿也要撑不住了。
此时月已淡,淡如星光。
帝陵大殿周围无数身着铁衣的御林军,一手持刀,一手握着火把,将大殿附近照的灯火通明,围得水泄不通!这数千人彻夜不眠,风餐露宿却只是为了保护一个人!一个号称天帝之子,九五至尊的人!在大汉朝也只有皇帝才有如此威仪,有这等气派!
皇帝刘芳今日似乎累了,用完膳早早就睡了。
此时月光正从窗外照进来,正照在龙床前的金色纱帐上。
金色纱帐在月光中看来,如云如雾,云雾中竟仿佛有个人影。
不速之客(2)
这里是戒备森严的皇帝寝所,皇帝还不老,晚上从来用不着人伺候,是谁敢三更之时,鬼鬼祟祟的站在皇帝的床前窥探?
刘芳毕竟跟着国师拓跋易学过几日道法,绝非昏庸无能之人,此时觉察有异,一挺腰便从床上跃起。不但还能保持镇定,身手显然也很矫健。
“帐外是什么人?”
“老奴钱福伺候皇上用茶。”
刘芳还在东宫做太子之时,就已将钱福当作他的心腹亲信,今夜他虽然并没有传唤茶水,却也不忍太让这忠心的老人难堪,只挥了挥手,道:“现在这里用不着你伺候,你退下去吧。”
钱福淡淡地应了一声道:“是。”
皇帝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是不容任何人违抗的命令,皇帝著要一个人退下去,这人就算已被打断了两条腿,爬也得爬出去。”
奇怪的是,这次钱福居然还没有退下去,事实上,他连动都没有动,连一点要退下的意思都没有。”
刘芳心知有异,微微皱起了眉,问道:“你怎么还没有走?”
钱福目光似笑非笑,忽然抬起头来,直视刘芳道:“奴婢还有事上禀。”
刘芳有些不耐,道:“说。”
钱福道:“奴脾想请皇上见一个人。”
三更半夜。区区一个老太监居然敢惊起龙驾,强勉当今子去见一个人!难道他已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这已是大逆不道,是一项可以诛灭九族的罪名。
据说这钱福他六岁净身,十岁入宫,一向小心谨慎,如今活到五六十岁,怎么会做出这种傻事?
刘芳虽然沉下了脸,却还是很沉得住气,过了很久,才慢慢的问了句:“人在哪里?”他虽然已气得指尖冰冷,却还是在勉强控制着自己。他已隐约感觉到,钱福的微笑里,一定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就在这里,“钱福挥手作势,帐外忽然亮起了两盏灯。
灯光下又出现了两个人,一个很英挺的青年和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灯光虽然比月光明亮,人这两人却仿佛仍站在云雾里。
钱福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脸上带着种无法形容的诡笑。
“你们是什么人?”刘芳走出了金色纱帐,目光平静的注视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青年男子一袭蓝衣,神色间甚是冷峭,哼了一声,淡淡答道:“我便是送你归天之人!”那女子白衣飘飘,相貌极美,更是倨傲,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冷冷地望着皇帝。此女姿色便是汉帝刘芳观之,亦属于绝色。只是她虽然与蓝衣男子一道出现,却离他甚远,似乎怕被男子的臭气熏着一般。
“你们可知道朕是当今天子,一国之君!杀了朕,难道不怕灭你们十族么!”刘芳淡淡说道。
钱福笑道:“陛下,您驾崩了,以后的事情您也就不用操心啦!操心多费神啊,您说呢?”
刘芳愣了一下,问道:“朕死了,谁来做皇帝?”
钱福笑道:“自然是太子了,大汉朝这两年兴趣还能姓刘,不过太子年方四岁,日后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刘芳面色不变,淡淡说道:“钱福,以你的胆子只怕不敢如此吧!朕料想你身后另有主谋之人!你以为朕此刻便如刀俎之肉那般好杀么?呵呵!说,是谁要你这么做!你若是如实说出来,朕赐你不死!”
钱福脸色一变,望着刘芳的目光,只见皇帝一双眼眸奇光闪动,竟是深不可测,忽然之间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未了解过皇帝,心中隐隐然有些不安起来。难道皇帝还有所依仗不成?只是国师拓跋易已然被慕容博派人暗算击伤,如今只怕性命难保,勇亲王此刻亦远在百里之外,谁人还能来救驾?他想到此处,心中一定,哈哈笑道:“陛下,难道您现在还看不出局势么?这两位皆非凡人,均是千里之外能御剑取人首级的奇人!您若是识时务的话,老奴念在昔日你待我也算不错的情分上,尚可留你一个全尸!陛下,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天子之剑
钱福说完话,从怀中摸出一个白色瓷瓶,放在桌上,笑道:这是一位异人所制的奇药,服下去丝毫没有痛苦……这也算是老奴为你尽的最后一片心了……”
刘芳被这老阉人直气的怒不可扼,双目之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这老杂碎口口声声“陛下陛下”,但言语之中哪里还有丝毫的敬意?此刻他竟然要堂堂天子在他们面前饮鸩自尽!
刘芳怒极反笑,道:“钱福,你入宫也有五十年了吧?”
钱福笑道:“过完年便是五十三年啦,难得陛下还如此挂念奴才!”
刘芳淡淡问道:“你侍候先皇,再侍候朕,这数十年来朕父子二人可曾有过一丝亏待你之处?”
钱福似乎也有些天良未泯,垂首道:“不曾有过……先帝与陛下对老奴甚好……”
刘芳拍案怒道:“那你为何如此大逆不道,竟敢谋害朕?”
此时局势对他虽是不利,但堂堂天子一怒,威严四溢,纵是那蓝衣青年与白衣女子亦是心中一震,退后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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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福沉默半响,叹了口气道:“老奴在宫外有七个老婆,总要给她们每人留一幢宅子吧?况且我也是内宫里有脸面的人,丢了我的脸面便是丢了皇室的脸面,这宅子自然马虎不得,绝对不能太小。唉,最近我又时常去赌钱,偏偏手气很背,输多赢少,况且我还喜欢嫖,尤其喜欢年幼的女伢子。”他说到此处,一张干瘪的老脸,忽然变得容光焕发,得意洋洋,却又故意叹了口气,才接着道:“我的开销一直不小,每个月都要几千两银子,可是你赏给我的却是远远不够……所以我总得找个财路才行。”他说到此处,竟然已经与皇帝你我相称起来了,真是胆大包天,狂妄之极!
刘芳目光一寒,呵呵冷笑道:“你的胆子的确是不小啊!”
钱福笑道:“还不是托你的福!”
刘芳沉吟片刻,又道:“那么国师受伤自然也是你们的计划了?”
那蓝衣男子呵呵狂笑,道:“拓跋易在大汉朝号称第一高手,但在我太极门看来又算得了甚么?”
刘芳纵然动容,惊道:“你们是太极门的人?”
蓝衣男子笑道:“山野小派竟能上动天听,真是荣于华衮!”
钱喜吃吃笑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有把握了吧?此刻你的近身侍卫均已被人调走,七王爷远在京城,谁人还能来救你?快快把药喝了吧!”
刘芳默然不语,似乎仍在犹豫。
钱喜悠然道:“人心总是肉做的,就让奴才最后侍候您服药吧。”
刘芳目光灼灼望着钱喜,缓缓说道:“朕非死不可么?”
蓝衣男子笑道:“听钱公公说,你这个皇帝倒也不是说很么昏庸之辈,也会使几手剑法,是么?”
刘芳笑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啊!”
蓝衣男子傲然说道:“若你也是使剑的,可与我拔剑一战,你若胜了我,自然可以安然离去!”
刘芳微笑道:“朕练的是天子之剑,平天下,安万民,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以身当剑,血溅五步是为天子所不取,朕何等身份?又怎么与你这区区一个道人相斗?”
天子之剑(2)
他凝视着蓝衣男子,慢慢的接着道:“朕的意思,你想必是明白了?”
蓝衣男子脸色铁青,左手一捏法诀,一柄白光闪闪的仙剑出现在手中,顿时满室光华流窜,星芒闪动。他紧握着剑柄,怒道:“莫非你宁愿束手待毙?”
刘芳怒道:“肤受命于天,你敢妄动?”
钱喜走上前去,哈哈大笑,说道:“哈哈,你还是自己了断吧!我的陛下啊,难道你以为还有人会来救你么?”
笑声未毕,只听一个男子冷冷说道:“有!”
寝宫深处黑暗处突然不疾不徐地走出了几个人。当先一人身材魁梧,豹头环眼,所穿服色竟是亲王的四爪龙袍!左侧一人是个玄衣少年,此人看似貌不出众,但一双眼眸却深入大海,极为明亮,令人不敢小觑。右边之人一袭侯爵服色,唇红齿白,却是个翩翩佳公子。
刘芳也不回头,望着钱喜淡淡说道:“幸好联的身边还有几个值得信赖的人!”
钱福望着这三人,脸色一变,蓦地退后一步,惊道:“勇亲王……逍遥侯……”
此时站在钱喜面前的三人正是勇亲王刘猛,威武伯姜小幽和逍遥侯方尚彬!
刘猛眼睛瞪着一双牛眼,戳指骂道:“你这个老阉才,还以为老子还镇守京城是吧?哼,为了引出你们这帮大逆不道的反贼出来,老子可是扮了一天侍卫了!说,是哪个指使你谋害皇上?”
钱喜脸色苍白,呆了半响,额头上已经渐渐地渗出了汗水,他喃喃说道:“你们早就知道了?”
刘芳目带嘲意,又似乎有些怜悯的望着这个猥琐的老太监,淡淡说道:“朕早就告诉过你,朕不是那么好杀的!”
蓝衣男子目光冰冷,望着众人哼了一声道:“多来几个人,只不过徒增几具尸体罢了!”
方尚彬上前一步,冷笑道:“就凭你?也配!”
蓝衣男子哈哈笑道:“好一个不知道死活的东西!”
那白衣女子目光闪动,却是落在了方尚彬的身上。只见她眉头一皱叫道:“小心!”话音未落,一道剑光斜斜飞来,如惊芒掣电,长虹惊天已向那蓝衣男子刺了过去!却是方尚彬有意在皇帝面前表示忠心,已然向蓝衣男子刺了过去。
蓝衣男望着这一剑之威,心中一凛,咐道:“皇帝身边竟然还有这等高手!”他不敢懈怠,手中仙剑急忙迎上,只听“呛”的一声,两道光芒轰然相撞,旁人只觉剑气森森迫人眉睫!方尚彬与那蓝衣男子俱是一震,急退一步。待收回法宝,各自查验之后,心中却是暗暗佩服对方的道行不低。
方尚彬数年以来,未曾动手,今日在皇帝面前遇上劲敌,更是精神抖擞,一柄金剑剑光大涨,快捷无比,不断向蓝衣男子刺去!蓝衣男子此时再也不敢小看于他,面色也渐渐凝重起来,运起道法与方尚彬在天子面前,却生生斗了个旗鼓相当!
白衣女子适才见方尚彬步履轻快,双目炯炯有神,才一照面,一股强大的气势便扑面而来,显然亦是修道之人。但她却未想到方尚彬的道行竟几不在蓝衣男子之下,看来这次行动,师父安排真是有些大意了。她秀目一扫,略一打量,已看出刘猛不过是区区一勇之夫,虽然有几斤蛮力却也不放在她的眼里。反倒是这玄衣少年虽不似个修道之人,但气势却如汪洋大海一般,高深莫测。白衣女子心中疑惑不定,一双妙目盯着姜小幽不住打量。
尉迟后人
原来姜小幽自从进阶渡劫之后,道行早就远在方尚彬之上,不论举止、眼光、脚步、语声,处处深藏不露,早已到了那返璞归真,由实到虚的境界,一举一动与常人无异,饶是白衣女子眼光极准,却也为能看出他的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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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衣女子仔细看了看姜小幽,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心中咐道: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怎地如此眼熟?
姜小幽见她不住打量自己,也暗暗留心,凝神向她看去。
他依稀还记得太极门曾有一个美艳女子名叫宫素素。当年此女在太虚锋比试道法,曾败在天机宫玉珠峰弟子柳若男手下。宫素素当时羞愤之余,竟挥剑自尽,眼见此如花似玉的人儿就要香消玉损,还是叶晚秋出手救了她。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竟还能遇到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缘分了。
“姑娘莫非姓宫,闺名素素?”姜小幽望着白衣女子,忽然问道。
白衣女子脸色一变,盯着姜小幽冷冷说道:“不错,你又是何人?为何见你有些眼熟!”
姜小幽笑了笑,不答反问道:“姑娘可知你面对的是当今大天子,大汉朝的皇帝,你深夜来此已是不赦之罪!若你能悬崖勒马,皇上宅心仁厚……”
宫素素面罩寒霜,冷声打断了姜小幽,寒声道:“皇帝又如何?自古帝王将相争霸天下,不知道要还是多少无辜百姓!汉朝历代皇帝均是糊涂昏君,杀害忠良,糟践人命!难道百姓死得,皇帝就不是死不得么?”她语声如冰样冷,听上去竟有几分萧杀的寒意,似乎和皇室竟仇怨一般。
刘芳眉头一皱,问道:“这位姑娘,不知道你为何对皇室有如此偏见?朕自问登基数年以来虽然不敢自称明君,但亦是兢兢业业,未敢懈怠国事,至于杀害忠良,呵呵!真不知道此姑娘话从何说起?”
宫素素冷笑一声,凄然说道:“既然要杀你,我也叫你死个明白!你才登基几日?我外公便是昔年大汉朝第一勇士尉迟狂战!你还不明白?”她此刻提起先人,脸上崇敬无比,甚是自豪!
刘芳听得尉迟狂战这四个字,脸色一变,顿时退了数步,喃喃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呢……”
“可惜我外公一生精忠为国,却被你们刘家害死!你说,这笔帐我怎么和你算!”宫素素此时眼角噙泪,已是声色俱厉。
尉迟狂战是百年前汉朝头号猛将,此人戎马一生为大汉朝立下了汗马功劳,最后因功,爵封异姓一字并肩王,可谓前无来者!然而就在其地位与声望俱都如日中天之时,却引起了四大世家的嫉妒与恐惧!他们四家害怕尉迟狂战与皇室站在一起,威胁到自己世家的地位。于是四大家主摒弃前嫌,联手对付此人。当时的四大世家家主在朝中表面与之示好,毕恭毕敬,麻痹尉迟狂战,背地里却收买了不少尉迟狂战的手下,在皇帝面前诬告其有不臣之心。
皇帝当时年龄甚小,军国大事均是当时的四大辅政大臣,也就是四大世家的家主主持,这四人众口一词,声称铁证如山,虽然有一些大臣不相信尉迟狂战有谋逆之心,但在四大世家的淫威之下,谁还敢替他辩解?就这样,毕生忠于大汉的一代盖世骁将,被皇帝派出的高手围攻而死,其家被诛灭九族!
救驾
据说尉迟狂战此人性情极为强悍,虽被利刃穿胸,至死却都是面朝北方,站立而死!此人死后,四大世家原形毕露,开始分揽大权,残杀此人旧部。此后数年,此案一直是帝国上下茶余饭后的谈论之资。后虽多方调查,终于也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能尉迟狂战有不臣之心,而一些变节之人,也有几个良心发现为其平反昭雪,擂鼓鸣冤的。
可惜斯人已逝,事已至此,皇帝金口玉言又焉能轻易认错?可怜那战功彪炳的传奇大将含冤而死,史书至今记载他,却仍以逆贼相称!
皇族后人虽觉如此下场对尉迟狂战极为不公,但那毕竟也是先帝刘不疑下的圣旨,谁人又敢翻案呢?
而宫素素的母亲便是昔年尉迟家中唯一逃生的小女儿尉迟秋兰。她在灭门之日正巧出门踏青,才侥幸躲过一劫,回家之后,才知道家门遭此大难!这正是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日前还贵是王府的郡主,此时却成了朝廷通缉的丧家之犬。那尉迟秋兰自小娇生惯养,惊惧之下急忙隐名换姓,躲了起来。但因哀伤过度竟生了一场大病,眼看尉迟狂战一家最后一点血脉也要断掉,也许是天可怜见,安排了一个姓宫的书生救了她。
尉迟秋兰在重病之中,无依无靠,全凭那宫姓书生悉心照顾,终于与那书生日久生情,病愈之后便嫁给了他。二人婚后感情倒是甚笃,一直避世隐居在峨眉山的万佛顶。数年之后,尉迟秋兰在一个大雪之夜诞下了一个女婴。
那尉迟秋兰本来便是胸无大志的娇小姐出身,丈夫又是文弱书生,眼见女儿已然出生,便想平淡一生,料想自己的血海深仇只怕今生无望去报了。
就在她对报仇无望之时,老天却又给了她一次机会!那女婴自幼天资聪颖,性情好动,不爱刺绣描眉,却偏偏爱舞刀弄枪,颇有外祖尉迟狂战之风。家中养的几只狗儿猫儿,自她能奔走开始,便每日被她呼来呼去,只骇得上蹿下跳,那狗儿的一身黄毛竟被她悉拔掉,只因为她只喜欢白色,搞得那狗儿每日哀号,惨不可言。
正当夫妇二人为女儿顽劣费神之时,却遇到了一位仙风道骨的中年文人。说起此人来,亦是大有来头!此人便是当今天下唯一能与天机宫比肩的修真大派——太极门的掌门任少阳。他偶见宫素素活泼可爱,竟颇为喜爱,遂收为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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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秋兰夫妇虽然并未学道,却也知道峨眉山附近的大峨山上有个修真门派叫做太极门,大大有名,盛产在天上飞去飞来的仙人。此时见自己女儿得高人垂青,不胜欢喜。自此宫素素便跟着任少阳学道修真。一直到宫素素十年修行,小有所成,尉迟秋兰自知身体不佳,命不久矣,才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她。
宫素素这才知道自己的身世竟如此曲折悲惨,唏嘘之余,对大汉朝的皇室更是刻骨之恨,几次要去刺杀皇帝,又因母亲病危耽搁其行。半年前,尉迟秋兰病入膏肓,终于郁郁而死。宫素素哀痛欲绝,自然也将这笔账算在了大汉朝的皇室身上。此时正值太极门与慕容世家联盟,她一听说要刺杀大汉朝的当今皇帝,便自告奋勇,向师尊任少阳请命。任少阳见她如此执着,便准她和三弟子姚坤鹏一起前去刺杀皇帝刘芳。
救驾(2)
刘芳知道先帝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只是碍于皇帝尊严,不能认错,他有心化解这段矛盾,当下正色说道:“确是我刘家对不住尉迟王爷,可是姑娘,当时先帝尚且不足十岁,朝中之事均是四大世家把持,真正要害尉迟王爷的其实是当时的慕容世家家主慕容恪。先帝后来年长,也知道错杀了好人,但为时已晚,你放心,朕一定为尉迟王爷恢复名誉,追封爵位,为他建祠立庙,表彰他老人家一生的功勋!”。
宫素素见皇帝语气甚是诚恳,心中倒是一愣,想起母亲之前说皇家之人如何如何狡诈,心中鄙夷,冷冷说道:“你是怕死吧?难道就凭你几句话,便要我饶你不死么?哼,休想!”话音未落,白影晃动,她手持一柄精光闪闪的匕首,疾向刘芳扑去,叫道:“今日为我尉迟一家复仇!”
自数年前她败在柳若男手中,便一直在大峨山勤修苦练,此时道行只怕更胜往昔,已然接近金丹期的巅峰状态了。只见那柄匕首一刺之势如繁星点点,若飘瑞雪,瞬间便笼罩了刘芳周身要害,剑气之强,光芒之盛竟丝毫不弱于方尚彬手中的仙剑!
谁也想不到这美艳无方,淡然出尘的女子,竟能在刹那之间,气势竟变得如此锋利可怕!五年前,她的法宝仙剑在与玉珠峰珍宝“斩天”的拼斗下,断为两截,她伤心之下,却又有奇遇,竟得到了一柄罕世奇珍“龙鳞”!这“龙鳞”匕首据说是上古一国的太子所铸造,材质奇特,内蕴灵力,远胜一般灵器。如今匕首一出,剑尖虽还未刺入刘芳的咽喉,但森冷的剑气却已刺人他的肌肤,刘芳只觉喉头一阵发干,皮肤上已起了颗颗寒栗,急忙向后急退。
以刘芳的功夫对付几个地痞流氓是绰绰有余,可惜他今日遇到的却是金丹期的巅峰高手!就在转眼之间,刘芳周身剑影闪烁,待要躲避,却被剑气笼罩,眼见就要丧生在这女子剑下,他心中实在不甘。
刘猛见皇兄被困,暴喝一声,猱身扑去,身边却有一人却比他更快。姜小幽也未料到这宫素素出手如此之快,眼见刘芳被困,他心中一急,疾掠数尺,左手衣袖疾挥,一股强劲之极的厉风鼓荡而出,顿时荡开剑气,将刘芳推出数丈。右手并指如刀,手掌边缘隐隐现出金色光芒,带起一道疾风向宫素素的匕首劈了过去。
宫素素眼见大仇得报,心中正喜,却见一人身形如电,抢在她前面推开了刘芳,用的赫然是天机宫的绝技“铁袖功”,心中登时大惊,便在此刻只听“呛”地一声,她只觉握剑之手虎口一震,竟是有一股无形之气撞在了匕首之上!
“‘铁袖功’!你是天机宫的人?”宫素素秀眉微蹙,手臂一阵酸麻,“龙鳞”匕首几乎被姜小幽震的脱手而飞,心头大震。
姜小幽淡淡说道:“姑娘好眼力啊!”
宫素素被他道行所摄,此时才知道这貌不惊人的少年竟是修道高人,暗暗心惊。她奉师命而来,既是公事又是私仇。此时见师兄姚坤鹏被那青年公子缠上,她适才凝神观看,只见方尚彬道法严谨有度,虽然攻势不疾,守势却是极稳,正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打法。她料想三师兄一时半刻绝难取胜,看来刺杀皇帝只能靠自己了。只是这少年高深莫测,自己能不能敌过他,她心里却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杀人灭口
“天机宫均是世外高人,为何要插手这世俗之事?”宫素素暗暗聚集道行,准备对刘芳一击绝杀。
“太极门的弟子又何尝不是修道中人,为何又要来刺杀皇帝?”姜小幽淡淡笑道,心中亦是暗暗戒备。
“哼,汉朝皇室与我家有世代之仇,我祖父一家三百余口均被无辜屠杀,难道我不该报仇么?”宫素素怒道。
姜小幽不知此事,脸色一怔,向勇亲王刘猛看去。
刘猛拔出兵刃护在刘芳前面,神威凛凛,大声说道:“当时先帝年仅十岁,杀你祖父也是被权臣慕容恪所逼迫,你不去找慕容家算账,反倒来找皇室!我看你这人相貌虽是俊美,怎么为人如此糊涂?”
刘芳叹了口气,说道:“七弟,终究是我们皇室有负于尉迟王爷,不要多说了!”
钱喜见这女子只顾和众人说话,也不动手,心中暗暗着急,当扯着嗓子尖声叫道:“宫女侠,再不动手,错失良机,你我都难逃一死!”
宫素素见这老太监催促自己,冷然一哼,暗咐道:听这狗皇帝所言,这事情只怕还有蹊跷,只是师命难违,今日便是豁出了性命,我也要杀了这汉朝皇帝!她斜了一眼姜小幽,知道要杀刘芳须得先拦住此人,口中默念口诀,手中匕首化为一道青光如奔雷闪电,直射姜小幽!自己身形一晃却又向刘芳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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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幽哪容她再对刘芳下手,左掌轻挥,“龙鳞”匕首看似锐不可当一刺之势,被一道青光生生挡住,离姜小幽身子尚有三尺,虽然嗡嗡作响,却再也进不得分毫。
姜小幽淡淡一笑,身法快得远远超出宫素素的想象,竟是后发而先至,宫素素眼前残影一闪,却见那玄衣少年倏忽之间便挡在了刘芳身前。她脸色一变,心知不除了这怪异少年,自己定难得手,一双美眸厉芒一闪,右掌一封,便向姜小幽前胸要害击去!
谁知道姜小幽只是微笑看着她,却丝毫不动,竟是将前胸要害送到她掌上一般。这一下,不光是宫素素心中大惊,便是刘芳刘猛兄弟,还有那个老太监钱喜也是陡然心惊。前胸心脏处乃人之要害,任凭你道法再高,只怕也不能轻易送入敌手。这少年似乎是糊涂了,竟如此托大!
宫素素本来不欲伤他性命,此时见姜小幽忽然不把生死放在心上,嘴角一撇,咐道: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她本来就是辣手无情之人,此时为了报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下只听“砰”的一声,她右掌结结实实击在姜小幽的胸前,宫素素一招得手,纵身跳开,冷笑道:“你受了我这一掌,必死无疑,这也只能怪你咎由自取,可怪不得姑娘我!”
“呵呵,你这太极门的掌法只是用来挠痒痒的么?”姜小幽嘻嘻一笑。宫素素见他挨了一两掌之后,说话仍是中气十足,脸上一副笑嘻嘻的摸样,心中惊奇。这一掌乃是宫素素全身道行所聚,端的是非同小可,便是一块巨石只怕也给击碎了。这小子竟然看起来毫无感觉,这真是奇哉怪也!
宫素素惊疑不定,眼见姜小幽嘻嘻哈哈,似乎毫无防备,双目厉芒一闪,身形一晃又是一掌拍了出去,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用的是太极门的“柔掌”,看似无力,劲力却是凌厉非凡。谁知这一掌掌力到时,便如打在空虚之处,这股强劲的掌力霎时之间均被化解得无影无踪。
杀人灭口(2)
姜小幽嘻嘻一笑,说道:“宫姑娘,在下身上不痒了,用不着你搔痒了。”
宫素素脸色一红,知道此人道行远胜自己,只是师命难违,却不能罢手。她银牙一咬,纤纤玉手变掌为爪,右手向姜小幽头顶猛地抓将下来,这一抓自腕至指,伸得笔直,劲道凌厉已极。姜小幽身形一侧,轻飘飘的让了开去。
宫素素一抓不中,次抓随至,这一爪来势更加迅捷凌厉。姜小幽斜身又向左侧闪避,口中笑道:“好厉害的猫爪挠啊!”
宫素素练的乃是太极门的一项绝技“乾坤爪”,此时竟被姜小幽称之为“猫爪挠”,心中大怒,下手更不留情,双手变幻莫测,时如龙形,时为鹤影,一抓一抓呼呼发出,瞬息之间,一个白衣女子便似一只翱翔九天的冲天白鹤,鹤影灵动,鹤爪急舞,把姜小幽压制得无处躲闪。猛听得“嗤”的一声响,姜小幽右手衣袖已被宫素素抓在手中,右臂裸露,现出长长五条血痕,鲜血淋漓而下。
刘芳与刘猛见姜小幽这等道行竟也在白衣女子手中受伤,心中均是一凛。他们却不知道姜小幽是故意让这宫素素,因为姜小幽觉得此女心肠不坏,况且他身怀神奇裂风,那裂风百年前是“战神”尉迟狂战的兵刃,宫素素却是尉迟狂战的外孙女,两人之间也算有些渊源,因此他一直未曾全力还手。只是没有想到这看似柔柔弱弱的女子,一身道行竟是如此刚猛绝伦,稍不留神,自己竟被她所伤。
那边方尚彬与姚坤鹏兀自激斗不已,此时两人拼斗了数十回合,脸上已尽是汗水。那姚坤鹏头上的束发玉带不知何时断落,破头散发的颇为狼狈。看来这一场势均力敌的斗法,还是方尚彬占据了些上风。但他若想一举击败姚坤鹏,却也着实不易。
“皇帝身边如何多了一个能人?”一个双眼睛躲在阴暗处,冷冷注视着殿内的斗法,喃喃说道:“看来今日刺杀的计划要失败了,我得赶快告诉家主才是……”那人目光闪动,如一溜青烟瞬间消失了。
不消片刻,殿外的御林军便听到皇帝寝宫中的打斗之声,几拨人马闻讯救驾而来。钱喜虽然带了三十名黑衣汉子将大殿门口死死守住,但区区三十余人如何禁得起皇帝亲卫的一波波冲击,若不是大殿门口易守难攻,只怕早就被御林军冲了进来。
钱喜目光闪动,眼见自己带来的黑衣人瞬间便被御林军击溃,知道今日大势已去,他眼珠一转,趁着无人注意,贴着墙壁就要逃走。
勇亲王刘猛此人虽然外表粗鲁,实则粗中有细,看似目不转睛地望着姜小幽与宫素素斗法,竟也未忘记盯着钱喜这卖主求荣的老太监。
眼见钱喜蹑手蹑脚,慌慌张张,刚奔了两步,却听到身后一个炸雷的般的声音吼道:“老阉才,今日你还走的了么,还不给老子束手就擒!”这正是勇亲王刘猛的声音。
钱喜本来就年近花甲,此时闻言一惊,只觉心脏震动,情急之下左脚竟然绊在右脚上,“啊呀”一声,登时摔了一个狗啃屎,连口中为数不多的门牙也跌落了两颗。
刘猛见状哈哈大笑,正要上前将他揪起来,却听一个雄壮的声音喝道:“钱喜弑君犯上,大逆不道,理应问斩!”话音未落,刀光一闪,钱喜连话都未说上半句,顿时身首异处。
仁慈之心
刘猛急视之,只见此人五十余岁,须眉浓密,身材异常魁梧,便是和自己相比也不遑多让。一双眸子凌厉之极直如鹰鹫,随意站在大殿之上,虽是他一人,气势却如千军万马一般!正是执掌大汉朝兵马大权的定国公慕容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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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博一刀砍下了钱喜的白头,将带着血迹的刀在钱喜尸身上一拭,沉声叫道:“臣慕容博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
勇亲王刘猛正欲擒住钱喜问出主谋之人,却被慕容博坏了大事情,怒道:“定国公,钱喜带人刺驾,幕后定有主谋之人,本王正欲拿下审问,你为何将他杀掉?”
慕容博面色平静,淡淡说道:“为人臣子,见陛下蒙难,心中激愤,忍不住出手重了些,还望陛下七王爷海涵。”
刘猛哼了一声,正要再斥责他,却被皇帝刘芳以眼色止住。
此时无数御林军已经如潮水般涌进大殿之内来,当先数人赫然是唐家,方家和崔家的家主。他们见皇帝无恙,喜形于色,急忙奔了过去,保护在皇帝身侧。只是唐人海望着皇帝之时,眼中却有一丝失望之色。
金戈映明月,寒光照铁衣,皇帝专属卫率——御林军的威风和煞气,绝不是任何人所能想象得到的。慕容博双目如鹰,望着这些只忠于皇室的卫士,默默地叹了口气。
刘芳此时被御林军团团护卫,心中一宁,眼见宫素素姿色出众,道法又极为高强,当下叫道:“宫姑娘,令祖乃我朝重臣,只要你肯罢手,朕定然为令祖平凡昭雪……”
宫素素哼了一声,她此时被姜小幽困住,几次欲脱身离去,却均被姜小幽封住退路,正是有苦难言,哪还顾不上回话。好在姜小幽虽然道行远胜于她,却未想伤她性命。不过如此相让,反倒让自己被她抓伤。姜小幽心中终于焦躁起来,登时一声清啸,声如龙吟虎啸,只震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众人无不动容变色。
再去看时,姜小幽身形陡然一变,化为数道残影,已然围着宫素素不停转动起来,正是叶晚秋所传授的“分体术”。宫素素初时尚可辨清本相虚影,但姜小幽此时再不留手,出手快捷无伦,攻守之势立变。
姜小幽此刻才显出他的道行,只见他分身围着宫素素来回奔走之势,如风如火,如光如电!宫素素一生之中从未见过出手如此之快的人物,只感呼吸急促,似有一座大山重重压向身来,眼前金星乱冒,再也看不清姜小幽的身影,又坚持片刻,只觉唇干舌燥,手足酸软,眼前只有一道玄光,只是凭着一股坚毅之气这才没有摔倒。
慕容博与唐人海相视一眼,暗暗骇异,据他们所知,大汉朝皇帝身边只有国师拓跋易一位元婴期高手,而且已然被任少阳亲自出马击成重伤。他们这才趁着拓跋易受伤之际,勾结皇帝身边的老太监钱喜,将太极门两位金丹期的高手带进皇帝寝宫,准备刺杀刘芳。本以为十拿九稳之事,没想到竟然走漏了风声,适才他二人接到密报,称太极门高手被人阻拦,刺杀计划恐有变化。他二人不是不知道宫素素与姚坤鹏的道行,料想便是有人阻拦,以宫姚二人的道行,片刻之后定然也能扫清障碍,这才不急不忙带人而来。谁知不但勇亲王刘猛突然现身,皇帝身边竟有一位道行深不可测之人,难道皇帝一直在隐藏实力不成?想到这里,这二人目光望着刘芳的目光仿佛更冷了……
三招之敌
却听姜小幽呵呵一笑,身影化为青光,瞬间站在了刘芳面前。刘芳笑道:“兄弟,辛苦了!”
姜小幽淡淡说道:“陛下,能令太极门派出弟子行刺你,只怕不是区区一个老太监可以办到的。”
刘芳望着钱喜的尸体,目光一冷,道:贤弟,此事我心中有数。”慕容博等人见刘芳以帝王之尊与姜小幽说话竟然不自称“朕”,却以兄弟相称,心中更是惊奇万分。
姜小幽不再说话,望着兀自旋转不休的宫素素,忽然说道:“陛下,这女子如何处置?”
刘芳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此人乃忠良之后,昔年确是先帝对不起他们一族,放她去吧!”
刘猛眉头一皱,瞪眼叫道:“放了她?若是她再来行刺你怎么办?我看不能放!”
刘芳双目似有意似无意地扫了四大家主一眼,淡淡说道:“想要朕死的人又不是她一个?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朕无愧于天,又有何惧哉!”
宫素素虽然被姜小幽的身法转的晕头转向,但神智未失,此时听得刘芳要放她离去,几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暗自咐道:难道皇室之中,也有好人?可是母亲明明说了皇室之人都是狡诈阴险之人……
慕容博与唐人海闻言脸色微变,心头却是一震,暗咐道:莫不是他早就知道了,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姜小幽见刘芳如此仁厚,心中暗暗钦佩,眼见方尚彬和姚坤鹏仍斗得难解难分,心中不耐,身影只一闪,便生生走入了两人的剑气之中。
方尚彬眼见姜小幽得胜,精神抖擞,一柄仙剑施展开来,剑势之强充斥整个大殿之中,十丈之内剑意绵绵,密不透风,不留一丝逃脱的缝隙,只将姚坤鹏迫得一退再退。
只是这姚坤鹏不愧是太极门的高足,便在如汪洋大海搬的剑气之中,身形如风,仍是安然无恙,任凭方尚彬如何催动剑气,却仍是伤不得他分毫。
“大哥,你暂且休息一下,让我来领教一下太极门的道法!”
方尚彬自知若击败此人,只怕要两败俱伤,此时见姜小幽替他出头,正合心意,当下剑诀一收,便退了回来。
姚坤鹏见他与宫素素交手时身法精妙,知道这玄衣少年的道行深不可测,自己与方尚斌一人相斗,获胜希望已是渺茫,如何能再与他交手?当下大声叫道:“你们自命英雄好汉,难道想用车轮战么?”
姜小幽笑道:“在下虽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英雄好汉只怕也不是阁下这个样子吧?我对你们太极门向来没什么好感,你既然敢来找我朋友的麻烦,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这一场我大哥与你就算是平手,你若能接我三招,我便饶你离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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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坤鹏一愣,随即捧着肚子呵呵大笑,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眼见刺杀汉朝皇帝不成,本来只求脱身,但姜小幽如此小看于他,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再说了,这玄衣少年本领便是再高,难道又能胜过师尊任少阳么?自己金丹期后期的修为便是在元婴期的高手面前只怕也能支撑个数十招,这少年不过弱冠之年,修为再高能高到哪去?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看来自己不给他一个教训,他是不会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
三招之敌(2)
他心中计较已定,冷冷说道:“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臭小子,看来你既然丝毫不把太极门放在眼里,在下就陪你过几招,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姜小幽淡淡说道:“不用几招,你若是能接住我三招,我便放你们两人离去!”
宫素素盘膝而坐,勉力镇定心神,正愁如何脱身,此时见姜小幽对姚坤鹏如此托大,暗道:姚师兄道法只在我之上,虽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但接他几十招应该没有问题,当下冷冷道:“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
姜小幽笑了笑,未及说话,却听刘猛大声喝道:“驷马难追!”
宫素素一脸不屑,哼了一声,说道:“就凭你也能做的了主么?”
刘猛怒道:“本王说话自然……”说到这,他忽然想人家是和姜小幽赌约,脸上顿时一讪,退了一步,一脸尴尬之色。
却听姜小幽淡淡说道:“七王爷已开金口,自然能做主!”
刘猛大喜,顿时一脸得意之色,望着宫素素叫道:“怎么样,他是我兄弟,本王说怎样便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