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幽转身一看,正是刚才那个要他去泔水桶里吃喝的段胖子,心下不悦,哼了一声。毛豆正蹲在姜小幽肩膀上闭目眼神,发觉主人不悦,顿时尖叫一声。
“咦,这瘦鸟倒是有趣,小乞丐,看你瘦了吧唧,估计也活不了几天了,这鸟儿跟着你早晚也得饿死,不如将他卖与老爷我吧!老爷给你个几钱银子,也能生活数日了。”
这时候店小二急忙跑了过来再胖子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胖子眼睛一亮,失声叫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小二斜斜蔑着姜小幽小声说道。
“若是如此,得来钱财分你三成!”段胖子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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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段爷,依小的看,那小厮的钱财多是偷窃之物,我们即便取之也是替天行道……。”
“哈哈!不错,正是如此!”段胖子呵呵大笑。
段胖子和店小二离姜小幽有数丈之远,说话声音亦是刻意压低,料想姜小幽也听不到,二人觊觎姜小幽身上财物,商议半天,准备等姜小幽出城之时便去抢夺财物。
姜小幽见他二人眼神躲躲闪闪,不住偷偷盯着自己,心知有异,微微侧耳顿时将那段对话听的清清楚楚,暗暗好笑,也不点破。笑吟吟的叫小二会钞。
小二急忙满脸堆笑跑了过去,将那二十两的大元宝在手里掂了掂,故意给段胖子看了看,使了个眼色,下楼去找零了。
打劫(2)
段胖子“咕嘟”一声咽下了口水,狠狠盯了姜小幽一眼,急忙下楼去了。
过了片刻,店小二将找回的散银子送了上来,忙不迭的问姜小幽要去哪里,姜小幽冷冷一笑,也不说话,从容不迫走下楼去。本来念在小二殷勤侍候,想赏他几两银子。但见到他和那胖子沆瀣一气,绝非善类,心中对其甚为厌恶,便一文也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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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什么拽?一会儿老子就叫你好看!”店小二见他如此有钱却又一毛不拔,气的直骂娘。正望着姜小幽的背影咬牙切齿,忽然看见地上有块掉落的半拉点心,见四下无人,急忙捏了起来,直接丢到嘴里。
姜小幽在酒肆门口,看了看身上的到处是洞的破旧衣裳,微微苦笑,穿成这个样子,也难怪别人把他当叫花子,看来“人靠衣裳马靠鞍”这句话还真的没有说错。
正好“天波府”对面便是一家成衣店,姜小幽眼睛一亮,便直奔哪里走了过去。
“段爷,那小子进了那间成衣店,我一直在楼上盯着呢!”一双贼腻兮兮的眼睛从楼上的布帘子露了出来,正是那个店小二。
“好,晾他也逃不出老爷的手掌心,我们就在楼下喝茶,你在楼上好生盯着,别把那小子看丢了,有情况就下来言语一声!”段胖子神气活现招呼两个粗豪汉子喝茶去了。
“放心吧,段爷,我就是把自己亲爹看错,那小子我也不会看错的…。。”小二急忙拍着胸脯说道。
过了良久,段胖子和两个汉子在楼下都已经喝了两壶茶,店小二哪里却还是没有动静。
“张三,你去看看小二那,怎么还没什么动静?”段胖子一努嘴,不耐烦的说道。
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应了一声,几步就上了楼,见他上楼梯时跨步有力,步伐稳健,应该也是个练过几天功夫的人。
不一会儿,张三蹬蹬蹬又下了楼,低声在段胖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快一个时辰了,还没出来?不行,我得去看看去,莫叫这只肥羊跑了!”段胖子眉头一皱,挥了挥手,带着张三和另一个汉子大步向成衣店走去。
“李记成衣店”是这四平县里引导潮流的地方。
这店里四处都挂着各式各样的绫罗绸缎,据说这里挂的衣服是这方圆二百里地里最流行的了,连县太爷的夫人和少爷都在这离定做衣服。
段胖子三两步跑了进来,只看见几个小姑娘在里面挑选衣服,却哪有姜小幽的影子?
“店小二的狗眼定是瞎了,回头老子再找他算账!老板呢,刚才进来那个脏兮兮的小子呢?”段胖子气的两眼发红,一把揪住店老板的袖子问道。
打劫(3)
“段老爷啊,刚才是有个脏兮兮的小孩子在我这买了一身玄色衣裳……可是他直接换上衣服就走了,您看,那是他换下的衣服,还扔在那呢。那小子是您亲戚么……”店老板很是害怕这段胖子,满脸堆笑,急忙令人去看茶。
“少废话,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快说!”段胖子望了眼地上的衣物,果然就是姜小幽的,气的胡子乱抖:“这挨千刀的店小二他娘的只认衣服不认识人,真实废物一个!走,给我追!出城就那一条路,那小兔崽子肯定走不远!”
县城外的路上,一个少年身着玄色长衫,目光清澈,肩膀上蹲着一只金色怪鸟,在林间小路缓步而行,悠闲无比。这少年却不是姜小幽是谁?
他刚才在成衣店将全身行头换了一遍,付了钱之后,正要出门,却抬眼瞅见对面“天波府”二楼之上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这成衣店。那双三角眼犹如狐鼠一般,不正是刚才那店小二的么?
略一思量,姜小幽便明白自己是被盯梢了。他向来稳重,虽然修行渐高,却也不愿惹生事非,脚尖一点,身影便从门口晃了出去。楼上的店小二只觉眼前一花,还以为是长时间瞪眼,产生的错觉,急忙又揉了揉眼睛兀自卖力盯梢呢。
姜小幽在这林间小道,缓步而行,心里正在想是先回姜家村杀了恶兽穷奇,还是先回天机宫给宋大山言语一声,自己私自下山两日了,宋大山估计又要着急了。
正想着忽然身后有人大喝一声!
“臭小子!别跑!”段胖子带着两个汉子追了过来,气吁喘喘的喝道。
姜小幽转身望去,淡淡说道:“在下何曾跑了半步,不知道知县大人的妻舅找我所为何事?”
段胖子见这少年穿上这玄色长衫,器宇轩昂,顾盼之间神采飞扬,浑不似刚才那乞丐模样,不由一愣:“你如何知道我姓段,又如何知道老爷我的身份?”
“令姐不就是本县县令的六姨太吗,您老远追了出来,是不是来找在下取银子的吧?在下这不光有银子,还有金子呢,可惜就怕你拿不动。”姜小幽冷然说道,从怀中缓缓掏出几锭金元宝放在手心,对着段胖子三人晃了几下。
金元宝在阳光下端的是耀眼无比,段胖子看见金元宝,更是双眼放光:“这小子身上哪来的这么多钱财?看来今日活该我老段走运啊!上次看到这么大的金元宝,还是我那县令姐夫给上官送礼之时……”
段胖子见姜小幽说话不卑不亢,气势不凡,倒不似寻常少年,心中也有些打怵,心里不住祷告千万莫惹上什么世家子弟。
想着便回头一望,见这四周树木茂盛,不见人烟,纵是什么世家子弟,如今在这郊野之外,杀了也没人知道!况且三个大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孩子?于是便轻轻哼了一声,给两个大汉一递颜色说道:“小子,昨日老爷家中失窃,你便是那贼人,今日老爷便要将你抓捕归案!”
张三和另一名汉子顿时会意,口中学着县中衙役“哇呀呀呀”的叫了起来,一左一右堵住了姜小幽的退路。
姜小幽面无表情,心中却已恼怒非常,光天化日之下,竟要诬陷好人,劫财害命,居然连一个孩童不不放过,真是罪无可恕!
这两日不知为何,姜小幽的性子有些暴虐起来。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也难怪,师父神木道人刚刚身死,而仇家崂山双鹰也死了。姜小幽满腹悲愤无处发泄,郁结胸中,再加上这奇剑裂风杀气尤重,心中隐隐有些想发泄的冲动。
佳人
据说这裂风乃是数百年前朝中第一猛将尉迟狂战所用兵刃,这尉迟狂战虽是朝中大将亦是一金丹期的修真者,曾用裂风征战沙场,杀人无数,后来因为谋逆之罪被皇帝派出数十名金丹期高手追捕,杀掉数名高手后,终于重伤不治身亡。而那柄裂风宝剑便被北邙山的高手所得,后来便落入了神木道人之手。
姜小幽见段胖子三人都亮出了兵刃,心中厌恶,手指关节因用力已经有些发白,强压下胸中怒火,眉头一皱道:“不想死就滚回去,小爷绕你一死!”
“哈哈,段老爷,这小王八羔子得了失心疯了……”张三捂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呵呵,小杂种,口气不小啊!来,大爷陪你玩几招!”段胖子狞笑着,觉得姜小幽一个瘦弱少年在三个大汉的虎视眈眈之下居然还敢口出狂言,真是有些不知死活。
“住口!”姜小幽厉声斥道,如一个震天霹雳响起!直吓得段胖子三人一哆嗦,险些将手中兵刃掉了下去。
纵是姜小幽脾气再好,也不能任人肆意侮辱自己死去的父母。身子轻轻一晃,伸手便赏了段胖子三人一人一个耳光。
这倏忽来去加上三个耳光,动作实是快速无比,直如白驹过隙,电光火石一般。
段胖子三人只觉面前玄色身影一闪,脸颊上便挨了一记,至于来人是如何动手却是一点都没有看清楚。
三人惊魂未定,手抚脸颊,怔怔地望着面寒如水的姜小幽,眼中写满惊讶恐惧之色!
姜小幽脸色一寒,口中一声呼哨,肩上毛豆明白主人心意,振翅飞起,在半空中一声凤鸣,身子片刻之间大了数倍,金光灿灿,对着段胖子不远处一棵一人围抱的大树轰然吐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那大树被巨大的火球击中,顷刻间化为灰烬!这等情景岂是段胖子三个俗人所能见过,姜小幽鼻中只闻到一股骚臭之气,原来那段胖子已经吓的撒出尿来了。
毛豆在空中扬起五彩尾翼,两眼射出凌厉光芒,显出了百鸟之王的凤凰真身!那股强大的气息瞬时间笼罩了整个树林,一时之间树林中的鸟兽均臣服而来,在这等上古神兽的王者之风面前,它们却显得那般渺小!
毛豆傲然望着树林下趴伏的各种小兽,又是一声鸣叫,鸟兽顿时四散而去。
姜小幽望着两眼发直的段胖子,淡淡说道:“这凤凰,你还要买么?”哈哈一笑,纵身而起,立于虚空,深深地看了段胖子三人一眼,化为一道青光瞬间消失不见。毛豆朝着段胖子狠狠地瞪了一眼,也追着主人飞去。
“段。。。。。。段爷,那大鸟儿好像是凤。。。。。。凰吧?”张三待姜小幽消失不见后,结结巴巴说道。
“。。。。。。”段胖子只觉腿脚一软,一下瘫在了地上,正坐在自己的屎尿之中,却浑如不觉。
张三和那名汉子望着躺在污秽之物中的段胖子,眼中的鄙夷之色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流露出来。
人,有的时候也许还不如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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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含黛,细雨霏霏,落蛟山上被一层水雾笼罩,青绿之色,鲜艳无比,只怕便是再好的画家只怕也花画不出此时的迷雾山色。
佳人(2)
而姜家村便坐落在落蛟山的山脚下,如一个孩子依偎在娘亲的臂弯之中,宁静中更显安逸。只是近年来村子里的人不知为何似乎越来越少了……
村落中,几只狗儿有气无力的叫声打破了寂静。这几只狗儿也是胆小谨慎,似乎怕叫声太大会惹恼了什么东西一般。
整个村子死气沉沉,莫非这村子里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姜小幽带着毛豆御风而行,终于回到了阔别数年的姜家村。他在半空中静静望着熟悉无比的姜家村,心中一阵凄凉。
脚下的村庄曾是他的家,可是村子尚在,草屋尚在,亲人却不在了……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未必是死,而是孤独,一种没有亲人的孤独!
姜小幽在半空中仰天长叹,忽然觉得也许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事,便是为爹娘报仇吧……
村子以东,那片如黑色带子一般的森林,便是令姜小幽失去双亲的恶兽穷奇出没之地——黑暗森林!
姜小幽双目如星,怔怔地望着那片黑暗森林,嘴巴紧紧抿着,眼神中有一抹痛苦之色,似乎极为不愿想起那段伤心回忆……
片刻之后,姜小幽深深呼了一口气后,神色如常,轻轻一个转身落于村子的一块空地之上,整理几下衣襟,默默地向记忆里中的家走去。
随便一别数年,姜小幽还是很快找到了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小草屋。
轻轻推开破旧的木门,姜小幽摸着毛豆的小脑袋,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说道:“毛豆,这里以前是我的家啊。”
毛豆眼睛眨了几下,似懂非懂,像它这般天地灵兽是否又知道“家”的含义呢?
姜小幽神色沉重,终于将一只脚迈进了草屋。
草屋里布置一如往日,姜小幽心中却是感慨万千。本来以为这屋子长期无人居住,必然十分脏乱,甚至会有股难闻的霉味……
可是他随手摸了摸身边的桌子,却发现十分干净没有一丝灰尘!桌上的油灯也是熄灭不久,油灯旁边竟然还摆着一副碗筷……
莫非有人在此居住不成?
姜小幽奇怪不已,鼻子一阵抽动,觉得这草屋之中似乎有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十分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闻过。
莫非这房子已经被人买去?
望着摆在角落里的那架旧纺车,姜小幽心中一酸,落下泪来。那纺车便是母亲花无容曾用之物,小时候,花无容便是用那纺车彻夜不眠的纺线织布卖钱,为姜小幽买了一对小兔儿。没想到父母留下的唯一家业如今也属于别人,姜小幽心中颇觉对不起父母,好在此时他身上颇有银两,打听打听是谁买走,自己再多付些银两买回便是,想到这儿,便也不再担心。
望着旧居之中的父母遗物,姜小幽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自己如今修行小有所成,也该去为父母报仇了。
这时候,忽然有人走了进来,脚步是那般轻盈…。。
姜小幽循声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绝色女子,这个女子俏生生的站立在姜小幽的面前,美眸之中似有些许的惊讶,些许的欣喜,嘴角似笑非笑,更添娇媚。
她的身子是婉约修长的,一身白衣刚好展现她美好的身材,她的唇是柔的,她的眼眸是清澈如水的,她的鼻是巧的,她的眉是弯如新月的,她的肌肤是吹弹得破的,她的容貌是像是流淌过来将你拥抱的的温柔水波,令你沉醉。如果这世上真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那她定然是那倾国之人。
佳人(3)
这个清丽女子赫然便是令姜小幽时常想起的叶晚秋!
“姜小幽!你长大不少啊?”叶晚秋没想到一年不到,姜小幽竟然长大许多,个头都已经快赶上自己了,颇为惊讶。
细细看去,这少年天庭饱满,眼神清澈,瞳孔中隐隐然有温润晶莹之意,虽然皮色微黑,却绝对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少年。
叶晚秋望着姜小幽,心下激动,忽然手抚胸口,剧烈的咳嗽几下,一张俏脸顿时憋的通红。
姜小幽呆呆地望着叶晚秋,只觉得这个女子一颦一笑,甚至是抚胸咳嗽都这那般清丽无比。
两人呆呆地望了半天,这才开始说话。
叶晚秋自那日和姜小幽分别后,便四处打听当年的师门听雨小筑,问了不少人,却了无音信。终于有一日,在泰山之中遇到了一个老道人,从他口中才得知听雨小筑早在数百年前被仇家偷袭,早就灭门了。
叶晚秋一听之下,心灰意冷,极为失望。反正也没地方去,便开始四海游荡。
有一日,她在空桑山上游玩,不想陪伴自己百年的小白兔儿居然被一灵兽金钱蟒吞食,气恼之下便和那金钱蟒打了起来,恶斗了一天,虽然将那金钱蟒活活劈死,自己却也被金钱蟒的尾巴扫了一下,受伤不轻。
而她身上又没有无疗伤的药物,便去集市购买,结果转了一圈,一个偌大的集市竟然没有上好的疗伤药,有的也都是一些看不上眼的低级药物。她好奇之下便问药店老板这是何原因,后来听药店老板说距这空桑山八百多里有一落蛟山,山上有一黑暗森林盛产一种草药叫赤须参,而这赤须参正是高级疗伤药的重要配料之一。只是如今那黑暗森林中有恶兽穷奇作祟吃人,这数年来已经几乎没有人敢去采摘赤须参了,缺少这种主要配料,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好的炼药师没有材料也做不出好的药物。
叶晚秋听到穷奇,立刻便想到了姜小幽的父母之仇,便御剑来到了落蛟山姜家村,问了几个老人就找到了这间房子。正好需要养伤,便住在姜小幽家中。
几个月前,村子里有人被野兽咬伤了,她便帮忙治疗,结果一来二去和村子里的人熟悉了,有感此地民风淳朴,就常住不走了,没想到今日回家居然遇到了这房子的小主人。
姜小幽见叶晚秋身上伤势未好,便从怀中掏出一颗崂山双鹰配制的药丸,令叶晚秋服下。
叶晚秋见那药丸如龙眼大小,芳香扑鼻,知道纵不是灵丹妙药,肯定也是上上之品的灵药。接了过来,樱口一张,便咽了下去。不消片刻,果然立马见效,被金钱蟒尾巴击中在胸口积压数月的郁闷一气,顿时无影无踪,不由心下大喜,正要问这灵药姜小幽是如何得来,忽然门外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请问叶姑娘在吗?在下方尚彬求见。”
“进来吧。”叶晚秋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悦,淡淡的说道。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施施然走了进来,发现叶晚秋房内还有个少年,不禁为之一愣。
见姜小幽区区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大马金刀的和叶晚秋坐在一起,神态亲密,心中顿时无名火起。
“叶姑娘,这几日又有几个汉子在森林附近打猎,失踪了,恐怕又是被那恶兽穷奇吃了。在下是来告诉你,出门小心务必需要小心一些。如果有何风吹草动,只需姑娘言语一声,在下立刻便前来保护你。”这个青年倒也是个英俊之人,衣着亦是极为华丽,只是两片嘴唇极薄,略显的有些倨傲,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逍遥侯
“谢谢方公子的怜爱,我自会照顾自己,不劳挂心。公子若有时间,倒不妨去安抚安抚附近村里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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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尚彬见叶晚秋表面上对他虽然客客气气,但实则是拒他于千里之外,心里颇为失落。但在这等绝世美女面前,他心下虽然气恼,也不愿失了气度。
当下故作潇洒的哈哈一笑:“叶姑娘提醒的甚是,在下身为忠勇侯府中人,自当关心百姓之疾苦。咦,这灵禽威武不凡,绝非凡品,至少也是四品以上灵兽,不知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他虽然问的是姜小幽,眼睛却紧紧盯着姜小幽肩上的毛豆。
毛豆眨巴着眼睛,看见有一男子紧紧盯着它看,心生不满,伸着脑袋冲着方尚彬“唧唧”叫了几声。
叶晚秋初时尚未在意毛豆,还以为是姜小幽少年心性,带着只鹰儿玩耍。听到方尚彬如此一说,也开始重新打量起毛豆来。见这鸟儿昂首挺胸,气势不凡,尤其是一对眼珠儿眨动之见尽显威仪,这种气势又哪里是普通鸟儿所能比拟?
“在下姜小幽,这鸟儿乃是在下凑巧所得的寻常禽鸟,不值公子一晒。”姜小幽见这貌似公子哥儿的人居然一眼看出毛豆绝非凡品,也是心中一凛。
但这人进门至今一双眼睛便似长在叶晚秋身上一般,片刻不肯离去,显然是垂涎于叶晚秋的美色,他心中也是对这人也是有些反感。因此说话之间冷淡之意很明显的表露出来。
“姜兄弟如此机缘,当真令人羡慕,为什么本侯便没有如此机缘呢?”方尚彬望着毛豆微微叹气,也不管姜小幽冷不冷淡,心中大为羡慕。自己贵为世家子弟却无此良缘,贼老天却偏偏将这等灵禽给了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真是暴殄天物。
原来这方尚彬便是大汉朝四大世界之一的方家世子官封逍遥侯,其父方神机官拜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封为忠勇伯,乃是朝中的实权人物。
方尚彬虽出身世家,坐拥富贵荣华,但他不似其他纨绔子弟终日贪图享乐。此人素来极有抱负。寒窗苦读十年,于十六岁那年参加大汉朝乡试,高中第一名解元,紧接着会试又是第一,高中会元,若不是殿试时皇帝碍于慕容世家的势力,不得已钦点了慕容世家的三公子慕容清风为状元,令他屈居榜眼,只怕他便能连中三元,其人才情如此可见一斑!
若是高中榜眼放在他人身上,亦是足以一生荣耀。但在这位方家小侯爷身上,却引以为耻。他不愿被父亲方神机的光环笼罩,一心想靠自己出人头地,受此挫折一气之下竟然弃文从武,偷偷拜了大汉朝国师拓跋易为师。在皇觉寺潜心悟道十年,居然在拓跋易数十弟子中的比试中独占翘首,成为修为最高的一人。曾有人说他此时的修为已达到了金丹后期,已经不在乃师之下,但这些多是山野传闻,多不可信。但他绝对是一位不可小觑的高手。
数月前,方尚彬自觉修为有成,便四处游历,想寻找些天材地宝锻造兵刃,一日游历到了空桑山正见一绝世美女与一金钱蟒相斗,便暗暗出手帮了一把,那女子杀死了金钱蟒后,有感于方尚彬的援手之德,便将一块金黄色下品晶石送给了他,这等宝物千金难买,却又随便送人,不用说那女子便是叶晚秋。
嫉妒
方尚彬见叶晚秋清丽无双,修为也高,性格更是豪爽,便一厢情愿地喜欢了她。放下了小侯爷的架子,从空桑山一路紧跟着直到了姜家村,每日必来请安问候,颇为殷勤,只不过他对叶晚秋是落花有意,叶晚秋对他却是流水无情。
半个月前,他死皮懒脸硬跟着叶晚秋去县城里抓药,正巧遇到了忠勇伯府的家人,这才暴漏了自己的身份。
叶晚秋知道了方尚彬乃是堂堂小侯爷的身份后,便对他敬而远之,见面更是一副冰冷无比的样子。她本以为这样不理不睬能让方尚彬知难而退。但这方尚彬却觉得叶晚秋对他冷漠,乃是不向权贵折腰,品格高古,值得追求,对她更是越发的喜爱了,每日前来问候更是殷勤。
这几日方尚彬每天都前呼后拥带着一大帮下人来,乡下人哪见过这么大的排场,再加上忠勇伯府的下人一向气焰嚣张横行霸道惯了,每日吆五喝六,尽吓唬村子里的老实百姓,一时之间村子里百姓都噤若寒蝉,甚至连狗都不敢大声叫唤,唯恐惹祸上身。
叶晚秋生性喜静,没想带因为自己的缘故,害的村子里的百姓过日子过的提心吊胆,虽然碍于方尚彬的身份不好当面斥责,心里却对他已是极为厌恶,这两日正好有人被野兽所伤,若不是给村民治伤,叶晚秋早就离开了姜家村,不想今日却遇到了姜小幽。
“秋儿姐,那恶兽穷奇还在害人么?”姜小幽望着叶晚秋白皙的脸庞,轻轻问道。
“是啊,附近村子里最近又被它害死了几个人。我现在是伤势未复,不过吃了你给的那颗药丸估计三两天便可复原,复原之后,我便替你除掉这个祸害。”
“现在便可前去,秋儿姐,咱们去看看去。若是遇到穷奇,我今日便要它丧命!”姜小幽目光灼灼望着叶晚秋,奋然说道。
“哈哈哈,姜兄弟,你年经尚小,恐怕不知道这穷奇厉害吧?这穷奇乃是四大凶兽之一,木系二品灵兽,呵呵,可不是你肩上那小小鸟儿能比得上的,你可千万莫要去送死啊,哈哈……”方尚彬见姜小幽区区一个黄口小儿,竟敢口出大言,不禁哑然失笑。
叶晚秋厌恶的瞪了一眼方尚彬,拉着姜小幽的手,安慰他道:“小幽,你若是想自己报仇,便等你修道有成时再报不迟。若是你急于报仇,便等秋儿姐这三两日伤势好了,咱们便一起去!”
姜小幽见叶晚秋也小看自己,心下有些苦恼,也不多话,嘿嘿笑了两声,转身便走了出去。
叶晚秋望着姜小幽那玄色身影渐渐远去,眉头一皱,低低说道:“臭小子越来越拽了…。。”也不理会方尚彬,径自跟了出去。
方尚彬望着叶晚秋那窈窕的身影,喟然长叹,一顿足也跟了出去。
这姜小幽和他是素昧平生,死活自然与他无关,只是叶晚秋乃是他心仪的女子,这等绝世美女,万一有了什么闪失,自己必然是追悔莫及。
只恨姜小幽这小王八蛋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多粗多长,居然也要去为民除害……
“这个天杀的小贼……”方尚彬低低骂了一声。
注十《少阳杂记》金钱蟒,乃巨蟒一支,身有花纹若铜钱摸样,性极凶悍,可乘风,产于空桑山,为土系三品灵兽。
嫉妒(2)
黑暗森林的上空一层薄薄的雾气,将整个森林都笼罩了。远远望去,整个黑暗森林,阴森森的,如张开巨口择人而噬的猛兽,令人不寒而栗。
近几年来,已经有不下数十人进入黑暗森林采药有去无还。一些苦主没有办法便聚众报官,官府开始也派了几次差人进入林中寻访,但这些差人进入森林中同样是有去无回。接连几次,连官府也害怕了。后来再有人去告官,官府也是一直推诿,不闻不问。
这个世道百姓的死活官府都管不了,百姓还能去靠谁?
一时之间,又有许多百姓烧香拜佛,希望老天能再派一位屠龙英雄下来除害,可是祸害自古常有,英雄如今少见……
据姜家村一个百岁以上的老人说,这些采药的人是被一种叫穷奇的恶兽咬死的。这种说法传到明察秋毫的县令大人耳中,县令大人顿时怒斥这种说法是妖言惑众。若不是念在“造谣份子”乃是本县百岁耆老,只怕挨顿板子是免不了的。
以前失踪的大多是进入黑暗森林采赤须参卖钱的采药人,现在倒好,连附近的村民也常有失踪。附近居住的百姓谁也不知道下个消失的人会不会是自己,一时之间整个县城内民心惶惶,人人自危。
直到有一日,县令大人被一位正直的上官训斥,说他对百姓死活不闻不问,要将他的乌纱帽摘下来,县令大人这才亲自带了一队人马进入黑暗森林……
结果进去二十多个人,几乎全被穷奇杀死。只有县令和师爷在两个身手不错的差人保护下的才侥幸跑了出来,那名师爷受不了那血淋淋的屠杀场面,回来之后就疯掉了。
那逃命时腿脚极快的县令终于亲眼见到了恶兽将人咬死,这才相信老人家的话,当下满城贴了告示,悬赏一百两银子寻找高人来击杀穷奇。
一开始倒来了几个道士,自称乃是武当山第几代大师,个个口能吐火,人人大吹自己如何神通广大云云。县令病急乱投医便信以为真,忙摆下宴席,待众位大师酒足饭饱后,亲自送这些道爷送入黑暗森林。几位道爷意气风发,再三让县令放心,然后飘然而去。
可是过了一个时辰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守在森林入口的县令正觉奇怪,此时却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叫,听那声音正是几位大师的……
如今县里已经将赏银涨到了三百两,却仍然无人揭榜。看来银子固然是好东西,但是性命毕竟也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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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村去往黑暗森林的路上,一阵马蹄声远远传了过来。
一个锦衣公子一马当先,后边跟着十数个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位白衣女子,那女子白衣飘飘,容貌清丽无双,气质超凡脱俗的,宛如神仙中人。
“秋儿姐,这位方公子是何身份,来头不小啊?”姜小幽望着在人群之中的宛如众星捧月的方尚彬,颇有些兴趣
“这人乃是四大世家之一,方家的世子,便是大汉朝皇帝钦封的甚么逍遥侯了。”叶晚秋嘴角一撇道。
嫉妒(3)
“哦。”姜小幽望着春风得意的方尚彬,淡淡的应了声。
他骑着方尚彬安排的一匹枣红色马上,这是他打小到大第一次骑马,不知马性,颇不适应。若不是他身手敏捷,几次都差点摔了下来。
叶晚秋在他旁边骑着一匹黑马,白衣黑马,斜背着那柄寒冰剑,真是飒爽英姿,不让须眉。
方尚彬本来邀她并马而行,却被她冷冷的拒绝了。
“真是一朵带刺儿的玫瑰。”方尚彬望着身后和姜小幽并马而行的叶晚秋,舔了舔嘴角,对姜小幽极为嫉妒。
姜小幽骑在马上,望着这条小径,这一处处曾经熟悉的地方,心情激荡,眼圈有些泛红。那一望无际的黑暗森林中,仿佛又看到了父亲姜一白面对他和娘亲那一眼诀别时的坚毅眼神。。。。。。
叶晚秋见姜小幽双目晶莹闪动,知道他是想起了父母遇害的往事,心里也是心酸不已,纵马靠近,左手在马鞍轻轻一按,白影一闪便落在了姜小幽的马背上,骑在了他的身后。
“叶姑娘,好俊的身手!”几个伯府下人齐声赞道。
方尚彬闻声一看,脸色顿变,微微哼了一声,心里对姜小幽极为厌恶。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与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争风吃醋,但他却清晰地感觉到叶晚秋对姜小幽极为怜爱,而那种爱绝不是简单的姐弟之爱……
姜小幽泪眼迷离,沉浸在悲痛之中,忽然觉的幽香扑鼻,身后多了一个软软的身躯,回头却看到了叶晚秋那双明亮如星的眸子……
也许,只有见到叶晚秋,他才能涌起那种不离不弃的感觉吧……。这种感觉以前只有娘亲的身上才有过……
“大家下马,把家伙拿出来,眼睛都放亮些……”忠义伯府一个叫赵三鹏的管事见到了黑暗森林的入口了,急忙招呼说道。
这穷奇乃是四凶之一,据说乃是天下少有的灵兽,生性残忍,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也不知道侯爷今天发了什么疯病,竟然来这个鬼地方。
跟着方尚彬来的十数人均是忠义伯府的武师,各个身手不弱,那个赵三鹏亦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据说师从岭南玉剑派。虽然在修真界不算上什么高手,但比起县城的衙役来绝对是天壤之别。
“侯爷,大伙儿都准备好了,您真的要去捕杀那恶兽穷奇吗?那怪物力大无穷,不如我们……”
方尚彬挥手打断了赵三鹏的话,望着和叶晚秋携手而来的姜小幽,双目中闪过一丝异芒,笑吟吟地说道:“大伙儿稍安勿躁,今日我们是来看姜小侠如何为民除害的,待到他需要时候我们再帮忙也不迟。”
“哪个姜小侠?”众人齐声问道。
方尚彬缓步走到姜小幽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对着众人说道:“这位就是姜小侠。”
众人望着姜小幽,先是愕然,然后轰然大笑。这少年虽然看起来器宇不凡,但毕竟才十一二岁,连马都骑不好,看来也没收什么过人之处,他去捕杀穷奇,真是天大的笑话。
姜小幽见众人哄然大笑,也不说话。从小至大,这种轻视,他似乎已经历太多了。
叶晚秋面沉如水,冷冷望着方尚彬,淡淡的说道:“今日即便我姐弟二人死于此地,也无需外人帮忙。”
方尚彬听到这话,大为尴尬,心里颇觉不是滋味,他追求叶晚秋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没想到在叶晚秋心里,他的位置还停留在“外人”上。方尚彬本来也是风流潇洒之人,但惟独这情之一物却是看不穿。
黑暗森林
在他眼里姜小幽不过是区区一个黄毛小子,论长相俊美,论家世,论才情,自己那样不比那小子强上无数倍?但叶晚秋却对他如冰山一般,而那小子竟然和他心仪的女子如此亲密,叶晚秋甚至为了他不顾伤势来到这黑暗森林,足见二人感情之深。原本他还以为姜、叶二人乃是姐弟关系,但后来一想,他们二人一个姓姜,一个姓叶,又何来姐弟之说?想到这儿,他心中更是妒火高炽,竟然希望姜小幽能够出丑丢人,甚至被穷奇杀了才好!可惜方尚彬这青年俊彦却参不透自己的心魔,殊不知他越是对姜小幽如此,叶晚秋便越是讨厌他……
姜小幽肩膀微微耸动,抖落了方尚彬的手,淡淡的说道:“秋儿姐,我的事何须他人帮忙?若是我死了,你便将我送回天机宫交给宋师兄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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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宫?”众人惊呼。
“原来姜兄弟乃是天机宫门下?真是深藏不露啊,本侯方才失礼了。”方尚彬一听姜小幽跟天机宫有关,急忙说道。
天机宫乃是西牛贺州第一大门派,门下高手如云,随便出来一个弟子放眼天下都是杰出的人物,数百年来大汉朝与盛唐国为了与天机宫拉上关系,用尽了各种办法,但收效甚微。这天机宫一直神秘莫测,不参与国事,亦不介入各大世家的争斗之中,其真实实力鲜有外露。但数百年来只要牵扯到天机宫就必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慕容世家乃是大汉朝第一世家,势力庞大甚至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那慕容府邸之中虽不能说是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却也是暗哨无数,戒备森严。可是就在这号称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慕容世家的府邸之中,上任家主慕容恪的脑袋光天化日之下便不翼而飞了,府内的数百侍卫竟然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简直不似人力所为!
这件事轰动一时,乃是大汉朝百年来第一悬案!
后来有传闻说慕容恪之死乃是其子慕容博为了夺权,以子弑父,也有的说是皇帝不满慕容世家锋芒过露,派人将慕容恪刺杀,甚至还有人说是其他几大世家觊觎慕容恪宰辅身份故而杀之……。种种说法,无奇不有!
但大家更愿意接受的却还是慕容恪的人头乃是被天机宫门下所取!因为谁都知道这位当时的宰辅曾于亡故数日之前口出对对天机宫出不敬之言,而且力劝皇帝册封与天机宫几可并列为正道领袖的太极门掌门任少阳为大国师……
这两大门阀争斗数百年,虽然同属正道,亦都在大汉朝境内,却貌合神离,明争暗斗自未曾间断,两派之见的龌龊世人皆知……。
而慕容恪却明显偏袒于与朝廷走的较近些的太极门……
于是,不把天机宫放在眼里的慕容恪脑袋没了,一个在大汉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死于戒备森严不逊皇宫的家中……。
这天机宫的实力未免也过于恐怖了!
所以,众人听到姜小幽来自天机宫,无不震撼不已!
毕竟那是一个在尘世中实力通天,甚至超越皇权的所在!
“侯爷高看我了,我只是在天机宫打杂的小厮而已,哪能与逍遥侯称兄道弟。”姜小幽没想到这逍遥侯看似人品俊雅,却长着一双势力眼,自己和他无冤无仇,他却总想挤兑自己。一听说自己来自天机宫,便大献谄媚,心中对他更是鄙夷不已,说话口气冷淡之意已是非常明显。
黑暗森林(2)
“哪里哪里,素闻天机宫乃天下正道之泰山北斗,没想到今日有缘竟能得见天机宫门下高徒,小侯真是三生有幸啊,刚才戏耍请小兄弟千万宽恕则个,宽恕则个。”方尚彬知道自己虽然是大汉朝的逍遥侯身份,但在这个以实力说话的世间,他这等身份在天机宫看来,只怕不会比一个屁重要些。那天机宫乃是凌驾于一切的存在,连大汉朝的皇帝刘不疑都不敢轻易得罪他们,又何况自己区区一个侯爷。
姜小幽望着满脸堆笑的方尚彬,嘿然不语,心中对此人印象是大差特差。头也不回,当先进入了黑暗森林。
“叶姑娘,请问这姜小侠是拜在哪位仙人门下?”方尚彬望着姜小幽的身影,一脸谄媚,希望从叶晚秋那找到答案。
叶晚秋瞪了他一眼,也不说话,转身跟着姜小幽而去。
方尚彬讨了个没趣,一招手,也带着人紧跟二人而去。这时大家知道有天机宫的门人相伴,心里也都踏实了不少。近千年来,若论起招牌响亮,只怕没有比天机宫这块招牌更响更亮了!
众人进入森林深处,所遭遇的却都是一些狐兔之类的小兽,根本没有那恶兽穷奇的踪迹。此时众人心中暗暗高兴起来,莫不是穷奇搬家了,若是能够平安离开这黑暗森林,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黑暗森林越深,树木便越发茂盛,光线也是越来越暗,这也便是黑暗森林名称的由来。此刻这森林中虽然十分安静,但众人心中却忐忑不安,毕竟他们要面对的是极为强大的凶狠灵兽!不知为何,这阴霾的空气中始终有一种几要窒息的感觉,总是挥之不散。
黑暗之中忽然数点绿芒若隐若现,飘了过来,一时之间森林中鬼气森森,令人骇异。
“你们看,是鬼火!”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众人急忙亮出兵刃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