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品官员之上又有六种异姓爵位,是为超品。一般是分封开国功臣的和立下大功的的大臣。这五种爵位便是异姓王、公爵、伯爵、侯爵、男爵、子爵。而这六种爵位除了异姓王又各分为三等,方尚彬便是三等逍遥侯,只不过他爵位虽高却无实职。但由于家世显赫,地位十分尊崇,文武百官见了他都要行礼。
大汉国建国千年,如今被四大世家把持朝政,皇帝的权利越来越小。许多官员的任命大多是兵部尚书方神机说的算,但真正的实力还是掌握在兵马大元帅兼当朝太师慕容博手中,十年之前皇帝刘不疑便是迫于他的压力,硬生生的钦定慕容世家三公子慕容清风为当朝状元。为了此事方尚彬弃文从武,如今看来这似乎对他也不是什么坏事,否则他又怎么会结识姜小幽这等少年英才呢?
保荐
待几位大人与姜小幽寒暄过后,姜小幽在草房之中四处寻找可坐之物,找来找去却也只有四张椅子。
方尚彬也不客气大马金刀便坐了一张,其他三张便让那几位官员入坐。那兵部侍郎于右清,知府顾人玉均是朝中大员,各坐一张,还有最后一张姜小幽便请县令就坐。但那县令死活不肯,非要请姜小幽坐下,几经推让,最后竟然空出一张椅子来。县令、县尉均陪着姜小幽一同站着。
方尚彬看着好笑,站起身来,非硬拉着姜小幽坐下,姜小幽急忙说道:“这个使不得!我一介草民……”
方尚彬也不听他说话,将双手硬压在姜小幽肩膀上,姜小幽没有办法只好坐下。只是看着身边胡子一大把的县令、县尉立于自己身侧,自己年纪幼小却大刺刺的坐在椅子之上颇觉不好意思。
待姜小幽坐下,方尚彬清了清嗓子说道:“列位大人,我这二弟年纪虽小却智勇过人,为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甘冒奇险,几经生死终于将那恶兽穷奇除去,如今那穷奇尸体已经放于县衙之外,百姓知晓后亦是欢呼雀跃,大赞本地官员乃是父母之官,救命之官啊!几位大人皆是饱学之士,慧眼识才,不知对此事有何高见?”
这方尚彬虽然甚是年青,但这世家之子打小便对官场勾当耳濡目染,做事老辣岂是等闲可比?这几句官话说的极为老练,先将姜小幽是他义弟的身份说的十分清楚,也就等于说姜小幽乃是方家的人。紧接着又毫不吝啬的赞扬了他诛杀穷奇乃是为造福百姓的勇敢事迹,至于他是为父母报仇的事只字不提,顺捎着还说出了民心所向,如不封赏姜小幽便是违逆民心,临了还不忘夸赞几位大人意思也就是你们看着办,这番话说的着实令姜小幽暗暗佩服不已,比起这方尚彬的口舌姜小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不会说话。
“本官以为,姜少侠此等壮举,上乃报效皇恩,下乃造福乡民,理应褒奖!如今国家正是用人之际,本官以为应当上表朝廷,将这等人才举荐国家!”兵部侍郎于右清向来是方家的人,也是方尚彬的暗中的重要班底。此人在官场厮混数十载,安能不明白主子的意思。
待于右清说完,方尚彬点了点头,侧身望着当地的知府顾人玉问道:“顾大人以为如何?”
保荐(2)
“回侯爷的话,卑职以为方才兵部侍郎于大人所言极是!像姜兄弟这等人才,若不为国家所用,诚可惜也!卑职马上便回去具折上京,为姜兄弟请功!”这顾人玉更是老油条,四大世家的世子他一个区区的五品官自然是巴结不上,但若是能巴结上侯爷的把弟,岂不是也和侯爷有了关联?与侯爷有了关联,便是攀上了方家,只要攀上了方家这棵大树,日后想不升官恐怕也难了!这等顺水人情怎能不做?不但要做,而且还是大做特做!
顾人玉边说边偷偷观察方尚彬的表情,见方尚彬目光中隐隐然有赞许之意,心中更是欣喜不已,但面上却仍做出一副公正严明的样子,似乎姜小幽的封赏本该如此,理应如此。
顾人玉看完众人的脸色,顿了一顿后又道:“只是姜兄弟功劳虽大,年龄却小,不知道该为他要个什么职缺呢?还请各位大人指教!”
这等露骨之话,方尚彬自是不好开口,便对于右清使了个眼色。于右清早就想好了,却仍捋须故作沉吟装道:“姜少侠,武力过人,不如保荐他为奋武校尉如何?”
姜小幽见众人议论自己的封赏,而自己却无权讨论,心中有些失落。不过他终究还是小孩心性,受自己死去父姜一白的影响还是希望自己能有个一官半职,也好光宗耀祖。
这奋武校尉是何官职,他也不知道,便回头问那县令,县令在他耳边轻声回答。这奋武校尉乃是大汉朝武官里的正八品,和县尉平级,受县令节制。姜小幽一听自己居然能和县尉平级,极为高兴,心中对这刚结拜的大哥极为感激。
于右清说完之后,本以为众人定会赞同,却见逍遥侯方尚彬面无表情,心道不好,莫非自己给这小小孩童的官报的太大了?早知道报从九品的修武佐校尉了,便暗中对知府顾人玉做了一个手下压的手势。
顾人玉见侯爷似不太高兴,又见于右清的手势,料想是刚才把官职报的太高了,区区一个孩子如何能担当大任?将关节想通后便一脸谄笑道:“奋武校尉乃是我朝正八品武官,姜兄弟年纪尚轻,不如先举荐为从九品的修武佐校尉,待到日后再立新功……”
“别说了!”方尚彬未等顾人玉说完,便挥手打断了,心里怒气上涌,两个老家伙脑袋不灵光了,这官居然越报越小了!我堂堂方家逍遥侯的把弟去做一个从九品的芝麻官,叫我的脸往哪放?越想越是生气,忽然重重的哼了一声,吓得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噤若寒蝉。
于右清心中暗咐道:“从九品的修武佐校尉已是我朝品秩最低的武官,这都嫌大莫非是要做一个无品的百总不成?”
那县令官小职微,在堂堂侯爷和三品大员面前本没有资格多嘴,但见于右清、顾人玉两人均在侯爷那吃瘪碰壁,心里暗喜,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县令觉得今天乃是一个在侯爷面前露脸的绝佳机会。他一整衣襟上前一步,恭声道:“侯爷,两位大人,下官有几句话说,不知道当不当讲!”
方尚彬冷冷地忘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贵县请讲吧。”他倒要看看这几个蠢材能举荐一个什么职务给姜小幽。
县令被方尚彬的冰冷目光盯了一下,头上立马冒汗,咬了咬牙,豁了出去,大声道:“我大汉朝历来乃是文武兼备之邦,如今邻国盛唐国力渐盛,几年来屡屡犯我边陲,战事吃紧,军中正是用人之际。这姜兄弟年经虽小,却是文武双全,颇知礼仪!更是诛杀在本县内祸害百姓多年的恶兽,此等大勇大义,令人钦佩!古有甘罗十二岁拜相,依下官看来姜兄弟之才,亦不逊于那甘罗!下官斗胆保荐姜兄弟为从四品扬威都尉!”
元婴
“说的好,说的好!”方尚彬待县令说完,高兴的站了起来。这县令能看穿自己心思,也是有些小聪明。比那两个老家伙强多了。在这草屋中坐了半天,说了半天的话,也就这个县令说的有点意思。
那县令说完话之后,听到侯爷的赞许,内心一阵激动,急忙谢了退到姜小幽身后。于右清、顾人玉两人相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悔恨之色,没想到两人宦海浮沉数十载,今日竟让一个七品县令抢了风头。主要还是低估了那少年在侯爷心中的位置啊!
良机一失,二人不敢大意,急忙又开始将姜小幽着实的夸赞了一番,甚至要将官秩提到正三品的武义都尉,方尚彬冷冷地看着这俩老头子无耻的表演,心中十分厌恶暗骂这俩老不死早干嘛去了。
只是姜小幽确是年纪太小,做个从四品扬威都尉已是十分勉强,至于什么三品那简直是扯淡。方尚彬将意见统一后,便叫他们几个官员回去,让那县令开始起草写保荐书。
待到众人走了之后,方尚彬才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笑着问道:“二弟,千万别嫌弃官小啊,待你长大成人,为兄接任家主,定然不会让你吃亏!”
姜小幽野心不大,不知道当官的好处,只是淡然一笑,在他眼里只要当官就行,至于几品都是一样的。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方尚彬问起姜小幽日后打算,姜小幽脸上一片迷茫。说实话,如今诛杀了恶兽穷奇,父母之仇已报,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去做什么了。
方尚彬见他如此也是一阵怅然,人生的时间也许用来迷茫的太多吧。
“二弟,为兄虽然很想将你留在身边,但你乃修道之人,志在天下,为兄也不敢耽误你修行,只盼你日后修道有成,我方家若是有难,你别忘记了今日的结拜之情!”
“那是自然,大哥,我想过几日回天机宫,毕竟那里也算是我的家,还有我的朋友。”
“好!天机宫乃是世间圣地,为兄盼你能在哪里得悟天道!对了你今日告诉我说,你母亲被天机宫的仙长葬于悬崖之下,你既然来此,理应去拜祭一般,以尽人子之道!”
“多些大哥提醒,明日我便去。”
“明日我与你同去,以后伯母的坟墓你交于我便是,我会安排人照顾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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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如一柄利剑,生生劈开了夜幕,迎来了新生的太阳。天终于渐渐亮了,草屋里的第一缕晨光。如清泉一般流了进来。
毛豆睁开了黑珍珠般的眼睛,望着一夜未眠,在院内仰望星辰负手而立的姜小幽,歪着小小的脑袋,不知道主人在想些什么。
此时正是破晓时分,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姜小幽望着这天地星辰,黑夜白昼只觉得世间万物,均摆脱不了日中则昃,月盈则食的道理。自己的修行也是,半月前便到了金丹后期,可是最近却毫无进境。越是有意为之,进境则越缓,昨日激战恶兽穷奇,第一次全力施展修为,只觉得丹田之处精力旺盛,绵绵然如江河,竟然隐隐有突破金丹期的征兆。姜小幽大喜之下一宿未眠,将浑身精力尽汇聚于丹田之处,只觉体内金丹被一层白气笼罩,竟似越来越大,随后却又逐渐变小,最后白气尽散,露出的金丹宛若人形!竟然是结出了元婴,那元婴如新生婴儿一般,晶莹剔透,须眉皆有,与姜小幽外貌极为相似!这便是修真者进入元婴期的预兆,从此之后姜小幽的实力又将上一个台阶。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元婴(2)
姜小幽此时已是出了一身大汗,却没有觉得一丝倦意,反倒精神抖擞起来了,看来进入元婴期体质与之前还真是大不一样。
昨晚叶晚秋待方尚彬走后才回来,回来之后便一直逗着毛豆玩耍,毛豆自是活泼好动,只是跟着的主人却是素来爱静,如今有人和它玩耍,真是高兴万分。一人一鸟直玩到半夜,方才睡去。
姜小幽在门前负手而立,忽然眉头一挑,似乎所觉,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轻轻道:“秋儿姐,你起来啦。”
阴暗的草屋中渐渐走出一个身影。
“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叶晚秋素面朝天,一副慵懒摸样,直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这个女子天姿国色,几百年的修行丝毫没有在她的脸上刻下风霜的痕迹,一颦一笑仍是如二八少女一般,怪不得连从小便在花丛中打滚的世家子弟方尚彬也痴迷恋不已。
“我偶有所感,便忘记了时辰,正好今日要也去寻找我娘亲的坟地,去拜祭一番。”姜小幽转身望着叶晚秋淡淡一笑,一双眸子清澈如水,晨光下这少年的笑容一如昔日般爽朗,只是男子气概越来越重了,虽然长的不是英俊标致,但这少年似乎无论站在哪里,都给人一种凝重如山的感觉,令人觉得他与众不同。
叶晚秋深深地望着姜小幽,一双美眸眼波流转,直欲滴出水来,缓缓说道:“你的修为现在已经不在我之下,也长大了许多。有些事情你还是要自己做主,但我还是奉劝你一句,我们毕竟乃是修道之人,最好不要与这世家子弟过多来往……”
“这是为何?”姜小幽眉头一皱,不解的问道。
“你虽然修行不低,但阅历太少,世间又哪里有无缘无故给的好处呢?昨天方尚彬和你结拜兄弟,为何?莫非你真以为他与你一见如故?切,还不是看中了你的道法,想与你攀上关系?日后他这个结拜大哥若是有什么事情求你帮忙,你便待如何?纵然你道法修行世间第一,只怕也未必便能解决世间之事,有的事情只怕比你面对那恶兽穷奇还要可怕百倍!”叶晚秋见姜小幽一副呆瓜摸样,叹了口气道。
“谢谢你,秋儿姐,小幽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你说的话我会铭记于心的。”姜小幽望着叶晚秋,心中亦是十分激动。
“总而言之,你步步需要小心谨慎,虽然你如今道行不低,但依我看来你昨日诛杀穷奇也是阴差阳错占尽了便宜,那等上古异兽岂可等闲视之?若不是你那只贵为百鸟之王的神兽凤凰与穷奇拼斗一番,迫使它吐出真元球耗尽真元变成强弩之末,只怕昨日你和我都很麻烦。再说这神州浩土,高人何止千万?便如你我这区区元婴期又算得了什么?据我所知,西牛贺州极流高手不下百位,均是渡劫后期以上的修为……”
“秋儿姐,何谓极流高手?”姜小幽愕然问道。据他从天机宫书籍之中所知这世上修真共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渡劫、大乘六个阶段,极流高手这个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难道世上真有飞升为仙的修真者不成?
“所谓极流高手便是指修为到渡劫期的修真者,便如你那死去的师傅神木道人,他也在极流高手之列。提起北邙山的神木道人,数百年前也是大大有名,其他的便如天机宫的掌门真人紫竹和几位长老只怕也都到了渡劫期,均可称为极流高手。这些人在西牛贺州只怕也是绝顶人物,只不过这世间据说还有些人境界更高于他们……”叶晚秋此时,双目中也是光芒闪动,十分激动。
扬威都尉
“难道是修炼到大乘期的高手?那岂不便要成仙了?”姜小幽骇然问道。
“修炼到大乘期可以说已经一只脚进入散仙的门槛,古老相传,西牛贺州之外还有些早已修成散仙的高人。这些高人修为已经过了大乘期陆地飞升,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甚至鲜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只是得道成仙谈何容易?自结成金丹再修成元婴后,想要进入渡劫期简直是千难万难,我师父当年足足在元婴期修炼了六百年,却仍是没有晋升渡劫期,终于含恨而死!我在昆仑山守候珠果三百年,碌碌无为。。。。。。唉!数百年来,听雨小筑虽然修真人才虽然层出不穷,却始终未能有人晋升度劫期……”叶晚秋想起自己苦苦等候三百年的珠果居然被姜小幽所误食,不由的怒气冲冲,又狠狠瞪了他两眼。
姜小幽听到叶晚秋提起珠果,大呼不妙,一抬头果然看见她脸上忽然凶光大现,急忙讪讪一笑,想要说点什么,却又张口结舌。过了片刻忽然咳嗽几声道:“秋儿姐,我观方尚彬此人精华内敛,双目有神怕是修为也不低吧?”
叶晚秋见他忽然转移话题,心中暗骂了一句臭小子,秀眉微颦道:“方尚彬虽然也是修道的奇才,仅仅十数年便蹿升到金丹期,但他乃世家子弟爵位尊崇,修为提升大多靠丹药,内力不纯。另外他雄心万丈,所虑者甚多,心分他用!只怕日后想再有进境亦是难上加难。你需知道修道的每一阶段均是难以取巧,逆天而为,焉能善终?你以为每个人都有你这般奇遇?纵然是你,若想晋升到渡劫期若无大毅力只怕也是千难万难!”
姜小幽凭借机缘,半年内先练气后筑基,练出金丹、适才隐隐结成元婴,只觉得天地造化尽归于此!即便那以往被他视为神仙一流的清风道人的道行,此刻在他眼里竟也仿佛近在咫尺,唾手可得一般。可是听到叶晚秋的一番话后,又有些灰心丧气,天下之大,奇人辈出!看来自己始终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亏得自己还想四处卖弄,姜小幽顿觉汗颜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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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儿姐,你知道的奇闻异事可真多!”姜小幽望着风姿绰约的叶晚秋,觉得这绝代佳人见闻之渊博,竟似比书上还多,敬佩之意溢于言表。
叶晚秋望着一脸崇敬的姜小幽却无一丝得意之色,淡淡望了一眼姜小幽,悠然自嘲道:“嘿!我这种老女人知道的自然要比你这等毛头小子多啊,要不岂非白活了几百年……”言下竟大有凄苦萧索之意,说完便转身离去。
姜小幽望着叶晚秋的背影,良久不语。真不明白这个绝色女子为何总是带着淡淡的哀愁?
屋里又传来毛豆的欢叫声,看来这小家伙似乎很喜欢叶晚秋……也许我也很喜欢她吧,姜小幽这样想,忽然又搔了搔脑袋,笑了一下,眉眼已经尽化温柔……
远处姜家村的官道上,一彪人马疾驰而来,哒哒的马蹄声顿时打破了姜家村的安静,农舍间一时之间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这彪人马大概有三四十人,正是人人魁梧,个个彪悍,便是身下的马也都是产自西牛贺州极西的大宛良马。这些人趾高气扬,不住吆五喝六,显是没把这小小姜家村放在眼里。村子里的百姓怕一不小心招惹了这班大爷惹来是非,都拉扯着孩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扬威都尉(2)
这群人的领头人物乃是一位青年俊彦,只见他头戴束发金冠,身着百花锦泡,肩披大氅,胯下白马兔头狐耳,四蹄上下翻飞如落雪花,亦是神骏非常。这马上之人正是大汉朝的前科榜眼,爵封逍遥侯的方家大公子方尚彬。
“公子,那姜小幽能为方家所用么?区区一个孩子纵是道行再高,可他还是一个孩子……”一个落后方尚彬半个马身,面目粗豪的老者淡淡说道
“张老,您就放心吧。姜小幽此子生的眉分八彩,双目瞳仁聚而不散,气度亦是温文尔雅,依我看来他必是重情重义之人。他如今年方十二,已是金丹后期的高手,这等年纪如此成就简直闻所未闻!你说他日后修行如何了得?我与他结为兄弟,再助他了却心愿,纵然他现在不为我方家效力,但只要他心中有我这个结拜大哥的位置,待到需要用他之时,他念及我与他结拜之情,必不推诿!”方尚彬自信满满,似乎对姜小幽的人品很有把握。
“希望能如公子所言,不过老夫倒要看看这少年究竟如何厉害法。”老头重重哼了一声,似乎仍然觉得方尚彬有些言过其实。
这位被方尚彬称为张老的的老头乃是忠勇伯府卫队副教头,草字一山,官拜从二品骁骑参领,乃是忠勇伯府的老人了,虽然年近古稀,但脾气却是姜桂之性,老而弥辣。此人年轻时乃是忠勇伯麾下一员虎将,据说他曾被一异人收之为徒,双臂有数千斤力气,能举起皇城之内的震河铁狮,是皇城之内有名的“力王”。这老头非但武艺绝伦,对方家亦是忠心耿耿,曾多次救忠勇伯于危难关头,深得方神机器重。方家上上下下对他无不敬畏,便是贵为世子的方尚彬对他亦是有礼有节,客气有加。张老头昨日见方尚彬连夜入京,带着兵部侍郎于右清与太和府知府顾人玉一起对方神机进言,并要保荐一个区区十二岁的孩子为四品扬威都尉,心中大为吃惊。不顾众人阻拦,非要来会会这个传说中十二岁便能达到金丹后期斩杀异兽穷奇的人才!方尚彬虽然不愿带他来招惹是非,但碍于他身份特殊又被父亲方神机器重。不敢拒绝,只好同意。
不一会儿,一行人便到了姜小幽的家的小院子前,张一山见斩杀穷奇的少年英雄居然就住在这么一间破草屋之中,倒是有些惊愕。
“二弟,二弟!”方尚彬纵马上前,叫了两声。
“吱!”
草屋的柴门无风自开,玄色身影一闪,一个少年已立于小院门前微笑,只见这少年笑容十分爽朗,神情亦是极为潇洒,肩上还立着一只金灿灿的鸟儿,那鸟儿神色却是极为倨傲,一举一动中竟隐隐然有如王者一般睥睨天下的风范。
众人刚才只觉眼前一花,居然没有一个人看清姜小幽是怎么出现的,这十数丈的距离,姜小幽竟似一步便跨了过来!这身法简直不似人力所为。几匹马儿嘶声而叫忽的人立站起,显然是被姜小幽刚才的速度惊吓到了。好在马上之人俱都是身手敏捷之人,几下便将马儿弄服服帖帖。
张一山更是心中骇异不已!若是对方是来刺杀自己的,便当如何?张一山只觉手心已经微微见汗……这次有些相信方尚彬他们昨晚说的话,此子果然非同小可!
“大哥,你来了。”姜小幽淡淡的说道。
拜祭(上)
方尚彬急忙下马,上前拉住他的手,亲热的道:“昨日一别,愚兄对二弟甚是挂念啊,今日特来陪你为伯母上坟。”众人见方尚彬已经下马,恐怕乱了礼数,也是急忙下马而立,只有张一山下马之时微微哼了一声。
方尚彬左手一挥,一个彪形大汉将背后包袱解了下来,双手捧到了姜小幽面前。姜小幽望着包袱,莫名其妙,不知道方尚彬搞什么把戏,迷茫的望着方尚彬一眼。
方尚彬呵呵一笑,咳嗽一声,那大汉将包袱打开,里面赫然是十锭银元宝!每个元宝只怕有五十两之重,也亏的这个汉子有些功夫,寻常人还真抱不动呢。
“大哥这是何意?”姜小幽不解问道。
“二弟你忘记了?昨日你诛杀恶兽,这是县衙送来的赏钱啊!”方尚彬急忙解释。
“多些大哥,可是我用不着这些银两,你帮我将这些钱分给姜家村的乡亲们吧。”姜小幽身上的银两还有不少,要那么多钱也没有用。
张一山眯着老眼,见姜小幽对钱财丝毫不动色,极为欣赏,心中亦是暗赞方尚彬慧眼识人,这少年果真难道。
方尚彬见姜小幽执意如此,也不勉强,从随从手中取了两件东西亲手交给姜小幽。姜小幽急忙双手接过,一看之下却是一份官凭和一枚小小的金印。打开官凭一看上面清清楚楚的写道:大汉朝忠勇伯府从四品扬威都尉姜讳小幽,金印上所刻亦是如此。
从诛杀穷奇到今日,不过短短的一日,方家便将姜小幽请功的事宜办的妥妥当当,一个从四品的大员,方神机自己便可敲定,其权利不可谓不大!看来这方家在朝中的实力果然是如日中天,不可小觑!
姜小幽望着这枚金印,不知是喜是忧。
“二弟,莫再看了,如今你已是堂堂的四品武官了,日后待你年纪大了,我去请父亲再为你安排更大的官秩。现在咱们趁着天气凉爽去祭拜伯母吧?姜大人?”方尚彬望着姜小幽愣愣不语,还以为他是被当官这件好事给乐呆了。
姜小幽回头向草屋望了一眼,似乎看见叶晚秋在微微点头,便应声道:“如此便有劳大哥了,小弟受宠若惊!”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更何况你我乃是结义兄弟,如此多礼,就太过见外啦。来人,把姜大人的官服取来,伺候姜大人更衣!”方尚彬微笑着故意把“姜大人”三个字拖的极长。
拜祭(上)(2)
姜小幽见方尚彬打趣自己,苦笑不已。
两个伯府随从对着方尚彬一鞠身,捧出一件崭新的蓝色袍服走了出来,便要给姜小幽换上。姜小幽急忙摆手道:“大哥,小弟我尚有些不习惯,觉得还是穿着现在这件舒服。”
“贤弟,今日你前去祭拜娘亲,自当要穿的庄重一些,也好让伯母知道你如今已是我大汉朝的堂堂朝廷命官,儿子如此出息,她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你说是不是啊?”方尚彬摆出一副兄长的摸样,力劝姜小幽更衣。
姜小幽当着众人之面不好拂他之意,犹豫一下便接过衣物,对方尚彬说道:“如此也好,且请大哥稍待片刻,”话未说完,人影已闪入草屋之中。
“公子,这姜小幽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境界?难道他一个少年的成就比你这金丹期的还高?”张一山目光灼灼望着草屋,忍不住问道。
“张老您可别来笑话我了!我若与二弟相比简直便是这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呵呵,没的比的。”方尚彬见张一山居然还拿他与姜小幽相比较,心里暗暗骂他老眼昏花。也不知道他是真看不出来,还是故意嘲笑自己。
“这是从何说起啊?老夫虽然不是修道之人,但昔年我恩师却是修道之人。他老人家可是足足修炼了上百年才到了金丹期,你却短短十数年便晋升金丹期,如此奇才难道还比不上那姜小幽?”张一山虽然适才被姜小幽的身法所惊,却仍不肯相信他的实力真如方尚彬说的那样。
方尚彬见张一山不似作伪,似乎真的很看好自己,心里颇为惭愧苦笑道:“老爷子,您是不知道,我若不是前几年在宫中食得西域小国进贡的那只百年朱蟾元气大增,只怕我如今连金丹期都到不了!唉!说来也是惭愧的很,我师从拓跋国师已有十数年,却也只能如此成就,与我这二弟一比,真是羞煞人也……对了!您刚才看见他肩膀上的那只鸟儿么?那……那可是神兽凤凰!”
“什么。。。。。。公子?你刚才说什么!”张一山颤声道。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凤凰乃是传说中的超品灵兽,法力无边的百鸟之王!便是当今大汉朝第一高手国师拓跋易所携的召唤兽也只不过是区区四品灵兽龙门水将!可即便是四品灵兽的实力已是不容小觑,这少年竟然有神兽相伴……这……这……
方尚彬望着张一山眼中的惊愕之色,不禁大为得意。这样的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莫说是张一山便是父亲方神机知道姜小幽的事情后亦是极为吃惊不小,否则他又如何能如此顺利为姜小幽讨要四品官职?
方尚彬望着仍是嘴角微微颤抖的张一山,笑道:“张老,您现在知道那二品灵兽穷奇是如何被杀了吧?区区二品灵兽又如何是神兽凤凰的对手?更何况我那二弟还是接近元婴期的高手!您现在知道我不辞辛苦赶过来的良苦用心了吧?”
张一山深深地望着方尚彬,淡淡的道:“怪不得你一开口,老爷便答应了。唉,老夫还是老朽了,以后老夫的儿孙便拜托世子了。”
方尚彬听到这话一愣,随见明白了张一山的意思,急忙正色道:“老爷子何出此言?您老当益壮,乃是伯府重臣!您只管放心,尚彬自幼得蒙老爷子的教诲,深感大恩,日后张家之事便是我方家之事!”
拜祭(上)(3)
大汉朝忠勇伯方神机,官拜吏部尚书,太子太傅,封为忠勇伯,乃是朝中的实权人物,只是自方尚彬的娘亲茹夫人死后,方神机相思成病。近十年来身体欠佳,每况愈下。虽然方尚彬是为嫡长子,按理说是由他继承家主之位,但他在方家中地位却并不比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方尚文高多少。
这方尚文虽然人文才武略均比不上兄长方尚彬,但他却有一位连方神机都要忌惮三分的娘亲。他的娘亲便是方神机的另一位夫人雪夫人!这如意夫人闺名唐落雪,乃是四大世家之中的唐家当代家主的女儿,而唐家家主却正是当朝的户部尚书,太子太傅封安国公的唐人海!虽然茹夫人的娘家亦不是寻常人家,但和雪夫人家世一比,顿时小巫见大巫。有大汉朝最有钱的唐家作为后盾,雪夫人的儿子自然打小便不把一个无权无势的兄长放在眼里。虽然表面上和睦相处,但实际上为了争当下任家主,方尚彬与方尚文两兄弟早已是水火不容!只是碍于父亲方神机还在世,尚有些顾忌,但随着方神机的病情恶化,忠勇伯府早已是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方尚彬文武全才,按理说正堪委以大任。但方神机却不得不顾及唐家的势力,因此虽然立了方尚彬为世子,却始终未将大权交给他。甚至皇帝都钦封方尚彬为逍遥侯,方神机也未为他谋取一官半职,所以方尚彬爵位虽高,却毫无权力,在伯府之中地位极为尴尬。
而方家伯府中最有权力的人却是时刻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雪夫人。方尚彬近年来为了防止雪夫人和方尚文对自己不利,早就私下里联系一些忠于自己的伯府旧人作为自己的班底。虽然半数之人是支持于他,但还是有一些始终忠心于方神机的府中实权人物对他态度不明。
对于这些老人来说,不管方神机将下任家主传给谁,他们都会全力支持。而张一山便是这些老家伙的领头人!没想到他今日会主动对方尚彬示好,看来也是因为方尚彬有一位实力强大的甚至拥有神兽凤凰的二弟所致。
张一山见方尚彬礼贤下士,腹有韬略,更有姜小幽如此大援,料定他定能接任家主。便不再犹豫不决,坐山观虎斗,铁定心意要助他一臂之力,也为自己的儿孙日后留条道路。
方尚彬得此强援,心情大好。和张一山相谈甚欢,再无芥蒂。二人正在在小声交谈,却听到身后众人齐声惊讶传来一阵赞叹之声。
那小小的院子外此时立了两个人,一个是一身戎装的姜小幽,另一个是天仙一般的叶晚秋!
姜小幽穿上那武官袍服甚是合体,这小子虽然年仅十二却在天机宫每日干活,身体粗壮,亦比同龄人高大不少。乍一望去,倒觉得他有十四五岁一般。此时他腰挂裂风宝剑,肩立凤凰毛豆,虽然眉宇之间仍有几分稚气,却隐隐然散发出一种如山般凝重,如水般淡定的气势,令人不敢小觑!
而叶晚秋仍是一脸冰霜,不过外表的冷漠却丝毫无损她那绝世的容颜,见她白衣飘飘,肌肤赛雪,一双美眸如水波荡漾,看她的年龄竟似只比姜小幽大上三四岁,真是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伯府的随从下人虽然也见过不少美女,但还是头一遭看见似叶晚秋这等绝世容貌,均是目光呆滞,情不自禁地赞叹出来。这等绝代风姿,几乎令人兴不起一丝欲念,有的只是自惭形秽。甚至连年近七旬的张一山都觉得叶晚秋比曾经号称京城第一美女的雪夫人唐落雪要美上三分!如果说雪夫人是带有狐媚之美的男人尤物,那叶晚秋便是圣洁庄严的九天仙子!
拜祭(上)(4)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更何况你我乃是结义兄弟,如此多礼,就太过见外啦。来人,把姜大人的官服取来,伺候姜大人更衣!”方尚彬微笑着故意把“姜大人”三个字拖的极长。
姜小幽见方尚彬打趣自己,苦笑不已。
两个伯府随从对着方尚彬一鞠身,捧出一件崭新的蓝色袍服走了出来,便要给姜小幽换上。姜小幽急忙摆手道:“大哥,小弟我尚有些不习惯,觉得还是穿着现在这件舒服。”
“贤弟,今日你前去祭拜娘亲,自当要穿的庄重一些,也好让伯母知道你如今已是我大汉朝的堂堂朝廷命官,儿子如此出息,她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你说是不是啊?”方尚彬摆出一副兄长的摸样,力劝姜小幽更衣。
姜小幽当着众人之面不好拂他之意,犹豫一下便接过衣物,对方尚彬说道:“如此也好,且请大哥稍待片刻,”话未说完,人影已闪入草屋之中。
“公子,这姜小幽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境界?难道他一个少年的成就比你这金丹期的还高?”张一山目光灼灼望着草屋,忍不住问道。
“张老您可别来笑话我了!我若与二弟相比简直便是这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呵呵,没的比的。”方尚彬见张一山居然还拿他与姜小幽相比较,心里暗暗骂他老眼昏花。也不知道他是真看不出来,还是故意嘲笑自己。
“这是从何说起啊?老夫虽然不是修道之人,但昔年我恩师却是修道之人。他老人家可是足足修炼了上百年才到了金丹期,你却短短十数年便晋升金丹期,如此奇才难道还比不上那姜小幽?”张一山虽然适才被姜小幽的身法所惊,却仍不肯相信他的实力真如方尚彬说的那样。
方尚彬见张一山不似作伪,似乎真的很看好自己,心里颇为惭愧苦笑道:“老爷子,您是不知道,我若不是前几年在宫中食得西域小国进贡的那只百年朱蟾元气大增,只怕我如今连金丹期都到不了!唉!说来也是惭愧的很,我师从拓跋国师已有十数年,却也只能如此成就,与我这二弟一比,真是羞煞人也……对了!您刚才看见他肩膀上的那只鸟儿么?那……那可是神兽凤凰!”
“什么。。。。。。公子?你刚才说什么!”张一山颤声道。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凤凰乃是传说中的超品灵兽,法力无边的百鸟之王!便是当今大汉朝第一高手国师拓跋易所携的召唤兽也只不过是区区四品灵兽龙门水将!可即便是四品灵兽的实力已是不容小觑,这少年竟然有神兽相伴……这……这……
方尚彬望着张一山眼中的惊愕之色,不禁大为得意。这样的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莫说是张一山便是父亲方神机知道姜小幽的事情后亦是极为吃惊不小,否则他又如何能如此顺利为姜小幽讨要四品官职?
方尚彬望着仍是嘴角微微颤抖的张一山,笑道:“张老,您现在知道那二品灵兽穷奇是如何被杀了吧?区区二品灵兽又如何是神兽凤凰的对手?更何况我那二弟还是接近元婴期的高手!您现在知道我不辞辛苦赶过来的良苦用心了吧?”
张一山深深地望着方尚彬,淡淡的道:“怪不得你一开口,老爷便答应了。唉,老夫还是老朽了,以后老夫的儿孙便拜托世子了。”
拜祭(上)(5)
方尚彬听到这话一愣,随见明白了张一山的意思,急忙正色道:“老爷子何出此言?您老当益壮,乃是伯府重臣!您只管放心,尚彬自幼得蒙老爷子的教诲,深感大恩,日后张家之事便是我方家之事!”
大汉朝忠勇伯方神机,官拜吏部尚书,太子太傅,封为忠勇伯,乃是朝中的实权人物,只是自方尚彬的娘亲茹夫人死后,方神机相思成病。近十年来身体欠佳,每况愈下。虽然方尚彬是为嫡长子,按理说是由他继承家主之位,但他在方家中地位却并不比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方尚文高多少。
这方尚文虽然人文才武略均比不上兄长方尚彬,但他却有一位连方神机都要忌惮三分的娘亲。他的娘亲便是方神机的另一位夫人雪夫人!这如意夫人闺名唐落雪,乃是四大世家之中的唐家当代家主的女儿,而唐家家主却正是当朝的户部尚书,太子太傅封安国公的唐人海!虽然茹夫人的娘家亦不是寻常人家,但和雪夫人家世一比,顿时小巫见大巫。有大汉朝最有钱的唐家作为后盾,雪夫人的儿子自然打小便不把一个无权无势的兄长放在眼里。虽然表面上和睦相处,但实际上为了争当下任家主,方尚彬与方尚文两兄弟早已是水火不容!只是碍于父亲方神机还在世,尚有些顾忌,但随着方神机的病情恶化,忠勇伯府早已是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方尚彬文武全才,按理说正堪委以大任。但方神机却不得不顾及唐家的势力,因此虽然立了方尚彬为世子,却始终未将大权交给他。甚至皇帝都钦封方尚彬为逍遥侯,方神机也未为他谋取一官半职,所以方尚彬爵位虽高,却毫无权力,在伯府之中地位极为尴尬。
而方家伯府中最有权力的人却是时刻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雪夫人。方尚彬近年来为了防止雪夫人和方尚文对自己不利,早就私下里联系一些忠于自己的伯府旧人作为自己的班底。虽然半数之人是支持于他,但还是有一些始终忠心于方神机的府中实权人物对他态度不明。
对于这些老人来说,不管方神机将下任家主传给谁,他们都会全力支持。而张一山便是这些老家伙的领头人!没想到他今日会主动对方尚彬示好,看来也是因为方尚彬有一位实力强大的甚至拥有神兽凤凰的二弟所致。
张一山见方尚彬礼贤下士,腹有韬略,更有姜小幽如此大援,料定他定能接任家主。便不再犹豫不决,坐山观虎斗,铁定心意要助他一臂之力,也为自己的儿孙日后留条道路。
方尚彬得此强援,心情大好。和张一山相谈甚欢,再无芥蒂。二人正在在小声交谈,却听到身后众人齐声惊讶传来一阵赞叹之声。
那小小的院子外此时立了两个人,一个是一身戎装的姜小幽,另一个是天仙一般的叶晚秋!
姜小幽穿上那武官袍服甚是合体,这小子虽然年仅十二却在天机宫每日干活,身体粗壮,亦比同龄人高大不少。乍一望去,倒觉得他有十四五岁一般。此时他腰挂裂风宝剑,肩立凤凰毛豆,虽然眉宇之间仍有几分稚气,却隐隐然散发出一种如山般凝重,如水般淡定的气势,令人不敢小觑!
而叶晚秋仍是一脸冰霜,不过外表的冷漠却丝毫无损她那绝世的容颜,见她白衣飘飘,肌肤赛雪,一双美眸如水波荡漾,看她的年龄竟似只比姜小幽大上三四岁,真是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拜祭(下)
伯府的随从下人虽然也见过不少美女,但还是头一遭看见似叶晚秋这等绝世容貌,均是目光呆滞,情不自禁地赞叹出来。这等绝代风姿,几乎令人兴不起一丝欲念,有的只是自惭形秽。甚至连年近七旬的张一山都觉得叶晚秋比曾经号称京城第一美女的雪夫人唐落雪要美上三分!如果说雪夫人是带有狐媚之美的男人尤物,那叶晚秋便是圣洁庄严的九天仙子!
注十一据《少阳杂记》:龙门水将为百年黑鱼精,禀性通灵,人世难得一见,乃是水系四品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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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们可以启程了。”姜小幽换上新装,见众人均是直勾勾的看着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好,二弟你这衣裳还合身吧?这可是我连夜叫人按照你的身形改做的。”方尚彬上下打量着姜小幽,言下不无得意。
姜小幽微笑道:“有劳大哥费心了。”
方尚彬点了点头,望着叶晚秋问道:”叶姑娘莫非也要随我们一同去拜祭么?”
叶晚秋眉头微皱,淡淡的说道:“小幽的娘亲便是如同我的娘亲一般,难道我不该去拜祭一番么,方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