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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 子
她叫凤凰。
凤凰的师父告诉凤凰,她生在武林一次大动荡的混战中,是他把凤凰捡回来抚养长大。至于凤凰的生母是谁,那年又是怎样的动乱,师父并未提及。
而凤凰,也不敢问。
师父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他很严厉。每当凤凰提起她的身世时,师父就会襒紧眉头来回踱步,一言不发。多次无果,凤凰便不再过问。
练武便是凤凰的一切。
似乎她生来就是练武的材料,每日天未亮便舞剑与翠竹林,直到娇嫩的双手被磨出硬茧,最后连茧子也被剑柄磨出血丝。
练武对于一还未成长的小女孩来讲,这未尝不是地狱般的生活。可凤凰却毫无知觉那般,她不爱武功,但是却养成了习惯。
勤奋练武的原因,实则一大部分的原因是来自师父的严厉教导。
十年后。
当凤凰用青竹箭比上她师父的咽喉时,师父大笑,“不愧是我明天严的徒弟!哈哈哈哈……”他的面孔变得狰狞可怕,他按住凤凰的肩手中的力道一点点的加重“凤凰,没人杀得了你……”
凤凰怔怔的看着他,心里发笑。
难道就我这身手还没人杀得了我吗?
说来也可笑,这是他抚养了凤凰十五年,她第一次知道师父的名字叫做“明天严”。
当然,那时的凤凰并不知道,“明天严”这三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代表着何等残酷的杀戮。
她又是怎样轻而易举的打败一个杀人狂魔。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烟 雨 镇
不得不说,江南是个好地方。
一切的江湖恩怨,烟花女子都要从这里开始说起。
凤凰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下着朦胧的细雨,烟雨镇被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正巧赶上梅雨季,烟雨镇始终散发着发霉腐烂的异味。让人惶恐不安。
“三谅客栈”
是这里生意最火爆的店家,但是,它并不是所以人都接待的。即使你家财万贯也没用。
老板娘有一套独特的待客之道。
大堂站着三个打手,只要你把他们都打趴下了,酒水钱全免,另住宿半价。这就是它的独特之处,因为打手的身手不凡,能打过其一的人也并不多。所以这里聚集着来自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从而也提升了这家店面的身价。
能够借宿在这里同时也证明了自身的实力。没个半斤八两的人是不敢轻易闹事的。
而、这所谓的“三谅”一是,银票的诱惑是可以原谅的。二是,邪门歪道是可以原谅的。至于其三,老板娘死活也不肯说。
“这可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凤凰的脚边躺着三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老板娘这规矩可真是尽善其美。”
老板娘掩面轻笑,“姑娘真聪明,看姑娘身手不凡,也居无定所。不如……来小店工作如何?”
凤凰面露疑惑。
“当然,姑娘武艺高强行走江湖自然是看不上这样的小店。不过,姑娘大可放心。”老板娘手指正在饮酒的众人“你看,我们这可比江湖要好得多呢!”
果不然,因为这里的店规。来此之人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比如此刻,雅阁里坐着的青衣男子,正是“炎天门”的三公子。
“还有呢……姑娘,其实你打趴下的三个是我们这最没用的三个呢。真真的高手——是要留到最后的。”
“哦?”凤凰饶有玩味的笑了笑,天生的对切磋武艺的意识让她精神了起来。
“不知姑娘可否有意呢?”
“有意,当然有意。不过……老板娘,你怎么知道在下不是什么门派弟子或通缉人物呢?如此冒昧的收下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是不是考虑不太周全呢?”
“既然姑娘有意,那么但说无妨。这不仅仅是一个客栈,而是一个江湖情报部呢!”老板娘笑的更加的妩媚动人。
凤凰沉思三分,
看样子,我会跟老板娘学很多呢。
炎 天 门
凤凰被安排住在客栈后院,这个客栈果然别有一番洞天。这后院多得是奇花异草甚至算得上一处世外桃源。
这个后院除了老板娘收进的人外还住着“炎天门”的三公子叶峰。她的任务不是别的,就是保护这名公子。
各位看官又要问了,这三公子能进这家客栈一定是武艺高强来头不小,又是怎样的人与他为敌,又为何交给一个身手不明的凤凰来保护呢。
要说起这“炎天门”的叶峰可要从江湖四大门派说起。
因十年前的江湖动乱武林分裂成四个门派。以正门为强邪派为弱排名分别是“炎天门”、“玄天门”、“飞花阁”、“南风派”( = =#自然是没有蛋黄派……好吧,我忍不住要搞笑)
以炎天门为首的正派,以飞花阁为首的邪派。说炎天门为正派其实也并不准确,炎天门鱼龙混杂分不清谁,只要你身怀绝技,不管你是否正邪炎天门基本上都持有来者不拒的态度。而飞花阁则是由女子开创的门派,所以只收女人。
至于哪个门派更强这自然是不言而喻,自古邪不胜正,但邪又似乎生来比正强大。
炎天门徘徊于正邪之间,自然是威名四震。
不过这年,炎天门三公子虽武艺超群却心高气傲也不知道惹到了什么人物,莫名其妙被其他三门派追杀其原因不明。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自然是会寻求保护,寻求保护也自会让人想起“三谅客栈”。
叶峰房外。
“请进。”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
凤凰满意的收起嘴边的微笑推门而进。
“不知道你有何能耐能保护在下?不知道姑娘出自何派?”叶峰见一女子走进面露迟疑,但碍于老板娘的面子又不好发作。一脸嘲笑之意。
“听公子这话自然是瞧不起小人。不过,也罢。我的能耐大不大这可不是用说的。不如……公子与我切磋一番如何?”
凤凰素来厌恶他人质疑自己的能力,更何况这是一个看上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叶峰皱眉。
“你可知道我是谁?”
“当今炎天门的三公子叶峰。”
虽说凤凰毫无江湖经验,不过在这之前老板娘已经把江湖状况讲解的差不多了。
“那你还敢来与我切磋?”
“当然,如果我不敢那么我又怎么保护你呢?”凤凰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可在叶峰听来充满了嘲讽。
后院。
手起刀落,叶峰的喘息越来越重,而凤凰玩味的笑容一直留在嘴角未曾散去。凤凰手持长剑身着黑衣站立在客栈庭院的房檐上,长剑比着叶峰的脖子。
“好!果然好!”老板娘笑着走过来“我叶媚倾看的人果真身手不凡!”
叶峰和凤凰停下打斗。
老板娘看向叶峰“我说的没错吧,此人不普通。”
叶峰点点头,恨恨的看着凤凰道:“不普通是不普通,不过要是命丧她手里,那她可真是不普通了。”
“公子莫怕,在下要是想取你的性命刚才就已经了结了你。”凤凰道把长剑收回。
老板娘瞥见凤凰的长剑刚想张嘴说什么却又收了回去。
这叶峰的武功可是江湖排名第四之人,就这样轻易的打败?
她究竟是谁?
那剑……
明天严?!
如此可怕之人,恐怕江湖又将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
炎 天 剑
凤凰屋内。
叶媚倾来回踱步,眼光时不时的瞟一瞟凤凰竖立在桌角的那柄长剑。凤凰坐在床沿边无聊地看着烛光来回闪动。
“叶老板,有事不妨直说。”凤凰打了一个呵欠,睡眼朦胧。
屋外的飞鸟拍打着翅膀不安分的躁动。
叶媚倾一脸凝重,她小心翼翼道:“凤凰姑娘,不知尊师是谁?”
凤凰道:“明天严。”
“那你的剑又是从何而来?”
“师父给的。”
“那……”
还未等叶媚倾说完凤凰便开口打断,“叶老板,天色不早了请早些休息吧。有事请明日。”
见凤凰不耐烦,叶媚倾知趣的起身退了出去。
她缓缓地关上房门一改凝重脸色,笑道:“姑娘早些休息吧。”
凤凰照着烛光静静的凝视桌边的长剑,剑柄上有复杂的古龙花纹,便没了其他多余的装饰。这是凤凰临走前师父赠与的宝剑。虽不华丽但却实用。凤凰抽出剑,宝剑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折射出别样的冷光来,让人冷寒不禁。
剑面上映出凤凰秀美的面容,剑光中的女子微微一笑。
“进来吧,叶老板,我知道你还没走。”凤凰道。
吱呀——
门缓缓的被叶倾媚推开。
凤凰看着身着一身红色的女子走进房门道:“叶老板不知有何事如此心急,但说无妨?”
“那我就直说了,不知姑娘可知这柄剑有何来处?”
“这个,在下就不明白了,这只是师父赠与的一柄剑罢了。”凤凰继续说道:“难道叶老板知道它的渊源?”
“凤凰姑娘的尊师可是明天严,姑娘可曾想过,尊师在武林的地位如何呢?”
“在下从小隐居山林,江湖之事并不多知。”
“那我不妨说了罢。”叶媚倾坐在桌凳上看着那柄剑道:“这可要从江湖的一次大动乱说起。姑娘的尊师,也就是明天严,是那次动乱中最后一任武林盟主。这柄剑叫“炎天剑”原本归属于他,可却在动荡中被一位高手夺走。也就是现在的“炎天门”便是以这剑为名。可是,这柄剑现在依然在炎天门的掌门手里,又为何出现在姑娘手里呢?照姑娘的话来说,这柄剑岂不是一直呆在明天严的身边么?”
凤凰掩住惊讶的神情,故作镇静道:“那么,叶老板的意思是——这两把剑其中有一把是假的?”
叶媚倾上前问道:“不知道我可否看看这把剑?”
“请便。”
叶媚倾一把抽出宝剑,剑锋闪着骇人的寒光。
“我可以确定,姑娘这把是真的。”
“看来叶老板对剑很有研究啊!不知那“炎天门”的三公子看见这柄剑时为何不问我此剑来自何处呢?既然是“炎天门”的剑怎会不闻不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叶媚倾顿了顿。
沉默半响,她又说道。
“或许……这个叶峰不是“炎天门”的三公子也说不定呢?”
真 假 三 公 子
阳光透过薄窗纸斜斜地铺进凤凰的屋阁。屋内灰尘隐隐可见。
自叶媚倾走后,凤凰一夜未眠。如果照叶媚倾所说那般叶峰不是“炎天门”的三公子的话,那他是谁呢?
况且——
凤凰此次前来是受师父之命刺杀三公子!
不然以凤凰的性格老板娘的几句说辞是不会留在这家客栈为生的。
如果说三公子已死,那么凤凰就自然没有刺杀他的必要性,倒还干净省事。
再者说,既然三公子已死那么假扮他之人又有何用意,假扮三公子不正意味着被江湖三个门派合力追杀?这样的事估计没有哪个人傻到去做。他假扮三公子又是什么目的?
烦死了。
凤凰双眉紧皱,翻身跳下床不知不觉的开始在后院散起步来。凤凰自小什么都不怕,唯独怕麻烦。本来此次前来将三公子刺杀带回人头给师父交差一了百了。可是半路却偏偏杀出一个“冒牌货”!这让凤凰恼怒不已。
“姑娘似乎有心事?”来者一身青衣,手持水墨风景画纸扇。
“有心事的恐怕是叶公子吧。”凤凰停住脚步双眼正视眼前的“叶峰”。
“哦?姑娘何出此言?”
凤凰最讨厌的就是绕圈子,心中莫名的燃起怒火一个翻身跳上古树,昨夜未换的黑衣裙摆肆意张扬。叶峰见其不甘也一个翻身跳上另一棵古树与凤凰对峙。凤凰看着对面青衣之人一脸玩味道:“公子还是好自为之吧,连轻功也这样的三分火候……这真是让人不忍心杀你啊!”不顾青衣男子微微变化的脸色,她顿了顿又道:“我看公子你还是把真正的叶峰交出来吧……”
青衣男子瞬间换上了一张陌生的面孔,手中的纸扇戛然而止。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哈哈哈哈哈……”凤凰看着面前嚣张十足的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笑你傻啊!”凤凰笑的更大声了“你认为你能杀得了我吗?”
嗖——嗖——
两发飞镖突然从纸扇的扇骨中射出,直朝凤凰的胸口。
凤凰似乎是有预见性的那般轻巧躲开,并将此等下流招数原数奉还。青衣男子来不及闪躲,一下子栽倒在树下。因为剧烈的摇晃,树叶落了一地。
凤凰走进青衣男子一把扯下他的人皮面具。
“"炎天门"的鬼面小生——姬三娘。”凤凰笑道“如此美丽的一张脸为何要扮作他人呢……啧啧,真可惜啊。”
“你……你……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识破我的……”姬三娘口吐鲜血心有不甘的问道。
“都快要死了还在乎这些干嘛?”
“以……我的……技术是……不可能被你……识……破的”
“你的轻功。”凤凰面无表情道。
“什么?”
“你拙劣的轻功。”凤凰道:“叶峰既然是江湖排名第四的高手,轻功不一定出神入化但必自成一家,可是你跳上树时落下很多的树叶。就这样,我才断定你不是叶峰。况且,关于我的那把剑,正是“炎天门”的镇门之剑,照理说如果你是三公子叶峰的话是不会不认识的。而你昨晚看见那柄剑时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姬三娘摇摇头,继而又吐出一口鲜血。
“你还是把三公子的下落告诉我吧。”
“我……不……甘啊……我……不……”姬三娘话还没说完便失去了呼吸。
可恶。
居然没说完就断气了,凤凰一脸厌恶的看着姬三娘。
落在地上的树叶被风卷起。
等等!不对!
我下手没有那么重根本不可能置于死地!
而且,以她的武功根本不可能绑架江湖排名第四的“叶峰”!
既然他们同是“炎天门”又为何自相残杀!
真是麻烦死了。
独 女
据山上来往的捡柴人说,这座山终年笼罩着一层浓厚的雾气,在山顶上坐落着一偏草房。可是却从未见人下山或上山。如此来来往往,流言越传越广,便成了山顶上居住着仙人。来无影去无踪。可是,至于这山上是否真的居住着仙人谁也不敢妄下判断。因为此山的山路不仅崎岖蜿蜒,而且居然没有一条能够通往山顶的路。也曾有武林高手尝试攀登山顶可是却图而无功。
此刻,明天严站在山顶看着一抹黑影从山下窜上,脸上并没有表情变化只有眼睛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点亮了那般闪烁了一下,继而不到一秒的时间又黯淡了下去,转身走进茅草屋内。黑影脚步轻快敏捷的像一阵风,会轻功的人都看得出如此轻功没个十年八年是练不出来的。
山顶茅草屋中。
一貌美女子身着夜行装跪在明天严跟前,明天严心不在焉的玩弄着手中的铁核桃。
“禀告盟主,计划顺利进行。”
“姬三娘,做得不错。老夫当初是不是有点小看你呢?”男子虽是夸赞却让姬三娘有种压抑的感觉。“不过,老夫已经不是盟主了。”
“不,您一直是盟主。除了您没人敢担当盟主这一称号。这此多亏了盟主的闭气丹。要不是盟主深谋远虑。恐怕小女性命不保啊。”姬三娘缓缓站起身来。不敢直视眼前人,虽然自从那次大动乱后隐退江湖多年,不问世事。可当年的英姿毫无退减。依然给人一种王者强势压迫的感觉。
姬三娘甚至害怕他看着自己,似乎他的眼睛能笔直穿透她的思想,她的诡计在他的面前无所遁形。
“你在担心什么呢?姬三娘。”明天严见姬三娘一脸惧怕侧着脸问道。手中的铁核桃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运转的速度。
姬三娘垂下眼眸,淡淡的说道:“敢问盟主,凤凰是何人?为何要我诈死?您不是要我去刺杀她吗?又为何让我先诈死,我想以我的功力对付她应该绰绰有余吧。”
“哦?你真的这样认为?”明天严有些笑意道。
“难道不是吗?我也见识过她的轻功也不过如此。”
“你确信你见识了她的真功夫吗?”明天严手中的铁核桃慢慢的缓和速度,“看来,我该收回那句‘老夫,当初小看你’的话。”
姬三娘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温润完美如玉的脸庞有些泛白。
她的轻功看上出顶多排位在武林前十左右,自己也顶多排在前五左右。如果这样只是她的皮毛的话……那么……
姬三娘有点不敢想。
明天严很满意姬三娘此刻的神情。因为凤凰是他亲手造出的一把最锋利的武器,怎么可能不让人惧怕呢。他停下手中转动的铁核桃道:“既然当初我可以救你,那么现在我也可以杀你。你的命我随时可以取走,所以,你也别动什么歪主意。你还是先回炎天门等候消息吧。”语毕,掌中的铁核桃化为银白色的灰尘从指缝中滑落地面。
“谨遵盟主教诲。”黑衣女子消失在茅草屋内。
明天严看着撒落一地银白色铁核桃的粉末,嘴角终于浮上一丝诡异的笑容。
凤凰,你身上流淌着明氏的血脉。
必然是——
强者。
不 归
“哎,你看见没,江湖上出现各大门派对“炎天门”三公子的通缉令了。”
“就是啊,还悬赏呢,那赏金还真是大手笔啊!这三公子到底是惹了什么人落得如此下场,看来连炎天门也保不住他咯。”
“就你这身手还想杀了三公子?少说点风凉话吧,免得祸从口出。”
两名魁梧壮汉身着麻布粗衣在酒桌上高声谈论,叶媚倾端着一壶上好老酒朝他们走去,一路扭出婀娜多姿的身躯。
“哟,两位客官来尝尝本店的好酒。”叶媚倾将酒置于桌上,笑着继续说道:“不知你们可知这三公子逃往何处?”
其中一身着灰色麻衣男子道:“哪能啊!要是吾等知道三公子藏在哪里不早就通风报信领赏金去了么?”
“真的不知道吗?玄天门的五当家难道会不知道吗?”
“哈哈!叶老板还是这样看重在下啊!”麻衣男子倒出一碗酒,凑上去闻了闻道:“好酒!想不到叶老板还藏了这么多的老酒啊!”
“当然,酒窖里的好酒多了去……不知可有雅兴一一品尝?”
“好酒在下自是喜爱。不过怕在下真的无功品尝叶老板的好酒了。这三公子逃往何处就连我也探不到一点消息啊。”
麻衣男子摇摇头一脸无奈。叶媚倾不免有些心燥,这三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连江湖上素称能与自己抗衡的“万事通”五当家也探不到一点消息。
客栈外的天空开始下起独有的江南细雨,带着女子的哀怨与世人的愁苦,飘飘扬扬的洒在每一块年代久远的青石板上。湿漉漉的雾气似少女轻柔的披纱缓缓浮动在小道间。
秘密被隐藏在里面,似乎是看见了,但又看得不是那么的真切。
凤凰抱着剑倚在门框上,近几日的事情明明是完整的故事,如今却又碎成一个个独立的片段,似乎怎么也拼接不上。
“姬三娘的尸体呢?”
“埋在后院了。”
“姑娘居然我的后院变成墓地了!”
“那下一个就埋我就好了。”凤凰看着灰暗的天空发呆,太多麻烦的情节已经让她无力与叶媚倾说笑,“找到叶峰了吗?”
“没有,刚才我问了玄天门的五当家连他也没用叶峰的一点消息,也和玄天门的密使取得了联系,他们的确是托付我保护三公子的安危。”
“这么说,也许叶峰早就死了呢?”
“不会的,姬三娘是不可能杀了他,况且叶峰这个人向来谨慎。”叶媚倾一副凝重的神情,接着道:“除了姑娘有可能把他杀掉之外,我没有任何的猜测。”
“你这是在怀疑我?”凤凰眼中浮现杀意。
“不知道为何,在下总觉得姑娘不简单呢。”
说完,叶媚倾没有任何动作便扬长而去,雨落在她身后的石板路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天色暗了一重。
凤凰踱回屋内,心如乱麻。原本简单的任务似乎变得异常的复杂,也许现在该回去找师父说说自己目前的状况。她想。
正想着突然感到身体内有一股热气猛然升腾直达五脏六腑。
又开始了么?凤凰蜷缩在床上,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滑落。
一股不知起源何处的真气,无法运作,也无法排出。只能任由它在体内乱窜。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不 归
木屋内烛光不安分的闪烁着,屋外墨般凝重的夜空没有一丝月光,显得寂寥无疑,只是偶尔从远处传来一两声乌鸦的惊鸣。
五当家坐在床沿边,借着烛光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儿,一脸慈祥与担忧,见床上人儿醒来,他连忙扶起递上一碗汤药。
“凤儿,好些了吗?”五当家把了把凤凰的脉,问道。
“有劳叔伯关心,凤儿好多了。”
五当家看了看凤凰已久苍白如纸的脸,摇摇头连声叹道:“你呀,就是这样,明明难受的要死却又闭口不说。从小一个人跟在师父的身边没人关心,叔伯也只能偶尔在你身边关心你,结果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像个姑娘了。唉。”
凤凰一口气喝下汤药,拉住五当家的手像孩童般撒娇道:“凤儿知道在这世上除了师父,就叔伯对我最好了。凤儿知道叔伯担心我,但是叔伯您也要相信我的能力呀。我可是谁呀,我是师父唯一的徒弟呢!”
“凤儿还是无法运作那股真气吗?”一直按于凤凰脉搏出的手指微微的颤动了一下,如同此刻摇曳的烛光,让人心生恐惧。
“恩,总感觉它到处乱窜,根本没办法集中在丹田。我怕在这样下去,全身的经脉有一天会被它冲碎的……”没有任何感情的一句话,好像是在讨论着别人的事情。
“叔伯学艺不精啊,只能封住了那股气脉。但是这只是暂时的,叔伯也说不清它什么时候就会再度冲破。”江湖中无所不能的“万事通”五当家露出前所未有的无奈之情“对了。叔伯还有一样东西送你。”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包裹。
凤凰接过打开。
一件青色的纱裙,丝质柔软,衣襟上用银丝勾勒了一圈圈复杂瑰丽的花纹。轻若浮纱。
“这……”凤凰抚摸着衣裙,“叔伯,这是送我的?”
“凤儿大了,这姑娘家的也不能老穿着夜行衣啊,这件衣服就当叔伯给凤儿的成人礼好了。”
“谢过叔伯。”介于身体不便,凤凰微微低首当过行礼,然后问道“对了,叔伯,连您也没用叶峰的消息吗?师父为什么要杀他啊?”
“这几天来我已经联系了三个大门的密使,可惜没有一个知晓叶峰的消息。”五当家的神色骤然变得凝重,“至于,你的师父为什么要杀叶峰,其实叔伯也不知道。照道理说,你的师父已经隐居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插手江湖世事,这事着实怪哉。”
木门突然晃动了一下,凤凰看了一眼,道:“叔伯,先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五当家也看向木门,脸色变得更加沉重道:“好,凤儿,叔伯明天再来看你。”
门外的男子身着夜行衣,脸被蒙上只露出一双绿色的眸子,清澈中透出一丝诡异。见五当家快要推门而出,他跃上屋檐,身影一闪便消失了茫茫夜色中。
凤凰依旧抚摸着那身青丝衣裙,眼角不知不觉滑落了一滴泪水。
烛台中的烛油耗尽,灯芯倒在还未凝结的烛油中。
整个屋子顿时陷入了黑暗。
真 正 的 三 公 子
五当家走后,凤凰躺于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两眼睁着看着窗外茫茫的黑夜,偶尔传来远处农家的狗吠。小腹还残存着疼痛,凤凰索性闭眼准备入眠。
半响后,凤凰无奈的睁开了眼,似乎躺在床上更累。
凤凰起身坐在床沿边,借着一缕月光呆呆的看着立于床边的炎天剑,又看了看叔伯放在桌上的青衣,心里徒增劳累。
我习武是为了什么呢?
我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凤凰想着。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看身影不应是叶媚倾,应该是一男子的身影。此时,门外男子道:“不知姑娘可否与在下一谈?”
凤凰稍犹豫道:“请进。”
男子手持一烛台推门而进,一身夜行衣,五官精致又清新。唯一让人久久不得移眼的是他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他把烛台放在桌上,脱下面罩微微一笑道:“请恕在下深夜冒昧打扰,想必姑娘已经猜到在下是谁,没错,我是真正的叶峰。”
整间屋子被烛光点亮,凤凰拿起炎天剑微微出鞘,此时不杀更待何时。她报以同样的微笑道:“既然阁下是真正的三公子为何让人假扮还深夜来访?”
“姑娘有所不知,叶老板的确是让姑娘保护在下。可是……姑娘可知这叶老板真正的身份?”男子的绿眸染上一层伤感,在烛火的映照下闪动着迷人的光彩,他接着道:“其实叶媚倾就是【飞花阁】的宫主。她根本不是父亲派来保护我的,而是父亲勾结【飞花阁】想要除掉我。”
“可是,公子,你刚才不是在门外偷听知道我也是要杀了你的吗?”
叶媚倾竟是【飞花阁】的宫主这倒让凤凰吃惊,既然他知道自己是来刺杀他的就应该逃的远远的,或者是来杀了自己。看来他是有备而来,凤凰一把抽出炎天剑直逼叶峰的咽喉。
叶峰轻巧一跃躲过了凤凰的剑锋,他笑道:“在下这次前来可不是来送死的呢。不知姑娘可否与在下做个交易,杀了【炎天门】的掌门,也就是我的父亲之后。在下自然会将头颅奉上。”
“这多麻烦不如直接杀了你来的轻巧!”
“难道姑娘杀得了在下?”
“但试无妨!”
说罢,凤凰挥舞起剑直刺叶峰心脏。突然,叶峰两指夹住了剑锋,微微一斜将剑锋带离了心脏部位。反手夺过了凤凰的长剑。
“你!?”凤凰吃惊道。
“隐藏实力可不止姑娘一个人会。”叶峰手指在剑锋的边缘滑动,剑光映在他精致的侧脸上“如何?姑娘可愿意与在下做这笔交易?”
“哼。”凤凰冷笑道“既然有如此身手为何不亲自了结了你父亲的性命?”
“人总有死穴,姑娘与姬三娘的比试让我见识了姑娘的死穴呢。所以我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你。不过,我的死穴就是被他看见了。所以才有求于姑娘。”叶峰随手将剑扔回剑鞘道“况且姑娘与我无冤无仇,自然是不用急着杀我,姑娘也不必担心事成之后我会反悔。只要……只要姑娘能够杀了他我便死也瞑目了。”
叶峰狠狠地咬咬牙,碧绿的眸子燃起恨意,又道:“姑娘如果不答应在下,那么在下也只好取了姑娘的性命。”
从刚才的比试看来,此人的功力远远还未展露,杀了自己也绰绰有余。还是保全性命再做打算较好,凤凰思考后道:“叶峰公子请回吧,明日午时镇外树林我会在那等你。”
叶峰见凤凰答应便不再说话,推门而出消失在夜里。
夜更深了,整个江南镇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凤凰无奈的摇摇头,自叶峰走后,凤凰便对目前发生的一切产生了怀疑。她从小被师父抚养,对于师父的抚养之恩没齿难忘,所以才对师父言听计从。师父让她习武,她便没日没夜的练习。师父让她刺杀叶峰,所以她才会卷入这场莫名其妙的江湖恩怨中。
说到底叶峰和自己没有恩怨,为何要如此草率的取人性命呢?
凤凰再次躺于床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严 孟(上)
翌日,清晨。
凤凰起了一个大早,草草梳洗后起身出了门,她来到浓雾笼罩的山脚下,抬头看了看天色。身影灵活一跃眨眼间几步便跳上了高耸的山崖。
她拍拍衣袖,拱手站在山崖上一茅屋前恭谨道:“弟子有事求见师傅,有要事相商。”
“凤凰,你进来吧。”屋内男子道。
这时,从茅屋里走出一年轻男子,那位年轻男子用眼角斜光瞥了瞥凤凰,露出一丝挑衅但又带着温柔的目光。凤凰不耐烦的瞪着年轻男子,从他身边径直走过。调动内力狠狠的弹开男子不怀好意的试探。
“孟儿,你可以走了。”屋内男子接着道。那年轻男子冷哼一声收回目光,然后像是炫耀自己的身手那般潇洒的跃下了山崖,消失在浓浓的雾气里。凤凰不顾他无理的挑衅,推门而进,跪下低头道:“徒儿此次前来有一事想与师傅商量。”
“说吧。”
“不知师傅是否与那炎天门的三公子有何过节?徒儿昨夜与他交手。可是,徒儿的武功却远远次于他。之后他便与徒儿谈成一条件。”凤凰把昨夜的遭遇加上叶峰所提及的条件一五一十的转述给师傅。
凤凰抬头看着眼前背手而站的严天明,只见他双眼微闭,缓缓摇头。“不知徒儿是否能答应他的条件?”凤凰问道。
“都是定数啊。该来的始终会来的。凤儿,你是我最看重的徒弟,这世上没有人能够破了我的招式,但是,只有叶峰……都是定数啊。”严天明叹气道,并没有说明为何叶峰能够将凤凰打败的原因。突然,他语气一转狠狠道:“不过,叶峰他必须得死!不管用什么方法!凤儿,你尽管答应他的要求,这是命令。”
“是,师父。徒儿遵命。”凤凰匆匆退了出去,她暂时还猜不透这一切的缘由,不过从师父的态度看来这一切好像不是那么的简单。平日里对师父的惟命是从也让凤凰对着世间的情感产生了扭曲。似乎杀人已经成为她生命中的一大重事,而对于养她成人的师父来说,她的用处,也只有杀人罢了,罢了。
凤凰用手指微微摩擦着腰间剑柄的花纹,她微眯着眼走到山崖边,看着山下滚滚的浓雾心生玩乐之意,嘴角漾起一丝笑意纵身跳下山崖。
“哎呀,凤儿小妹!你可算是下来了。我都等急了。”刚才的年轻男子一看见凤凰便热情的打着招呼,双眼弯成月牙,全然没了山崖上的横眉冷对。
“孟尿床你怎么回来了?”凤凰平静道。
“哎哟,凤儿小妹,这都八百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不忘了呢。我叫严孟严孟!你也可以叫我孟儿的。虽然我觉得孟儿很娘,但是你叫我就不反对了。怎么?别用这种杀气腾腾的眼神看着我,别以为你现在武功高我就怕你了?别忘了我们可是有娃娃亲的……”男子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
凤凰咬咬牙,杀意愈来愈浓。
唰——
凌厉的剑光飞快闪过。
“咕咚……”严孟看着抵在自个脖子上的剑锋,吞了吞口水,尴尬的笑道:“好了好了,凤儿小妹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我没意见的。但是……”严孟顿了顿,表情极度认真接着道:“我们是真的要结婚的!”
忍无可忍。
凤凰反手挽起一朵剑花“刺啦”一下割破了严孟的衣袖。
“我错了……”严孟见好就收的说道,他心疼的抚摸着被割破的衣袖心疼万分。
“知道就好。”凤凰冷哼,突然觉得学武的意义并不在于杀人,而是在于让这小子吃点苦头。
“哎,凤儿小妹。怎么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没变呢。心冷的就跟寒铁似的。”严孟不满的咕哝。
凤凰收回剑的手突然停住。
“什么是心。”她自言自语道。
“心呀,就是不用武功也能疼的地方呀。”严孟调笑道。
“那我也许是没心了罢。”
严孟的笑僵在了嘴角,到底应该怎样才能让她明白我的疼呢。
严 孟(中)
“你还要跟着我到何时!”凤凰怒气冲冲的冲躲藏在林间的严孟吼道。惊得林间飞鸟狼狈逃窜。
林间的严孟动了动身影并没有现身的意思,一路跟随着凤凰来到这树林间,却又死活不出现。倒有点像孩童时严孟与凤凰常玩的躲藏游戏。
凤凰虽然生气但并不急于把严孟揪出来,因为此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越是走到树林深处,越是清幽雅静。抬头看看天,估计午时已到。凤凰施展轻功,加快脚步朝树林更深处赶去。严孟藏在林间见凤凰速度大增,便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凤凰已飞身跃进树林中心边缘地带。
另凤凰诧异的是,这林间深处竟无树木生长,以树林为中心方形成一个大圆,圆内皆是一片刚过脚踝的草地。阳光肆无忌惮的撒在这片草地上,令这树林看来也着实怪异。
叶峰并没有在这草地上等候,而凤凰却听见在更深处有刀剑打斗声。不免又前往摸索情况。
林间有一男一女挥剑打斗,一道道凌厉的剑光把阳光反射得煞气腾腾。其中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叶峰。凤凰转眼看向那名女子。双眼顿时生起疑惑之情,不由得顿住了身形。
“叶媚倾……”凤凰喃喃道。
林中打斗的俩人不顾凤凰的到来依然打斗得难解难分。叶峰手中所持的剑正是与凤凰那柄【炎天剑】一模一样的武器。说是一模一样,其实不然。只要细心留意便会发现凤凰的剑刃只有右处是开封的,而叶峰的那把则是左边开封。
叶峰使剑的招数也与凤凰大同小异,不过凤凰的那把【炎天剑】因杀人无数而透出一种嗜血霸气的剑气,反观叶峰的这柄剑透露的剑气则偏向于一股浑然天成的正气。
所以即使外表看上去一模一样,但是从本质上来说这根本就是两种不同属性的剑。
就好比魔道与正道那般水火不容。
“喝——小狐狸!”叶媚倾大喝一声飞身跃上树枝,然后飞快转身正面直刺叶峰。叶峰见来者气势汹汹不由得分神,连忙用剑挡住致命的一招,但仍被叶媚倾的剑气所伤。
“住手!”凤凰见这场面混乱不堪,便大声阻止叫道。
但打斗俩人仍沉醉于打斗之中,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眼看着两人不分上下持续打斗,凤凰耐不住性子飞身一剑挑开了两人的打斗。
因为凤凰的突然加入叶媚倾一愣,让叶峰有机可乘。一剑刺向叶媚倾的咽喉,叶媚倾见无法躲避下意识的闭紧双眼。
可是剑到咽喉却又迟迟不刺下,叶媚倾睁开眼不解的看着叶峰。
“好了,你输了。”叶峰不轻不重道。
“为何不杀我?”叶媚倾不解道。
叶峰收回剑,淡淡道:“它不喜欢血的味道。再说,杀戮不是真正的赢家。况且,同样身为叶家人,按理说我应该叫你一声大姐的。不过,你虽然身为大姐要想杀我,我是不会乖乖束手就擒的。”
凤凰大惊。没想到这叶媚倾不仅是【飞花阁】的宫主而且还是【炎天门】的长女。而且从刚才的打斗看来,叶峰应是用了五成功力,身手竟于叶峰的五成功力相差不多。虽这样看来很少,但是若是到了江湖那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呵——”叶媚倾冷哼一声“自打当年父亲把我逐出炎天门的时候我就不是叶家人了。你也不必叫我大姐。其实我并不想杀你,我虽与那老不死的有过节但是也并不迁怒于你。不过,这次他把飞花阁逼到这步田地,以飞花阁为筹码利用我来刺杀你。这也是无奈之举。”
“那你为何不与我联手对付他?”
“你认为我们能杀得了他吗?你难道不知道这些年来炎天门到底吞并了多少江湖门派又在我们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么?”叶媚倾虽然从刚才的一败对叶峰的实力产生敬佩但不至于畏惧,毕竟这两人的实力还是相差不远。
“那加入凤凰姑娘呢?”叶峰朝凤凰笑了一笑,绿色的眼眸里满是狡诈,还真应了叶媚倾那个“小狐狸”称呼。见凤凰来此,又并不急于开口拒绝自己的条件便知她这次是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所以才会无所顾忌的让凤凰留于此地听他和叶媚倾的对话。
凤凰也不是愚钝之人,既然事已至此那么只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叶公子所言甚是,叶老板……哦不,应该叫你叶宫主了吧。我将会联手助叶公子铲除炎天门的掌门,叶宫主也知道在下的身手。那么现在,可否加入我们的阵营中来呢?”
叶媚倾沉思片刻,感觉到叶峰的身手对自己还有所隐瞒,而这凤凰的实力也定在自己的功力之上。也许这也是一条明路。她恢复了平时娇媚的一面,轻笑道:“既然我们的目标相同,一起行动也无妨,无妨啊——呵呵。”
凤凰不语,素来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如今的场面岂止“麻烦”二字可以形容!
叶峰绿色的眸子微微向林间看去,声音低沉说道:“还请树上的那位小哥下来吧。躲在上面可是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