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去探测她的武功如何,因为传言上门挑战她的人仅仅是在叶峰手下便丢了性命。就在这里峨眉道长突然开口道:“老道只是觉得这追生门门主很像一个人。”说完他看向少林方丈。
“你是说……”少林方丈迎着峨眉道长的目光逐渐回想起一些事,却是自己也不敢相信,迟迟没下文。
“没错,便是那日在叶天高寿宴上出现的飞花阁阁主。”峨眉道长捋了捋胡须接着道:“你还记不记得那时的飞花阁阁主也是一身青衣蒙面出现,如果老道看的没错的话,那飞花阁阁主是与叶峰一同来到寿宴上的。那么现在叶峰站在这追生门门主的身边便及有可能是那飞花阁阁主……”
“这怎么可能!”少林方丈一拍桌子惊讶得差点站起来。
各大掌门没有说话,方丈和道长已是武林中的权威,没有人能把话接下去。
“我们在这里不管怎么猜说到底那也是猜测,老道倒是一个建议。”道长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众人,“老道想将追生门门主请来。”
“道长有办法能将她请来?”昆仑派掌门小心问道。
峨眉道长若有所思的沉思了片刻,煞有其事的说道:“没有。”
昆仑派掌门:“……”
“贫僧倒是有一个办法。”
昆仑派掌门满怀期待的看着少林方丈。
“我们一起去请追生门门主如何?”
昆仑派掌门悄悄的将头扭了过去,暗道这个不靠谱的江湖。
少顷——
各大掌门站在了凤凰房门前。
少林方丈和峨眉道长站在最前面。
昆仑派掌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凤凰坐在客房的矮凳上无语的看着房门外的众人,叶峰摇折扇的频率越来越快。
“这是……”凤凰皱紧眉头。
少林方丈和峨眉老道把眼光齐刷刷的投向了昆仑派掌门。
昆仑派掌门不经意的翻了一个白眼:“想请追生门门主一聚。”
“这阵势?”叶峰危险的眯起眼眸,“怎么感觉你们像是来……恩……挑衅的?”
“少侠此言差矣。”昆仑派掌门看向少林方丈和峨眉道长笑了笑道:“是方丈和道长想来请贵门门主一聚,我们这些小门派的只是来壮胆的。”
昆仑派掌门将壮胆二字咬得无比清晰。
少林方丈和峨眉道长尴尬的互相瞪了一眼。
凤凰皱着的眉头有些挂不住了,心想难道自己是什么老妖怪还需要这各大掌门来壮胆才能来请自己。想到这凤凰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表情十分纠结。用眼神询问叶峰,叶峰也回报一个纠结万分的眼神。
“门主可要去?”叶峰试探着问。
“去罢。”凤凰强忍着笑意看着面前这一群人。起身走了出去,众人鬼使神差的让出一条道来。
“凤儿小妹就是霸气,什么狗屁大门派的掌门还不是乖乖的让道。”躲在树上的严孟得意洋洋的看着小水。
“霸气?”
“对!霸气外露!”严孟的笑容咧到了嘴角。
“王八之气?”
“对!王八之气外露!”严孟说完才发觉有不对的地方,恶狠狠的瞪了小水一眼,“呸!呸!呸!什么王八之气!啊——你不是去找灵药了么怎么在这里?想偷懒是吧?”
“我呸!到底是谁在偷懒,我已经把这个破地方给翻了个底朝天一点线索也没有。倒是你怎么在偷懒,看你这样子在这树上睡了一觉吧,真是好生悠闲。”小水嗔怒道。
严孟一口吐掉嘴里的草梗辩驳道:“哪有,我可是在探听军情。”
“我呸!没个正经,先把你嘴巴上的哈喇子给擦干净吧。”
严孟下意识的用衣袖去蹭嘴角,衣袖依旧干干如也,“哪有什么哈喇子?”
“逗你玩。”小水见凤凰和各大掌门离去轻快的跳下树拍了拍手,“你看见薛公子了没?”
“没有。”严孟耸耸肩,“去别的树上看看他在不在吧。”
“嗤,你以为薛公子是你这种人么?”
话音刚落,另一棵树上噪音大动,薛黎从树上跳了下来。
“哟~薛公子~”严孟哈哈大笑。
小水怨念的看向薛黎。
薛黎有些不明白他们的眼神,道:“我找到线索了。”
“薛公子在树上发现什么线索了?”严孟逗趣的看着小水讥讽道。小水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不是树上。”薛黎淡淡道,一双灰白的眼眸染上几分寒意,“是姬三娘。”
“姬三娘?”严孟耸耸肩,“那个女人怎么还活着。”
“姬三娘?是那个易容奇人姬三娘?”小水听到姬三娘的名字惊异的问道,这个人便也是害叶媚倾陷入如今昏迷之地的罪魁祸首之一。想到这里小水就压抑不住体内涌起来的杀意。
“对,我觉得我们寻找的灵药或许姬三娘知道在哪。”薛黎道。
“姬三娘现在在哪里?”小水问道。
“进了那边的柴房至今为止还没出来。”薛黎指了指左边的柴房。
小水听罢便向柴房的方向走去,薛黎一把拉住小水,皱眉道:“你想要干什么?”
“这傻丫头是想着要把那姬三娘抓住然后再逼问吧。”严孟好笑的看着小水。
“切。那又怎样,难道你们还能有别的办法从她的嘴巴里撬点东西出来?”小水挣开薛黎的束缚,轻蔑的看着严孟。
严孟别过头,很显然,他也没什么办法。
“的确是没办法……但是。”薛黎的语气一沉,“现在把她抓起来还不是时候,在等段时间,在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之前我们别轻举妄动,这几天我们还是躲在这里静观其变。”
“我想我们可能静观不了了……”严孟的眼睛瞟向凤凰叶峰离去的方向。
薛黎顺着严孟的眼光瞟去,随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虎穴真是热闹。”
“跟上去?”小水问道。
“你们俩去吧,我还要去盯着姬三娘。”薛黎摆摆手,身形一跃飞快的窜上了树。
虎穴无虎子 (2)
并不是很大的客房里站满了人却没有人坐下。凤凰见此景也不客套,看着众人的脸随意坐下。叶峰也照旧站在她的身旁。一种王者的姿态纵然而生。
“不知各大掌门请我这小小追生门门主所为何事?”凤凰轻声道,但却是盖不住的优越感。
听这话各大掌门心里皆是忐忑,这追生门哪里是自己能比的小门派。一时间无人敢开口,皆是把目光投向了刚才勇于出头的昆仑派掌门。昆仑派掌门白了一眼,努努嘴把众人的视线投到了少林方丈和峨眉老道的身上。
一时间目光之战无声却又激烈的展开了。
最终还是少林方丈挨不住压力,掐着佛珠,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其实我们并无恶意,追生门门主无需猜测,我们请你一想叙只是因为好奇心?”
“好奇心?”叶峰重复了一次,挑了挑眉。几欲出手。
“少侠莫动怒。这次我们之所以聚集到这里来是因为明天严这个……”少林方丈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身后还大大敞开的门。峨眉老道知其意迅速上前关了那道门。少林方丈才放心的缓了口气,但声音却压低不少道:“这个老狐狸。”
凤凰看着少林方丈意示他接着说下去。虽然不知道这些老狐狸到底打着什么算盘,但是凤凰心里清楚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恐怕无力与明天严发生正面冲突,这时候拉拢这些掌门也算是一大好事。
“如众位所知,明天严表面上是合并了南风派,但实际上这南风派掌门到底是不是下落不明这就不言而喻了。虽然没有找到南风派掌门的尸首,但是贫僧敢肯定南风掌门定是被明天严所杀害……”
“而明天严又是上一届的武林盟主,自从被叶天高,也就是叶少侠你的父亲。”
“方丈,叶天高与我没有丝毫关系。”叶峰冷冷打断道。
“恩——”少林方丈顿了顿,“被叶天高暗算后一直隐居,在这之后江湖便是四大门派鼎立,无人坐上盟主之位。而如今明天严出的复仇已完,但贫僧想依明天严的秉性是不会满足于一个小小的门主之名,这次将我们聚集到此恐怕是为了展露他想再次一统武林的决心。”
“那诸位将我请于至此是为了粉碎明天严的野心?”凤凰语气微微上扬。
“没错。如今的江湖已没有了四大门派,能与明天严所抗衡的便是这几日傲然崛起来势汹汹的追生门了。”少林方丈刚说完,诸位掌门的目光皆是投向了凤凰身上。
这些目光里有猜测,有怀疑,有轻蔑,更多的是无奈。
想要生存于这江湖唯一依靠的便是实力,如若你没有实力便只能像今日这般放下掌门的架子,放下老前辈的称号低声下气的去求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
“既然少林方丈说到到此我也不好再打马虎眼。坦白了说,这次我本是可以不来的,但是我又不得不来的原因。我想要明天严手上的一件东西,也如诸位掌门所想,明天严这次请我至此更是为了铲除我的存在,所以我不好与他发生正面冲突。我能出面助各位掌门的威风,同样,诸位掌门也需要帮我从他的手上得到那件东西。”凤凰道。
“不知门主口中的‘那件东西’是何物?”少林方丈略微皱了皱眉头。
“是一颗灵药,救人所用。”叶峰解释道。
少林方丈点点头。佛家有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也算一个能让自己稍感安心的条件。
“话已至此,也无需多言。江湖上最讲究的是一个信用,我已把话说出自然不会让明天严的野心得逞,也希望各种掌门能信守承诺。”凤凰站起身,做了一个揖,看着叶峰示意离开。
叶峰展开折扇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门主请留步。”峨眉老道突然拦住凤凰道。
“还有何事?”
“老道曾与飞花阁的阁主有过几个照面,老道只是觉得贵门主与飞花阁的阁主有几分相似。不知贵门主是否是老道有过几个照面的飞花阁阁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凤凰反问道。
“罢了,罢了。说到底老道也是同在坐的诸位一样好奇贵门主的面纱下到底隐藏了一张怎样的面容。况且下落不明的不仅仅是南风派掌门更有飞花阁的阁主。而追生门中更是有飞花阁的弟子。”
凤凰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双白皙却有力的手抚上面庞将那面纱扯了下来。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皆是惊叹的看着眼前这个清秀女子,但那面容虽是清秀但浑身却散发出一种久经血场的杀戮气息。
叶峰有些诧异的看着凤凰的举动,叶峰并不是担心凤凰的真面目让人得知会有什么麻烦。而是叶峰在想凤凰以前算得上是一个杀手,也会一不留神被人窥去了面容。凤凰这样暴露自己的真面目难道不会被有些门派的掌门认出借此寻仇?
“我并不是飞花阁的阁主。道长和方丈也许对我有些印象。叶天高寿辰那日的飞花阁阁主乃是我所假扮的。而真正的飞花阁阁主是那日在我身旁的护法。”
“那飞花阁阁主的去向?”峨眉老道大着胆子追问道。
“飞花阁的阁主需要明天严手上的灵药救命。”凤凰毫不掩饰说道。
给曾经第一邪派的飞花阁阁主取得灵药救命,这让有些正派人士感到不能接受。
而凤凰早猜到这些反应,冷冷道:“追生门的立场不正也不邪。我们想做的任何事情仅在一念之间。人本有两面诸位有何将这分的如此清楚。不管诸位如何想,话已经说出便不能收回,请各位好好思量吧。”
说完,凤凰和叶峰便扬长而去,留下被那番话震慑的说不出话来的掌门们。
“凤凰。”叶峰叫住走在前面的凤凰。
凤凰转过头,将面纱重新戴上。
“你不怕有人窥得你先前当杀手的面容?”
凤凰摇摇头,有些淡然的说道:“这不必担心,之前能窥得我面容的那些人都已成了我剑下的亡魂。”
虎穴无虎子 (3)
烛火摇曳,明天严独自一人端坐于大堂之上。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一只手拿着小木棍闲闲的挑着桌上烛台里的蜡油。烛火忽明忽灭。随即,小木棍轻而快速的一挑,灯芯倒在了滚烫的蜡油里,火焰骤然消失。
明天严丢下手里的小木棍,木棍上沾着少许蜡油受了凉一下子凝结变成一层白蜡黏在小木棍上。像是猜测又像是在确认,明天严的嘴角微动自言自语的轻声道:“难道老夫这辈子便是一直身处于不断的背叛中?”
说到这里,明天严又百般寂寥的拿起另一个烛台,从那还未凝结的蜡油里将灯芯挑起,重新点燃。只是一盏小小的烛台,多它一个不多,少它一个也不少。可偏偏执着于它的明暗。偏偏执着于它的存在。
此刻的明天严虽然满脸嘲弄之意,但更多是确实一种人到中年看淡事实的淡薄之意。很难想象明天严的脸上居然会浮现这样的淡薄之意。就连明天严也不敢相信,自己的野心是一颗种子,只要给它阳光,给它土壤,它便会拼了命的去冲破那坚实的泥土。穿破压在它身上的石块,贪婪的吸取着一切,以绝对傲人不可忽视的姿态存于这世上。
可这淡薄来得的确是太过突然。
凤凰我愚昧的女儿,你成长了么?
兀自的一笑,皱纹在脸上肆无忌惮的横生,随即是浓浓的杀意涌上眼眸。自凤凰打小明天严便让她抛弃一切人间的七情六欲,所灌输的只是永无止境的杀戮。
“老夫这一生在追求武功权利,我可不会顾忌什么可笑又无知的世间真情。当初陪我下棋的那个老家伙叶天高已经淘汰出局,那么接下来的残棋便是你们这些后代来陪陪老夫吧。”
为了一时的感情,就这样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来跳进老夫的圈套么?明天严摇摇头,他有些后悔让凤凰与叶峰相识。这个绿眸的男子明天严看着他便会想到叶天高,叶天高的儿子亲手将自己所培养的杀人武器化成一汪面对强者胆怯的清泉,这是明天严的一大愤怒。
说不清他到底想要怎么样,只是知道明天严将自己的所有都放置在了棋盘了。用那余生去和凤凰较量。
似乎他是想为了证明自己的女儿能与自己抗衡,但又是为了证明不管凤凰与他有何等的关系,他一直都是处于顶峰俯视他人的王者。
“门主,不早了。”
一声提醒把明天严从深重的思绪里扯了回来。
明天严抬头看着眼前戴着人皮面具的姬三娘装作无意般低喃道:“有些东西老夫找不到了啊。”
“什么东西让门主烦心?”听了明天严的话姬三娘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问道。
明天严敲得姬三娘那处事不惊的表情,摆了摆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随它去好了。你下去吧,明日的合并仪式会闹出些事来。你也去准备准备吧。”
姬三娘当即转过身去,一张波澜不惊的脸骤然起了变化。
“姬三娘。”明天严突然叫住欲走的姬三娘。
姬三娘停住了步子,却没有转过身来。
“在老夫面前可否以真面目示人?”
明天严的话语有了一丝倦意,不等姬三娘再三踌躇的回答明天严便起身转进了内屋。
姬三娘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大起大落的表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堂。
翌日。
威严庄重的广场,各大英雄豪杰齐聚一堂热闹非凡,每个掌门的脸上都挂着笑,但这是否是真心的笑容那便是不得而知了。凤凰找了一个僻远的角落和叶峰并肩坐下。目光淡淡扫过每一个人。
面纱下的表情无人知晓,但从那清冷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对每一个人的蔑视。
皆都是敢怒而不敢言。没有实力去怒,更没有实力去言。
大多数是选择假装熟络的和他人谈笑,直至明天严落座。
“老夫明天严现在此感谢各大门派,各位英雄豪杰的到场来见证我炎天门与南风派合并仪式,如若明天严还有款待不周还请各位见谅。”明天严笑道。
“切,厨房的糕点这么难吃,见谅你个屁啊!”小水躲在树上手里抱着一堆糕点,一个劲的往嘴里塞,“娭娭娭,凤凰大姐就是不一样,除了叶峰就没人敢跟她坐在一起了。”小水一边咀嚼着嘴里的糕点一边看着凤凰坐下的地方所形成的低气压。
“老夫也不再废话,这如今武林的局势各位也都是看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么我便不再与各位绕着圈子打哑谜了。南风派的势力将与炎天门的势力合并。我想各位掌门……”明天严开始漾起笑意,“你们可否也有与炎天门合并成为一体之意?”
语毕。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明天严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明白了,在这里就是要众人诚服于他炎天门的脚下。
此刻众人的目光皆是投向了凤凰,凤凰皱了皱眉头看着明天严。
“不知追生门的门主可有什么想法?”明天严问道,“如今这江湖局面是你我两人分据,我想贵门主和我一样也不是仅仅满足于门主这个称号吧。”
凤凰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站起身来,与明天严平视道:“既然炎天门门主已经把话说的这么开,那么我也不藏着掩着。追生门的势力本身就是由飞花阁和玄天门合并而成,但是在这其中还有不少势力的融入,作为一门之主当然是希望越多人来加入的好。所以,我在这里对诸位说一句话。追生门的同盟也同样为诸位所打开。”
说完,凤凰眨了眨眼,眼里是藏不住的强横。
“哦?那追生门主看你小小年纪还想与我这个老家伙对着干?”
“当然。”
“那么少林方丈,你意下如何?如今炎天门和追生门已成对立势力,你们可想好与谁结盟?”明天严挑眉道。
“这……”少林方丈不知该如何下决定,理应说他是应该加入追生门的,可这样明天严的野心倒是熄灭了,但这追生门的神秘也同样是自己所不能染指的。
虎穴无虎子(4)
“呵呵,炎天门门主你又何必这样逼迫大家。如果你是想要恢复你武林盟主的称号那么只要提议举办一次比武大会便好。在大会上只要你能够技压众人,那么众人自会拥戴你为盟主。”叶峰上前一步说道。
“这个建议怎样?”凤凰挑眉。
“哈哈哈。”明天严大笑三声,似是随意那般说道,“那么在比武大会追生门门主可要与老夫切磋一二?”
“不。我对盟主之位并不感兴趣。”
“哦?”明天严收起笑容,“那追生门门主你对什么感兴趣?”
“击败你。”
“好!好!”明天严听罢脸上顿时露出夸张扭曲的表情,大声道:“这年纪轻轻的追生门门主有如此心志老夫实在是佩服。”
“那又如何?”
“不过,在这比武大会上虽说老夫不敢小看追生门门主的身手,但是想要击败老夫可没那么容易,万一……老夫一个不小心……”
“那么我也会有一个不小心的。”凤凰冷冷说道。
明天严的脸顿时收起了笑容。
“虽说武林已经很久没有武林盟主之位了,但是如今强者辈出,也许我们也应当推举一个盟主。不知诸位如何看?”少林方丈适时出来说道,一个劲的冲峨眉道长眨眼。
峨眉道长立马会意,拂尘道:“这可大好,武林是为了强者而存在,既然有强者那么便有最强。通过武林大会来推举最强的人当武林之首老道没有任何怨言。”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默许的点了点头。
“好!我明天严在这里设擂台,只要是有胆识的人都可上来挑战老夫。只要你赢了所以的人那么盟主之位便是你的。”明天严一个飞身跳上了广场中央的高台。
“凤凰,现在上去么?”叶峰问道。
“不,等等。现在上去还太早。”凤凰坐了回去,认真的注视着擂台上的明天严。
虽说那帮所谓掌门人的老家伙不敢上擂台,但是还是不乏有年少轻狂的弟子上台对阵。
难得一年少,哪有不狂的道理。
“我来!”
只听得一声大喝,一把等身高的巨大铁锤砸向了擂台,擂台顿时被那巨大铁锤砸出了一个大洞深深的陷了下去。随即一身灰衣的青年跳上了擂台。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拔起那把巨锤扛在肩上。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挂在那少年的脸上。
待烟雾散去明天严,凤凰,叶峰,小水的瞳孔陡然放大。
“在下追生门弟子——严孟!”
“严孟那蠢猪怎么上去了!这不是暴露自己么!”小水被严孟那贱可敌国的笑容震惊得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凤凰顿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快要跳的爆开。一股凛然的杀气笼罩在她的眼睛里。叶峰从袖里掏出折扇,不停的扇动。
“这追生门可是奇才聚集啊,能把这千斤锤耍得如此,老夫算是打开了眼界。”明天严也不曾料到严孟会出现,装作不认识那般假笑道。
虽说严孟曾唤明天严为父,但如今得知了真相这也就不太重要了。毕竟,严孟信仰的一句话是叫做“人贱,则无敌。”
严孟将抗在肩上的巨锤重重的立于擂台。脚下的木板顿时被戳穿。当即一抹贱笑挂在嘴角,“糟老头,小心别被我一锤砸死了。”
糟老头?
即使是明天严听得这话嘴角也不由得抽搐。
从父亲的称呼到糟老头,这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转换的。
当然,严孟绝对是一个例外。
“严孟这小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小水一手抚上额头,使劲的来回揉动,“也不知道薛黎公子得手了没。”
“来吧糟老头。”
严孟双手紧握巨锤,战斗一触即发!
明天严冷哼一声,双掌向前伸出,一股浑厚的内力由两掌爆出,抑制住严孟来势汹汹的巨锤。
“嘭——”的一声,严孟连带着重锤被那双掌的内力震开来,重锤“咚”的一声砸在擂台上,烟尘飞扬。
严孟深知自己不是明天严的对手,但也没气馁。站起身来活动了筋骨,全身的骨骼“啪啪|”作响。
“再来!”
巨锤带起凌厉的风声如一条巨蟒向明天严呼啸而去,这一锤严孟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只见巨锤如一声惊雷从明天严的上方劈下。
明天严连忙用双掌去接,没想到严孟的力气大的出乎他的意料。随时抵住了巨锤的攻势,但是无法将那沉重的巨锤弹开来。一时间二人僵持不下。
“这……峨眉道长不知你能否接住这一招。”少林方丈面露惊异。
峨眉道长也是全神贯注的看着擂台上二人的对持,连忙摇头道:“绝对不能,能与明天严僵持的力量就算是你我二人也不能坚持片刻。”
“嘶——”严孟见自己的攻击被明天严制住,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明天严也提升了双掌爆出的内力,两脚重重的踏下。擂台因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已经粉碎。明天严的下半身陷阱了擂台里。
“糟老头去死吧!”严孟看着双脚已经陷阱泥土的明天严面露凶狠。
哪知明天严轻松的笑了笑,闭上了眼。就在明天严闭上眼不久严孟的一脸贱笑骤然消失,因为他感觉到有一股更加强大的内力向自己袭来。
咚的一声!
巨锤和严孟又是被弹开。不过这次并没有上次的轻松。严孟重重的落在了擂台之外,叶峰连忙飞身上去接住严孟,一探脉不由得大惊道:“不好!严孟这小子几处的经脉需要修补。”
凤凰听得这话连忙上前封住严孟的血脉,让叶峰送严孟下去。
“小子,和老夫斗,还太嫩了。”明天严嚣张说道,“还有谁上来!老夫愿领教一二。”
“方丈,你要上去么?”昆仑派掌门突然转过头来问道。
“不不不,贫道年事已高对这盟主之位没有兴趣。”
“那峨眉道长呢?”昆仑派掌门接着问下去。
“不不不,老道同方丈一般对这盟主之位更是无欲无求啊。”
“呵呵。”昆仑派掌门干笑几声,对少林方丈和峨眉老道的行为唾之以鼻。
虎穴无虎子 (5)
看着重伤倒下的严孟,小水的心里隐隐的掠过一丝的担忧。但始终还是忍住那点担心乖乖的呆在树上静观其变。
“我来!”
只感受道一阵劲风,原本落在地上的巨锤被一陌生男子提起,上下挥动扔上了擂台。
“不知天高地厚。”明天严冷哼一声,随手便打落迎面而来的巨锤。
随着巨锤的落地,男子一个点脚便是跳上了擂台,背手站立。
“在下昆仑派弟子。”男子道。
“哦?”明天严略带玩味,“昆仑派只剩下弟子了么?”说完,一双挑衅的眼睛便是落在了昆仑派掌门的身上。
“明门主,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你瞧那追生门不也是派了个弟子上台么?刚才那位小兄弟的身手大家也看见了,子弟不过是一个身份罢了。再说了,明门主,我已年事已高对盟主之位兴趣并不大。这江湖怕是要交给晚一辈的人了。你眼前的这个弟子可是我未来的接班人啊。”昆仑派掌门默然道。
“原来是这样。那老夫便来试试这位小兄弟的身手。”
说罢,明天严便是出掌一个猛子冲了上去,衣袍带起一道道猛烈的劲风。男子兀的爆出全身真气凝聚在手掌上来接下明天严的一掌。
咔嚓——
两个人皆是被弹开,掌风将脚下原本就不怎么稳固的擂台又摧毁了几分。
“不错。”
明天严彷佛没挨过那一掌似的平静说道,男子咬紧牙关看着眼前淡定自若的明天严感到棘手万分。
凤凰站在擂台下皱紧了眉头。
“小子,再吃我一招。”
没得男子缓过气明天严便趁胜追击,又是一击。
这一击打得男子是措手不及,身体直直的向后倒去,一口鲜血从嘴角流出。
同样也是少年狂,不过却未掂量掂量自己的轻重。
毫无悬念,男子被明天严打下了擂台,昆仑派掌门也是错愕的救起自己最看重的一个弟子。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如此器重的弟子就这样被明天严所轻易击败。
“还有谁要来么?”明天严虽是问的众人,可眼睛却看得是凤凰。
一时间再狂妄的少年也不敢上台了,见得先前严孟和那昆仑派弟子的比试,他们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明天严的强大。更何况自己的武艺还不及前两人的一两分。
早晚需要面对,那么凤凰你到底在怕什么?
捏紧拳头,深呼一口气。轻轻一跃跳上擂台,一只脚惦着立于木桩。
“这是追生门门主?”一个不知情的掌门问道。
“对啊,你看她腰上的两把剑。”
“这……这不是炎天剑么?怎么会有两把!”
“谁知道呢。不说了,好戏要开始了,这追生门门主的武功可是传闻中的。”
众人窃窃私语,少林方丈和峨眉老道见凤凰上了擂台倒是松了一口气。招呼了一个弟子耳语片刻,弟子离去像是去办什么事。
“亮武器吧。”略微有些嘶哑的声音从面纱下传出,一把炎天剑随即拔出,剑光四溢。
“既然是追生门门主,那么老夫也不藏着掖着了。来人啊,拿兵器。”
话语间一个炎天门弟子双手奉上一柄宝剑,明天严拿过宝剑猛地抽出,刹那间擂台上剑光闪动,隐隐的晃人眼睛。
“不知追生门的门主可知老夫所擅长的是一套剑法。”明天严似是不经意的问,却是用的陈述语气。
“略有耳闻。”
“呵呵,不是老夫自夸,从老夫凭借着这套剑法闯荡江湖多年得到了如今在江湖上的地位与威望。至今也没有人能够破得了老夫的剑法。”
“那么今日破掉你这剑法之日。”
“哈哈哈,虽说你贵为追生门的门主,可看你的年龄也不过二十出头,你就这么有把握能赢得了老夫?”
“这与年龄无关。”
“是么?”明天严低声道,“老夫盼望有人能破得了老夫这套剑法已经瞪了很多年了啊,希望今天你不会让老夫失望。”
“无需多言,接招吧。”
剑光一闪而过,直刺明天严的胸口,明天严一个侧身躲闪了过去。凤凰的手腕一转,剑尖一转又绕了过去缠上了明天严。明天严也不闲着,一个反手挥剑将局势逼了回去。一时间两人的身躯时近时远,打得难舍难分。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打斗中的两人,因为身手的迅猛还留下了道道的残影。令他们震惊的不是明天严那招招逼人的身手,而是凤凰那年纪轻轻便挡下明天严的招数还显得游刃有余的姿态。
真是所谓强者过招每一秒都值得观看。
“不错,热身就到此结束,现在就不是闹着玩了!来接我这招炎天剑法第三式——破天!”
明天严咬牙狠狠喝道,剑尖向擂台上一插,整个擂台顿时爆开了来。凤凰急忙退上擂台边缘的木桩上。还没等凤凰站稳,明天严的剑气便瞬间逼了上来。剑气所带起的风扬起了凤凰的头发。顿时杀气横生。众人皆是感到一阵压抑的威压。
刹——
另一柄炎天剑骤然出鞘!俩柄炎天剑直接迎上明天严的剑气。刹那间整个擂台便毁之一旦。在场的众人皆是起身移至远处观战。
这样的强者比试是绝对的难得一见!
“双剑?”明天严看着手持双剑的凤凰惊异道:“难道习得了双剑剑法!”
“没错。”
凤凰淡淡说道,身体确实快速的逼近明天严双手凭借着俩柄宝剑迸发出体内强横的内力来。
明天严也不示弱,同样将体内雄浑的内力尽数爆出。两团浑厚的气压笼罩在二人的身上,彼此逼近拉扯。
“双剑又如何,不过只是多一把剑罢了!让老夫这招了解了你!”明天严闭上双眼,运动全身的经脉。内力不再从体内爆出,而是压缩成了精纯的内力包裹在了手中的剑上。凤凰的瞧得这场景心里一惊,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炎天剑剑法最终式——一剑定乾坤!”
明天严一声爆喝!
全力刺向凤凰,势如闪电,那速度快的似乎不是明天严带着剑去刺而是那剑扯着明天严冲上前。凤凰急速后退,习过炎天剑剑法的凤凰自然知道,这招是绝对的杀招。
麻生婆婆再现 (1)
“嗤啦——”
剑气带起金属般刺耳的摩擦声,凤凰感受到来势汹汹的剑气身体却做不出任何反应来。连带握着双剑的手也变得呆滞起来。
凤凰的这般呆滞也是被众人尽收眼底,想要为其做些什么但又是无能为力。实则在他们的心中更希望的是两人两败俱伤,好让得他们坐收渔翁之利。虽然这样的希望很渺茫。
小水侧着身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凤凰,一双娇嫩的手紧张的攒成了拳头。她正在忍耐,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出现不能扭转任何局面,可能反而还会使当今的局面变得更加的糟糕。
“凤凰。”一个苍老的声音细细的在凤凰心里响起。
“谁!”
“是我,麻生。”
“麻生婆婆?你在哪?”
“呵呵,老身存于无形之中,你能想到老身在哪,老身便能出现在哪。”苍老的声音说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亦或者在迟疑犹豫什么?”
“我……”凤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深知这场比试的重要性,容不得半点的犹豫。”
“我知道。”凤凰闭上眼,手中握着的双剑紧了紧。
“相信自己。相信……叶峰。”麻生婆婆的声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叶峰急切的呼唤。
凤凰睁开眼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身旁。
“凤凰快把剑给我!”
闪电般的将手中的一把剑递与了叶峰,几乎就在那一瞬间两个人默契的将全身的内力都尽数爆开来。两道猛烈的剑气迎着明天严的招式破了上去。
此时此刻,众人的心皆是被那猛烈的剑气给悬在了空中。
“太嫩了!”明天严一声吼叫,加快了速度。
叶峰稳稳的站在凤凰的身旁,丝毫也不为明天严逼人的剑气所动摇。凤凰也不再去看叶峰,而是专心的迎着剑气,全心全意的信任着自己身旁的这个人。
一直站在自己的身旁。
默默的。
无声无息的。
直到死亡的来临也便是如此——
“噗——”
刹那间,鲜血喷薄而出,在擂台的空气上方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雾。
“谁败了?”少林方丈瞪大眼睛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知道,看不清楚,看这场面怕是有人殒命。”峨眉老道的两条白眉皱在了一起。
“是追生门的门主?”少林方丈有些失落。
“不一定。”
话音刚落,一个身披黑袍的人影突然浮现了出来。
“桀桀桀——”一阵奇异的怪笑,那个身披黑袍的人影走进了凤凰,叶峰以及明天严倒下的地方,“明天严这个老家伙就这么死了?”语气中是掩饰不了的惊讶。
“明天严死了!那那个追生门门主呢!”少林方丈略显激动,同样激动的当然还有不远处树上的小水。
“啧啧啧,叶峰这小子为了这个傻丫头居然抢先挡住了那招。到底是这小丫头傻,还是这小子傻呢?”麻生婆婆摇摇头,伸起隐藏在黑袍里的双手放在叶峰的胸口上,一道淡淡的绿光萦绕在麻生婆婆的手上然后化作一股晶莹的绿色光芒缓缓的溜进了叶峰的体内。
“还好还好,死不了,桀桀。”
“敢问前辈是何人?”少林方丈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桀桀桀,老身是何人有何意义?”麻生婆婆撤掉遮住面容的黑纱,一张白皙透亮的美丽面容顿时露了出来。
看见如此美丽的面容却听得那般扭曲怪异的身手,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一个敢再多言只是静静的看着麻生婆婆手中的绿光缓慢的淌进叶峰的身体里。
“咳咳。”凤凰从擂台的废墟中爬了出来,因为明天严大多数的内功都被叶峰一个人承受所以凤凰只是被余下的剑气微微震得呼吸不稳而已。看见正在为叶峰治疗的麻生婆婆凤凰顿时感到安心。
麻生婆婆还在那么便是意味着叶峰的生命脉搏可以一直持续。
眼角的余光瞥到倒在一旁身体再无任何细微起伏的明天严,凤凰才试探般的问道:“他死了?”
麻生婆婆点点头。
凤凰不敢相信的上前几步探了探明天严的脉搏后才深呼吸一口气重重的坐在了废墟中,明天严居然会死在自己的手上。可看明天严的脸,居然会有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凤凰被这微笑震慑得愣在了原地。
他为何会露出如此心满意足的表情……
“咳咳——”又是几声轻咳,凤凰捂住了胸口。
“你把全身的内力都消耗尽了,还是不要有太大的行动才好。等过些时日自然就会恢复。”
凤凰感受到体内还剩的几乎没有的内力,立刻坐在了废墟上开始打坐运气。
见到这般狼藉,在场的少数人的心则是开始动摇。现在正是凤凰一行人空虚之时,在这个时刻偷袭成功率必然会无限增大。
“凤凰,你就好好的恢复吧。我知道你很早就已经感受到了严孟,小水,薛黎这些人潜伏在你的身边了。至于灵药我想他们也应该找到了。我也知道你现在的心里有很多的问题,也有很多的疑惑,放心,这件事过后我会给你一个详尽的回答。”麻生婆婆一边施展着自己的灵力一边淡淡的说道。可眼神却是凌厉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其目的一是为了防止有心怀不轨的人冲上来拼命,其二也是起到一个威慑众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