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凤凰腰间的俩柄剑突然“嗡嗡——”的响了起来,接着便是一道强光。凤凰被那强光刺得睁不开眼。还没等那强光消失,便是传来一阵怪笑声。
听得那声音凤凰有喜又有忧。
“桀桀桀——果然是那个老家伙的伎俩。怎么这么多年了,还和老身过不去?”
一个黑袍加身手持木杖的老太婆突然出现在凤凰的眼前,她弯腰用手把着小孤的脉搏,好笑的摇了摇头,满脸都是起伏巨大的皱纹,眼角下垂得更是厉害。嘴唇也有些干枯起皮。最诡异的是她那诡异的笑容沧桑的话语。
就像是不断锤炼的击打声一声声的敲打在了凤凰的耳朵里。
凤凰激动的站了起来,声音上扬急切的问道:“麻生婆婆,叶峰记忆的错乱你是不是知道些原因?”
麻生婆婆又是笑了笑,道:“当然知道了,能这般使人记忆混乱,又有着这样神通的人,当今世上除了我也就那个老家伙了。”
似是初见(3)
“不知麻生婆婆口中的老家伙是否与此事有关联?”
麻生婆婆道:“这关系可大了去了。凤凰,老身虽是有得一身的通天之力,但是别忘了任何的事物就有对立。我即使有着这般的力量也不可能只手遮天,垄断一切。当我第一次拥有意识出生在这世上的时候那个老家伙便是同我一起诞生在这纷纷扰扰的世间……好几千年了啊,就一直和我斗,戏耍人间为乐,让别人悲欢离合是他最开心的事情。没想到老身只是帮你了那么几把便是被这老家伙给盯上了。”
“那么现在的叶峰是受了那位老前辈的操控?”
“没错。”麻生婆婆逗笑道,“这老家伙还真是为了引我出来费尽了苦心啊。”
“麻生婆婆你能让叶峰恢复正常吗?”绕了一个大圈子凤凰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麻生婆婆摇了摇头,笑道:“老身虽有神通,但别忘了他与我对立。他的那些招式我也只是略微了解,却不能解。”
“那又要如何使他恢复呢?”凤凰听这话心情顿时低落。
“桀桀,这你可不必担心。他与老身斗了这么些年了,没有哪一出是不会输的。待得他输了之后叶公子便是会恢复记忆了。”麻生婆婆悠然道,“不过在我找到他之前,叶峰可能会有些麻烦……”
“你是指今天叶峰想要杀我一事?”
“对,那个老家伙最爱做的事便是躲在暗地里看别人干着急。我看之前叶峰的武功似乎是受了那个老家伙的点拨有所长进,如果你再次遇上,我希望你不要手软。毕竟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凤凰默默的点了点头。
半响,凤凰问道:“不知麻生婆婆现在可告知当年的承诺。”
听到凤凰的问话,麻生婆婆的表情一愣,然后又是诡异的笑道:“没想到你对此事还真是念念不忘,桀桀,你可真想听,我保证你听了会难受的。”
凤凰摇摇头,道:“麻生婆婆你说吧,不知道任何事情的我会更加的难受。”
“桀桀,那我可真就说了。”麻生婆婆凑近凤凰,瞥见快来醒来的小孤便是给他下了一道催眠术,显然是不想让这家伙听见,“你也许不会相信,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明天严即使你的师父还是你的父亲。”
麻生婆婆说完后盯着凤凰准备看她精彩绝伦的表情。
凤凰却是一笑,平静道:“我果然没有猜错。他培养我只是玩世腻味后的凶器,用来了解他余生的凶器罢了。”
“你猜到了?”
凤凰摇头,“其实我从小便把他看做父亲,虽然他并不等同于其他的父亲。但是他的身上总有让我认为他是父亲的因素。麻生婆婆,你在他年轻遭难时帮过他对吧?”
麻生婆婆的表情柔和,缓缓道:“桀桀,还真的败给你这个小丫头了,果然是明天严的后代,你没有猜错。他年轻时被叶天高暗害追到那座山顶时其实已经快要毒发身亡了。那个时候恰巧我路过便是将他救了起来。听了他讲的故事,老身颇有感触蹭给了他那枚灵药。那枚灵药吃后不仅仅是死而复生的奇效,而且带有武力大涨的功效。”
“那然后呢?为何他会和叶天高相处的这般和谐。”
“桀桀,你听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一词吗?”
凤凰眼眸一闪,道:“原来是这样,他假意屈服于叶天高,却策划了一场后代的风浪。这也就是严孟为何会是叶天高之子的原因。”
“也是因为如此啊,他热爱这个江湖,依靠着自己的能力耐心的活着,所以他并没有吃掉老身的那枚灵药,而是等了这十几年的光阴达成了自己再雄霸江湖的霸业。到了那时,老身便是找到他问他‘是否对着人世间厌倦?’他的回答是等着你来。从那时的一切所有的事情便是他的策划,老身只是起着一个配合的作用。”
“雄霸江湖又如何?为何要这般愚弄我们。”凤凰垂眸,原来这一切只是别人掌中的游戏。
“桀桀桀——这不是愚弄,哪个父亲不为自己的儿女好,他想死在超越自己的女儿的手中却不想自刎。这也算是一种爱。”
凤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下去,事情已经发生已久,又不可有挽回的余地。如今来咀嚼字眼只是无用之功。凤凰突然想到严孟的双眼又问道:“那么麻生婆婆,严孟的眼睛还有救吗?”
听到严孟的名字,麻生婆婆叹了一口气道:“那个臭小子算是没救了……估计他会瞎一辈子。”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凤凰有些激动,“当年就连徘徊在垂死边缘的叶媚倾前辈你都能拉回来,为何区区一双眼睛却是素手无策。”
听罢,麻生婆婆将手中的木杖往洞壁上一点,一株藤蔓植物迅速的破壁而出,就在破壁而出的那一霎那间,藤蔓却是突然变黑然后化成粉末爆了开来。
麻生婆婆指着那些残剩的粉末道:“你看,植物的生命很短,所以透支一次就没了。之前的严孟已经透支过一次大幅度的生命光阴了。如果这次再为他的眼睛透支的话,他的下场只会和植物一样。”
说到这里,凤凰的眼眸一暗,她在还没听这话时对严孟的眼睛还抱着一丝希望。现在这一丝脆弱的希望也是被磨得一干二净。她不知道该如何告知严孟这一真相,从见到他开始,凤凰已经发现他已不像当年那般天真,甚至连俏皮话里也满是晦暗。、
“对了,说到这里,我也要告诉你。三年前被我救过的那些人,我现在都不能救了。你知道的,下场只有灰飞烟灭这一个结果。特别是你,凤凰。你不能被现在的叶峰蒙蔽了双眼,你要看清现在的一切。”麻生婆婆盯着凤凰认真道。
“明白。”
“小心姬三娘,你下的秘法已经对她构不成威胁了。老身去寻那个老不死的老家伙了。桀桀桀——小孤马上会醒来。这段时间你就回客栈吧。先去也。”
一阵,青烟后,麻生婆婆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孤也是在这刻醒来,按住自己的脑门道:“师父,刚才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似是初见(4)
凤凰刚想回答,便警觉的感受到一丝陌生的气息。当即捂住小孤的嘴,“嘘,不要发生声音,好像有人。”
小孤睁大了眼睛往洞外看去,凤凰捡起一枚石子用力的弹了出去。然后拉着小孤迅速的跑出了洞口窜进树林之中。
呼呼的破风声在凤凰的身后响起。
凤凰拔出剑作势准备迎接攻击,但后身的那人却只是保持着距离追赶着,没有任何出手的动作。
凤凰和小孤在地形复杂的树林里左闪右躲,却还是甩不掉身后的那人。
小孤停了下来,大剑一挥几颗参天大树顿时倒下拦住了道路。
“师父!走!”
又猛的踩踏了几下,凤凰和小孤犹如离弦了的剑飞快的闪进了更深的树林里。
如此这般行了几时,一直到没有听见身后有人跟上来才停了下来。
“师父,刚才追我们的是叶峰?”小孤问道。
“不,是姬三娘。如果是叶峰不会被我们就这样轻易甩掉的。而且他受的伤这么快也不可能追上来。”
“姬三娘?就是师父你说过的千面人——姬三娘?”
“没错,”凤凰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找准回客栈的方向先前走了去,“若是以前我还能牵制住她,但是现在我确实不能了。此人果然是墙头草,这般倾倒也算她的聪明之处,的确我现在的武功似乎不如叶峰了。”
“师父,怎么会。”小孤迟疑道,在他的心中凤凰一直都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这也是叶峰得到了一位高人的指点。还有小孤,我忘了告诉你,叶峰的记忆被人改写了。所以现在的这个叶峰的记忆里已经把我认定成了仇人。”
“那有什么恢复的办法么?”
“有。不过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回客栈和五当家说说现在的状况。”
……
“报告盟主,属下办事不力跟丢了。”姬三娘低着头准备等着叶峰的处置。
哪知叶峰突然大笑道:“我早知你会跟丢,但是没有大碍,她能去的地方始终只有一个,我估计现在她也在回去的路上了。你现在就提前一步赶往三谅客栈做好埋伏给我小心翼翼的盯着他们的动静,知道吗?”
“是,门主。”
“这次你的任务还包括查出那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男子的底细。我看他的武功几乎快要与凤凰平齐。着实是诡异。”
“属下这就是办。”
姬三娘知会了一声便是快速离开。叶峰深吸一口气,调整好了内息,披上黑袍站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却又很快的僵掉,突然自喃自语道:“三谅客栈?怎么我有直觉她会在那里?还真是怪哉。”
只是喃喃一语便罢,叶峰也没再去多想,摇了摇头离开了树林。
待得凤凰赶回客栈时已是天黑。
小水虽满脸不情愿但还是耐心的一口口的喂着严孟,严孟则跟个二大爷似的坐着不停的吧嗒嘴。
五当家见凤凰和小孤回来拉过两人坐下来,道:“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叶啫那小子不是也跟你去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凤凰这才想起来叶啫赶在自己之前去了,面对五当家的问话支支吾吾的道:“叶啫赶在我之前去了,但是我在半路便是遇上了叶峰。我想以叶啫的身手发现叶峰不在会回来的,五当家大可不必担心。”
五当家点点头,道:“什么?半路上遇上了叶峰。那你没受伤吧?”
“五叔伯没有受伤。只是发生了一点摩擦回来了。此事还很复杂,等会在于你细细诉说。”
五当家摆摆手道:“那也是,先不说了,这舟车劳顿。快吃点东西吧。”
其实没等五当家说,小孤早已是开动了。正值长身体的时候,这几天的干粮早把小孤的嘴吃的涩了。这等热乎乎的饭菜怎能不使小孤食指大动呢。
严孟无所事事的咀嚼着也不出声,小水不劳烦的嚷嚷,“喂喂喂!大爷!吃饱了没?”
“没。”言简意赅的一字,让小水捏断了手里的筷子。
“五叔伯,他俩没事吧?”凤凰看了一眼小水手里断成两截的筷子冷汗道。
五当家豪爽一笑道:“没事没事,这两人可好着呢。小水就是这别扭的性子,这么几年还不是照顾严孟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放屁!”小水怒道。
严孟一脸悠哉之意。
“哦?”看这意,凤凰当即对上小水的眼眸道:“小水,你对严孟可有……”
“放心吧!我对着臭家伙毫无半点非分之想。”
哪知严孟听得这话惊恐道:“你你你你……你想趁着小爷看不见对小爷做什么?”
“噗哈哈哈——”还在吃饭的小孤一下子笑了起来。
凤凰看着眼前这一对活宝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小家伙不准笑!再笑我砍了你!”小水怒道。
小孤听得这话,立马不屑的哼了一声慢悠悠的并加重语气接道:“小——水——大——姐——小心我点你。”
“……”小水缄默。默默的把手上断成两截的筷子捏成了粉末。
“哈哈哈哈,年轻人就是有活力。”五当家看着小水手心上的木屑“欣慰”笑道。
凤凰并不打算阻止小孤,因为小孤刚才那句“小水大姐”让凤凰听得心里舒坦。
“对了,凤儿小妹,你怎么会突然收徒弟了。你可不是这种人啊?”这是严孟突然道。
“严孟。”凤凰没有回答严孟的问题,只是懒洋洋的唤道他的名字。
“干什么?”严孟听得这样的语气不知怎的,惊出一身冷汗。
“我——”凤凰拖长语音。
“什么……”
“突然想点你的穴。”
“……”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师徒俩?
“说起来,五叔伯,这次我遇上了麻生婆婆。也……问了严孟眼睛的事情。”
“那你可知要怎么治好严孟的眼睛?”五当家当即问道。
严孟听到这话神情顿时变得严肃。
凤凰无力的摇了摇头。
五当家失落的情绪涌上心头,有些说不出话来。
小水的眼神也是一停。
“怎么了?”严孟有些颤抖的问道。
“我……要瞎一辈子了是吗?”
似是初见 (5)
时间彷佛就凝固在了此刻。没有人去接严孟说的话,亦或者是不忍心去告诉他那个已经无法挽回的事实。
“怎么没人说话了?”严孟平静的问道,听不出他的情绪有何波折。
“严孟。”凤凰无奈的唤道,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他。
哪知严孟却是爽朗一笑,一把揽过身边的小水,笑道:“不就是眼睛看不到了,没关系的。不是有小水这个臭丫头照顾小爷么?”
被严孟半揽在怀里的小水挣扎了一下,仰头看着他虽大笑却似哭泣一样的表情停止挣扎。听了他的话感受着严孟身上的体温反而是红了脸颊。
“严孟,你不要难过啊。”小水小声的说着。
严孟抱紧小水,咬着牙小声道:“臭丫头别说话了,小爷快忍不住了。”
感受到严孟的力道,小水招了招手让大家离开。
凤凰点点头拉着呆在一旁的小孤离开了大堂。五当家叹了叹气摆摆手也离开了。独留下小水一个人。
待得他们走远,严孟的身体才终究是忍不住那般颤抖了起来将小水抱得更紧,彷佛要将小水揉进骨子里那般。
小水轻轻的回抱着严孟,道:“严孟,想哭就哭吧。现在没人了。”
“放屁——你不是还在这么?”
小水抿了抿嘴,仰头看着严孟强忍有些扭曲的表情叹道:“要是我走了谁来给你个肩膀?”
说完,严孟猛的将头埋在小水的肩膀后轻声抽泣了起来。
泪水很快便打湿了小水的肩头。小水拍了拍严孟的背,梗咽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想了半天才轻声在严孟的耳旁叮咛:“喂,臭严孟,双眼瞎了怕什么,我在你身边照顾你一辈子得了。”
低声啜泣的严孟停止了颤抖,将埋在小水肩上的脸抬起。一双手抚上小水的脸颊。小水的脸颊因为有那一道伤疤的存在变得不是那么的光滑平整。但严孟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安心。因为摸到这道伤痕让严孟感受到自己身边的小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
小水愣愣的看着严孟。
半刻后却是愣在原地感觉自己呼吸快要停止那般一动也不动。
严孟双手抚上小水的脸在嘴角落下轻轻的吻,伴着些泪水。小水感觉到这吻悲凉却又炙热带着些泪水的咸味,让小水睁大眼睛不敢呼吸。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浅浅一吻,严孟便是放开了小水。
小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逃开,不过此刻的小水却不想逃开,她看着严孟心跳得七上八下。
“小水,谢谢你。”
严孟轻声低喃,复又倒在小水的怀里,嗅着小水身上独有的体香疲惫的闭上了眼。
小水呆呆的摸上那双被严孟吻过嘴唇,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她双手揽上严孟的背,轻声道:“臭小子,这次就让你吃一次豆腐吧。”
静夜无月,凉风习习。
凤凰依旧无眠习惯那般的攀上了屋顶静坐着。
微风拂过三千瀑布青丝,给这无尽的长夜平添一抹生气。
凤凰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只是在面对严孟那依旧瞎掉无力回天的双眼就有一种内疚之感,只想快速的逃离那压人窒息的大堂。
无声的叹息低低的回响,凤凰瞥了瞥身旁静静的靠在一起的俩柄炎天剑。轻声试探的问道:“麻生婆婆回来了吗?”
两柄剑还是那般静静的靠着,没有丝毫的动静。
大抵是还没回来罢。
“哐当——”
一声铜盆掉落的声音,凤凰神色一紧跳下屋顶一把掐住声源处那人的脖子,厉声道:“是谁?”
被掐那人身着店小二的衣服,慌慌张张的胆怯道:“我……我是来打水的……”
“打水?这么晚了,你身为店小二还不睡下?”
“我只是……”店小二顿了顿,“五当家要我多打点水备着。”
“那打水为何用铜盆?”
“因为……因为,我找不到木桶了。”
凤凰狐疑的瞥了店小二一眼,慢道:“是五当家?”
“是,是是……”|
“好吧,你走吧。”
凤凰刚把店小二放开,店小二便是急忙跑了开来。
“慢着!”凤凰想了想又将他叫住,“你叫什么名字?”
“女,女侠,我无名无姓,来这客栈混口饭吃,因为是少洗澡水的,所以大家都叫我煤头。”
“煤头?”凤凰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准备再去问问五当家。“好了,你走吧。”
刚一说完,那叫煤头的店小二便是一溜烟的跑不见了。
“啊!师父有刺客吗!”同样听见动静的小孤这才风风火火的从客房里冲了出来。
凤凰黑着一张脸,一掌朝他的后脑勺拍去:“有刺客早把师父杀了,现在等你来收尸呢。”
“……那是什么?”小孤眯着一双眼道。
“是人?”
“……我没说不是人。”
“是店小二。”
“哦,原来是店小二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那个叶峰又来了。”
“不过是个挺可疑的店小二。”凤凰低声道。
“店小二能有什么可疑的?”小孤打了个呵欠,“师父,既然不是刺客那我继续回去睡觉了。”
凤凰又是一掌拍向小孤的后脑勺,抽出两把剑道:“睡什么睡,这有多少日没练功了。来,师父陪你活动活动身手。”
“……”
小孤刚欲跑便是被凤凰揪住了头发。
“唉哟,师父,你还要不要你尚在花季的徒儿活了。跟你动手就是伤筋动骨修养一百天啊!”
凤凰没有废话,直接出剑。
小孤见状一剑拦下“哇呀呀”的一叫跳上了屋顶,“师父,你去休息吧。徒儿自己练剑,保证乖乖的。”
凤凰不说话,轻点脚尖也跃上了屋顶,接着便是一道道迅猛的剑气直逼小孤的面门。
一声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锵锵作响——”。
还在休息的五当家被这剑声惊动,刚欲开窗一探究竟,听见小孤悲惨连连的叫声便是停了脚步,又悠闲的躺下很快进入了梦乡。
而大堂里静静依偎着的两人则是皱了皱眉头。
严孟一脸庆幸的道:“小水,我终于找到一个比我双目失明还要倒霉的人了。你知道是谁么?”
“我知道。”小水点点头,虽然眼前的严孟并不能看见她点头。
“除了爱上凤儿小妹的叶峰,也就只有凤儿小妹的这个徒弟了。”
却是情深(1)
麻生婆婆回来了。
不过是以妙龄女子的模样在凤凰俩柄炎天剑白光一闪才出现的。
看见麻生婆婆这般模样又虚弱不堪的神色凤凰便是能猜到故事进展的一二了。
“麻生婆婆找到了那位老前辈的下落了吗?”凤凰扶起麻生婆婆,一张少女般平滑的脸上满是苍白之色。
“桀桀,没想到多年不见那个老家伙的功力大涨,老身这次中了他的招。咳咳。”虽是气息虚弱,但麻生婆婆还是忘不了那标志性的笑声。
“那……”
“桀桀桀,你不必担心,老身只是灵力稍有亏损,休息几日便好。不过这次老身从那个老家伙那里听到姬三娘混了进来,你可要注意些。”
“姬三娘?她混进来了?”凤凰微微皱眉,突然想起了昨夜遇见的那个叫做煤头的店小二。
麻生婆婆点点头道:“老身先寄身你的剑里修养几日,总之,切记。姬三娘此人能杀便杀。不可多留。”
说完后,凤凰肩上的重量便是一轻,继而那俩柄炎天剑又是发出淡淡的白光,转眼便消失。
看了那恢复沉寂的两把剑后,凤凰推开门准备去找五当家问问那个煤头店小二的事。
五当家听了凤凰的描述,皱着个眉头想了半天才一拍脑门道:“店里的确是有个叫煤头的店小二,昨晚我也是叫他多打点水。不过那煤头生性懒惰,是不会乖乖的深夜打水的。你说姬三娘混了进来这着实是有些奇怪。不如我将那煤头叫来一探究竟?”
“不,五叔伯。如果那煤头不是姬三娘,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凤凰道。
“那凤儿你可有什么妙计?”
凤凰勾了勾嘴角,笑了笑,道:“引出姬三娘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过是要小水配合。”
“小水那丫头能干什么?”五当家问道。
“当然是当年她搜刮姬三娘那么多的人皮面具。”
说完,凤凰便是转身打开窗跳了下去。
五当家的眼角一抽,看着就在自己身旁大大打开的那一扇门,有门不走翻窗干什么……
凤凰直接翻窗进了小水的房间,小水还没有回来。凤凰一眼便是瞥到小水房间里那一箱箱的人皮面具。拍了拍手,小孤便是偷偷摸摸的从门外溜了进来。
小孤看着这大大的三个箱子,问道:“师父,你是要我把这些箱子搬出去么?”
“对。”凤凰指了指这三个大木箱道:“都搬在大堂,然后再去厨房拿几根火把进来。”
“哦,好。”小孤点点头,看师父这阵势是要把这些东西给烧了。搓了搓手,将三个木箱子都般在了大堂上。
小水在大堂里算着帐,看着小孤搬出来的箱子只觉得眼熟。本想去问问这箱子是谁的,但一想到这小家伙没上没下点过自己的穴便是缄默了。
一直等到小孤把三个箱子都搬出来,再从厨房拿了两个火把打开箱子的那一霎那小水才终究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了。
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搜刮下来的人皮面具啊!混蛋!
小水脸色一变,直接夺下小孤手里的火把叫骂道:“你想干什么?”
“把这些烧掉。”回答小水的不是小孤,而是这时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凤凰。
小水目瞪口呆的看着凤凰,“这些人皮面具都是我的!”
“所以得烧掉。”
“不行!绝对不行!”小水把火把往远处一扔,一下子抱住一个大木箱,“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姬三娘那里搜刮下来的,绝对不行。”
“对了,师父,为什么要烧这些?”小孤也甚是不解问道。
凤凰瞧了瞧门外小雪纷飞的街道道:“为师冷了,取暖。”
小孤:“……师父,这些东西好像对小水大姐挺宝贵的。”
小水感激的看了一眼小孤,但直接跳过了小孤口中的“大姐”二字。
而此刻,那个叫煤头的店小二也是出现在了大堂接待客人。见到这三个箱子里装着的人皮面具嘴角不停的抽搐,又是看见凤凰手里拿着的火把太阳穴便是开始“突突”的跳。
凤凰没有言语,从厨房又拿了一根火把出来直接扔在了一个小水还未抱住的木箱里。
火势猛的烧起,小水呆呆的看着那一箱燃得凶猛异常的人皮面具。只觉得双眼一黑。
与此同时,那个煤头店小二却是捏紧了双拳,连眼前的客人也忘了招呼。
凤凰一边烧着一个木箱里的人皮面具,一边观察着那煤头店小二的变化,满意的拍拍手,又是拿出了一根火把。作势便要点燃。
那煤头店小二咬了咬牙,却没有动作。
这样就够了,就在那火把即将接触第二箱人皮面具的时候,凤凰却是一提,将火把抽离了,直接射向煤头店小二的面门。
只见那店小二睁大眼睛,惊慌的躲开了来势汹汹的火把,捂住胸口道:“女侠……怎么烧起我来了。”
凤凰冷笑道:“姬三娘,多年没见,你的易容术怎地还是那般的拙劣呢?”
“姬三娘?”听得这个名字,小孤看了一眼眼前这相貌平凡的店小二迅速拔出了剑刺了上去。
那煤头店小二面色一紧,当即想要避开小孤的剑招。但无奈,小孤可是凤凰的弟子,凭姬三娘的武功又怎能躲得开。当下是被那一剑逼退到了墙角不敢动弹。
“姬三娘,如何?如今不用我出手,我的徒儿便是能将你逼得动弹不得。”凤凰冷冷说道。
姬三娘冷笑一声,扯下自己的面具,厉声道:“果然是凤凰,这般的不简单。还能想着靠烧我的人皮面具来引我出来。当真聪明。不过那又如何,你抓住了我那又能怎样,现在的叶峰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叶峰了。”
说完,便是哈哈哈一笑。
小孤又将手里的剑逼近了几分。
凤凰皱着眉看着大笑着的姬三娘,想起麻生婆婆的话,低声冷道:“小孤,杀了她吧。”
说罢,拉了拉还誓死抱着木箱的小水道:“把这些东西搬回去吧,还好,这是烧了一箱没有什么大损失。”
小水鄙夷的瞪了凤凰一眼,满脸心疼的看着那箱还在烧着的人皮面具。
却是情深(2)
“凤凰,你真这么天真认为你的一个小小的徒弟能杀得了我?”姬三娘看了看眼前这还稚嫩的少年不禁仰天大笑。
凤凰冷冷的瞥了姬三娘一眼轻声道:“小孤动手吧。”
听得这话,姬三娘瞳孔陡然放大,身形一闪准备避开小孤的剑锋,但那剑招却来得狠准快。一下子遏制住了姬三娘的行动。那剑尖还略带挑衅的抵着姬三娘的咽喉。姬三娘瞬间听了动作,一脸惊慌的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剑。额头也不断的冒着冷汗。
“姬三娘,如何?”
凤凰走上前,直视着姬三娘怒气满满的眼眸挑眉道。
“哼,那又怎样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小家伙。”姬三娘冷笑,作势又要做出攻击。
凤凰摇摇头,伸出一只手指着姬三娘,轻蔑道:“姬三娘,你还是这般愚昧无知。你的死因一般来自你的无知啊。不过。如果你有来世的话,在死之前请你想清楚杀你的人是不是和我沾了关系的人。当然,我相信像你这种人也只能打入十八层地狱。小孤,不用废话了动手吧。”
“慢着!”姬三娘见自己躲不过小孤的攻势突然大叫。
小孤停了动作皱着眉等着姬三娘说话,一脸的不耐烦。
“凤凰!你难道不想通过我来打垮叶峰吗!”姬三娘语气一沉,轻笑道。
“凭你?”凤凰冷笑一声,“我给过你不知多少次活命的机会,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丢掉。如今这结局也是你自找的。多说无益,今日的结局已经注定,无法改变。姬三娘认命吧。”
说完,凤凰便是转身挥了挥手,示意小孤可以动手了。
小孤了然于心的点了点头,眼神一冷,剑光一闪而过。
“扑哧——”
剑尖没入姬三娘的咽喉,直至刺穿。一双眼眸顿时失了神色,整具身体无力的瘫倒了下去。看着倒下的姬三娘,小孤默然的收回了剑,扯过一块粗布狠狠的擦拭着剑刃。
食客们对这场景见怪不怪,依然淡定自然的喝着小酒一脸笑意的谈笑。不过也全然不是镇定自若,在听到凤凰,姬三娘,叶峰。这三个名字时食客们手中的酒杯拿的似乎不是那么稳了。又是看见这一年纪轻轻的少年就这般轻而易举的杀了姬三娘,这些食客们的心情又变得苦闷了起来。
三年前的江湖出现了凤凰和叶峰这两个怪物。
怎么三年后的江湖又出了一个小怪物呢,最愁人的是这小怪物居然还是凤凰的弟子。
“小孤,记得处理尸体的时候验明正身。”凤凰突然想起刚与姬三娘交手时被她侥幸逃过的事情,提醒道。
“是,师父。”小孤应道,“不过师父,徒儿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什么?”
“那个……我在姬三娘当煤头店小二的地方发现了她很多的人皮面具。”
一听得小孤的话,小水的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
“师父,你看小水大姐也有这么多的,这剩下的人皮面具可以不可以归我啊……”小孤可怜巴巴的望着凤凰,两只眼睛能挤出水来。这哪是刚才哪个冷面一剑了解姬三娘的小孤呢。
“慢着!”小水抢先一步大声道:“凤凰姐,你烧了我一箱的人皮面具该是赔偿给我吧!”
“恩?”凤凰用手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的想了会。
小水和小孤都泪眼巴巴的望着凤凰。
“小孤,把尸体处理好就去拿那些面具吧。”凤凰淡淡道,然后将视线跳过可怜巴巴的小水上了转交的楼梯,末了还不忘交待一句,“记得按时练功。”
小水:“混蛋……”
“师父最好了!”小孤听得这话,竟有些孩子气的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众食客面部抽搐继续喝着烧酒,不过却感觉这手中的酒太过浓烈强咳了几声出来。
“臭丫头,怎么了?小爷大老远就听见你在大堂哼哼唧唧的。”
严孟贱笑着从大堂门口进来,这三年来他将客栈的地形已经走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听见小水的声音便是驾轻就熟的走了过来。
小水白了一眼严孟没有理会,反而换上一脸笑容,柔声细语的对小孤道:“小孤啊,把你的人皮面具让给姐姐好不好。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小孤淡淡的看了小水一眼道:“小,水,大,姐——你一笑眼角全是皱纹娭。”
小水:“……”
“还有,小水大姐,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好不好。”
小水捏紧了拳头:“……”
“对了,小水大姐,如果你想强抢我的人皮面具的话,我就每天点你的笑穴玩哦。别忘了凤凰是我的师父。”
“……你走吧。”
小水捏紧的拳头突然失了力道,松了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臭丫头你怎么现在被一个小屁孩欺负了。”严孟听得小水和小孤的对话大笑了起来。
还没等严孟笑够,小孤便是一个幻影闪到了严孟的身边,啪啪两声点住了严孟的穴,轻声道:“严孟大叔,再次声明,我不是小屁孩。明白了没?明白了点点头。”
严孟:“……”你把我点着我怎么点头啊!
“噢,对了。我忘了你不能点头。那就深呼吸吧。”
严孟狠狠的呼吸了几口。
“好了。记得以后不能叫我小屁孩哦。”小孤利落的又是啪啪两声解了穴位,吹着小曲拉着姬三娘的尸体在众食客无数恐惧又翻白眼的眼睛里走到了后院。
片刻后,从大堂传来严孟的哀嚎。
“我靠!小爷终于是找到比小爷还贱的人了!果然是双贱凤儿小妹的弟子!宝贱啊!——”
不过,这哀嚎也只有那么一句,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压抑的空气。
小水瞪着一双眼呆滞的看着门外来的那人。
严孟即使看不见却是闻到那一股另他万分排斥的气息。
先前表面上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食客见到来人,皆鸟兽散开。
“‘三谅客栈’?”来人的声音低沉又轻挑,他轻轻的摇着手中的折扇一脸笑意,“果然是在此呢。姬三娘这人死了也罢,留着也无大用。不过在下可不知小水姑娘,严孟少侠近来过得可好?当然,还有凤凰?”
却是情深(3)
一声迅猛的破空之声凌然响起,一道青色的身影如洪水那般铺天盖地的奔来。两道凌厉的剑光“唰——”的映在叶峰的眼里。
仰面避过那来闪电般的剑招,手中的折扇一转,一把铁扇映入眼中。与此同时一排倒刺也闪现在众人的眼前。
凤凰面色一凝轻咬着嘴唇挽了朵繁杂的剑花逼上去。见势小水捏着两根筷子直刺叶峰的双眼,对那碧绿的眸色她已经深恶至极。叶峰讽刺般的轻笑一手捏扇,一手轻巧的夹住刺来的竹筷继而又还刺给了小水。
“铛铛——”两声,竹筷被一柄重剑打落,小孤站在小水的身前两手握着重剑一脸笑意,“小水大姐人老了就别整天打打杀杀的,小心腰椎间盘突出。带着严孟去找五当家吧,这里有我和师父就够了。”
小水听得出这是小孤的护己之言。默默地点头,拉起严孟就往后院走去。
严孟紧紧的皱着一对好看的眉,暗骂道自己的没用还是个累赘。想到之前自己还能为凤凰拼了一拼性命,而今连拼那性命也失了资格。
小水看着严孟满脸的不甘心里一软,轻声道:“小孤那个小家伙和当年的你挺像的,严孟,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想尽办法不当凤凰姐的累赘知道吗?”
严孟紧紧的咬着牙,默许。
此刻,大堂里的食客早已散完。
三剑一扇气势逼人的对持着。
“这般以二敌一何来江湖道义?”叶峰压低语气缓慢道。
“江湖道义?我如今和我徒儿联手,只是因为叶峰你给出了二对二的规则才对。”
“哦?”语气微扬,叶峰挑眉问道:“此言何解?”
“当然还有一个姬三娘,不过先前被我杀了。啧啧,也只能怪你的手下太无用。”小孤咧嘴一笑。
“那么就无需再多言,今日这战必胜。”
话音还未落,凤凰和小孤便是同一时间飞刺而上。叶峰却是一脸云淡风轻,只用手中那玄铁扇轻松挡下。虽是轻松挡下但却不能进攻分毫。一时间,双方就这般僵持不下。
如此来来回回对弈几番,三人也是有些乏。
“热身运动还没做完吗?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独步天下怜无敌’的凤凰。”叶峰轻点木桌,一脚踏上了房梁道:“据我所知,凤凰你虽用双剑制敌,但是必须与另一人配合。如今你只有一个用重剑的徒弟,想必你那‘独步天下怜无敌’的名号也将一去不复返罢?”
本以为听了这话的凤凰会有那么一丝的心虚,没想到凤凰却是一笑,甩了甩手中的剑道:“徒儿,接剑。”
一柄炎天剑从凤凰手中飞出,小孤纵身一跃将重剑单手握住,另一只手轻巧的接住了凤凰的那一柄炎天剑。
“叶盟主,江湖所传的只是片面,什么‘独步天下怜无敌’的名号在我的耳朵里也只是一言笑谈之罢。不知你是否知道,三年前我收了一弟子。那弟子的内力与当年的我一般独特,但体质却是一等一的可塑之才。能同时修炼两种内力。因为我将我的单剑剑法与双剑剑法一并传与了他。所以他现在的武功除了内力不够雄厚,但那先天的资本可谓是远远超过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