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三谅客栈》作者:承二【完结】 > 三谅客栈.txt

第 15 页

作者:承二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6 11:46

小孤手握双剑站在了凤凰的身侧,笑道:“叶峰,不仅仅是如此。现在的我是师傅绝对的双翼。先前你能打败独身迎战的我,可是现在的这般局势,不管你的身后有何等的高人,你都会败在我师父的手上。”

叶峰笑意僵在嘴角,冷声道:“那本盟主便要看看,今日一战,到底能不能取了你们的性命?”

玄铁扇飞一般的打向凤凰小孤二人,煞时,两人杀气并发,连大堂里的空气流动似乎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小孤首当其冲用重剑裆下那铁扇,继而凤凰一剑挑起那铁扇,小孤另一只手挥舞炎天剑一把将那扇刺了回去。

叶峰飞身跃下,两根锋利的倒刺被他夹在指间,夺过那已经失去攻击力的铁扇,随即射出。

“小孤,小心,那倒刺有毒!”凤凰一声大喝,避过那倒刺准备直接与叶峰打近身战。

“好。”

小孤灵活的挥动双剑,半路便将那倒刺砍成了两半。

叶峰见凤凰想要打近身战,嘴角一抿笑道:“失去了你弟子的配合不怕敌不过本盟主?”

“哼,那叶盟主可当真把世人给在下的名号给当成了玩笑话。既然能独步天下,那自然有我独步天下的理由。这三年来,我可不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狠戾的一剑直刺叶峰的胸口,叶峰重新挥动铁扇,将铁扇收起,用扇骨抵住了凤凰那一招凶猛的剑尖。

霎时,两人杀红了眼的眼眸对上。剑与扇也错开了来。

凤凰翻身一跃,没想到发髻上的流云簪却是滑落了下来。当即叶峰凤凰两人都是一愣,下意识的想要去夺那流云簪。

“那是我的东西。”

到底还是凤凰慢了叶峰一步,被叶峰夺得了先机。

叶峰两根手指捏着那流云簪看着那上面绿的鲜艳的宝石,脑袋突然刺痛,浮现出了一些模糊但下意识却很重要不能忘却的画面。

眼神顿时失了神。

就在这时,小孤看到机会,将一柄剑插在叶峰的胸口。

记忆的碎片被那一剑打碎,失神的双眼也恢复了明亮。手中的流云簪也应声掉落,凤凰连忙接住。

就在那么恍惚中的一瞬间,凤凰似乎感觉到叶峰回来了。但随着他那明亮的绿眸,叶峰回来的希望也泯灭在了凤凰的心里。

就在叶峰准备还击的时刻,三道陌生的气息陡然出现在大堂。

定睛一看,原来是叶啫带着少林方丈和峨眉道长到此。

叶峰眉头一皱,一腿扫过小孤,然后拔出插在自己胸口上的那柄炎天剑,夺了过来,手中变化出几根银针分别射向叶啫三人。翻身跃出门外逃走了。

“多留无益,今日一战未定胜负。但总有一天本盟主将取下你的项上人头!”

小孤见手中的炎天剑被叶峰夺走,当即也准备追上去。凤凰却将他拦住。

“师父!剑在他的手上!怎么不追?”

“慢着小孤,先处理一下大堂。现在追对我们都没有好处。”凤凰低声道,看着被叶峰银针刺中的峨眉道长一脸无奈,“叶啫,那银针也许有毒,先给峨眉道长处理一下伤口吧。”

叶啫:“……”

与此同时,一个苍老的声音悄悄的传进凤凰的耳朵里。听见那标志般的“桀桀——”怪笑凤凰也不禁轻轻的笑了笑。

不将剑拿回自有凤凰的道理。

却是情深(4)

正当叶啫为峨眉道长处理伤口的时候,五当家便是赶来了。凤凰见大堂人多不好说话,边让小孤将五当家拉过一旁把事情细细的说了一遍。

五当家听后一直紧皱着眉头,探了探峨眉道长的穴位问叶啫道:“银针里是迷药?”

叶啫点点头道:“只是一般的迷药,作用也不过是麻痹神经。不过如果是在生死关头被这银针击中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对了,叶啫,怎么这么些天才回来?”五当家问道。

叶啫一边掏出迷药的解药凑近峨眉道长的鼻子一边道:“我去之时叶峰已经不在府上,我想就般两手空空回来也是徒然。也不知叶峰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怕是我们招架不住,所以去找了还未被叶峰吞并的少林寺还有峨眉派。另外还有一个昆仑派的掌门一听少林方丈和峨眉道长要一同抗敌连对我说‘不靠谱’然后回绝了我。”

五当家看了看就一根银针也能让得全身不得动弹的峨眉道长,心里大赞昆仑派掌门的睿智。

“不过,昆仑派掌门一听凤凰回来了倒是犹豫了片刻。但最后还是没答应。”

叶啫将解药收起,扶起已经清醒大半的峨眉道长,看着皱眉皱得夸张的五当家道:“师父,你说叶峰是不是中了毒,如果是中了毒我还能解……但……唉……”

“得了吧,叶啫就你那破医术还能哄哄一般的人。可哄不了你师父。”

“……我怎么说现在也有个‘再世华佗’的名号。”

“作为‘再世华佗’的师父我能贬低你。”

“……”

五当家安排少林方丈和峨眉道长两件客房休息,便是拉着叶啫溜进一间密室。严孟和小水在密室已经等待了已久。不过片刻凤凰和小孤也是来了。

六人愁雾浓云,细小的争论声不停的环绕着这间小小的密室。一直到传出麻生婆婆这一名字时,除开凤凰之外的人皆是妥了心的模样。

再多说下去也无意,交代好全部的事情,凤凰摆摆手推开了密室的门。小孤紧紧的跟着凤凰也出去了。

……

破空之声不停的作响,一道黑色的身影穿梭在树林之间。如风那般迅猛,然后却是停了下来,捂着胸口服下一枚丹药坐在树下调整着内息。

几番深吸后,叶峰缓缓睁开眼睛,随意扯下衣袖在上面到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包扎在了伤口上。然后拿起手中的炎天剑细细的打量。确定炎天剑无假后,又咳嗽了几声。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叶峰的眼前。

只见那人一身白色衣袍,一根木杖倒是与麻生婆婆有那么几分相似。不过确实一年轻男子的模样,没有半点皱纹。眉宇间尽是狡诈之意。

叶峰淡淡的瞥了这白色衣袍人一眼,道:“白面前辈这剑我是夺回来了……可……”

白色衣袍人一邪魅笑将剑拿在手道:“这已经足够了,失去了双剑的凤凰已经对你构不成什么大的威胁。不过要小心的是凤凰身边的那个小毛头,他呀……潜力和成长力都是巨大得惊人。”

“这样么?那又如何?叶家的仇不可不报。可如今叶啫却是遭了凤凰的道,我也只能事事避开他。”

“哦?”白衣袍人轻挑眉道:“不愧是叶峰,这般隐忍,能与整个江湖作对还留有这般柔情在背地也算让我好生敬佩。”

“不过白面前辈……我在拿到那流云簪的时候脑中出现了一些很模糊的片段。我觉得这对我很重要,不知道是不是白面前辈帮我恢复记忆的时候漏了一点什么东西。”

“流云簪?”

“没错,那是我生母的遗物,可不知怎么的到了凤凰的手上。”

白衣袍人轻轻眯了眯眼,道:“那一定是那妖女迷惑你之物,切勿多近。前几日麻生来找过我,不过被我打伤耗损了灵力逃了回去。相比那流云簪也有她的一份灵力在此。你先回去吧,待我先会一会麻生那老不死的再来和你详说细节。”

叶峰轻轻点头,捂着胸口便是走了。

那白衣袍人抽出炎天剑,对着那笑道:“麻生,为何还不出现?这般千方百计的想要混到这里,不应该迫不及待的出现吗?”

“桀桀桀——”

只见那剑刃白光一闪,白衣袍人手中的炎天剑便是陡然消失。与此同时凤凰腰上一重,一把炎天剑又是出现在了腰间。麻生婆婆苍老的面容映在了白衣袍人鬼魅的眼眸里。

“麻生,再不出招你可要输了。”白衣袍人抿起薄如刀片的嘴唇轻笑道。

“输?桀桀,白面老头,你与我斗了这几千年,我可曾输过?”

“麻生,别逞强,这次我可是胜券在握。你的那些小花招就不用再耍了。”

“白面老头,你当真我还在耍那些小伎俩?那流云簪我可没动过任何的手脚。白面老头,你不知道这人世间还有感情这一说?凤凰和叶峰的羁绊不是你那几手篡改记忆就能打断的。”

“感情?麻生,你什么时候也相信感情这一说了。这可真是好笑,最脆弱的便是那些世人自认为伟大的感情。麻生,当年你不是最唾弃这个词汇的吗?‘相信感情你就输了’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再还给你。麻生等着吧。”

说罢,白面人的手杖一挥,一道凌厉的劲风便是挥向麻生婆婆,麻生婆婆也同样鼓起一道劲风。两道劲风相搏激起一阵强大的气压,惊起了树林间的飞鸟。

“白面老头,你真要与我斗?你可要知道,我俩如果打起来会殃及方圆千里……你不怕受‘灵则’的惩罚?”

白面人又是一笑,道:“麻生,我当然不敢与你在此斗法。我只用叶峰当棋子来和你斗。而你那边可是群雄济济,随你选。”

“赢了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好处?当然是没有。可这漫长的寂寞岁月不玩点游戏怎么消遣?”

说到这里白面人的身形已是变得半透明,麻生一脸警惕的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麻生啊,你有那么一幅好皮囊为何非要以这老婆子的形象示人呢?不用那么紧张的看着我,你和我都是幕后,看看这出感情戏是我唱对了还是你唱对了。就此先分别,再见之日,也是你我分胜负之日。”

却是情深(5)

“桀桀桀——”

闻此声,凤凰一个激灵猛的一抬头便是看见满面苍凉的麻生婆婆出现在了眼前。小孤初见这麻生婆婆倒是吓了一跳,拔出半柄剑护在凤凰的身前。

凤凰伸手一把拉开小孤,道:“小孤收剑。这是麻生婆婆。”

“娭?”小孤将信将疑的收回剑双目投放在麻生婆婆的脸上久久不能移开。

“凤凰,老身适才和那白面老头打了一个照面。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

“对。那白面老头在和我下一盘子。他手中捏的那枚棋子便是叶峰。而我需要你的帮助,并且只能是你一个人,只有你赢了,才能让那叶峰恢复正常。”

“可是麻生婆婆,你知道的。我这双剑剑法如今失去了叶峰已经是威力大减,如果小孤不能参与那么凭借叶峰现在的武功,我真的是毫无胜算。”

“所以我想下感情棋。”麻生婆婆解释道:“我相信这一路来叶峰与你的羁绊,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叶峰抢得那流云簪的一瞬间记起了一些什么事情。”

凤凰眼眸一沉,低声道:“没错……我在那一刻似乎看见从前的叶峰回来了。那样的眼睛里的我,的确是他真正认识的那个凤凰。”

“很久之前我都想过,我和那老头这一身的神通不是绝对的,世间的万物本身就有相生相克之说。破了白面老头的术并不是唯一的途径。所以我想要下感情棋。用你和叶峰先前的羁绊和守护的坚定来打破他的术。”

“能行吗?”凤凰有些不确定的问。

“凤凰,你相信叶峰对你的心意吗?”

凤凰一愣,半响后却是摇摇头。

“那么你对叶峰呢?”

“他是我的江湖。”凤凰轻声道。

小孤彷佛被这轻柔的声音凶狠的击中一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凤凰。

麻生婆婆扯了扯那皱纹横生的嘴角笑道:“那便足矣。凤凰,如果说我要用三年前的你来下这一场感情的棋局,那么我是必输无疑。可现在,我想这次,我会赢的很光彩,也是我和那老家伙下的最后一盘棋了吧。这么多年的争斗我也厌倦了。就在你这辈人的手里结束吧。”

“麻生婆婆,这话是什么意思?”

“桀桀桀——这话很简单。我和那老头本身就不应该存在着世间。我为了与他斗已经打破了太多的规则。现在打破规矩的处罚快来了。我得彻彻底底潇潇洒洒的最后赢他那么一次。”

麻生婆婆木杖一挥,满脸的皱纹突然被抚平。一张年轻貌美女子的面容取而代之。

小孤一脸呆滞的看着那突然出现的美貌女子。

“既然是打破了规则,那么便是打破到底吧。我也无需寄身在你的剑上了。这张皮囊我也无心用来再伪装自己。”

“麻生婆婆你这是?”

麻生婆婆轻轻一笑,自然的坐在了凤凰的身边,年老的声线也陡然一变,轻柔道:“当然是跟在你的身边陪那白面老头下棋了。以后就不可不必叫麻生婆婆,叫声麻生前辈吧。现在的这模样被人叫婆婆挺奇怪的。”

“好……麻生前辈。”凤凰看着变得年轻貌美的麻生婆婆,突然在想,眼前这年轻女子是不是才是真正的麻生。而她突然也是开始好奇麻生口中那白面老头的模样。是不是也是和麻生这般保持年轻不变呢?

麻生倒是应了一声,对着小孤招了招手。

小孤指了指自己道:“叫我?”

“桀桀桀——没错。”虽已是年轻女子的声音面貌,但这诡异的笑声还是如初。小孤当即被这笑声惊出了一声冷汗。颤颤巍巍的走了过去。

“把你的剑给我。”

小孤犹豫片刻,见凤凰点头便将手中的剑给了她。

麻生接过那剑,感受到那剑的重量内心一喜道:“这可是把好剑。不过这剑似乎是多年前我下过术的一把剑。现在的这般模样还不是它最真实的一面。”

“麻生前辈,小孤这把剑有何玄机?”

“你看着。”麻生双眼一闭,双手悬在那柄剑上,只见白光点点从那剑上泛出。一瞬间那剑的体积便是暴涨。

小孤睁大眼看着眼前的这把宝剑,双手握住。

只见那剑通体乌黑,剑刃极宽。如今已从从前那般灰突突的剑变成了一把霸气非凡的巨剑。那剑的重量也是陡然增长了好几倍。

“好剑!”此时此刻小孤的嘴里只能冒出这两个字来。

“当然是好剑,只可惜铸剑人在剑成那一刻失了性命。”麻生叹息道。

“为何?”凤凰问道。

“因为这剑的煞气实在是太重,你看它的颜色,黑得渗人。出剑的那一霎那便是染得铸剑人的血。之后也曾有几个人夺得。不过都是亡在了这煞气之下,我便是将这剑封印,随意扔在了一个农家人的手中。没料到这剑辗转反侧竟是被你这徒儿获得。”

“煞气?那为何小孤没受任何的影响。”

“桀桀桀——这应该是小孤个人的煞气盖过这柄剑吧。刚才我解术的时候能感受到这剑的认主之心。”

听得这话,小孤高兴的挥舞了几下手中的重剑。然后直接将未入鞘的巨剑扛在了肩上,笑道:“这是当然,这剑的名字可叫‘独’。”

“‘孤独’吗?”麻生一笑,“桀桀桀——可真是相配。果然凤凰收下的弟子就是不一般啊。”

凤凰欣然一笑,看着得意洋洋的小孤抽出双剑,作势道:“得意过头了?快来和师父过两招。”

小孤的笑意僵在嘴角,脚下抹油施展轻功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师父!弟子先走一步!”

“站住!”凤凰哪会让小孤轻易的从自己的眼中跑开。一阵劲风刮过。凤凰便是飞快的闪现在了小孤的眼前。

“……师父……你不用这么拼的……”

“废话少说!接招!”双剑逼上。

“桀桀桀——既然有如此兴致,那么也让老身也来试试这‘独’剑的厉害。”说罢一根桃木杖便是同凤凰的双剑一齐刺出。

小孤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双手握住巨剑。内力灌输全身再汇聚到双手,内力一震。

霎时,日月无光。

冰雪两间 棋局铺展(1)

烟雨镇已入冬。

整日整夜的飘飞雪絮。只是短短一夜便是将那动人的水塘给结上了一层瓷实的冰霜。客栈门外的街道也是铺满了厚厚的白雪。

凤凰身披一件绒毛披风,双手握着一盏清茶眺望着苍穹。手中的茶盏冒出丝丝缕缕的雾气扑在凤凰的脸上。站在凤凰旁边的是衣着淡薄的麻生婆婆,她的一双眼眸动人又深邃,让人探不到低。喝着也不知从那变换出的一杯酒。那酒香轻柔又迷人,抓着人的嗅觉不放。

“凤凰,你那徒儿还真与你有那么几分相似。”麻生婆婆眯着眼说道。

“此话何解?”

麻生婆婆指了指前面扛着一把巨剑硬要和严孟、小水、叶啫、五当家交手的小孤。

凤凰摇摇头,道:“小孤只是欺负弱小罢了。”

麻生婆婆:“……”

此话一出,四道……噢不,是三道凌然的目光顿时把凤凰杀了一遍。随即一把巨剑猛的将这些滚烫的视线切断。

严孟扛起千斤锤耳朵辨别着小孤的位置,丝毫不犹豫的砸了下去。小孤往后一退躲了开爱。砸下去的千斤锤顿时便是让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雪坑。

“臭小子!小爷今天就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严孟扛起千斤锤狠狠的骂道。

叶啫抽出腰间连着绳子的一串匕首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而小水却是手握着峨眉刺阻拦着严孟的动作。狠戾道:“两个臭小子!这么拼不要命了!?”

五当家长腿一扫,掀起一层积雪。小孤劈过那积雪瞬间便是将巨剑架在了五当家的脖子上,笑道:“五当家输了,下一个是叶啫,叶公子。”

“喂!臭小子!你把小爷无视了吗?”严孟见小孤不把自己放眼里巨锤又是一举。

五当家揉着太阳穴心里念道终于是摆脱了这几个精力旺盛的小鬼,一个翻身便是去找少林方丈和峨眉道长喝热茶去了。

小水一个峨眉刺便是刺在了严孟的大腿上。严孟“哎哟”一声,怒道:“臭丫头,你到底帮谁的!”

“……谁动手我刺谁。”

叶啫顿时收回了匕首。

小孤:“……”

刚停不久的雪时刻却又是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凤凰手中的那一盏清茶也失去了温度。但双手还是紧紧的握着,双眼迷离。

“怎么?为何待这茶冷了也不品?”麻生婆婆轻嘬着手中的美酒。

凤凰晃了晃手里的茶水道:“我一不是富贵之人,二不是文人雅士。品茶这么考究的事还不能轮到我的头上啊。”

麻生婆婆没有接下去,只是用似梦似醒的眼神看着这下得仓促而迅猛的大雪,叹道:“这雪来得可真是快,真是好久都没这么悠哉的看一场雪了。”

凤凰轻笑一声,感受到指间触碰到的茶盏的冰凉没有再言语,任凭那雪花飘飘洒洒的落在自己的身上也无心去掸。

小孤、叶啫、严孟还有小水四人闹在一起。激烈的打斗掀起一层又一层的积雪,铺天盖地那般瞬间成了一个雪白的大好世界。

“麻生前辈,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么?”

“我想过几日便将这盘棋下完。所以……”凤凰顿了顿,手指揣摩着茶盏,接着道:“麻生前辈,你能不能让严孟他们,包括小孤,忘了我曾经存在的这个事实。”

麻生婆婆的表情顿时一僵,像是被轧瓷实的雪。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向三年前那般不告而别了,所以我也只能想出这一个办法。因为我,他们已经承受了太多。我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但是我想只要我这个人不再存在。便是会风平浪静一阵子罢了。”

麻生婆婆没有说话,只是轻敲着酒杯。

“麻生前辈,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了。”

麻生婆婆放下酒杯,转头看着凤凰,轻轻一笑道:“我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不高兴。”麻生婆婆笑道。

“……”

凤凰看着麻生婆婆笑颜如花的脸,轻轻的翻了一个白眼。

“不过,严孟的眼睛还有救。”

“真的?”凤凰忙问道。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前辈的意思是说……白面老头可以治严孟的眼睛?”

“桀桀桀——不是。他可没那本事。”

“那是用何种方法。”

“桀桀——倒时候你就知道了。桀桀桀——”

“……”

本是平静如水的雪夜此时却是来了一个神秘人。

凤凰开门的时候,积雪堆满了来人的肩膀。只见来人头戴黑纱斗笠,一身黑色的披风。凤凰差点看成了叶峰。不过当那人开口用磨铁那般沙哑的喉咙说话时,凤凰却是愣了一愣,然后迟疑的将男子请进了客栈。

“久闻凤凰大名,在下是魔教教主。”男子脱下皮肤,又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英气十足的脸。

“魔教教主?”凤凰一皱眉。

那男子却是无奈一笑道:“魔教教主只是在下的名号罢了,其实在下所坚持的是江湖大义。”

“……”

那男子见凤凰露出鄙夷的表情接着道:“魔教是现江湖还未被武林盟主统一的门派之一,听闻少林方丈和峨眉道长在此,在下也听闻凤凰女侠三年前的威名。所以想来请求同盟。”

听得这话,凤凰的眉头微微舒展道:“那为何一个坚持江湖大义的人会当了魔教教主?”

“女侠有所不知。三年前因为四个门派压着魔教出不了什么风头。自打凤凰女侠连锅端了四个门派后,魔教现如今才是发展出了一些门道来。不过那只是家父的功劳,而一年前家父便是亡在了叶峰的手下,我继承这魔教也是被逼无奈。不过如今这天下已是被叶峰闹闹抓住,我区区一个魔教也无需挂齿了。”

凤凰托腮想了想,的确是听五当家谈过这魔教的名声,不过随时打着魔教的旗号,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思考了半响凤凰才缓缓开口道:

“所以……你这次来是来给家父报仇的?”

冰雪两间 棋局铺展(2)

哪知听了凤凰的话,那魔教教主却是摇头道:“这世间的恩怨已经够多了。家父的双手已是沾满了鲜血,亡在叶峰的手下也不过是命运的归宿吧。再者说这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想即使我有那个本事杀了叶峰,那么现在的这个凤凰也不会放过我吧。”

“那倒也是。”凤凰答道。

“但在下知道,三年前的叶峰并不是这般模样。听传闻应是中了什么邪术。其实在下并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谈。不过在下三年前曾在那武林大会上看的一神秘老人,配合着现叶峰的邪术之说倒也算是有了可信的证据。”

“可是魔教教主,不瞒你说,叶峰他的确是中了邪术。不过这是一局我们之上的高人们的对弈。现在叶峰是一颗棋子,我也是一颗棋子。至于最后的厮杀也只能是我和他的了断。其他的人并不能帮上任何的忙。”

男子托着小巴想了片刻道:“那么在下可有什么能帮到女侠的?”

“帮我?那么敢问教主,为何一定想要帮到我。”

男子爽朗一笑,道:“当然是为了江湖道义。能拯救一个魔头也算是一大功德。”

凤凰:“……”

若是少林方丈或峨眉道长说出这般话,凤凰倒是没有什么惊奇。不过听一个魔教教主说出‘拯救魔头’这般的话来,着实是怪异。

“还请女侠指点。”

“会下药吗?”

“呃?……会。”

“那好,明日的这时,请帮我把除了我之外的客栈里的所有的人包括你自己都用迷药给迷晕了。”

魔教教主:“……”

“行吗?”凤凰问道。

“这……”

魔教教主迟疑道。继而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更是让这魔教教主的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还没他反应过来,一张美得让人窒息的面容便是勾着嘴角一脸笑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桀桀桀——魔教教主?”只见那女子直接跳上了桌挑起魔教教主的小巴,双眼连连打量。

“这位女侠是?”魔教教主一边后退,一边冒着冷汗问道。

凤凰面无表情的看着麻生婆婆道:“她便是三年前出现在武林大会的那个人。也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高人。”

“可那日我分明瞥见的是一个老者……眼前的……在下着实是不敢相信。”

“桀桀桀——亏得你还是魔教教主呢。既然称我为高人,那么高人自有高人的不可思议之处了。”麻生婆婆收回挑起魔教教主下巴的手,跳下桌子落座一脸笑意。

“这真是不可思议!敢问这位高人是仙人吗?能如此的变换容貌。”魔教教主看着眼前美到极致的女子,激动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道。

“桀桀桀——我可不是什么仙人,我和你同为魔教中人。所用的术被人称为邪术罢了。”

魔教教主:“……”

“好了好了,麻生前辈,你也别逗笑了。怎么突然出现在这,有何事要商?”

“桀桀,不是我有要事相商,只是我能感觉到你有要事与我相商。所以我就出现在了这里。”

凤凰一愣,道:“麻生前辈你都知道了?”

“我怎么不知道?凤凰你写了战书约叶峰三日后在‘绝命山’山崖上一战。想必你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却一切。前些日与我商讨消除小孤严孟他们的记忆一事时,我已是知道了这一切。但是你真的做好了准备?”麻生婆婆皱起一道好看的秀眉接着道:“你知道的,我指的准备不是武功的高低,而是心理上的。此战若立,必定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果然这世间的一切还是不能瞒过麻生前辈的眼睛啊。”凤凰轻声叹道。

魔教教主道:“女侠准备只身前往?”

“她不会如愿的。“麻生婆婆道。

凤凰:“……”

“所以说这就是女侠让在下去下药的原因。可……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魔教教主一脸纯真的问道。

“亏你还是一个魔教教主,难道你不知道在这里客栈里还有一个叫做叶啫的人。”麻生婆婆回道。

“叶啫?那个号称‘华佗在世’的神医?”

“桀桀,魔教教主,你认为区区一剂迷药能迷得倒那叶啫?”

“这……在下还真没那么把握。”

“而且在这个客栈里还有凤凰的弟子,他的功夫可能与凤凰平起平坐,再者说了不单单是一个弟子。还有严孟等人。恐怕你还没下药之前便是会被那群冒冒失失的小兔崽子们围攻个半死?”

这丝毫不是麻生婆婆的夸张之词,也的确是会发生这些。

凤凰愁闷的捏着眉心,道:“此事只能麻生前辈出手,可是麻生前辈。为何你要拒绝?”

麻生婆婆一笑道:“凤凰,有些你逃避不了。和你结下羁绊的人不仅仅是叶峰,还有客栈中的这一群小兔崽子,你这般抛弃他们可当真是冷血。”

“可这一战,我不想牵扯连累任何一个人。”

“的确,其实我也不想牵扯到任何一个人,可是凤凰。这一战你却需要一个不可缺少的人。”麻生婆婆道。

“小孤?”

“对。”麻生婆婆回答道,然后面色一沉接着道:“只要你答应了带上小孤我便是会施术让他们沉睡半月。待得他们醒来之时,一切都会结束了。”

凤凰咬咬牙,思量了片刻才从嘴里挤出一个“好”字。

麻生婆婆一笑,一根桃木杖便是握在手中,与此同时一个白玉瓶便是出现在了那魔教教主的手中,“这白玉瓶里装着四百年前一个制毒高手赠我的药,别担心它虽是制毒高手的佳作。但是却无半点毒性,无色无味。即使是那叶啫我相信他也不能察觉。到时候你只管将这药末投于井口便可。至于你是否要饮下那井口可自凭你思量。毕竟半个月后,江湖上也许会是你魔教称霸一方的开始。”

魔教教主握着手中冰凉的白玉瓶,一双眼紧紧的看着。

客栈外的雪依旧纷纷扬扬的下着,不知疲惫那般。

将那街道铺的厚重又淡薄。

冰雪两间 棋局铺展(3)

事情如凤凰所预计的那般进行得很顺利,那魔教教主也只是犹豫了几番喝下了自己下了迷药的井水。显然是识大体知大局之人。

这般的正义之士做了一魔教教主也着实是可惜。

凤凰想着便是轻摇着头,推开小孤的房门,一把扯起潜睡的小孤,打开窗户扔了出去。

一声尖叫和轻巧的落地声随即响起。

小孤还没反应过来便是被凤凰一鼓作气的拉上了马车。一上车小孤便是看见麻生婆婆那笑得美丽又诡异……亦或者是“很贱”的一张脸。然后自己的‘独’剑便是“啪——”的一下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走吧,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凤凰说道。然后拉下车帘,皮鞭一甩。马车便是飞驰了起来。

“哎哟,麻生前辈。这是怎么回事?”小孤拿起压在身上的巨剑,揉了揉头上的一个大包问道。

麻生婆婆“桀桀——”一笑,柔声轻道:“你猜?”

“你怎么不猜?”小孤瘪瘪嘴小声道。

“桀桀桀,我知道为何要猜?”

小孤狠狠的揉了一下头发的大包,痛得龇牙裂嘴。知道麻生婆婆是在逗自己。也不愿意问下去。把巨剑放在一边,撩开马车的帘子满口叫着“师父,师父”

片刻后,小孤咧着一张嘴半蹲着走进马车坐下。神秘莫测的看着麻生婆婆,道:“你猜我师父和我说了什么?”

麻生婆婆:“……”

“不过,麻生前辈。为什么不让严孟小水五当家他们也一起跟上来?”

麻生婆婆一愣,凤凰没有告诉小孤这些吗?

“而且师父还说让我到时候围观就好了……”小孤无力道,“真不知道师父最近在想什么。”

“桀桀桀——小孤想不想凤凰为何只带上了你,而去下迷药迷倒了那些人?”

“为什么?”

麻生婆婆一挑眉,笑道:“你猜?”

小孤:“……”又来。

“其实啊,你的师父当初本不想带你的。但是是非要你的师父带上你。就这样。”

“就这样?”小孤诧异道。师父那个倔脾气能这么听麻生婆婆的话?

“当然就这样了。桀桀桀——小孤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何要求你的师父带上你吗?”

小孤眼睛一闭,直接靠在了马车上打盹道:“不想。”

“真的不想?”

“……真的不想。”

“桀桀桀——如果说我要求凤凰带上你的原因是因为你的武功高过他们所有的人你想听么?”

“嗯。说吧。我听着。”

“……”麻生婆婆突然觉得这小子很欠揍。

半响后,小孤也不知从哪里找到一截草梗咬在嘴里,半睁着一只眼悠闲道:“麻生前辈,怎么不说了?”

“……”

“呃?麻生前辈!你干什么!”小孤睁开眼睛,一张毫无瑕疵的脸陡然在他的瞳孔放大。然后便是一阵铺天盖地的“桀桀桀——”的怪笑之声,摩擦着小孤的耳朵以及神经。

小孤睁着眼睛一脑门撞在了那把巨剑上,“麻生前辈……我错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敢对你不敬了……山大王……唉,不对……麻生前辈请你别再笑了!我快要七窍流血了!!!!”

“桀桀桀桀桀桀——”

“让我去死好了!师父!救命啊!”

“你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桀桀桀桀桀桀——”

“……”

凤凰听见小孤的叫声,本想掀开车帘一看究竟。但又听到麻生婆婆那渗人的笑声,伸手的动作便是僵住了。想了想也罢,那小孤也的确是越来越嘴欠了。惹到了麻生婆婆那个老妖怪……呃,不。那个老妖婆?好像也不太多。好吧那个奇怪又强大的人也算他的倒霉不识趣……

雪倒是停了。

但寒风却是一个劲的往衣领里钻。凤凰有内力护体这点风寒倒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稍微将披风轻轻的搭在身上,手里松松的握着驱马鞭。听着那马蹄“嗒嗒”声突然忘却了一切,只觉得这寂静的雪夜如此的妙哉。

……

另一头,叶峰手中拿着请帖却已是早早的赶到了‘绝命山’。

双脚悬空坐在了悬崖边,一把铁扇立在手中。只是那么静静的立着,不动也不摇。凤凰那边的雪是停了,可这‘绝命山’的雪却还是纷纷扬扬的下着。雪花落在肩头也无心去掸开,一身黑袍在那茫茫大雪之中却是格外的显然。

叶峰的身后站着一个白衣男子。那铺天盖地的大雪到底将那白衣男子的身形衬得若隐若现。可细眼一看,那白衣男子同样也没动,但那肩头却是没有半点雪花的存在。

“叶盟主,大战将至。你怎地不欢喜?”

“欢喜?为何要欢喜?”叶峰问道。

“难道叶盟主能为家父乃至整个家族报仇心里不会感到欢喜?”

叶峰摇摇头。

白面人瞧得叶峰这般淡然的神情却是皱起了眉。

“白面前辈。‘仇’这一字不管怎地说来都是让人‘仇’也让人‘愁’的事情。不管报与不报。该愁的总是一分不少。”

“那听叶盟主这话,叶盟主是在愁?”

“的确是在愁。不知为何,这几日,日日入梦。梦中是一个模糊的青色身影,而梦中的我始终看着那抹青色身影。却不知自己要干什么。然后便是醒了。有的时候,就这般呆坐时脑海中也是会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片段。我很愁。”

听了叶峰的话,白面人的脸一下子便如深冬的雪那般冷了下来。

叶峰转过头来看白面人,那妖异的绿眸却是在转过头的片刻清澈了不少。白面人一皱眉,挥手间便是消失在叶峰的眼前。

叶峰见白面人无意与自己谈下去,一双眼眸低垂,兀自的冷笑一声。

不过是梦一场罢,为何要这样执着于梦中人呢。

但却总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但也不能感受到。

只能隐隐的感到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最不能忘记的一部分。

雪簌簌的铺盖了下来。

叶峰站起身来,手中的铁扇一挥。

一道劲气便是横扫了眼前的那层厚雪。手中铁扇再是一转,挡在眼前的飞雪便是陡然被破开。

冰雪两间 棋局铺展(4)

马车只是颠簸了两日便是在清晨时分抵达了‘绝命山’的山脚。

说也奇怪,这一路来的大雪都已是停了很久,唯独凤凰来到这山脚那大雪却是突然纷纷扬扬的从山顶洒了下来。

小孤一手将巨剑抗再肩上,一边仰起头看那高耸入云的山顶。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跟着师父来到这里,见识师父那高人的轻功的时候。那种崇拜感至今也还在。

凤凰脱下身上的披风,随意的丢在了雪地里。随意得像此去便不再回那般。麻生婆婆眼睛一迷,然后看着凤凰笑了笑。衬着那雪显得格外的动人。

“凤凰。看来叶峰已经到此多时了。”

凤凰顺着麻生婆婆的眼神也往上一看道:“那个一身白衣的人就是麻生前辈口中的白面老头?只是那般远远看,气质还真是和叶啫有几分相似。”

“桀桀桀——那个老不死的白面老头还是那般,整日白衣裹体装什么清高淡雅。心里黑成什么样子鬼才知道。”

说罢,凤凰便是一跃而上。麻生婆婆和小孤紧随其后。

一阵破风之声陡然响起。一道翩翩的青色身影陡然出现在叶峰的眼中。

如果是三年前这抹青色出现在叶峰的眼中,那么叶峰的眼里便尽是安心和温柔。

而如今,看着这抹青色叶峰的眼眸中已全然是杀意。

凤凰对上那杀气腾腾的眼神,一股酸意也是从胸腔里涌出。直到麻生婆婆站在她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孤扛着一把巨剑毅然决然的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凤凰这才深深的意识到,不管先前叶峰的神智是否清醒过。现在的叶峰都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罪大恶极的仇人罢了。

“凤凰,你可知我等了这天等了多久。所有的恩怨便在今日这一战了解吧。”叶峰眼中一道凌厉闪过,手中的铁扇随即展开,一根根锋利的倒刺也从铁扇中探了出来。在大雪的隐藏下闪着盈盈微光。

凤凰也不回避,终究是狠下心拔剑。两把炎天剑陡然出鞘,反射着那雪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