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醒来的时候身边还躺着叶峰、薛黎、老妖婆这三个人。不对,还有一个打扮得怪里怪气的老太婆蹲在自己的身边怪笑着看着自己。
但那老太婆看着醒来的严孟一阵“桀桀”的怪笑,问她凤凰在哪里她不说,问她是谁她也不说。只是挥了挥手里的木杖自己全身的伤口便愈合,就连死去的老妖婆也有了呼吸。
“我靠!遇上鬼了?”
多年心结 一语便解 (5)
“我说老太婆啊,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救我们?还有,你到底是人还是鬼,怎么神出鬼没的。”严孟追着麻生婆婆问个不停。那麻生婆婆看着吊儿郎当的严孟只是一直怪笑。笑得严孟背上直冒冷汗。
“好吧,老太婆,我先不管你有起死回生或者什么让时间倒流的能力。总之你总得告诉我凤儿小妹到底在哪好不好。”严孟见自己这样追问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只得压低语气妥协。
麻生婆婆用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焦躁不安的严孟,手里的木杖一下子敲在他的脑门上,阴森森道:“话说多了会死的。”
“哎哟。”严孟捂住脑门,不满的低声咕囔,“怎么都爱打我,以为小爷好欺负啊。什么话说多了会死人,我没见我现在一命呜呼了?”
麻生婆婆作势又要敲他的脑袋,严孟连忙把脑门捂得紧紧的。快速落下的木杖一下子转了个弯直接敲上严孟的背。
痛得严孟直接跳了起来,“老太婆!你打完了没!”
“你的朋友醒了。”麻生婆婆说完便在严孟眼前隐去了身形。
看着消失不见的老太婆,严孟心里一阵无奈。这样缠着她问凤凰的下落已经半个月了。这老太婆简直就是软硬不吃。每天莫名其妙的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什么也不说只是来探望还在昏迷的叶峰等人。
说也奇怪,自己早在半个月前便从昏迷中清醒,而且身体还生龙活虎的就像从未受过伤似的。但是叶峰、叶媚倾和薛黎那几人虽说面色红润,但是却还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严孟担负起照顾这三人的责任,并利用闲暇时间跑出去寻找凤凰的下落。虽说这里风景宜人,但是唯独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严孟怎么也离不开小木屋的五里之外。
彷佛这里就是一个庞大的幻境或者机关一般。
最先清醒的是薛黎,严孟跑过去的时候看见薛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尚有呼吸的叶媚倾。他的表情正如严孟醒来时看见麻生婆婆的一样。
“别看了,老妖婆还活着。”严孟双手环胸,撇撇嘴。
“老妖婆?”薛黎有些疑惑的问道。
“就是叶媚倾啊。”
“扑哧。”薛黎听到叶媚倾的名字差点笑了出来,在他的印象里实在是无法将老妖婆的形象与叶媚倾挂上等号的。
“我们现在在哪里?”薛黎问道。
“不知道。”严孟摊手。
“唉?”薛黎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往日的健康,感到惊奇,“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一个像鬼一样的老太婆救了我们,然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我半个月前醒来的时候你们身上的伤痕就都不见了。不仅如此,就像你所看见的,连老妖婆也活了过来。”严孟一一解释。
薛黎环顾四周,问道:“还有一位叫凤凰的姑娘呢?”
一听到凤凰的名字严孟满肚子的火就蹭蹭的往上冒,“现在还不知道凤儿小妹的下落,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个鬼老太婆也救了她。就是不让我和她见面。”
薛黎用手摸摸下巴,想了想道:“这还真是奇怪。竟然可以有起死回生之力,莫非那老太婆是仙人。”
“仙人?”严孟连忙摇头,“她哪里有仙风道骨之气,我倒觉得她像是鬼。”
严孟刚说完,一根桃木杖突然凭空出现在他的脑袋上,然后重重一敲。
“小子,别以为我听不见。”
虚无缥缈的声音不知从何传来,薛黎一脸惊奇的看着突然出现又消失的桃木杖,严孟被这一杖敲得火气汹汹,转身对着窗外骂道:“鬼老太婆!”
“仙人前辈,感谢您的搭救,敢问这位姑娘何时才能醒来?”薛黎趁着还没消失的余音,连忙问道。
“仙人不敢当,至于这姑娘何时醒来,我也不能说出个准确时间来。不过,快了。”飘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薛黎的耳朵。
薛黎听见这话,想到叶媚倾能够醒来激动的跪下,连忙道:“谢谢前辈的搭救。”
“你我有缘,何须谢之。”
飘渺的声音变得空洞,然后消失。
严孟站在一旁看着激动万分的薛黎不满的看着窗外,“只会装神弄鬼。”
“对了,阁下是叫严孟吧?”
“什么阁下不阁下的,我是叫严孟,随母姓。”严孟突然想到姬三娘说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薛黎停了半天继续问道:“那……媚倾,她……过得还好么?”
果然这人和老妖婆的关系匪浅,三句不离她啊。但又一想起老妖婆对自己的种种恶行,不免有些不爽。严孟一挑眉,道:“老妖婆?她可过得好哟,开了家客栈,每天把算盘敲得啪啪响。每天都抱着黄金白银睡觉呢。”
“原来她真的开了一家客栈。”
“对,叫什么三谅。真是莫名其妙的名字。”严孟接着道:“你知道飞花阁么?”
“在下久关暗道五年,不知这是何门派。”
“飞花阁是如今的四大门派,邪派之首。这个门派只收女子,门主便是老妖婆了。”
原来她真的做到了。薛黎看着安然沉睡的叶媚倾,不知为何心里一阵酸楚。
“原来是这样啊。”薛黎的语气有些低沉。
“你呢?”严孟转而问道。
“什么?”
“你和老妖婆的关系不简单吧。”严孟一脸戏谑的看着薛黎,从薛黎看叶媚倾的眼神里严孟就看出来这两人不简单的关系。
薛黎想要回答但又不知道该说自己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仅仅是五年的时间两人的关系反反复复的变。
严孟看着薛黎复杂的眼神,打趣道:“没想到那个老妖婆居然还有这么一段风流韵事……恩……往事……”
“|……”
就在话题进行不下去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叶峰突然动了动手指,像是要醒来那般。严孟急忙跑过去探脉。严孟的脸随着叶峰脉搏的变化从紧张转化成平静。
“怎么了?”薛黎问。
“像是要醒来了。”
炎天双剑剑法 (1)
似乎这里的时间有些混乱,日暮刚降临的时候凤凰便感到一阵困倦。也许是因为武功尽失导致身体机能疲倦的后果,这几日凤凰一个人浑浑噩噩的度过。
每晚都会睡得很沉,有时会做一些断断续续的梦。梦里有很多的人,他们皆拿着长剑像自己冲来,在梦里的自己似乎还会武功。但是梦里自己所用的那些招式却是从未见过的强硬与诡异。
每次醒来就好像真的与那一群人生死相搏那般疲惫不堪。
想到麻生婆婆的特异能力,凤凰又觉得这些梦出现得理所当然。
这一日,凤凰又沉沉睡去。
梦里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暗,凤凰站起来感受着周遭的细小变化。这时,麻生婆婆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由于她全身裹着一层黑色披风,在这无止境的黑暗中就像是融进去了那般。
“麻生婆婆?”凤凰疑惑的问道:“是你操控了我的梦境?”
“这是真实。”
“真实?”
麻生婆婆解释道:“现在你所看见的便是最真实的存在。之前的那些花花草草山山水水皆是我所幻化出来的幻觉。包括你所听见和触碰的一切。我不是仙人,也不是什么鬼魂。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便存于这世上,我拥有与万物相溶的能力,也能运用回生之力。正如你所见,你身上的经脉我能为你修补,但是你的武功与你所拥有的内力格格不入,所以我暂且封印了你的内力。并且,你之前所学的招式需要全部忘记,这样才能学会我传授给你的,为你量身而打造的,独一无二的,炎天双剑剑法。”|
凤凰耐心的听完麻生婆婆一大串的解释,回想之前梦里自己所用的招式,问道:“前几日我所用的招式就是炎天双剑剑法?”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麻生婆婆转了转手里的桃木杖,黑暗里平地升腾起一个洞穴来,“没有绝对的剑法,也没有绝对的招式。武功在于形,也在于无。你现在所欠缺的是形。”
“您的意思是让我进去这个洞穴。”凤凰指了指这凭空出现的洞穴,“里面有什么乾坤吗?”
“桀桀桀,既然好奇有何乾坤那么进去便知。虽然梦境不会伤你,但是同样可以致你于死地。你还是小心为好啊。桀桀桀——”
麻生婆婆随着说完的话一并消失在凤凰的眼前,留下两把炎天剑。一望无际的黑暗里升腾起白色的大雾,连黑暗也被掩盖得模糊不清,唯一清晰的便是眼前深邃的洞穴。仿佛是在引导着凤凰的进入。
凤凰没迟疑,拾起地上的剑摸索进了洞穴。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个洞穴是如此的巨大,抬头向上望彷佛看不见洞顶。整个洞穴的周围长满了夜明珠一样会发光的冰晶。把洞穴照的明亮通透。
“记住,这是一个孕育新武功的过程,而不是一个去学习老套招式的过程。你的每一个决定将影响着你最后的结果。你所要做的是斩尽一切妨碍你的人。”麻生婆婆的话不知从何传在,回荡在这个空荡荡的洞穴里显得空灵万分。
凤凰被这话说的是云里雾里的,正要细想洞里的场景突变,变成了十几年前自己年幼时跟着明天严习武的深山之巅。
云雾翻滚在山腰上,颇有大海浩瀚之势。一间小茅屋坐落在山峰上,显得弱不禁风,在小茅屋的周围便是草木丛生的树林。在树林的边缘便是一望无涯的悬崖峭壁。这些景象对于凤凰是再熟悉不过了。
不过在这熟悉中还夹杂着一丝陌生。
“吱嘎——”
凤凰推开茅草屋的木门,阳光随着木门的敞开斜斜的照进了茅草屋内,灰尘跳动在阳光里莫名的温馨。屋里的陈设也如凤凰那时一样,没有多余的家具摆设。最显眼的是堂中挂的一幅大字,上面写着两个字——
至尊。
小的时候凤凰猜不透这两个字对明天严有什么巨大含义,现在总算是清楚了。原来明天严曾为武林至尊。即使是退隐江湖也无法舍去这样霸气独一无二的称号。
那么梦境里出现这个会有什么试炼呢?
看着字帖上两个龙飞凤舞的至尊两字,凤凰百思不得其解。虽说自己来到了幼年时所呆的茅草屋,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出现,寂寥无比。
就在这时,茅草屋里突然浮现出两个人半透明的人影。凤凰一下子就认出了那是明天严和自己。
年幼的凤凰跪在明天严的跟前,全身都是练功时留下淤青,一张小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漠然又无情。明天严坐在堂中,看着跪在跟前一言不发的凤凰问道:“你可知你犯了什么错?”
“弟子知错。”
“说说你犯了什么错。”明天严一脸严肃道。
“弟子不该留下活口,应赶尽杀绝断了后顾之忧。”凤凰的脸上笼罩着说不出来的寒气,让人忍不住打颤。
“知道便好,念你是初犯,就在房外跪上一夜吧。”
小凤凰扶着双膝站起来,走出房门就地又跪了下来。
这是第一次杀人未果的时候,明天严罚自己跪了一整夜的时候。
凤凰看着年幼的自己跪在房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是同情自己,也不是怜惜自己。只是在想,为何当初自己没有对那人下得了手呢。
凤凰忍不住走上前去想伸手摸摸年幼的自己的脸蛋,但是可惜,这些都是半透明的幻象,修长的手指活生生的从幻象里穿了过去。凤凰无奈的摇摇头。
画面还在不停的变化中,似乎就是眨眼间便到了深夜。
“凤儿小妹。”一个孩童的声音低低的唤道。
凤凰侧过身去看,原来是小时候的严孟。
小严孟蹑手蹑脚的跑到小凤凰的身边,低声道:“凤儿小妹,我爹睡了,你起来吧。”
小凤凰倔强的摇了摇头。
“凤儿小妹,起来吧。这样跪下去会长不高的。”
小凤凰轻蔑的看了看小严孟,然后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白了小严孟一眼。然后再跪了下去。那眼神彷佛是在说:等你有我高再说。
小严孟气极的努嘴,把头扭到一边。
原来自己小时候有过这么幼稚的举动,凤凰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炎天双剑剑法 (2)
在幻境里时间流逝得很快,所有的画面都像脑海中的回忆那般,断断续续一幅一幅的呈现在眼前,从第一次暗杀没狠下心被师傅责罚到步入江湖靠暗杀获得酬劳。看到这里凤凰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看这些。难道双剑剑法能从这里悟出来。
凤凰刚想到这里,画面突然一转,变成黑夜,黑夜中似乎有一人在鬼鬼祟祟的走动。凤凰走近一看,才看清楚。原来是严孟独自离开的时候。
这时的严孟也不过十四岁,穿着不知从哪搞来的夜行衣背着一个大包袱鬼鬼祟祟的准备下山。只见严孟颠了颠包袱,走到下山唯一的一条路前——悬崖边。然后停住。转过头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然后一跃而下,精湛的轻功让严孟像一张宣纸那般轻飘飘的落了下去。
凤凰摇摇头,这严孟什么武功也不学,就把轻功学到手了。说什么,用来逃命最重要。其实想想这样也不错,至少打不过还能保一条命。
由于这是在幻境里,凤凰突然很好奇严孟这个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人是怎么在这个腥风血雨的江湖里活下去的。于是凤凰跟着跳下悬崖的严孟也跳了下去。
这悬崖很高,一时半会还不能到达山底,只见严孟依附着山崖突出的岩石下山,一般紧紧的护着背后的包袱。虽说严孟能控制自己的内息,但是这包袱显然让他有些吃力,好几次都差点一个跟斗摔了下去。
几经波折,总算是平安的到达了山底。严孟松了一口气,抱着包袱欢呼着跑进了茫茫夜色里。
这是包袱里到底装的什么?这么紧张。凤凰跟上去从包袱的一角里看见里面装着满满的干粮和碎银子。
“……”还真的考虑得很周全。
一夜匆忙赶路,严孟便到了一个小镇上。第一件事就是打听哪里有什么大门派。一个卖小笼包的伙计随口一说少林寺现在的弟子很多。严孟听完二话不说问了少林寺的地址又赶往少林寺。
凤凰无奈,接着跟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幻境突然变换,凤凰在眨眼间来到少林寺的藏经阁。
只见严孟骂骂咧咧的溜进了藏经阁,然后躺在一堆经书上大骂道:“一群老秃驴,居然说小爷我只能在少林寺当个扫地的。你当小爷是傻的吗。给你们的粥里面下点巴豆这可怪不了我。”
边骂边随手操起一本经书翻了几翻,然后丢在一旁,唾了口唾沫道:“什么破经书,当废纸都没人要。”
严孟躺在经书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眼神四处游离。看了一会,严孟突然站了起来,跳上天花板一脸灰尘的抱住一个锁着小金锁的雕花木箱子来。
像发现了宝藏那般,严孟掏出细铁丝随便在锁眼里鼓捣几下,小金锁便“咯噔”一下开了。严孟打开箱子,箱子里放着一本蓝皮纸书。封面上没有任何的字,翻开那本书只见一页页手持木棍的少林弟子比划着一招一式。
“打狗棒?”严孟低声自言自语道。
凤凰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少林弟子能练打狗棒法吗?
“管它什么,小爷带走了。”严孟把蓝皮书揣进怀里,正准备推开门,不料一个小和尚跑了进来,看到地上被严孟撬开的雕花木箱,大叫道:“方丈!不好了!少林棍法被偷了!”
“原来这是少林棍法,不是打狗棒法。”严孟把书从怀里掏出来,掂量掂量,“真是的,也不写个名字,装什么打狗棒法。”
小和尚:“……”
小和尚叫后不久,一群身穿青灰色僧服的和尚拿着棍子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
严孟大叫一声不好,绕过小和尚闪到了门口跳上屋顶。这一跳倒没跳出什么事,事就出来,那群和尚听见严孟偷了自家的秘籍又跳上藏经阁的屋顶,还在他们的斋菜里放了巴豆。也闷了一肚子的火。
一群人纷纷跳上屋顶,这藏经阁本身就是古老的存在,再加上少林清闲少修。免不了结构松动。众人的这一跳着实是太重了,藏经阁就在那一瞬间塌了下去。
严孟心想这下子闯祸了,直接从屋顶下来,拔腿就跑。见这藏经阁倒塌,和尚们忙着抢救里面的经书倒也没那闲心去追严孟。
严孟拍着胸脯,藏在树林里喘气。
“还好小爷跑得快……不然就死……定了……”
看到这里,连凤凰自己都很想上去给严孟几剑,原来几年前少林方丈暗中找到自己悬赏一百两黄金寻找的少林棍法就在这混小子这里。
画面又一转。
严孟躲进一个山洞里,翻开一本又一本的书仔细的研究着,整个山洞几乎堆满了书籍。凤凰细眼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敢情这小子把各大门派的武功秘籍全偷?……拿……回来了。
看了一会秘籍,严孟随手拿起一根树枝就照着秘籍上的招式比划着。从他的身手来看,他的武功套路里穿插了各种武器的招式。甚至是能在出剑的那一刻使用隔空点穴法。招式虽然不伦不类也杂糅无比,但是却让人无法招架,以至于达到防不胜防的地步。
“你明白了吗?”练武的严孟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凤凰,说道。
“你看得到我?”凤凰对上严孟的眼神,“你是严孟?”
原本半透明的严孟突然越发的清晰了起来,身后的背景在越发清晰的严孟的映衬下也变得模糊了很多。
“不,准确的说起来我的确是严孟,但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我只是麻生婆婆给你的第一道题。”
“题?”
“没错。”严孟接着道:“题目不重要,重要的是解题的过程,当然,最后的结果你需要杀了我。”
“杀了你?”凤凰有些迟疑。
“你要记住,我只是一道题,我的消失对严孟没有丝毫的影响,虽然我的名字现在也叫严孟。”严孟手中的树枝突然演化成了一根木棍,“其他的话多说无益。开始吧。”
凤凰点点头。
山洞一下子豁然开朗,逐渐变成了一块由山峰围绕成一个圈的空地。
凤凰抽出腰上的两柄炎天剑,气沉丹田,闭上眼回想起之前在梦境中所习得的招式。
炎天双剑剑法 (3)
严孟提着木棍直接从凤凰的面门冲来,凤凰一歪脖子躲了过去。严孟见没成功紧接着又挥动着木棍朝凤凰的腰上敲上去。凤凰看出来这是少林寺棍法的套路,直接跳上山,躲过木棍的追击。
少林寺的棍法只能在平地上发挥最大的威力,在山上也就威力大减了。严孟像是不在乎山上陡峭的山势对他招式挥出的影响,追着凤凰也跳上了山。严孟跳上树,双脚轻轻的落在树枝上。
“不错,虽然你没有练过少林棍法但是却熟知什么是对你最有利的。但是——”严孟语气一转,手里的木棍变成了一长约30厘米,其形状是中间粗、两头细的锥形体,头端略扁,呈菱形带尖,中间有一圆环的武器,“那么就试试这个。”
“峨眉刺?”凤凰有些惊讶,她没想到严孟会去练短兵兵器。
峨眉刺是近身武器,原由峨眉山上的一个僧人发明,这峨眉刺容易携带而且耍起招式来不仅赏心悦目也附带着迷惑敌人更拥有着较大的杀伤力。
严孟左右手各执一支,将圆环套于双手的中指上,屈指握紧便刺了上来。凤凰连忙向后退。严孟原本单一的步调突然变得复杂了起来,行动也越加的快速。凤凰突然感到有些吃力。
“为什么不拔剑?”严孟突然说道。
凤凰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真实之外的严孟不会受任何的影响,请切记。”
说实话,面对这样的一个“严孟”凤凰并不忍心去拔剑相对。但是在这个时刻也不是一味的躲开能解决的事了。想到这里凤凰将两柄炎天剑拔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住了峨眉刺的攻势。形式一下子逆转开来。
严孟微微皱眉,双手所持的峨眉刺幻化成了一把大刀。
凤凰看着严孟拿着那把土匪一样的大刀感到一阵好笑,这也倒是严孟的作风,总有点无厘头的趣味在里面。
“接招!”严孟舞着大刀向凤凰砍去,凤凰用双剑交叉挡住,但是由于冲击力太大。惹得凤凰连连后退。最后逼不得已,凤凰解开钳制跳下了山坡。
严孟没有停顿逼迫了上来,大刀带起的刀风让山坡上的石头连连爆炸开来。凤凰见严孟势头汹汹,双手持剑径直迎了上去。一时间刀和剑重重的撞击在一起,火花四溅。
说不吃力是假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看上去没个正经的严孟居然会有如此大的爆发力和持久力。虽说凤凰习武很久,体力也高于常人,但也逃不过女子天生所不能及男子的爆发力和冲击力。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一起,谁也不让谁,更分不出个高低来。
严孟见此场景,无心耗下去,索性退了开来。僵持的剑气加刀气突然混乱又惹得周围一阵爆炸。
“果然还是太弱了,虽然不是很想用那一招。但是麻生婆婆一定要我用。真是的,真是太毁本大爷的形象了。”严孟用手扶住额头,像是在烦恼什么。
凤凰看见这样的严孟突然有一种他就是严孟的感觉。但是又不是,这让凤凰对眼前这个“严孟”产生了好奇心。
“算了算了,毁形象就毁了吧。”严孟重新振作了精神,只见他手里的大刀慢慢的幻化成了一把大锤。
凤凰看着严孟托起大锤还淡然自若的模样,突然想笑但是却也笑不出来。这大锤一般都是彪形鲁莽大汉所使的武器。这样身材匀称显得有些弱不禁风的严孟拿起来实在是好笑。但是看严孟拿起大锤镇定轻松的模样,又让凤凰吃惊。
这小子这身蛮力哪来的?
“你不要用这种想笑的眼神看着我!”严孟一脸愁苦的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大锤,“果然是形象大毁,你想笑就笑吧。”
一时间有些紧张的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凤凰深知此刻气氛的诡异,强忍住嘴角抽搐想要大笑的表情。一本正经的持剑攻了上去。严孟抡起大锤气势汹汹的正面迎击。凤凰的攻势顷刻间化为了乌有,大锤的力道太重将凤凰重重的击倒在地。
喉咙里一阵腥甜,凤凰吐出嘴里涌出的鲜血,然后站起来直直的盯着严孟手里的大锤。这已经不能说是蛮力了,这简直就是怪力。
认识严孟这么久,凤凰竟不知道他这身蛮力的恐怖。凤凰顺了顺气,幸好之前用了内力护住了心脉,但是这一震还是让凤凰感觉到体内的内力有些混乱。
我打不过严孟。
这竟是凤凰脑中第一个浮现的字眼。
严孟冲了上来,凤凰连忙用剑去挡。无奈这冲击力实在是太让人咋舌。凤凰又被这大锤打中,翻身又吐了口淤血。
“结果是你必须杀了我。”严孟抡着大锤提醒道,说完又准备做起新一轮的攻击。
这一击显然是没有刚才的强烈,甚至是弱得不堪。凤凰挣扎着站起来稳住身形。有些困惑,严孟没有停止攻势,但是都被凤凰一一挡过去,甚至还露出了很多破绽。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故意让我赢?
凤凰顺着严孟的攻势逼了上去,严孟露出一个破绽,凤凰习惯性的将剑刺向严孟的空落。刺到一半感到不对劲又突然收手。
“我输了。”
凤凰将剑收回剑鞘淡淡道。
严孟突然露出一个恍悟的微笑,然后消失在凤凰的眼前。随着严孟的消失周围的一切也化作烟尘消失殆尽。这一切都在凤凰的意料之中,虽说凤凰不明白严孟放水的含义,但是这必然是一个陷阱等着自己跳进去。躲开陷阱的方式也只有认输。
凤凰不知道这是不是过关了。但是严孟提醒自己结果必须是赢,但是现在的自己却是输了。
还没等凤凰细想,凤凰便感到一阵眩晕。
等醒来的时候,凤凰发现自己已经在小木屋里了,床边安静的躺着两把炎天剑。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胸口有些微微的闷。凤凰才明白在梦境里受到的伤也多多少少影响自己本体的活动。
一张纸条突然出现在凤凰的眼前,上面写道
第一题已过。
炎天双剑剑法 (4)
凤凰有些莫名其妙,想不透这道题真正的含义。但是既然已经显示已过那么就说明自己当时停手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多想也无用,凤凰索性不再去思考这一题到底是如何通过的。直接拿起靠在床沿便的两把炎天剑找个空旷一点的地方练起剑来。
剑声呼啸在竹林里,说来也神奇,麻生婆婆所说的炎天双剑剑法似乎一直就存在自己的脑海中。一套流畅的剑法就这样被自己轻易的挥舞了出来。不过凤凰总觉得这剑法里差了点什么。一想到麻生婆婆所说的试炼,那应该就是欠缺了试炼吧。
凤凰把剑挂在腰上,准备回去。就在这个时候,竹林的一侧突然出现一汪清泉,泉水里似乎还有悉悉索索的声响,凤凰走近一瞧,悬着的一颗心就落了下来。
泉水里显现出严孟一行人的景象。凤凰看见吵吵闹闹的严孟揪着叶峰不放,大吵大闹的骂着麻生婆婆。还有那个灰眼男子,他看见叶媚倾不断的擦拭着她额头上的细汗,从这画面上来看,大家应该都是平安的。至于叶媚倾,凤凰也相信麻生婆婆能让她死而复生。
凤凰看着清泉里的画面,嘴角浮上久违的微笑。
“麻生婆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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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严孟那头。
自从叶峰醒后,严孟把麻生婆婆的事情以及叶媚倾死而复生的消息一一传达给了叶峰。叶峰听后震惊不已,不敢相信。直到他去探了探叶媚倾的脉搏才倒吐一口冷气。
“未必世间还真有如此奇人?”叶峰不禁感叹道。
“啧。”严孟冷哼一声,“我看她根本就不是人。”
“仙人?”
“妖怪还差不多,打扮得怪里怪气的,说话也神神叨叨的。还把凤儿藏起来。”
“凤凰?”叶峰这才想起来,四周看看竟然没有凤凰的身影,“她可曾说过凤凰的安危如何?”
“不知道,每次问她她就不说,要么就是突然消失在我的面前。”
“那你可知她下次何时出现?”
“不知道。”严孟耸耸肩,然后一拍脑袋,高兴道:“我想起来了,有个办法能让她立马出现在我的面前。”
叶峰看着严孟得意的眼神,内心突然有些担忧。他转过头去看了看薛黎,从薛黎的眼神里似乎可以读到严孟这个办法不是什么好办法。
果不其然,只见严孟走到窗前,对着窗外就是大骂一通。话语中免不了妖怪,老太婆,鬼之类的贬义词。
“桀桀桀——”一阵怪笑突然传入叶峰的耳朵里。
严孟关上窗,淡定道:“你听,她来了。”
叶峰用手捏住眉心,愁容满面。
严孟自信的坐在凳子上,翘着个二郎腿等着麻生婆婆的出现。但过了半响,只听见那一阵“桀桀”的笑声,便什么也没有了。麻生婆婆更是没有出现。
严孟别扭站起来,深呼吸一口气,直接打开了门,正准备接着叫骂。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根桃木杖,还没等严孟看清是什么,他的脑门上便多了一个包。
“我靠!不带你这样搞偷袭的啊!”严孟捂着脑门上的包咬牙道。
“晚辈不能对前辈不敬的哦。”桃木杖上浮现出一个人的手,接着一个全身披黑的人便出现在叶峰的面前。
叶峰看着眼前的人诧异了一下,然后连忙拱手道:“晚辈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严孟和薛黎看见眼前的麻生婆婆皆呆住了。
“你是谁?”严孟挡在叶峰的前面,质问道。
“我是当然是麻生婆婆咯。”
“严孟慢着。”薛黎走上前,仔细的端详了眼前这黑衣之人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半响,他深吸一口气,不确定那般说道:“这的确是麻生婆婆。”
“放什么狗屁!”严孟指着来人的脸,大声叫道:“你看看她的这张脸!分明就是年轻女子!哪里是那老太婆橘子皮一样的脸啊!”
叶峰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有些懵,连忙问:“怎么回事?”
薛黎有些颤抖道:“我们之前看见的麻生婆婆是老太婆的模样。”
叶峰听罢,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黑衣女子。修长的身子被一层黑纱笼罩,皮肤细腻白皙。眼睛乌黑深邃,实在是无法将这一的年轻女子与一个老太婆挂上等号。
叶峰脑袋有些发麻。
“你,你是老太婆?”严孟又问道。
“桀桀桀——我是麻生婆婆,不是老太婆。”年轻女子怪笑依然,话语却似是几千年的沧桑那般,那人感到悲凉。
“还真是那个喜欢怪笑的老太婆!”严孟听见年轻女子的怪笑恍然大悟,“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易容术?”
麻生婆婆没有理会严孟的问题,她看着叶峰,然后说道:“请你跟我走一趟。”
“前辈,敢问您要带叶峰去哪?”薛黎听麻生婆婆突然这样说,猜不透她想要干什么,但是她的语气不可置疑。
“见凤凰。”麻生婆婆轻轻开口道。
刹那间,时间彷佛凝固了一般,谁都没有说话,微弱的呼吸声在脑中鸣响。
“我去!”严孟把准备行动叶峰拦下。
“不行,只能是叶峰。”麻生婆婆一脸严肃,“非他不可。”
“为什么?”严孟很不服气。
“因为他是下一道题。”
“题?”叶峰问道。
“关系到凤凰是否能够练就炎天双剑剑法的题。”
麻生婆婆转了转木杖,一瞬间自己连同还在严孟身后的叶峰都一并消失了。
“可恶!”严孟一拳打在墙上,木屋晃了几晃。
薛黎摇摇头,自顾自的回去换下叶媚倾头上的湿巾。
严孟心有不甘,说到底在场的每一个人中只有他最有资格去见凤凰。可是为什么那个麻生婆婆却带叶峰去。还说是为了炎天双剑剑法,难道凤凰因为练武所以才不见面。但是这不对劲啊,为什么会见叶峰。
木屋被严孟的这一拳震出了不少的木屑,木屑从屋顶上飘落,让一切都蒙上的细小灰尘。
此时的严孟能清楚的感受到隐忍在身体里的怪力开始不安的躁动,等待着破壳而出的发泄。
炎天双剑剑法 (5)
风在叶峰的耳边不停的呼啸着,自己似乎是在快速的移动的,想睁开眼看无奈风太大,眼睛承受不了这么强烈的风。
“马上就到了。”麻生婆婆说道,声音沉重沧桑,叶峰闭上眼完全不能从这声音中想象一个年轻女子的模样来。
果然正如麻生婆婆说的那般,呼啸的风没过一会便消失了。叶峰尝试着一点一点睁开眼睛。一大片青翠的竹林陡然映入叶峰的眼眸中,本来就绿得幽深的眸子在这些竹子的映衬下更显得深邃灵动。
竹林里似乎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挥剑的声音,叶峰问道:“凤凰在这里?”
麻生婆婆点点头,“去吧。”
叶峰迟疑的向剑声传出之地走着,越是走近一步,剑声便清晰一分。从剑声听来凤凰的伤势应该是完全痊愈了。叶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麻生婆婆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松了一口气的叶峰,脸上一闪而过一抹说不清的笑容。
“谁?”凤凰感受到有人的气息,警惕的随手捡起地上的竹叶射了出去。
叶峰接住凤凰射出来的竹叶,走上前,“是我。”
“难道现在进入了幻境?”凤凰皱了皱眉,看见凭空出现的叶峰。
叶峰被凤凰的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幻境?”
这时,麻生婆婆走了出来,说道:“这是真正的叶峰,不是幻境。但是同时,他是第二道题,也是最后一题。换句话来说,他就是炎天双剑的关键。”
“你?”凤凰看着眼前声音相似但是面容却是年轻女子的麻生婆婆面露诧异。
“她是麻生婆婆。”叶峰回答道。
“因为救你们,所以我必须退回年幼时期的模样。现在只是青年时期,我会一直退到五岁孩童的模样,然后再过一个月才能恢复本来的样貌。”麻生婆婆解释道。
凤凰和叶峰皆感到一阵歉疚,但是内心又有些疑惑。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耗费精力来救一群毫不相识的人。
“那麻生婆婆,这几日我已经把幻境里习得的剑法领悟透彻,但是总觉得欠缺了什么。”凤凰看向叶峰,“那么,叶峰是关键?”
“剑法?”叶峰有些疑惑。
“|关于双剑的剑法。”凤凰回答道,然后接着问麻生婆婆,“那么我需要做什么?”
麻生婆婆一笑,悠然道:“需要做什么便要取决你想要得到什么了。叶峰是这次的题目,那么你与他探讨剑法吧。三日后我会再来这里,那个时候相信你已经学会真正的炎天双剑剑法了。”
“三日?”叶峰有些不知所然,三日把一套剑法领悟透彻,这根本就不可能办到。
“其实也不需要三日,等你领悟透彻之后,你想见的人便会出现在你的眼前。”麻生婆婆说完便消失。
凤凰已经习惯麻生婆婆这样突然的消失,但是叶峰还是有些惊奇。
“凤凰,你真的没事了么?”叶峰见麻生婆婆离去,看着眼前气色红润的凤凰还是担忧的问了一句。
凤凰也不急着练剑,直接把剑收回腰上,然后坐下来把自己醒来之后的遭遇包括自己在一个环境里和一个各方面都与严孟的相似的男子打斗都一一告诉了叶峰。叶峰听得津津有味,但脑中的疑惑也随着凤凰的讲诉变得越来越多。
“叶媚倾醒了么?”凤凰讲完后突然问道。
“好像还是昏迷着,但是生命无大碍了。”叶峰笑道。
“那就好。”
“那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来研究这套剑法吧。麻生婆婆说等你领悟后就能见到想见的人。那么就说明严孟他们能来这里了。”叶峰站起身来,看着这片苍茫的竹林,“你先舞一次吧,我帮你看看。”
凤凰点点头,随即越到正中央,深呼吸一口气拔出腰上的两把剑,快速的挥舞了起来。剑光不停的闪烁着,凌厉的剑声像刀子一样狠狠的划破竹林中的冷寂。叶峰眯起眼仔细的观察凤凰所使的每一招。
一套剑舞下来,凤凰的气息有些乱。叶峰皱起眉头,回想着凤凰的招式,那招式可谓是天衣无缝,招招都盛气凌人,能把人逼向绝路。可是同凤凰所说的一样,总是感觉这招式里缺了点什么。
“怎么样?看出来了么?”凤凰问道。
叶峰摇摇头。
“那就多看几遍吧。”凤凰作势又准备开始。
这次叶峰尽量让自己去观察一些小细节,但是由于凤凰的身手过快,那些小细节也被模糊的带过去了。舞到一半,叶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随手折下一根竹子。冲了上去,“你缺一个对手。”
虽然竹子过于柔软没有自己所使的扇子刚硬,但是严孟想到凤凰之前在幻境过招的严孟所用的都是硬兵器,现在这套剑法所欠缺的很有可能是没有和软兵器交手的缘故。
“你要小心了。”凤凰看着突然冲上来的叶峰有些收不住招。
“来吧。不用顾忌我的。”
叶峰用翠竹缠住凤凰的剑,凤凰的招式被这竹子一下子压制住了,但是作用没多大。凤凰一声大喝便用两把剑挑开了竹子纠缠。重新占了上风。叶峰见势,又折下一根竹条,把两根竹条绕了几绕再次缠上凤凰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