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可能么?叶峰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凰,这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居然和明天严对着干,“你这是在赌命……”
“我没有。”凤凰坚决的回答道。
“小水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你这是在赌命你知道么?大姐是不会让我们为她去铤而走险的!”叶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同意。”一个女声突然传来。
叶峰和凤凰诧异的转过头去看,与之前的小水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多了两道触目惊心的疤痕,眼里更多了一种决绝。
“我同意。”小水重复说了一次,“这是为了阁主,不管怎样我都同意,飞花阁已经在阁主是失踪的时候解散了,所以现在留下的只是等待阁主归来的人,并不是飞花阁的弟子。”
“不行,我不同意。”叶峰看着小水脸上的疤痕微微皱眉。
“为什么?”凤凰看见小水脸上的疤痕倒是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像是原本就知道那般。只是看着急躁的叶峰深感不解,“只凭我们几人之力是不可能接近明天严的,更别说是从他那取得灵药。”
“我也不同意。”严孟突然出现在小水的身后,阴沉着一张脸。
“小水跟我来。”凤凰铁着脸,绕过叶峰和严孟的眼神带着小水离开大堂。一头乌黑的秀发因为匆忙离去被风轻轻扬起,衣袖跟随着那一头青丝微微浮动。
像一阵风那般离去,无法挽留,也无法左右。
只是一阵风。
抓不住。
只是淡淡的拂过,留下大堂里沉默无声的二人。
“凤凰大姐~”小水双手环胸嬉笑唤道。
“……怎么了?”凤凰又换上了一张异常冰冷的面容,让人不寒而栗。
“唉,你看,我好不容易把自己的面具给扯了下来。”小水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痕,“你怎么把我的面具给戴在了自己的脸上了?”
凤凰没有言语,侧过头轻声道:“召集飞花阁的弟子来商议这事吧。”
“凤凰大姐~为什么人人都喜欢带着一张面具说话呢?明明就很担心,明明就很是想要去保护,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负担一个人顶下呢?”小水的声音带有一丝天真的意味,但这却让凤凰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
“阁主是这样,叶峰是这样,严孟那个傻小子是这样,怎么……”小水指着伤疤的手无力的垂下,“怎么你也是这样呢?”
“难道就是因为那所谓的不让自己重要的人受伤?凤凰大姐~你这次真是戴上了一个不称职杀手的面具。”
“如果真是为了让自己重要的人不受伤的话,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凤凰大姐重要的人就是叶峰和严孟呢?”小水一口一个“凤凰大姐”的说着,“其实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吧,你和叶峰之间的微妙羁绊,那种微妙的感情已经让你想要去保护了呢。”
“恩?凤凰大姐~”小水偏过头一脸纯真的看着凤凰。
凤凰松缓下那张骇人的杀气腾腾的脸,嘴角微微勾起,“这张面具用完之后我会丢掉的。”
“凤凰大……”“姐”字还没出口,小水的话就被硬生生的掐死在了喉咙里。
“除了丢掉面具以外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能叫我大姐哦。”凤凰柔情似水的温柔说道。
这女人果真如严孟所说的那般有点人哑穴的恶趣味!
新势力崛起 (1)
彷佛就是在一夜之间江湖便被彻底的改头换面,零散的飞花阁和玄天门弟子突然聚集起来形成了一股强劲的势力傲然截住炎天门如火如荼的野心。
这股新生力量,不,应该说这个崭新屹立的一大门派——追生门。就在几日之内便垄断了各大经济暗渠,迅速成为了能与炎天门并驾齐驱的一大门派之一。
也有人这样说。
“江湖只是炎天门和追生阁罢了。”
追生门,这样一个古怪又带着杀戮气息的名字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不仅仅是不解更多的则是诧异,并不是诧异为何这股势力的强劲,而是诧异领导这股强劲势力的人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子。据情报探子回报,这追生门的掌门居然只是一介纤弱女子。
这女子整日戴着面纱,不知其真容面貌。在这女子的左右是一男一女,那男子眉清目秀英气逼人,特别是那双幽深的如潭水般的绿眸,只是看一眼便想起了一个多月前炸响整个江湖的名字——前炎天门三公子叶峰。男子仅是手持一把折扇便敢傲然立于这柔弱掌门的身前,让人不敢靠近。
再说男子身旁的那女子,身材明显比掌门还要娇小,除了脸上的那两道狰狞的伤疤以外,爱笑的嘴角和亲和的性格都让人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
“追生阁?叶峰?”明天严听着探子回报的消息冷哼一声,“老夫还真是没有猜错,这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完了。”
“门主,需要我去打探么?”姬三娘上前一步问道。
“不必。”明天严摆手,“这是明摆着要和我作对,静观其变就好。”
“可是门主,近几日来追生阁紧逼着我门的经济暗渠打压,多处银两流通都已经停止了。还有……”
“姬三娘,此事不需要你来操心。”来没等姬三娘把话说话明天严便厉声阻止,“昨日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样了?”
“门主请恕罪。”姬三娘微微欠身不敢再提,接着回答道,“已经按门主的意思将南风派掌门的尸体处理好了,今日便在江湖中散播关于南风派掌门失踪由您来代管门派中的一切事务的消息。”
“嗯。既然那群小兔崽子想和老夫玩一玩,那么老夫就暂且陪他们玩玩便罢。姬三娘给南风派的弟子传令下去,就说南风掌门失踪前留有将南风派合并给炎天门的书信。”
“这……门主,这怕是无凭无据没人能信服吧?”
“放心吧,姬三娘。关于南风掌门失踪的事情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命令只是给他们指了一条路,至于要怎么选择那便是他们的事了。”
“……那门主,此事应当如何处理。”
“哼。”明天严的嘴角微微上扬,松弛的皮肤形成了几个褶皱,“当然是……”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
“啊,啊,啊,……累死我了……怎么账本这么多啊!”小水一脸无奈的看着堆积在自己面前的账本,连声抱怨道。
自从飞花阁和玄天门重组以来不过几日便在江湖站稳了脚跟,但是相应的麻烦也随之而来。各地的账本就像倾盆大雨那般铺天盖地的向小水压来。每天都要挑灯浏览,这让小水每天看着越发暗黄的皮肤忍不住的发牢骚。
当初极力反对的叶峰和严孟见凤凰心意已决也只得乖乖的顺从,叶峰倒是没说什么直接当上了凤凰的护法。叶峰这人也真是的,担心凤凰的安危直说不就得了,还明目张胆的跑去当什么护法。
严孟多则是一个人闷在屋子里生闷气,要他当护法?
别天真了。
你能想象严孟这个人能拿着一把千斤锤站在凤凰左右么?
当然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就单凭严孟这人一心认定这把千斤锤只会毁了他在读者心中调皮少年的形象之外,护法这事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了。
虽说这严孟放弃了当护法的位置,但是也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地位,那便是——偷秘籍。
没错,就是偷秘籍。
这是他最得意的身手,只有偷秘籍才能真正体现出他卓越的才能,虽然这种才能不值得炫耀。不过能将各大门派的秘籍偷得与手也是一件好事。
也是也有了以下这么一幕。
“佛山无影脚!”
“乾坤大挪移!”
“少林打狗——哦不,少林棍法!”
弟子们整齐的站在空地上不停的变换着各大门派的招式……
要说这门派是如何屹立于江湖的,抛开各种名声威望的因素以外,一套属于自家门派的强劲招式才是最重要的。但是这追生阁的招式……真可谓是“窃百家之长,练自家之武”。
“严孟大人,我们真的不需要创立自家的新招式么?”一个弟子如是问道。
“不需要!绝对不需要!你知道为什么很多名门大侠都会死的很惨么?”
弟子摇头。
“你想啊,但凡是大侠都一定有属于自己的固定招式,固定招式一用久了就会被人攻破,你想想看,这些倒霉催的大侠不死才怪。只有不停的变换招式才能长命百岁啊——”
“恩……可是严孟大人,咱们的掌门不就是有一套固定的招式么?”
“凤儿小妹?”严孟吹了吹额前的碎发,“她呀,她可不是什么大侠。”
“啊?那掌门大人是什么?”
“你听说过一句话没?”
“什么话?”
“唯女子小人难养也。”
“……”弟子迅速跑开,如果这话被掌门听到是会被点哑穴到死的。
……
“小水哟!”严孟不知从哪里跳出来,幸灾乐祸的看着被账本压的喘不过气的小水,“你知道凤儿小妹去哪了么?”
“凤儿小妹?”小水对这个称呼感到极度的肉麻,她指着桌上的一堆账本懒洋洋的说道:“凤凰大姐~啊~你想知道她在哪么?帮我把这些账本核对完了我就告诉你。”
“你想的美!快说!凤儿小妹在哪里,小爷我没那么多的时间来帮你看这些没用的账本。”
居然敢说我看的账本是没用的账本,小水狠狠的一咬牙,瞪着严孟一字一句的怒道:“凤,凰,大,姐,现,在,和,叶,峰,在,一,起。”
每个字的分量都很重。
重到……足以让严孟慌慌张张的跑出去寻找凤凰的身影。
新势力崛起 (2)
争风吃醋?还是争锋现对?
我想都有。
严孟向来就看不惯叶峰。这下听小水说凤凰和叶峰在一起,更加是火气蹭蹭的往外冒。也不顾小水讲得是否真实,一气之下便甩袖冲出了门。
“娭?还真信了?”小水好笑的看着严孟消失的方向,“智商真不怎么样……我想也是,全身蛮力的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些形容词就是形容他的嘛~呵呵呵……”
不过好笑归好笑,不管怎样小水今晚还是要独自面对这一堆让人无可奈何的账本酝酿黑眼圈。
“什么时候才到个头啊。”小水趴在桌子上眼皮在不停的打架,摇曳的烛光所散发的昏黄光线更是让小水起了睡眠之意。
“小水护法!有密信!”一个追生门的弟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个不留神还差点摔了一跤。
“密信?谁发的?”
“回护法,不知道,弟子发现时这封密信便出现在自己的衣袖里。弟子推断送密信的人绝对身手不凡。”弟子把密信递了上去。
小水看了一眼,密信是用一般的信封装着的,信封上写着追生门护法收。在下面还有两个小字——“密信”
小水语塞,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护法,是不是有什么危险人物盯上我们了?”弟子见小水脸色怪异不禁问道。
“我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人物智商和严孟一样。”
“……”
“难道会有人明目张胆的在信封上写密信二字么?”
“……”
“怎么白痴这种病是会传染的么?”
“……”
“你以后不要和严孟靠近了,真是的,怎么整个追生阁的弟子都被他传染的这么白痴。”
“……”
“好了,你下去吧。”
“是,护法。”弟子白着一张脸默默的退了出去。
等弟子走后,小水瘫坐在木凳上狠狠的蹂躏着自己的太阳穴。看着“密信”两字就头痛。满怀怒意的拆开信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大字。
——“小水姑娘贵安,在下叶啫。”
我的天,我想起来了,严孟不是叶天高之子么,那么严孟其实应该姓叶的。不是严孟的智商不高,叶家的人智商都不怎么高啊。(当然排除叶媚倾)首先是叶天高一世猖狂却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死在姬三娘的手上。再来就是叶峰明明对凤凰有着微妙的感情但就是不言不语。这下好了,本以为这风度翩翩满身书生之气的叶啫能有点头脑,没想到就在追生门成立的那日莫名失踪,下落不明。叶家人还真是是一路货色——
小水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当小水的目光顺着看下去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汹涌的沸腾。
——“如阅此信,请将此信转交给我的师傅,五当家。”
……
死一般的寂静。拿信的手青筋根根暴起。
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小水双手一捏,信纸被揉成了一个纸团。小水手里捏着已经变成皱巴巴的纸团的信纸,她大步的跨出门走向五当家的房间。
刚退下去的弟子看着小水杀气腾腾的面孔逃的更远了。
“嘭!——”
本来就被摧残得不怎么牢固的门又一次被蛮横的推开。
“五当家,叶啫有下落了。”
“这?……”五当家看着小水手掌里躺着的纸团。
“这是叶啫给你写的信。”
“为何变成这般摸样。”
“被我捏的。”
“……”
五当家讲信展开,辨认着皱皱巴巴的字。看后不久便叹了一口气,“任由他去吧。”
“五当家我有一事想要问你。”小水一脸严肃。
“呃?什么事?”看着小水严肃的表情,五当家感到一丝疑惑,连带也严肃了起来。
“叶天高的儿子智商都是这么的低下么?”
看着小水认真的表情五当家顿时像是被噎着了一般,“为何这样问?”
小水将信封递过去。
密信二字刺得两人的眼睛都有些生疼。
“也许……是有一点……”
……
烛火通明的大堂里凤凰无声的擦拭俩柄炎天剑,叶峰靠在大堂门口坐着嘴里抬起头不知道是看着天空还是不明方向的远处。不过,不管叶峰到底是看向何处,这两者都拥有一个黑暗无边的相同点。
无声的寂静在大堂里流淌。
两个人各揣心事。
只等一个开口的契机,叶峰默默的伴在凤凰左右说不上不可或缺却也的确成为了凤凰的一个支点。而实际上却是凤凰陪伴在叶峰的左右。事到如今两人本就可以分道扬镳不再相见,只是因为那些微妙的感情让两人紧紧的依靠在一起,迎来一个又一个荒诞的黎明。
凤凰曾多次想过叶峰在她心中到底占有怎样的一席之地,但得到的结果却是一片空白,凤凰不曾记起到底是因为什么值得自己去为叶峰持剑了。
杀手的本能?
绝对不是因为杀手的本能吧。
“叶峰你给小爷滚出来——!”一声怒吼划破了大堂内死一般的沉寂。
叶峰正色,看着迎面奔来的严孟。
严孟绕过叶峰的身后果然看见了凤凰,怒道:“喂喂喂!叶峰不要整天缠着凤儿小妹!”
“……”
“严孟,你来干什么?”凤凰开口询问。
“啊?我来干什么?”严孟一拍脑袋,“对了,我是来干什么来着。”总不可能说自己是因为听小水那臭丫头说你和叶峰在一起就这样跑来了吧。
“哈哈哈——”严孟打着哈哈,“我好像忘了。”
凤凰收起剑起身便要离去,叶峰见势跟了上去。
“哎哎哎,别走啊。绝对是有重要的事,你让我好好想想。”
凤凰停下脚步。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
“快说!少废话!”
“是有那么一件重要的事,恩……很重要。”
“快说。”
剑光一闪而过。
“……被你这么一吓我又忘了。”
“那你就闭嘴吧。”
依旧是点的哑穴,不过还附赠了一记笑穴。
叶峰摇摇头,看着凤凰慢慢的收起长剑,然后再看着严孟笑得夸张却又不能出声的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笑,同时也意识到了什么事一般。
自己和严孟的差别待遇不同啊。
新势力崛起(3)
“吱呀——”
一扇木门被缓缓推开,木山带起来的威风让屋内尘土毕现。明天严一脚踏进屋子里。久未住人的屋子潮湿又阴暗,明天严掩住口鼻往屋子的深处走去。
原本轻盈得无声的脚在踏进屋子内阁的时候变得沉重又缓慢,像是在寻找什么,明天严一步步走得小心翼翼。
环绕着内阁走了一圈罢,明天严突然停了下来,重复跺了跺脚下的那块石砖。石砖发出闷响。明天严蹲了下去,用一根手指戳穿了石砖然后将石砖提了起来。依附在石砖上的灰尘随着明天严的动作开始四处飞扬,明天严轻咳一声,将石砖丢在一旁。
果然是在这里。
明天严拿起石砖下的一个小木盒,木盒上有一精致的小锁。明天严勾勾嘴角打掉木盒上的小锁将其打开。
就在打开木盒的那一霎那间明天严的脸上出现了诧异的表情。
空空如也。
只是一个空盒子。
“叶天高那只老狐狸把我的灵药藏哪去了!”明天严捏紧手里的木盒,转眼间木盒便化成了粉末跟着灰尘一起飘舞。
“门主,有南风派的弟子求见。”姬三娘的声音突然响起。
明天严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看着被撬开的地方眼睛里闪过一道凌厉的杀气。
“叫他在偏厅等我。”
“是,门主。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明天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姬三娘等会你易容成南风派掌门的模样和老夫一起去见那弟子。”
姬三娘楞了楞,但没有问原因默默的退了下去。
不过就一区区南风派弟子,你想知道老夫的野心,很好。那么老夫就陪你玩一玩。
明天严稳步踏进偏厅斜眼瞥了一下坐在一侧的男子,不热不冷道:“不知贵派所谓何事?”
“明门主,在下是南风派的弟子,前来不为别的,是为了寻找掌门的下落的。”男子没有过多的客套,单刀直入。
“哦?”明天严笑了笑,“贵派的掌门失踪为何会找到老夫这来呢?”
“只因前几日从明门主这传出我们掌门失踪的事。”
“那么就找到老夫了?老夫可以说你这是在怀疑贵派掌门失踪一事是老夫造成的么?”明天严挑眉,眼里是男子不敢直视的威压。
“是。”男子也不退让似乎是准备好了与明天严拼个鱼死网破。
“如果是老夫说是我将贵派掌门杀害了呢?”
“你!”男子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刺向明天严,“杀我掌门、吞并武林!明天严!你总算是承认了。”
“胡闹!”变装成南风掌门的姬三娘冲了出来,打掉了男子手里的剑。
哐当一声,男子手里的剑便重重的落了下去。男子睁大眼睛,不敢相信那搬看着姬三娘的脸,一下子跪了下去。颤抖着声音道:“掌门……”
“你怎可在此闹事,将我派的修养置之何处?”姬三娘一脸怒色。
“掌门恕罪…属下只是担心掌门的安危……一时间冲昏了头脑。”男子低下头又接着道:“还请明门主谅解,在下只是心急攻心。”
“呵呵,南风掌门又这样的属下可真是一大幸事啊。”明天严看着姬三娘诡异的笑道。
姬三娘回报以同样的微笑,示意道:“明门主也一样啊。”接着对还跪在地下的男子道:“你起来吧,是明门主盛情难却一不小心在府上多留了几日,不料想一句失踪的玩笑话让你们如此担心,这也是我的错啊。”
男子听罢站了起来,但还是低着头。
姬三娘看着谦卑的男子觉得好笑,又道:“弟子多有冒犯还望明门主谅解。”
“哈哈哈——”明天严豪爽一笑,“罢了罢了。如果南风掌门真想道歉的话就把南风派让给老夫如何?”
一句语调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话,却让低着头的男子惊得一身冷汗。
“既然明门主这么看好我派,让你又何妨?”
“掌门!”男子只觉得眼前的掌门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
终于是察觉了啊。
明天严一掌拍向男子的胸膛,男子被明天严的掌力震得倒在了地方,“明门主?”
“呵呵——”原本声音粗犷的南风掌门突然发出女子般银铃一样的笑声。姬三娘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明门主可是要杀了你啊。”
“姬三娘你退下吧。”
姬三娘将扯下的人皮面具丢在男子的身上,笑着离开了。
“掌门果然是你杀的!”
“态度转变得还真快……”明天严摇摇头,弯下腰拿起姬三娘丢在男子胸膛上的人皮面具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该说你是愚钝还是蠢呢?这样蠢的人到底是怎么在江湖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呢?老夫还真是想不透。”
“你想怎样!”男子大声吼叫。
“怎样?”明天严把玩着手里的人皮面具,“你应该都知道。老夫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像你说的那般吞并了南风派。”
野心毫无保留的从明天严的眼睛里泻出。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明天严继续道。
“好好想想,到底是生还是死——”
明天严顿了顿。
“想好了么?”
男子咬咬牙,“我这就吩咐下去。”
明天严点点头,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容。
姬三娘走了上来,问道:“门主,此人要留么?”
“不留。”明天严的声音冰冷得骇人。
“为何?他可是归顺了门主。”姬三娘不解,其实她一直都不解明天严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因为明天严的手段毒辣,武功高强自己才跟随了他。
“当然不能留。如此容易归顺的人,留有何用,送他去地府走一遭吧。”明天严挥挥手将人皮面具甩给了姬三娘又道:“你做的人皮面具可真是愈来愈逼真了,老夫都怕哪天认不出你来了。”
等到认不出你的那天也就是你的死期。
姬三娘抿住嘴唇无声的退了下去,明天严的毒辣不是自己能够料想到的。
新势力崛起 (4)
天色有些阴暗。
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偷偷的跃上屋顶,他轻轻的揭开屋顶上的瓦片将耳朵贴了下去听了会。听罢,又轻轻的将瓦片盖上悄然离开。
明天严嘴角微微一钩,知得自己与姬三娘的谈话已被人窃听,其实这是故意的。事情都按照明天严的计划顺利的发展。
果然不出明天严的所料,不到一会凤凰便截获明天严收并南风派的消息。
“这胃口……恐怕仅凭一个南风派也不能填起三二。”叶峰看着写着密报的纸条道,“明天严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真的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再转过来,明天严挥墨纸上,只见得一个“得”字跃然纸上。一个弟子半跪在明天严的面前,“门主,我门吞并南风派一事已被他们知晓,最迟不过明日恐怕会被江湖各大人士得知。该如何是好?”
明天严摆摆手,胸有成竹道:“那么就明日召开炎天门吞并南风派的大典。”
“大典?!”弟子一惊。
“吩咐下去,连夜派发请帖。请各大门派掌门明日到场——”明天严拖了拖尾音继续道,“记得务必派发给追生门的门主……就说老夫很想与这年轻的门主讨教一二。”
“……是。”弟子虽被明天严的话震得说不出话来,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吩咐了下去。并连夜召集门中轻功卓越的弟子给各大门派的掌门送了请帖。
仅仅只是在几个时辰后,江湖四海只要是稍有名气的掌门皆收到了明天严不知何意的请帖。想到南风派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的吞并,怒又不敢多言。这厮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主,顾不得任何事刚接到请帖,便隐入夜色急匆匆的赶路。
这夜骚动万分,各种被轻功带起的风细细的掠过树林里的叶片。发出“沙沙”的声响。
凤凰手里拿着明天严的请帖敲开了叶峰的房门。
叶峰听见敲门声很快的开了门,然后看见一脸错愕的凤凰,再看见她手里的请帖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想过有这么一刻面对面,只是他们谁都在尽力的逃避。没想过要这么快的面对。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事到如今只好跟着大波逐流。
“刚收到密报,怎么明天严敢如此狂妄?”叶峰看着请帖上的“讨教”二字感到头皮发麻。
“时间是明日。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凤凰道。
“现在动身?”叶峰试着问道。
凤凰点点头。
叶峰看着只身一人前来找自己的凤凰,立即明白凤凰想独自行动的想法。不过,转念一想凤凰又找到了自己突然有一种被人重视的感觉心里很舒服,但还是问了一句,“不叫上严孟他们么?”
“很危险。”凤凰言简意赅。
叶峰无声的认同,从怀里掏出折扇,“我们走吧。”
黑云像薄纱轻轻的飘在夜空中遮住皎洁的月色,凤凰和叶峰化作两抹黑影跃进那月色斑驳的黑暗里。与此同时在这两抹黑影的背后也跟着两个身影。
“喂喂喂!你的轻功也太烂了吧!再不快点就要把凤儿小妹给跟丢了!”
“不要在我的身后说我的轻功烂。”
“好吧,我承认我的轻功很烂,你来背我吧。”
“男女授受不亲。”
“没事,我没把你当女人。”
“恩,我也没把你当男人。所以,男女授受不亲。”
“……”
“你再不快点就真的跟丢了。”
“我轻功烂……”
“让你身后的薛黎背你。”
“什么!?薛黎也跟了上来?”严孟猛地一回头看见薛黎面无表情的跟在他的身后。
于是现在成了前面两个黑影,后面跟着三个。
小水道:“薛公子,麻烦了。”
“恩。”依旧是面无表情薛黎轻轻一提把严孟给提了起来,为了防止严孟大声嚷嚷又用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加快了速度。
“喂……”严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薛黎稍微松了松手,“你们难道就这么丢下老妖婆跟来了么?”
小水:“不准叫老妖婆。”
薛黎:“不准叫老妖婆。”
“……恩,好吧。那个老女人……”
“……”
“……”
“喂!”见小水和薛黎不说话严孟稍微提了提声音,“老妖婆怎么办。”
“我已经拜托五当家照顾阁主了。”回答的是小水。
“我只是不放心,等事情顺利我就会赶回来。”薛黎道。
“……你们说五当家不会也跟上来吧?”
薛黎和小水给了严孟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严孟识相的闭嘴。
风掠过凤凰的耳边,清晰又不真实。说不出风是为何存在,自己又如何感觉到的。只是它的若有若无让凤凰的一颗心悬了起来。
不希望正面与明天严发生碰撞,只能智取。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凤凰绝对不能拔剑。想到这里凤凰习惯性的摸了摸腰上的两把剑。似乎只有触碰到剑冰凉的触感时内心的不安才能平息下来。
也可以说是剑给了凤凰内心的安全感,不过摸完了腰上的双剑后凤凰无意识的看向了叶峰。心里的安全感骤然放大。心微微颤动,凤凰收回了眼光,无神的投向前方茫茫无边的夜色。不由得加快的脚步,风不再是轻轻掠过而是狠狠的被凤凰刮在耳后。
不过只是风罢了。
赶上风的脚步,然后超过它。即使它若隐若现那又如何。
是夜,却不是一个平静的夜。
所有的野心,担心都在这个夜里暴露。
悉悉索索的声音是夜里独有的紧张感。不过,夜总会过去。所谓的明日来势汹汹。似乎是眨眼之间炎天门的正堂便集结了江湖上各大响当当的掌门。
因连夜赶路,一路又忍不住猜忌明天严所以的掌门脸色都不太好,都只是静坐在大堂之上谁也不说话,再多余一点的行动就是端上一杯香茶细细的品味。举手投足眼神眉目之间尽显不输人的傲气。
这样一群傲气的人在明天严里也不过是换来了一声冷哼。
装模作样。
新势力崛起 (5)
“追生门门主到。”
原来就压抑紧张万分的气氛更是由这句话变得更加的沉闷起来。
一戴深绿面纱,衣着浅青色衣裙的女子悄然无声的轻踏进大堂。一双清澈的眼眸闪动着盈盈碧波,平静中又透出一丝杀气。跟在青衣女子身后的是叶峰,他没有任何的乔装打扮,只是安静的跟着凤凰的脚步进来,一把折扇闲闲的晃动,衣着随意却不失俊气。唯一抢眼的便是他那碧绿的眸子,如青衣女子的面纱那般看似平静却又随着气流轻轻的浮动。
绿色的眸子。
在场的各大门派掌门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个名字。
那便是叶天高,那么这位便是叶天高之子叶峰了。谁都知道这明天严与叶天高的那点事儿,而如今这叶峰投身这追生门神秘门主的身边,还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明天严的眼前。看来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光是追生门的叶峰已经让人感到呼吸困难,更何况是那个从未露面看似柔弱下手却又毫不留情的女子。虽说那眸子盈盈动人但却让人不敢直视。
寂静已经包裹着整个大堂。
凤凰绕过明天严轻蔑的目光,踏着轻盈的步伐找了一偏位随意坐下,叶峰靠着凤凰也坐了下来。一双绿眸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在场所有的人,只是粗略的扫过众人然后一双眼睛便直直的停在明天严的脸上与他对视开来。
“感谢各位掌门给老夫的薄面,此次决定颇为突然还望见谅。”虽是歉意的话语但是明天严却说得那叫一个不歉意,简直就是得意洋洋。
众人不语。
明天严毫不避忌的继续对视叶峰的眼眸继续道:“此次炎天门合并南风派实在算是一个大事,所以把各大掌门召集到此还望做个见证。看诸位面色疲累原本拟定今日召开的合并仪式老夫已决定推迟到明日了。老夫已为各位备好了饭菜和客房还请各大掌门早些休息。明日……”
“哼。”
不知是谁冷哼了一声,打断了明天严的“客套”话。
明天严停了下来,移开叶峰对视的眸子环顾在场的人,“老夫招待不周请诸位海涵。不过……”语气陡然一转,“我想老夫对诸位的招待未有不周之处。”
冷哼的那人听见明天严语气中逼人的杀气心虚的别过头,乖乖的闭上了嘴。
嗤,什么掌门,也不过如此。
明天严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这次的目光没有在与叶峰对上而是直接落在在了凤凰的脸上。
凤凰没有回应明天严的眼光,一双眼睛毫无波澜,但却用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腰上的宝剑,叶峰斜了斜身子挡住凤凰那只握住宝剑……微微颤抖的手。
“门主,路途劳累,去休息吧。”叶峰开口道,顺势站了起来,准备带着凤凰离开。现在在这里,在这种时间是绝对不能与明天严起正面冲突的。
“请留步。”
凤凰站到一半又坐了下去,眼睛虽说是看着明天严但眼神却飘忽不定。
“炎天门门主何事?”凤凰压低了嗓门。
“其实也并无大事,只是老夫对阁下颇感兴趣。”
“此话怎讲?”
“年纪轻轻却在几天内立足于这鱼龙混杂的江湖,但又不曾让人见识过真面目。真是……怎么说呢?”明天严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太过神秘了。”
“门主并不神秘,只是有些人想得太多所以才显得门主神秘。”叶峰接过话头,凤凰顺势走了出门。
“是这样么?叶峰?”明天严嗤笑道。
“当然。”
咚咚咚——
三声脆响,三把小刀从叶峰的衣袖中射出扎在了明天严身旁的圆柱上。明天严危险的眯起眼睛。叶峰坦然若之头也不回的护着凤凰离去。
叶峰快走几步跟上凤凰的脚步,紧握着宝剑的手已经松开,叶峰靠近凤凰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半响也只得沉默的继续跟了上去。
脑中一片空白,凤凰至今也不敢直面明天严,那样的眼神自己面对了十几年却还是不能坦然。内心的恐慌会随着那双眼神逐渐放大。凤凰看了看叶峰又欲言又止。
这种突然而来的奇怪的安定感是怎么回事?
“哎哟!谁挤我!”
“闭嘴!你其实还可以再大声点!”严孟一把捂住小水的嘴。
“看见里面什么情况没?”小水挣扎着拿开严孟的手悄悄问道。
“没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是什么情况!”小水忍不住上扬了几度。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啊!”
“嘘……”一直没说话的薛黎突然小声提醒。
严孟和小水立马闭上嘴别扭的扭过头。
“好像是起了一点争执,不过现在没事了。”薛黎舒了一口气,他对叶峰的挑衅有着隐隐的担忧。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找。”
“哦。”严孟道,“找什么?”
“你蠢死了,不知道找什么你还哦什么哦!”小水一个巴掌拍向严孟的脑袋瓜。
严孟捂住自己的脑门道:“难道哦也有错?”
薛黎:“找灵药。”
严孟:“也就是说偷?”
啪——又是一掌。
“是找。”小水正色道,“现在就开始找吧,先从……”小水随手一指从那里开始找。”
严孟顺着小水指着的方向看去,疑惑道:“你确定灵药会放在弟子的房间里?”
“少废话!快去找。”
薛黎无奈的看着两人偷偷摸摸的溜进了下等弟子的房间。摇摇头,突然,就在摇头的那一刹那薛黎看见一相貌平平的弟子从左边走来。
一个相貌平平的弟子走过来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薛黎竟对那弟子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脑海里一个名字一闪而过,薛黎猛然清醒。原来是她啊。
直觉告诉薛黎,这个人身上会有自己想要的一些线索。
想到这里薛黎不禁脱离了严孟和小水的队伍独自跟了上去,只见那个相貌平平的弟子左拐右拐拐进一间柴房里。左右看了看关上了门。
薛黎偷偷的跟了上去,贴着柴房的门细细的听着门内的动静。
动静不大,不过薛黎却听了个一清二楚。果然这个人是自己想的那样。
姬三娘,不是什么简单的主。
或许是直觉在作祟,直觉告诉薛黎他应该紧紧的跟着这个女人。只要跟着她便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包括,灵药。
虎穴无虎子 (1)
表面上各大掌门是去了后院休息,可实质上却是暗潮涌动。少许人聚集到一间客房里,对明天严的用意猜测万分,这只是一个话题。众掌门更感兴趣的却是追生门门主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