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魔功!”
惊惧之下此人猛的大喝,也不知用了什么神通,胸前顿时涌现出金乌颜色。
但现在的他只来得及做到这一步,甚至连伸手也没有多余时间。
盖世魔功 (3)
锥子钻过来后准确的扎中去心脏所在的胸部位置,只听“叮”的一声,拓图顿时吐出口鲜血,虽然没有血肉模糊,但也在距离之下倒飞滑行出老远,直摔在百丈之外才勉强停住。
天心子乘胜追击,锥子转眼又钻入土中。
见到这一幕的拓图目光闪动,就这般躺在地上,双掌猛的一拍,随即,胸前的乌金之色想四周蔓延,顺着腰腹往下,直到四肢完全被覆盖,此时的他脸上也尽是乌金之色,比起方才浓郁了数倍。
也正在这时,身下隐约传来震动,忽然见泥土四溅夹杂,拓图就这般被顶起。
冲天之力使得他顿时被顶上了天,不过现在他却并没有像之前那般受伤,反倒是稳稳落下,站在草地中,竟毫发无伤!
天心子见状丝毫不停,继续着她的攻击。
锥子凭借着无以伦比的速度和灵活,天上地下四处是残影。而拓图也并不差多少,随着浑身被乌金之色覆盖,此人的防御能力与力量变得极为恐怖,面对那锥子从各个角度的连续袭击,竟用拳脚抵抗。
只听叮叮之声不绝于耳,拓图周身都是被碰撞出来的火花,整个人竟如同钢铁,每一次正面抗击只是在体表留下白痕,倒退几步下来也就立刻恢复。
天心子终于意识到疾风九转攻击的徒劳,此刻重新停了下来,面露骇然的盯着此人。
“好恐怖的肉体强度,好恐怖的防御,这到底是什么神通?”
“你正道人才辈出,我魔道也不差。”拓图满脸冷笑,伸展着双臂道:“此神通名为盖世魔功,现在的我肉体强度仅次于元婴修士,你那区区疾风九转还伤不了我。”说罢,此人猛然抬头,竟冲了过来,“现在,你死吧!”
“那得看你本事了。”天心子冷笑,她也只是暂时耐对方不得,还不至于落下风,对方的口气在她看来也未免猖狂了些。
可就在当她准备迎接这次攻击之时,那拓图却并没有全速冲过来,而是忽然间扔出一物。
在滚滚黑气之中,隐约能看到那是把短刀,摸样就像是凡人家里砸煤的钝器般普通,但看到此刀的天心子,却是脸色狂变!
“斩灵刀!这等魔器怎么会在你手中?!”
“哈哈,我贵为北方战线统领,拥有一件真正的魔器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惊讶,因为你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
天心子的反应,让拓图十分满意,此刻毫不犹豫的操控着那短刀飞来。
只听“嗖”的一声,这短刀钻出了黑气滚滚,残留在体外如云般缭绕着,速度并不怎么快,却是让天心子脸色惨白。
盖世魔功 (4)
她回过神来后面露惊慌与凝重,毫不犹豫的连续撕碎十几道符篆,同时叠加三道防御,周身顿时亮起十几层罩子,而身后孔雀开屏般的拂尘白须,也在这时铺天盖地落下,将圆形罩子不露一丝空隙的完全包裹,几乎全副武装。
如此大动干戈,已经让人惊讶,但天心子做完这一切后,却仍然不放心的朝后猛退。
那斩灵刀的速度虽然不快,但也只是相比较而言,人的遁速再快也无法快得过同等级宝物,同样的道理,天心子朝后猛推的速度,也并不比那斩灵刀快。
一进一退之间,只是几息便拉近了距离。
斩灵刀当空劈下,黑烟滚滚之中,露出个巨大的黑色刀影。
天心子的罩子朝后猛退,却也没能全比避过这一击。眼看最前端的位置被刀影劈中,并没有想象中罩子支离破碎,或者叮当作响。那刀影就像刀切豆腐,毫无阻碍砍中那些拂尘白须,诡异的是这白须竟然加速枯萎,成为灰烬,被刀风吹散。而剩下的总共十几种防御,也在那刀影的下落速度之中,一层接着一层的无声散去,像是被火焰靠近时的一层层蜘蛛网。
如果不是空气中弥漫着火烧毛发的臭味,怎么也无法想象,那些罩子竟然比蜘蛛网还不堪一击。
最后的那层防御破碎,露出面露骇然的天心子。
刀影仍然在下落,好在天心子手中持符篆,撕碎的同时,身影出现在了百丈外。
“瞬移符?灵力耗费不小吧,啧啧,反噬也是十分厉害的,为了保命你可真下了狠心啊,不过这一击你可是躲不过了。”拓图幸灾乐祸的笑着,此刻追着那斩灵刀继续向前,毫不犹豫的再次催动。
而此时的天心子,却是哇啦吐出口鲜血,脸色顿时煞白,显然是受了那瞬移符的反噬,此时竟然无法逃脱。
眼看那斩灵刀将要了动弹不得的天心子性命,另一边的持续关注这头的唐洛,在骇然与那斩灵刀之威,心生贪婪之时,却忽然感觉到元神的异动,不由得顿时惊喜起来。
第二重元神,大成!
他所等待的机会。自己本身的元神,沉寂在得意之中丧失警惕此刻背对他的拓图,几乎在同时发生。此等天赐良机,这时若不出手,又更待何时?
斩灵短刀 (1)
商武见对手失神,自以为找到了机会,全力躲过了翻云掌的暗劲,眼看就要冲来。
这时的唐洛猛然扭过头,同时右手高举,手中黑光一闪,多了只鞭子。
“不好!”
见到此物,商武瞬间想起了他弟弟的惨状,此刻脸色大变就要躲开。
他本以为两者之间还有数丈距离可以周旋,却不想随着对方手落下,鞭子发出声脆响,他只感觉一股距离传来竟离开了身体,还未来得及惊恐,又紧接着被强大的拉扯力作用,瞬间就被吸入了那触目惊心的嘴巴,看到地狱般的景象,伴随着一个黑影袭来,再也没有知觉。
唐洛干净利落的解决了此人,只不过瞬间。
扭头见那边拓图的斩灵刀影已距离天心子很近,只有数十丈远,不由抓准机会立即就瞬移过去。
“恩?”
与此同时,操控着斩灵刀的拓图似乎有所感觉,此时扭过头见到商武已死,而唐洛却不见踪影,这让他顿时心中一紧,没有丝毫犹豫的朝后吐出一团黑气,刚好唐洛就在那层黑气的后面,不由得再次瞬移,不仅躲过了那黑气,更是靠近了拓图许多,两者之间只剩数丈。
对拓图来说这是个危险的距离,但也很有可能是天赐良机。
“死吧!”
此魔相信后者,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对近在咫尺的对手挥出一掌。
巨大的手印钻出,顺着笔直路线的唐洛,在这种距离下已经避无可避,瞬间就被撞上。
拓图眼中流露出欣喜的光芒,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目瞪口呆。没有想象中四分五裂的场面,也没有被击的倒飞出去,眼看手印已经消散,那狡猾的修士竟然完好无损,似乎没有受到一点伤害,躲过了这几乎必死的攻击,只是眨眼之间,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如此之近。
“你!”
拓图有些发懵,还不知怎么回事,但他自信盖世魔功的防御,再次打出一拳。
不惜调动仁王盾耗费半数灵力抵抗致命攻击的唐洛,此刻又哪里肯给此魔机会,就在那拳头刚刚抬起的刹那,早在提前伸出手的的他,顺势就将拓图的手臂给握住,同时另外一只手探向另外一边,将其另外一只手也给握住,仔细一看,那森森白色赫然就是炼骨臂手。
惊怒之中的拓图被诡异的制住,立刻就要给对方致命一击。
但就在这时,他发现灵力的的运转,在双手处受到了一丝阻碍,尽管只是瞬间,却足以让他脸色发白。
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瞬间,唐洛周身露出与之重叠的虚影,正是第二重元神!
保持抓住拓图双手的姿势将其控制,庞大的元神也在瞬间单手探出,居高临下的按在那大惊失色的拓图头顶,而后竟诡异的没有受到毫无阻碍,整个手掌没入其头顶,竟深处到了其身体内部。
斩灵短刀 (2)
“啊!”拓图的眼珠仿佛要爆出,感受到疼痛与来自灵魂的颤抖,从未有过的如此的恐惧与,嘶哑着咆哮大叫。
与此同时,那元神按住其头顶的手掌猛然一抬一掀,拓图的精魂虚影,就这般被他生生从天灵盖中扯了出来,而后向空中一抛,收回手的元神眉心处漩涡印迹亮起,带动巨大的拉扯力,只是瞬间便将那拓图的精魂吸入,而后重新没入唐洛身体。
干脆利索做完这一切的唐洛丢下这拓图的尸体,取走了储物袋,而后目光如电完成一个瞬移。
目睹这一切的天心子此刻正目瞪口呆的站着,甚至忘记了正朝他攻来的斩灵刀影。
还没来得及闭上嘴巴,却忽然看到身前不远,那斩灵刀的后头出现一人,正是用诡异神通秒杀那拓图的唐四!
只见这唐四单手白骨,瞬间抓住那刀柄,而后往空中一抛,伴着那巨大的刀影在天心子身前半丈消散,那斩灵刀消失,而那唐四也在同时瞬移数百丈,朝着远处狂遁。
天心子这时才终于反应过来,仅仅是下意识的就要去追,可那唐四的一句话,却让她瞬间清醒,压制住了夺宝的冲动。
“之前多谢前辈搭救,在下救前辈一命算补偿,接下来在下还要继续逃命,避免误会,还望前辈留步。”
这话虽然说的客气,但威胁意味却不言而喻。
若是在往常,一个金丹初期修士敢这么说话,天心子早就要追上去将其教训一顿,但目睹了刚才的整个过程,那骇然的神通竟直接抽走了精魂,如此恐怖的场面,即使旁观也令她心有余悸,再也不会将那唐四当做普通的金丹初期修士,而是放在和她同等的位置。
天心子看着远处,目光忌惮中带着不甘,终于还是咬了咬牙。
现在的他因为撕碎无灵瞬移符,所付出的庞大灵力带来反噬,行动都成问题,更别提追人。
叹了口气,她盘坐下来。
数百里外,此时的唐洛正在狂遁,意识到天心子并没有追来,不由松了口气。
方才斩杀那拓图,尽管有很大部分是第二重元神的功劳,但准确来说,此人控制那斩灵刀无心顾及和轻敌也是重要的原因,更别说为了出其不意调动仁王盾,耗费了半数灵力。
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天心子毕竟是金丹后期实力,就算重伤也并非那么好对付,而目睹了整个过程,心中自然会有警惕和防备,现在的他灵力只有一半,当然是能不战就不战,再说之前此人不管什么目的,都是为他争取了时间的,没必要以性命相拼。
“第二重元神果然厉害,但那金丹后期精魂也要赶紧消化,先找个地方闭关吧。”
这次战斗,唐洛并没有受伤,只是耗费了半数的灵力。
斩灵短刀 (3)
可仅仅只是这样,在这混乱的世道中也是相当危险的,所以他决定暂时避开正道与魔道的大战,先恢复再说。
潜行数千里,寻找到个幽暗的深谷。
唐洛打探了四周,见少有修士经过的痕迹,无疑满意,当下便飞到了山谷,寻找到一个天然的小型山洞飞了进去。
来不及打量四周,他首先在洞口布置下防御,然后用天眼扫视这山谷方圆千里,直到半柱香的时间后确认无人追来,这才松了口气。
盘坐下来,唐洛一拍储物袋,拿出个小瓶,却眉头一皱。
“这当年罗布城中购置的四瓶五千年份钟乳,就剩下这最后的几滴了……”
想了想,他又重新将这小瓶收回。
毕竟现在并非战斗之中,这等珍贵的灵物,还是等危急之时使用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唐洛靠着吞服丹药和自身的吐纳吸收缓慢的恢复着,金丹初期的灵力之澎湃远非当年筑基境界可比,失去了一半的灵力想要补充回来,无疑是相当庞大的数量,金丹像是无底洞似地在填补中恢复,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直到三天之后,唐洛的灵力才恢复了十之八九,而第二元神也将拓图的精魂炼化完成,此时吐出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得赶紧收集些丹药或者丹方了。”
自言自语中,他一拍储物袋,拿出了拓图的储物袋,同时还有当年千岁城外杀死的云中鹤。
“这两个家伙储物袋里肯定有不少天材地宝,只可惜现在以我金丹初期的神识无法打开,只能再等上一等了。”
将这两个储物袋收回,他的手中多出了把短刀,打量之中皱起眉头。
“魔器,应该是比普通法宝要高级许多,当时拓图使用时的威力,也着实厉害,只是不知正道与魔道宝物,是否是同一种方法使用。”
唐洛说着,将这斩灵刀抛弃,准备操控。
但这时身前却是光芒一闪,紧接着出现赵甲的虚影身体,立即便张口说话。
“别动那魔器。”
“哦?”
唐洛收回神识,重新将那斩灵刀握在手里,看着赵甲面露不解。
“你并非魔道,也没有修行魔道功法,没有丝毫的魔气,根本无法承受这斩灵刀的反噬,若强行使用,下场只有一死。”赵甲淡淡道。
“当真如此?”唐洛被这番话惊出一声冷汗,再看那短刀时,目光变得怪异起来。
“不信你试试嘛。”赵甲撇了撇嘴说道。
“还是算了吧。”唐洛苦笑,心中也知道,这等魔器要谁都能使用,也不会叫做魔器了。而天眼中反馈的信息也告诉他,这如同钝器的小刀内部黑气滚滚,无疑是应征了赵甲的话,此刻又哪里有不相信的道理。
斩灵短刀 (4)
“元神修炼到了第二重吧?”赵甲虽然看见了之前的战斗,但对这个他最关心的问题,仍然忍不住多此一举的询问。
“恩。”唐洛点了点头,朝赵甲道:“放心,我会兑现承诺的。”
“我是希望你快点。”赵甲摆了摆手,“罢了,你还是继续修行吧,老夫几千年都等了,不在乎等你半生,走了。”说罢,便回到了储物袋中。
唐洛皱眉想了想,将魔器收回,心中计划着有机会学习学习魔功,不然如此大威力的魔器就可惜了。
而后,他拿出了纳袋。
元神决的第二重已经大成,并且威力着实非同小可,现在的他,即使在不动用太乙真图的情况下,也能稳声金丹中期,面对金丹后期也有一拼的把握。
那接下来的宗火,就要看火灵的了。
宗火符篆 (1)
纳袋开启,一声嘶鸣。
体型硕大的火灵钻出,带着滚滚热浪展翅盘旋,所过之处,连洞穴四面岩壁也纷纷融化。
端坐在地的唐洛不由吃了一惊,连忙运气浩然神光抵御。
与此同时,火灵也已经停在地上。几日不见,这小家伙的火焰温度不仅强了数倍,周身火焰翻腾如祥云,整体气质也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高昂着头颅显示出王者姿态,挺拔的身体露出高贵优雅,在四周空气灼烧为之扭曲中更添一丝迷幻色彩,哪里能想到,就在一年前它还是个整天抱着火树的小鸟。
唐洛盯着他许久,才回过神来。
见其故作姿态不由好笑,打开天眼将其打量了番,眉头微微皱起。
“熔岩晶吸收完成,但是还没成为真正的天火级别?”
这个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以为两颗熔岩晶所带来的澎湃火属性能量,足以让火灵成熟,可现在看来,火灵虽然实力攀升了数倍,但却仍然没有达到真正的天火级别,想来火属性能量的滋补怕并不是全部的条件,这小家伙诞生没多久,估计还需要时间慢慢成熟吧。
内心不由有些失望,幸运的是,火灵虽然没能达到天火级别,但好在差的不多。
这也就是说第一重宗火可以开始炼制,只是威力要差上一些,具体要差多少现在还不得而知,只能等炼制完之后才能知道。估计就算不能如宗火神通所说火烧元婴,但对付起金丹后期想必是没问题的,可这也仅仅只是猜想,究竟威力如何,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就开始吧。”
唐洛先让火灵吐出团火,待火球飞来时,快速的放出个透明罩子将其控制在身前。
而后,他将纳袋打开,放出一团又一团的火焰。
这里面除了他的真火,云中鹤的阳火,徐志坚的阴鬼之火外,还有在苍茫域收集的十种地火。此刻都被透明罩子包裹住,颜色各不相同,也散发着不同程度的温度,尤其以火灵的火焰最为霸道,透着生人勿扰的气势,十四团火焰就这般连成一串,绕在唐洛的四周。
“疾!”
一字吐出,十三团火发出呼啸,以火灵的火焰为中心,快速的旋转。
慢慢的,这些火团中探出一丝火线,连接着最中心位置的那团,仿佛是在输送,旋转中随着各自的火团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中心那团则越来越膨胀越来越巨大,直到最后从拳头大一团,变成水桶那么大时,其余十三团火焰消失,或者说,全部融入凝聚到了中间那团火焰。
“这就是雏形,接下来要压缩了。”
唐洛紧张的盯着那仅剩的火焰,咬牙双掌一翻,便有三道透明刀影飞出。
宗火符篆 (2)
同样以那团火焰为中心,三把刀如同鱼儿般紧贴着游弋,只不过区别于之前的传输,这三把刀的作用是压缩,这个过程并不容易,宗火第一重雏形何其厉害,又哪会如此屈服,两者之间,或者说雏火与唐洛之间展开了抗衡对峙,似乎都想要占据上风,结果是唐洛筋疲力尽,豆大的汗水往下滴落沁湿了衣襟,而那团火也实在撑不过去,最终选择了妥协屈服。
唐洛面带喜色,操控的力量更强。
三把透明刀快速旋转,逼得那火焰越来越小,直到重回拳头大小,这才缓缓飘浮不动。
就像是被降伏般温顺,但不可否认的是,宗火第一重火,大成!
“呼!”
唐洛大口喘着气,可看向那缓缓飘浮的火焰,却是露出欣喜的笑容。
这就是真正的第一重宗火,只有拳头大小,但若非用透明罩子包着,这一团就能将这幽谷烧成灰烬,尽管有如此威力,但看上去却返璞归真般普通,就只是常见的红色内焰蓝色外焰,与普通修士的火球几乎没什么两样,而且静静漂浮一副无害摸样,也是极好的伪装。
“试试吧。”
定了定神,唐洛有些期待的操控着宗火到身前。
“疾!”
指令下达的同时,透明罩子消失,拳头大的火球朝一侧墙壁飞去。
唐洛的本意并不是想试威力,而是向看看操控是否能够得心应手。
但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随着火球飞出,周身烈焰翻腾,虽然仍然往前,但背后却有条火线朝着他这边扑来,就像是点燃的火药引线,目标直指端坐中的他,这意外的变故骇的他赶紧运气浩然神光,才终于让这些火焰消散,心有余悸的擦了擦冷汗,操控着那火球回来,看着仍旧无辜无害的它,表情古怪。
“这宗火的攻击路线和方式,是顺着灵力和神识,这也就是说,不需要去操控它,只要在敌人使出神通后仍出去,这火焰就能顺着肉眼难见的灵力和神识残留烧过去,只要身体内的灵力还在,就是活生生的靶子,怎么躲都躲不掉,而这火焰的威力,应该能烧金丹后期。”
得出这个结论,让唐洛有些咋舌。
这第一重宗火因为火灵还差一点达到天火级别,所以威力还不能达到火烧元婴的层次。
但恐怖的是它的攻击和燃烧路线,这几乎就像是个浑身沾满火药,腰间和脑袋上还拴着引线的人面对一团火焰,只要被点燃,几乎没有任何逃遁的余地,即使飞天下海,到了天涯海角也能追到,更不要说那一点即燃的燃烧速度,远不是普通金丹修士能够立即躲开的。
“咦。”
正暗暗心惊之时,唐洛忽然发现,经过刚刚的燃烧,这火球居然变小了些。
宗火符篆 (3)
“难道还有数量消耗?”
这让他有些目瞪口呆,这样说来的话,这团火焰岂不是用上几次就没了?
“不行,得想点办法储存才是。”
很快,唐洛就做出这个决定,思前想后,脑子中忽然灵光一现,相处个不错的主意。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许多符纸,朱砂,还有笔。
这自然就是为画符做准备。之前在火云派中,他便学习了符篆制作之法,也搜集来了这很常见的材料,只是一直没有真正当回事,如今倒是想起,如果用符篆将宗火分开进行储存,到时候就相当于一件法宝,危急之时只要撕开便能使用,便于储存的同时也更加的便利。
想到这,他开始了行动。
符篆分有灵与无灵的不同,同时还有五行大类,接下来才是进攻防守与遁术的区分。简单来说,一只只要撕开即可燃烧的火符,便是火行攻击类有灵符,制作的方法也并不难,根据分类的不同,有不同的符文,只要将这些符文重复叠加,写在一张符上便可以了。举个例子,比如一只火符,要先写上有灵符篆的符文,然后叠加火属性符文,还有进攻类符文,最后一个至关重要的是输入灵力的多少,加上材料的不同以及做工,决定了符篆的品阶,常见的一至九级,对应先天到金丹三个境界,有灵符同境界内可用,但炼符之人却很少会选择卖,都尽快放在身上防身,而无灵符便是当日火云派入门选拔那少女所用,自行炼制的。
唐洛需要储存宗火,涉及到一个冷门的法术储存符篆。
这符篆制作之法,能让自己的神通储存,但却需要极强的神识操控,不然的话,不仅符篆会爆炸伤及自己,而且还很有可能受到反噬重伤,一般的修士根本不敢选择这种虽然方便但风险极大的符篆,也只有那些神识略微强大,而且所储存神通威力不大的,才敢尝试。
唐洛的神识早已达到金丹中期,自然是够的,至于什么爆炸也就更加不用担心,用专属操控宗火的透明罩子操控,完全没有问题,倒是叠加符文的成功率实在太小,不够熟练是摆在他面前的最大难题,但这也只是要花费些时间,失败多了就离成功进了,勤能补拙嘛。
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天。
直到这时唐洛才成功炼制了一只宗火符篆,品阶达到了七级。
“好的开始,继续吧!”
欣喜之后,他重新埋头苦干,直到炼制成功了十只,这才宣告结束,而这又是十天。
手捧十只宗火符篆,唐洛知道,这将是他保命的最大依仗。
有这等宝物,即使面对金丹后期修士也能面色不改,不出意外的话,胜算还是很大的。
“算算时间都快一个月了,这北方已经大乱,不宜久留啊。”
宗火符篆 (4)
一边将符篆收回储物袋,唐洛自言自语着,想了想后还是决定离开。
半个时辰后。
他从这幽谷飞出,避开避开正魔两道的路,专走凡人路线。
本是打算离开山南北方,寻找个地方搜集些丹药,然后闭关将实力提升到金丹中期。
却不想,在这天与高空飞行时,山下的景物让他觉得熟悉。
“黄姑城……”
内心一凛的同时,他抬起头,看向南面。
那红叶连天起伏,正是生长了十几年,修仙路的开端,唐门所在。
仿如隔世,潮水般的记忆涌来,不断浮现在眼前,喜怒哀乐与辛酸感动,应有尽有。
多年的修行道心被入侵,使得唐洛不可自拔,许久才清醒过来。
他看着那红叶山,终于还是决定应该要去做个了断,叹了口气之后,慢慢朝下飞去。
唐门后人 (1)
唐门,先天阁。
两个青年白袍弟子踩着楼梯,正私语着什么走了上来,满脸自豪的对望一眼。
“唐楚,今年总算轮到我俩来参拜先人了。”左边的中年人有些激动的说道。
“是啊。”右边这人同样自豪,只不过这时却又疑惑道:“唐勿,你说说,这明明祭拜先人的地方,为何不让众位弟子参拜,反倒是年年轮换?”
“据说是当年唐战长老留下的话,除非信得过得核心弟子,不然不能见到那位仙人的真容。是怕被泄露了出去为那位先人带去麻烦,你也知道,当年那位先人可是为了保护唐门,宁可得罪神仙的啊。”唐勿叹了口气道。
随即,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这屋子墙壁上,在那里总共有三幅画像。
一个满脸皱纹的迟暮老人在左,一个满脸笑容的甜美少女在有,居中位置的是个面目清秀的少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但双眼却传神的表达出聪颖与睿智。
“这就是那位先人吧?”唐楚有些急促的喃喃。
“应该没错。”唐勿点了点头,“就是这位先人,本派历史上第一人。”
“好年轻啊……”唐楚有些失神,从小他就是听着那位先人前辈的传说长大,甚至因为每个人说的不同,对那位前辈的形象换了数次,心底里被崇拜堆的满满的,如今见到真容,却与他心目中得任何一个猜想都不相同。
“当年那位前辈力挽狂澜,也只不过十七岁,比我们现在还小了几岁,自然是年轻。”唐勿同样表情,满脸崇拜的说着。
“哎呀,快上香吧,时间不多了,要是来一次连香都没上,不仅对先人不敬,说出去怕是要同门笑话了。”唐楚回过神来急忙道。
“对对对。”唐勿得到提醒,也赶紧忙碌起来。
两人点起香敬上,然后跪在蒲团上,毕恭毕敬的扣了三个响头,才终于松了口气。
“唐勿,你说说,那位前辈如今还……”重新站起身来,唐楚看着那画像,有些怪异的说道。
“不能乱说。”唐勿吃了一惊,“前辈肯定成仙了,活得好好的。”
“可当年他可得罪了神仙啊……”唐楚有些不确定道。
“哼,前辈肯定安然逃走了,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别在想这些了,要出去被别人听到,小心掌门大怒收拾你。”唐勿一脸严肃的说道。
“哦哦。”唐楚打了个哆嗦,连忙住了嘴。
“好了,我们走……咦!”唐勿环视一圈准备离开,但这时却发现了什么。
“那是……”唐楚也呆呆的看着身前不远。
那是个模糊的身影,渐渐凝实,到最后露出个与他们差不多大的男子,真实的站在那里。
唐门后人 (2)
“你是何人!”唐勿首先回过神来,带着唐楚后退两步,挡住三位先人的画像,大惊问道。
“你们又是何人?”此时的唐洛,面带笑容的看着这两个后生。
“我们是内门弟子,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擅闯先天阁?”唐勿对眼前这人诡异出现的方式有些忌惮,此时强作镇定,大声喝问,他希望能引起门外弟子的注意。
“我是唐洛,你们可认得我?”唐洛伸手放出个透明的隔音结界,朝两人道。
“你好大胆!”不止唐勿,连唐楚也忍不住暴怒,齐声喝道。
“恩?”唐洛眉头一皱,“不相信我?”
“这才是那位前辈,你这摸样也敢冒充,不化化妆再来?”唐楚指着身后的画像喝道,显然很是生气。
唐洛的目光落在那画像上,看着当年的自己,往昔顿时历历在目,那时候的他实力不济,在门中也没有长辈或者后台,为了不被别人欺负,便整天装疯卖傻,只为保护自己。可随着进入修仙世界之后,更加尔虞我诈的环境,让他明白了只有实力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保障,从那时起他便没有那最初的幼稚想法。
历经沧桑也很少言笑,再加上长相发生了些变化,不再如当年清秀,看上去还真是判若两人。
“我劝你赶紧离开,否则,一会将有本派高手来拿你,对先人不敬之罪,再加上个冒充,你必定死路一条!”见面前这人失神,唐勿继续给予压力,喝道。
“好吧,证明给你们看。”唐洛目光重新落在两人身上,淡淡一笑。
话音刚落,他身影一闪,屋子里顿时出现了三十多个他,并非法术神通,而是当年唐门的轻功绝学“踏雪无痕”。
见到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唐勿和唐楚都是目瞪口呆,脑子竟有些懵了。
直到能恢复思考,他们方才清醒,这踏雪无痕乃是本派无上绝学,从来都不外传,只有本门核心弟子才可以修行,而能够幻化出如此多虚影的,本派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能做到,就连现在的本派长老,也只不过能幻化三个罢了。
如此一来,就只有最后一人。
那便是当年十七岁达到先天,天资纵横的前辈先人,只有他才有可能做到。
“你,你真是前辈?”唐勿手脚颤抖的问。
三十个虚影消失,只剩本体,此时的唐洛,朝两人点了点头。
唐楚与唐勿对望一眼,这出神入化的踏雪无痕,联系起刚才诡异的出现方式,只有真正的先天高手才能做到,到了那个境界的人,又怎么会来哄骗他们两个小弟子,既然如此,那对方的身份就已经很明朗了。
“前辈!”两人顿时跪下,却忽然感觉膝盖下传来软软的感觉,就像是只无形的大手将他们托起,不由骇然看向眼前的前辈,手足无措的连连告罪。
唐门后人 (3)
“不要跪我。”唐洛淡淡的说了句,然后环顾这个小阁楼,问道:“这地方当年我离开的时候还没有,是何时建造的?”
“回前辈。”唐勿有些激动道:“这是当年大长老去世之前下令假造的,名为先天阁,本是祭奠前辈,后来大长老去世,也搬了进来,这先天阁也就成了本派先天高手的祭奠去处。”
“大长老……”唐洛的目光落在那满脸皱纹的画像上,内心又是怅然若失,当年正是唐战阴差阳错让他修仙,他能走到如今这一步,所有的开始以及起因,都是因为此人,曾经多番照顾像个爷爷,多年来心中一直感激想念,到了如今也有他已经去世的准备,亲耳听到时仍忍不住叹息一声。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少女脸上,想了想问道:“这是唐嫣儿?”
“是!”这次唐楚抢先回答,语速极快道:“那位前辈也是先天高手。”
“哦?”唐洛有些意外,“那她可在门中?”
“不在了。”唐楚道:“三十年前大长老去世,那位前辈也离开了唐门。”
“原来如此。”唐洛暗道声可惜,问道:“当年我离开之后,可有人来找麻烦?”
“没有。”两人对望一样,摇了摇头。
唐洛没有再说话,目光落在唐战与唐嫣儿的画像上,看了许久。
昔日唐门之中,他最在意的两个人,唐战寿终正寝,唐嫣儿去寻找自己的天地,一个去世一个离开,对他来说,这唐门也就只剩下名字,昔日的回忆,也随着这两人而烟消云散。在这一刻,对待唐门,他已在无牵挂与想念的东西。
唐楚与唐勿此刻都崇敬的看着眼前的前辈,根据之前的对话和感情流露,他们已经完全肯定这位前辈的身份,正是在这个人的种种传说陪伴下他们出生长大,包括他们在内的所有唐门弟子,都疯狂的崇拜着,如今在如此距离之下,真实的出现,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的,他们庆幸这次刚好赶上,也觉得无比荣耀,激动的心情即使到了现在,也仍然没有平复。
许久,唐洛转过身来。
恢复了平淡的表情,手里拿出一个小瓶,还有一张四级火符。
“你二人与我也算有缘,这丹药拿去,一年之内保你们跨入先天,但有个条件,先天之后,你们必须保护唐门十年,办得到么?”
听完这话,两人顿时狂喜,刚要跪倒在地,却又被唐洛托起,激动的支支吾吾半天,才终于说出话来。
“晚辈领命。”
“恩。”
唐洛点了点头,将那瓶子扔到两人手中,这手段使得唐勿与唐楚又是一惊。
“还有此物。”唐洛拿起符篆一扔,便极快的飞向前,直到贴在了楼梯门口,“若遇上灭门之灾,你二人便召集门下弟子进入这里,然后拿下此符撕碎,扔出去之后,可保你们性命,但记住,只有一次。”
唐门后人 (4)
“多谢前辈!”两人对望一眼,下意识的又要跪拜。
“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别人,祝你们早日跨入先天。”唐洛如出现在这里时那般,身影慢慢变得虚幻,最后还留下句话,“把大长老的画像放在中间,把我放在左侧。”
余音绕梁,却再无其人。
两人呆呆的看着唐洛消失的地方,终于终于意识到前辈已经离去,对望一眼,都恨没能跟前辈多说会话,等了许久不见前辈回来,移动了画像后,才半失落半激动的离开这里。
直到百年之后,靠那丹药跨入先天的这二人成为唐门之首,再一次来到这里,却是为了躲避一场灭门之灾,如今天唐洛所吩咐的那样撕碎符篆,烧死了劲敌,最终保得弟子平安,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渐渐淡忘的唐洛,曾出现在这里的消息才大白于天,从那天开始,这唐门便有了个新的祠堂,历经千年供奉,仍然是那张满脸憨厚与稚嫩的画像。
但这一切,唐洛是注定看不到了,因为此次离开之后,他与唐门缘分已尽,不可能有再回来的一天。
北方战况 (1)
就在唐楚与唐勿二人离开先天阁时,唐洛正站在后山始谷之中。
立在那水滩瀑布之上,遥想当年,回忆颇多。
就是在这里,他斩杀了那只现在看来刚刚一级的妖蛇,阴差阳错的遇到了唐战,从而真正开始了休闲道路。如今昔人已故,往事如烟,只是想起了那些事与那些人,来到此处也并非寻找昔日记忆,而是来揭开一个始终弥漫在心头的谜,便是那个水滩边上的古怪石碑。
衣袖舞动,他落在了当年的地点。
将手一挥,枯枝烂叶便到了一边,露出个石碑的顶端,还有当年掩埋的痕迹。
当年就是因为这石碑,他才会被大长老发现,事后被警告千万不要碰这石碑,尽管离开唐门时实力已经超过了唐战,但处于对老人的尊重,他也没有触犯此禁忌,如今唐战已经西去,也就没必要再对那个承诺抱有敬畏,更何况他还只是出于好奇,来一探究竟罢了。
天眼打开,注视着。
唐洛很快发现,这石碑并没有端疑,倒是石碑地下深处,存在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灵泉。
“原来如此……”
唐洛不由暗叹一声,这始谷之中,对唐门弟子洗经伐脉的源泉,正是因为这修仙界才会有的灵泉,唐战能在大限之日躲入这始谷,偷生多年而不死,也都是仰仗这灵泉的作用,想必当时唐战已经知道了这里的秘密,所以才给出不准触碰的警告,如今看来,这灵泉关系到唐门的大典,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弟子进来洗经伐脉,说起来也算是唐门的一大根基了。
真相大白,再无牵挂。
唐洛重新掩埋了那石碑,然后高高跃起,继续向南。
回头最后看了看连绵百里的红叶山,这一眼便是永远的离别,再回头后,缘分已尽。
半个月后。
距离北方四派数十万里,已经到了山南中部地界。
此时的唐洛飞行在天空之中,天眼远远的看到了一座城市,不由以此为目标加快速度。
如今的他是想寻些丹药与丹方,然后尽快找到一个闭关场所,全力冲击金丹中期境界,但在此之前他要确定所处的环境足够安全,首先要保证不能卷入正道与魔道的争斗之中,山南北方四派的情况还不得而知,但那里的混乱与仇杀显然不合适,所以他才选择一路往南,来到中部,确定避开了北方中正道与魔道的争斗,才会选择个安全地方开始长久的闭关。
南飞百里。
唐洛隐隐听到打斗声,不由放慢些速度远远观察,结果却让他眉头仅皱。
不远处正有几个魔道众人,在跟几个正道修士打斗,实力都在筑基初期上下,魔道隐隐占据了上风,能够如此明目张胆,这也就说明了,正道与魔道的战斗已经远非山南四派那么简单,仅仅一个月没有打探消息,战火竟然已经烧到了中部,看来此地也并不安全了。
北方战况 (2)
想到这,唐洛有些失望。
正欲离开时,忽然想起,无论如何都要入城补给丹药,不如先探清楚情况再说。
此时几个修士之间的战斗已经陷入尾声,正道这边总共四个筑基初期修士,此刻已经有两个倒下,浑身布满黑气显然已经活不成,仅存的两个背靠着背战斗,浑身已经多处负伤,而魔道这边仍然还有四人,全部筑基初期,似乎都料到了结果,一方悲愤而另外一方得意。
“唰!”
忽然间,几个火球落下,准确的朝着四个魔人而去。
见状这几人都是大惊,一哄而散想要逃跑,却最终还是被火球追上,稍为了灰烬。
两个正道修士正目瞪口呆不知发生了什么,唐洛却出现在了他们头顶天空。
“你们可是前方城池的人?”
“啊。”这两人举头望去,这才知道是被人搭救,立即放下兵器叩谢,“多谢前辈!”
“我问,你们可是前方城池的人?”唐咯皱眉,重复道。
“是!”两人急忙道。
“我要入城,你们一起,如何?”唐洛居高临下道。
“是!”两人对望一眼,欣喜的飞了上来,朝唐洛道:“多谢前辈,有您一路护送我们就安全多了。”
“恩,走吧。”唐洛点了点头,为两人留下些余地,故而放慢速度。
尽管如此,那不舍的看了眼死去同伴的两人却仍追的吃力,这使得唐洛微微皱眉,再次放慢些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