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唐洛面不改色,因为他觉得理所应当。在他看来,此灵不仅失去了利用了价值,而且与仙剑若能合二为一后的威力,对他将是种极大的威胁。而以他元神的强大,完全可以取而代之作为剑灵之用,鸠占鹊巢也是在所难免之事。
“小子,你做的很对。”屠九的声音响起,但这一次却并非左臂传来,而是在身旁的元神之中,其实早在夺舍琥珀身体的时候,他就是带着屠九一起的。
“我得元神可以作为剑灵吧?”唐洛出言确认。
“完全可以。”屠九回答。
唐洛点了点头,再一次放出了仙剑,元神立即钻入,随着一阵剑吟传来,一道无形的联系产生于主魂、元神、仙剑之间。
但当他满心期待的尝试操控时,却遗憾的发现,无法让仙剑有丝毫的动作。
“这是怎么回事?”
“你太心急了。”屠九道:“仙剑乃是仙家之物,岂能如此轻易被人操控,你以元神入主也只是解决了剑灵的问题,接下来还有仙剑本身的问题没有解决。”
“原来如此。”唐洛松了口气,只要这仙剑不是废物就好,随即问道:“那如何才能解决仙剑的问题,真正为我所用?”
三个条件 (3)
“仙剑的使用有三个条件,第一是剑灵、第二是剑气、第三是仙气。剑灵是灵魂,最不能缺少,现在你已经解决。而剑气的作用,就像是为兵刃开锋,让仙剑真正拥有杀伤力,需要正在使用的其他仙剑一丝剑气,至于仙气,想必你也知道,仙家之物,自然不可能被修仙界的灵气所驱使。”屠九道。
唐洛听完眉头深皱。之前的松华冰蚕同样需要仙气,因为毫无办法最终只能先放着,而这仙剑不仅需要十分罕见仙气,居然还需要另一把仙剑的剑气。如今他得到的这把阳春仙剑就已经让那么多元婴高手争破头皮,现在又上哪里去找另外一把?比起可遇不可求的仙气,这剑气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饭要一口口吃,不要太过急功近利。你只要知道,一旦真正操控了飞剑,以你现在的金丹后期修为,即使不用其他任何神通,一剑也能将元婴初期甚至中期高手斩杀。为了这等逆天的宝物,花费些时间与代价也不算过分。”屠九耐心说道。
“你说的很对。”唐洛深吸口气,点了点头问道:“除了剑灵之外,现在还需要的剑气要比仙气更加难以得到,就先从仙气开始吧。你生前来过几次浩海仙楼域,可知道哪里有仙气存在么?”
“真正的仙气只有上界才有,修仙界不可能存在,浩海仙楼域有的,是类似于灵气聚集所产生灵石的结果,那便是仙玉之中所含的仙气。仙玉同样是上界的东西,但不知何故流落到修仙界一些,许多高手因为神通与宝物需要,以各种不同的手段在各处得到。”屠九道。
“那哪里擦有仙玉?”唐洛问道。一旦有了仙玉,仙剑就只剩下仙气最后一个条件,而之前逆天级别的宝物松华冰蚕傀儡,也满足了一项要求。
“仙玉虽然难得,但仙楼上的神宗级别修士,或者封号神宗的门派里都有大量的储存,你若去寻找那‘在蓬莱神宗混的很好的’麒麟朋友,到时候应该能得到,至于在浩海境内,因为我没来过所以知道的不多,只隐约听说,在浩海与仙楼的交汇的‘虎跳涧’下不远,有一灵台城池中的‘羽化宗’似乎是有,但我不确定。”屠九道。
“既然那里是浩海与仙楼的交汇处,那便是我此行前往仙楼的必经之处,不管是真是假,到时一探便知,即便是没有,大不了我到了‘蓬莱神宗’让沉渊想想办法便是。”唐洛想了想道。
接下来的几天,唐洛将身体恢复到了全盛,然后便带上草帽离开了这座灵台,驾驭着祥云朝浩海与仙楼边界的‘虎跳涧’方向而去。
这一番路即便直线也有遥遥十余万里,唐洛还需要避过一些巨大的灵台绕行,因此这个距离还要更长。
三个条件 (4)
就这般一刻不停的直飞了九天,他才终于到了‘羽化宗’所在的‘羽化城’。
次城是一个典型的宗派城池,面积有千里方圆,高山之上是门派所在,江河边则住着门派弟子的家眷,人数总共了十万之多,也算得上是浩海内中上级规模的存在。
唐洛走入城池之后,首先便将天眼打开看向群山。
结果如他所料,这羽化宗只有一个元婴高手坐镇,除此之外还有两名金丹后期高手,相比较而言倒不足为虑。
以他现在的神通,与元婴高手正面纠缠自然是能免就免。所以这次仙玉的试探只能靠潜潜入之后不动声色的达到目的,而并非莽撞的杀上门去争抢。
“听说没有,浩海新添了一位元婴后期高手。”
羽化城偏西一酒楼内,两个筑基修士在临窗位置对饮,酒过三巡后,其中那高瘦修士说起了最近的浩海内的热门话题。
“不就是浩海万妖王金蛟拓海么?这消息如今浩海内有谁人不知。”对面矮胖修士仰头一杯酒下肚,擦了擦嘴巴凑近一些,神秘兮兮的低声道:“我还听说,此妖之所以能历雷劫成功,是用计骗来了百余位金丹高手替他分担部分神雷威力,虽然最后此妖成功问鼎元婴后期,但那百余金丹修士却是全军覆没,俱化作灰飞烟了。”
“你从何处听来的,我还以为只有我知道呢。”高瘦修士吃了一惊,压低声音道:“我有位前辈亲历了当时的状况。他告诉我,当时总共有数千人,其中还有另外三个元婴修士,以及六个金丹后期修士,只不过最后这些人都跑了,只有贪心不足而且实力不济的那百余人成了冤鬼。”
“哼,那浩海万妖王着实卑鄙。不过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传闻经此劫虽然成功,却也身受重伤,需要百年才能恢复。”那胖子冷笑着道。
“可不是么。”高瘦修士同样表情,看了看四周后又道:“其实不仅如此,更关键的是,此妖有一把仙剑在此战中被一个人抢了去。”
“仙剑?”胖子似乎并没有听说,脸上的表情着实吃了一惊。
“没错,就是传说中的仙剑。”高瘦汉子有些洋洋得意,不理胖子的急切,慢悠悠喝了杯酒卖了关子才道:“据说,那仙剑被一个金丹修为的前辈抢了去,但最后却又半途被一个元婴高手所杀,最后仙剑到底落在谁的手中,外界猜测很有可能是‘六指魔袁术’,因为此人最后重伤了仙楼上得蓬莱神宗弟子呢喃……”
两人以仙剑为话题,讨论的眉飞色舞,此时丝毫没注意到背后一桌有个戴草帽的修士正在窃听。
轻轻放下酒杯,拿起筷子,草帽下露出极为普通的长相,只不过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
三个条件 (5)
此人当然就是唐洛。
因为初到此地,又有潜入羽化宗寻找仙玉的目的,因此他便到这修士来来往往鱼龙混杂之处,为的是能探听些有价值的情报。
本来是想具体的了解些关于羽化宗的信息,却没料到偶然听到这番关于之前九天下一战的结果。
“金蛟拓海果然还是历劫成功了,元婴后期,距离神宗不远了啊……”
唐洛默默念着,却也并不慌张。
因为从刚才两人的对话中不难听出,当日袁术与呢喃发生了一场大战,而结果以呢喃重伤败走而告终,外界自然而然的认为仙剑是落入了袁术手里,而当袁术发现储物袋里并没有仙剑的时候,恐怕也只是百口莫辩而无人相信,更别说金蛟拓海重伤,即便要寻找仙剑也是百年之后的事了,到那时即便真相大白,知道了是他唐洛金蝉脱壳拿走了仙剑,恐怕也寻不见人影了。
“尽管如此,还是要小心对此妖芳心暗许的‘呢喃’,如果没记错的话,此女师门刚好就是沉渊所所在‘蓬莱神宗’,到时候应该还会碰面,露出马脚让此女认出再告诉那金蛟拓海,那结果可就麻烦了。”
唐洛心中想着,这时目光忽然一闪,将视线从满桌酒菜移开,看向了从一楼走上来的两个修士。
这两人一男一女,同为筑基中期修为,男的高大俊朗,女的高挑妩媚,穿着相同的金丝边白袍,腰间十分显眼的挂着‘羽化’二字令牌,不难看出其羽化宗弟子的身份。
唐洛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继续悠闲的吃喝,但暗中却已经将这两人锁定,作为潜入羽化宗的突破口。
这二人风尘仆仆,显然是从外面办完事想在回师门之前最后吃喝一顿。
酒菜上桌之后,两人便动起了筷子。
那男的看上去很是能言,一番花言巧语,将那女修逗得又是咯咯直笑,又是面色绯红,如此旁若无人直到半个时辰之后,酒足饭饱之后才叫来小二结账,紧接着笑着私语走下楼梯,不久后便走出了这酒楼。
唐洛放下几块灵石,在随后悄悄跟了上去。
这两人走过热闹繁华的街道,行至上山的路上,到这时也仍然没有飞行,反倒是走的极慢,一路上始终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渐渐偏离大路,他们走到了更加偏僻的地方。那男的开始东张西望,同时嘴里低声说着什么,而那女修则面色潮红始终低着头。忽然间,那男的开始动手动脚,而那女修半推半就的的挣扎几下后便一副欲拒还迎摸样,这无疑是种很好的暗示,那男子很快便抱起这女修拐入一片草丛之中,将女修放下紧接着就急不可耐的要解开腰带。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那女修闷哼一声便向后软倒,原本猴急的男子顿时一个激灵。
三个条件 (6)
“谁……”
一字还未突出,这衣衫散乱的男子忽然身子一震,他感觉到背后一双手按住了他得天灵盖,一股灼热的气势在慢慢酝酿,显然是悬而未落的攻击。
“告诉我仙玉所在,饶你不死。”
“仙玉,我不知道什么仙玉,你千万别乱来,我是羽化宗弟子,师傅是位金丹高手。”听到这句话的男子紧张的说道。
“别废话,我问你仙玉。”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仙玉,你放过我吧……”听到对方不耐烦的喝斥,这男子声音变得惶恐渴求。
在其背后的唐洛眉头一皱,见此人如此情况下还死咬着不说,暗道此人难道是真的不知情?
可就在此时,他忽然发现这男子的一丝神识慢慢离开身体,鬼鬼祟祟的一路往下,目标指向腰间的那块令牌,但同时嘴中还仍然在苦苦哀求着。
唐洛见状毫不犹豫的捏碎此人脖颈,在那一缕神识散去的同时,一手抓住其腰间的令牌握在手里。
男子眼中失去光彩,脑袋耷拉向一边扑通一声跪倒下去。
唐洛看了看这令牌,很快发现原来此物拥有传递信息的功能,也就是说刚才此人的举动是想通过此物求救。
冷笑一声,他将这令牌收下,然后按住了跪倒的此人天灵盖,手臂一抬一掀,与身体重叠的元神便将其惊魂抽出,而后便擒在半空之中,立刻施展了搜魂。
十息之后,这男子的冰凉的尸体躺在了地上,而唐洛则看了看那昏过去了女修,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此时天色渐暗,他正从偏僻小路去往羽化宗山门所在。
刚刚对那男子施展搜魂,所得到的信息显示,关于仙玉此人的确并不知情,但有个不起眼传闻存在于此人的记忆里,引起了他得注意。
那是在羽化宗中间位置的一座隐秘的阁楼下,相传此灵台的守护玲珑便在那里,而喂养玲珑的是一块玉碑,靠此玉碑玲珑在二十年便生长成熟,同时使得原本数百里方圆的灵台大了接近一半面积,灵气也是澎湃了不少。
至于那玉碑的摸样,这男子倒并没有真正见过,但在唐洛看来,能有如此作用的天材地宝,就算不是仙玉也是难得的宝物,自然是值得一探的。
很快,他来到了一片山脊之上,潜伏在密林之中,往前看是随地势起伏的若干建筑,在夜色中有些地方灯火通明,隐隐可见修士三三两两的飞过走过。
这自然就是羽化宗所在。
但天眼中也同时发现,就在身前丈许的地方,存在着一个肉眼看不到、几乎笼罩了整羽化宗的巨大罩子,不用想也知道是防御结界。
唐洛想要潜入进去,首先要对付的便是这个罩子。
眼见夜色渐浓,他略微一思量,心中很快便有了潜入的计划。
三个条件 (7)
只见他一拍储物袋,拿出漆黑的魔器斩灵刃,握在手里朝前一挥,顿时间,笼罩整个大山的穹顶罩子亮起轰鸣,羽化宗内顿时大乱,而他收回斩灵刃,钻入眼前罩子上被划开的大洞。
成功进入了罩子内部,唐洛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发现上面亮起‘东面有敌情,附近弟子速去’的信息,而后露出笑容,一拍兽袋。
顿时间,火灵那更加庞大几分的身躯出现在天空之中,浑身熊熊烈火将夜色照的大亮,如果移动的靶子似的,而后嘶叫一声,挥动着翅膀向着相反的西面而去。
顿时间,数百道神识在快逼近唐洛的时候,忽然变了方向追着火灵去了。而整个羽化宗四面八方飞出的修士,也都朝着火灵飞往的群山密林中追去。
这正是唐洛声东击西的计划。
然而但做完这一切他却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等手中的令牌再一次亮起,见上面“有妖物入侵,朝西面而去,全体弟子速去”,这才扶了扶自己的草帽,将气息掩藏下来,在黑夜里无数神识来来往往探查的大网中,如同幽灵鬼魅般潜入,迅速靠近羽化宗正中位置、那处玲珑所在隐秘阁楼而去。
此时的羽化宗内早已大乱。
仿佛从天而降的妖物火鸟在天空中疾驰而过,嘶鸣中时不时吐出几团火焰,造成一片火光冲天,而后丝毫不作停留,以快到难以想象的速度朝密林中飞走。
这就不得不让宗门内的大批高手出动擒拿,而剩下的低阶弟子则忙于四处救火。
本派唯一的元婴高手从山中某栋建筑飞出,已经追着而另而去,了相中以火灵纯粹的火属性能量构成,倒不是那么容易被远距离击杀的,但实力上的差距毕竟存在,火灵的速度始终比不上元婴级别的高手,被追上也是迟早的事。
唐洛声东击西的计划,仅仅只是让火灵引走元婴修士和大部分门中高手,然后尽可能的逃跑拖延时间,而并非对抗整个羽化宗拼了性命死战,因此他必须在火灵被那元婴高手追上之前将其收回,否则将会给火灵带来极大的危险,而这段时间上的防守空虚,就是他去寻找仙玉的良机。
时间紧迫,没有任何浪费的余地。
好在火灵与燃烧的建筑引走了绝大部分的弟子,这一路的前行十分顺利,途中仅仅是为了避过两三人而稍作停留,便在十息之内赶到了那个阁楼所在。
这是一栋隐藏在高冠密林中的木制建筑。肉眼中看不到有任何的火光,但从气息上判断,黑暗中,那建筑内有两个金丹初期修士在把守,而且在这等门派大乱的情况下也并没有离开,更加足以说明此地的重要。
想来那个本派男子记忆中的传闻没错。
三个条件 (8)
戴着草帽的唐洛此时在建筑外百丈潜伏,只打探清楚了建筑内的状况,还不足以知晓仙玉是否真的存在,便立即一拍储物袋,将许多没用的不动披风穿在身上。
随即,他一个瞬移到了建筑的门口位置,故意弄出了极其细微的一丝动静。
两个盘坐在屋内中央的修士果然有所察觉,在同时猛然睁开眼,放出的神识立即就要涌过来探查。
然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唐洛已经冷静看清楚了屋内的情况。
他发现在这两人背后有座通往地下的甬道。
因此,在这两人神识冲向门口的时候,他再一次瞬移,跨越了两人所在位置,直接到了两人身后的甬道之内,在不动披风的作用下没有造成丝毫的动静,而两人神识探向门外也难以察觉异动。
等到他们毫无发现而心生疑窦的时候,唐洛早已顺着狭窄的甬道一路蜿蜒往下,直飞了数里才终于到了尽头。
仍然披着不动披风的他,此时在甬道与一个百丈高宽的山洞交汇处停留,天眼扫视一圈,首先便发现了守护玲珑。
那是一只在地洞角落趴着的穿山甲,体型足有五丈,浑身鳞片如钢似铁,修为达到了相当于元婴初期修士的十级存在。
然而除此之外,唐洛很快有了一个令他自己狂喜的发现。
那是出现在天眼里一种崭新的颜色——青玉之色。就像是上等的翡翠,乳白与青绿相溶。相同的颜色他曾在仙剑上看到了那么一丝,只不过当时十分虚弱以至于不起眼。但相同的颜色现在出现在这玲珑穿山甲身上,却是贯穿了全部的经络,不仅慢悠悠在其体内游走,妖丹之中更是储存了极其澎湃数量。
此时此刻,唐洛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天眼中的青玉之色就是传说中的仙气!
按耐住兴奋的情绪,他随后绕过这玲珑看向其背后。
那是一块插入岩壁一半的长方形白玉。有一人粗细。若仔细去看会发现,在裸露出来的白玉四周,静静的缭绕着梦幻般的乳白之气,最终如同沉淀般落向了趴在下面的玲珑穿山甲身上。
重要的是,这白气在天眼之中同样是青玉之色。
“仙玉……”
唐洛已经十分肯定,这就是他迫切需要的仙玉,此时自然面露喜色,但随着视线移开落在那穿山甲身上,他得表情却紧接着一沉。
眼看仙玉近在咫尺,但中间却横着一个相当于元婴修士的玲珑。即便不动披风能使他毫无声息的靠近,却可惜那插在岩壁里的仙玉不可能随手拿走,若弄出动静惊动了此兽,以他现在的能耐丝毫没有战胜的可能,而因此引来了真正的元婴高手,那结果就将非常危急了。
唐洛陷入了两难之中。
三个条件 (9)
但就在苦思冥想之际,他忽然想起了一件宝物,信心又立即重燃。
意念一动,手中出现一枚漆黑的珠子,正是之前从乌灼王鼎中得到的法宝——迷仙珠。
轻手轻脚的注入一丝灵力,没有任何情况出现。
但天眼中却看到代表毒物的红色粉末阵阵飘出,如同雨后云烟似的轻轻飘荡过去,很快便笼罩在那毫无察觉的穿山甲四周。
“呼……”半息过去,此兽忽然长长的打了个哈欠,随后便身体一软,呼吸变得极有节奏的深长。
唐洛见状自然大喜,但毕竟头一次使用此宝,即便如此也有些不放心。
他尝试着动了动身子,然后发出些响动,甚至最后扔过去一块石头在此兽身上,结果都是毫无回应。
唐洛至此总算放了心,因为一方面不知道火灵那边情况如何,一方面不清楚迷仙珠的药力有多久,所以并不敢浪费丝毫的时间,在确定玲珑昏睡之后便一个瞬移便到了仙玉所在的岩壁半空,同时伸出双手握住。
“盖世魔功!”
一声大喝,浑身乌金,唐洛立刻感觉到的力量暴涨,便双手用力,使劲将仙玉往外拔。
随着落石阵阵,岩壁晃动不已,仙玉正义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往外露出。
此时此刻,唐洛不敢停留,表情更加狰狞的使出全部力气。
最终,仙玉完全从岩壁中出来,被唐洛抱在怀里,身体止不住的下沉,最终“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此时看去,这仙玉宽约一人,但长却又丈许。
唐洛自然满心欢喜,但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突然出现了——他发现这仙玉无法收入储物袋。
“屠九,怎么回事?”情急他朝元神深处一声大喝。
“没错,这就是仙玉。”现在的屠九在他身体内部无法洞悉外面发生的事,此时还刚刚看到此物,语气有些惊喜的说道。
“怎么收不回储物袋?”唐洛语速极快的问道。
“糟糕!”屠九闻言暗骂一声,然后颇为尴尬道:“忘了告诉你了,仙玉中的仙气,要比灵力高级一个档次,是无法被灵力制作的储物袋收入的,只有尚存于世间少数的几只‘乾坤袋’才能够装此物。”
“你怎么不早说?”唐洛闻言差点就要骂人,此刻瞪大了眼睛,几乎咬牙切齿,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的一步出了这么大的差错。
“我只是见过几次仙玉而已,哪能记得那么清楚……”屠九的声音依旧有些尴尬。
唐洛一咬牙,此时也顾不上埋怨,思考怎么处理这仙玉才是当务之急。
三个条件 (10)
费尽周折才得到此物,又对他作用如此之大,眼看到了最后关头,这时候说放弃显然是不可能的,但若真的将此物扛着走,不仅会因为其体积庞大而笨重影响速度,而且其本身散发出来的仙气也会让他成为移动的活靶子,被发现是注定的,被追上也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富贵险中求,大不了用掉最后一次‘天乙真图’的机会,拼了!”
没有犹豫多久,唐洛一咬牙一跺脚便有了决定,当即将这仙玉抱起,抗在肩上就往外狂奔。
顺利的出了地洞进入甬道,那玲珑穿山甲的药力还没有过去,然而为他声东击西的火灵,却是在这时远在数百里外向他传达已经快要撑不住的信息。
“快回来!”
顺着甬道狂奔中,唐洛虽然知道危急,但也不愿意火灵遭受危险,当即下达了撤回的命令。
眼看兽袋光芒一闪,这也同时意味着元婴高手将会回来。
时间已经不多,唐洛必须赶在那元婴高手回来之前,以现在这本就不快的速度、而且还是在无法隐匿的情况下离开羽化宗。
然而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伴随着脸色一变,狂奔的身形猛然停下,而后竟朝后退了数丈。
“唰!”
光芒乍现,甬道中落石阵阵,同时晃动不已。
一道深深的沟壑横唐洛刚刚停下的位置,将整个甬道一分为二的隔开成两段,原本相连的地方,此时却相距一道丈许大坑。
忽然间,在对面的甬道里出现了一个白衣中年人,有着元婴初期的修为,在狂风与乱石四溅中衣袖舞动,整个人却傲然而立,一手放在身后,一手持剑垂在一边。
“仙剑!”
当唐洛的目光顺着此人的双手落在那白色长剑的时候,瞳孔顿时一缩。
那的确是一把仙剑,与他的那把阳春仙剑一模一样,不同之处在于他那把毫无仙气,而此人这把却是仙气饱和。
显然,眼前这个巨大沟壑,是此人瞬移来此处之前,一剑所造成的。
因祸得福 (1)
“小兄弟,外面的动静是你弄出来的吧?”这个白衣中年人开口,语气从容不迫,嘴角还挂着淡淡笑意。
闻言,唐洛只是点了点头,心中不敢有丝毫大意。
若对方只是元婴高手,他可能还会有全身而退的侥幸,可此人不仅是元婴高手,而且还手持一把可以使用的仙剑,如此一来,也就由不得他如临大敌。
“不仅如此,你还从玲珑眼皮底下取走了仙玉,这让我十分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白衣中年人紧接着说出一句让人意外的话来,仍然挂着笑容道:“不过,不管怎么说,你也算为我省去了许多麻烦,我还应该感谢你才是。”
“麻烦?”唐洛眉头一挑,“这位前辈,此话怎讲?”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兄弟你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在最后关头碰到了我。”白衣中年人摇了摇头,此时伸出一只手,“现在,将仙玉给我吧。”
“前辈不是羽化宗的人吧?”唐洛也不由笑了起来。
那中年人点了点头。
“咚”一声巨响,唐洛将仙玉放下,立在了地上。
他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觉得好笑。枉他机关算计,搅得羽化宗大乱,却被眼前这个同样目的的家伙趁虚而入,最后关头出现想要不费吹飞之力的夺走仙玉。这种事他倒是做过不少,但还是头一次作为被害者的身份。正如此人所说,还当真是螳螂捕蝉,却有黄雀在后。
“想不到我一番周折,最后却为他人做嫁衣。”唐洛扶着仙玉,苦笑道:“前辈,这仙玉如此之大,可否分留下一部分,也不至于让在下空手而归?”
“不可以。”中年人笑着,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一声怒吼传来,来源正是甬道尽头的地洞,不用想也知道是那玲珑穿山甲苏醒,并且发现了仙玉的丢失。
而随着这一声怒吼,整个大地都开始了轻微的震动,相信不久之后,元婴高手就要因为这边的异动而赶来。
唐洛眉头一挑,而那白衣中年人,脸上则现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显然,无论仙玉最后花落谁家,随后赶来的元婴高手与玲珑穿山甲都是一个麻烦,两人现在都想尽早离开这里。
“给我。”中年人笑容敛去,踏出一步。
此时此刻,无论是赶来的元婴高手与穿山甲,亦或是眼前这个拦路虎,都让他没有时间再考虑其他。
“屠九,你确定封号神宗的门派里有大量仙玉?”唐洛灵机一动,朝元神伸出传音道。
“确定,怎么了?你不是已经将仙玉拿到手了么?”此时还不明情况的屠九回答。
“我想赌一把。”唐洛朝屠九说出这句话后便不再多言,望着眼前的白衣中年人,大声喊话,“我如果将仙玉给前辈,前辈可会放我离去?”
因祸得福 (2)
“自然。”白衣中年人道。
“那好。”唐洛也不废话,极为干脆的将仙玉抱起,然后朝那白衣中年人扔了过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很好。”白衣中年人看着飞来的仙玉自然大为满意。
然而就在那仙玉飞过两截断开的甬道间的时候,那边的唐洛忽然大喝一声,竟朝仙玉扑了过去。
白衣中年人可谓吃了一惊,脸上紧接着闪过一丝恼怒,眼见对方距离仙玉较近而他尚远,当下没有丝毫考虑的拿起仙剑挥出一剑。
一道白色的剑芒从此人身前乍现,避开了仙玉瞬间冲到了唐洛身前。
让人意外的是,唐洛不仅没躲闪,反而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竟任由那丈许的剑芒就这般从他腰部位置横切了过去。
“轰!”
唐洛背后一击两边墙壁出现一道恐怖的沟壑。
反观他自己却并没有一分为二,反而完好无损的站着,只是胸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乳白色的长剑。
“仙剑?!”那白衣中年人在挥出一剑之后丝毫不怀疑对方会陨落,所以并没有多加理睬,直到他一个瞬移过去将仙玉抓住,回到了刚才所站位置惊鸿一瞥,惊讶的发现那个后生居然没死,而且手里多出来的剑与他手里的一模一样,竟赫然也是一把仙剑。
这让他瞬间明白了这小子潜入羽化宗夺取仙玉的目的,原来和他一样都是为了仙剑需要的仙气。
“各取所需,多谢前辈了。”唐洛将嗡嗡轻颤的仙剑收回储物袋,而后不动披风加身,朝着白衣中年人前进两步猛然停下,而后就这般消失。
“你个卑鄙小人!”白衣中年人既然拥有仙剑,也自然明白开启仙剑所需要的三个条件,他刚才挥出得一剑,饱含仙剑之剑气,被对方最后关头拿出仙剑吸收,无疑为那把仙剑的开启解决了一个条件,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被人利用,虽然结果没有多大损失,但也足够让他恼怒非常。
可就在这时,他却惊骇的发现,那小子竟就这般鬼魅似的消失在他得神识里,不仅神识里找不到任何踪迹与气息,甚至一丝灵力波动也不可寻。
“轰!”甬道里传出巨震。
白衣中年人立即感觉到了玲珑在靠近,而羽化宗元婴强者的气息也已经赶来。
时间紧迫,好在目的已经达到。成功拿到仙玉的他,此刻恼怒归恼怒,却也已经顾不上那个利用他而后消息踪影的晚辈。
当即,白衣中年人扛起了仙玉,朝着甬道的出口一路狂奔而去。
反观不动披风加身的唐洛,则在甬道之中几个停顿,先于那白衣中年人一步,抢先到达了地面上的屋子。
眼前横尸两人。
因祸得福 (3)
唐洛顾不上去看,心中明白这是白衣中年人进入甬道时痛下杀手,当下瞬移出了这个屋子,到了门外的草丛之中却再次停下,而后不动。
随着整个灵台晃动的更加离开,约莫两息之后,白衣中年人扛着那仙玉出现在了门口。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天空中流星般一道光芒朝这边逼近,建筑也在这时随着一声怒吼分崩离析。
白衣中年人转眼就将陷入被前后包抄的境遇,然而此人却并不惊慌,扛着仙玉没法移动,却拿出一只风舟踏上,光芒一闪朝着西面狂遁而去。
此人前脚刚刚离开,玲珑穿山甲的身体便出现在了那建筑的废墟之上,与之同时那光芒落下,一人一兽同时看向西面,那仙玉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将远遁的白衣中年人赤裸裸的暴露,如同活靶子一般,又怎能不被发现?
“吼!”
玲珑穿山甲发出一声怒吼,当先追了上去,而那元婴高手也在随后追上。
草丛里的唐洛稍等了片刻,直到对方已经远去,这才站起身,朝着相反的东面离去。
这一路如同之前进入时般顺利,仅仅半柱香的时间之后,他便绕行钻出了那罩子一角被划出的口子,从这大乱尚未平息的羽化宗离开。
顺着山路往下,不久,唐洛便到了城池。
他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变换了容貌在一个客栈住下,设置结界之后,召唤出了屠九。
“小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哈哈。”唐洛心情极好,大笑一声道:“仙玉被人劫走了,但我得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东西。”
“还有什么能比得上仙玉……咦,你该不会。”屠九吃了一惊,随后忽然想起什么。
“没错,就是仙剑剑气!”唐洛将之前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没想到还有这番波折,不过你也算因祸得福,要知道仙剑的剑气,要比仙玉更加难得。”屠九听完也不由笑了起来。
“没错,我之前的打算是先得到比较容易找到的仙玉,然后再去慢慢寻找仙剑剑气,可如今阴差阳错我先得到了剑气,也就是说,只要我到了蓬莱神宗,向沉渊要些仙玉,这把仙剑就能立即使用了。”唐洛道。
实际上,这次虽然没有得到仙玉,但这种结果反倒对他来说却是最好的。
若没有碰上那拦路的白衣中年人,他活靶子似的扛着那仙玉逃离,在不能瞬移也不能靠草帽和不动披风隐匿的情况下,能否全身而退还是个问题,最后拱手将仙玉让给那白衣中年人,不仅转移了目标让他毫发无伤的离开,更加重要的是得到了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遇见的剑气。
至于在白衣中年人一剑之下没有毙命,功劳自然要归于仁王盾,为此虽然付出了全身一半的灵力代价,却也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因祸得福 (4)
如今开启仙剑所需要的三个条件,剑灵和剑气已经得到了解决,剩下的,只是前往蓬莱神宗寻求沉渊的帮助,这把仙剑就可以真正的当做神兵使用了。
这让他想起了还不知道性命的白衣中年人。
此人手持仙剑并且有元婴修为,对付起那羽化宗的元婴强者自然毫无问题,但加上一个玲珑就麻烦了许多,这也正是明明手持仙剑却仍然要逃离的原因。不过尽管如此,唐洛也仍然相信,此人即便被那块仙玉限制了行动,最后独自面对一个元婴高手以及一个十级妖兽的玲珑,也仍然可以全身而退。
这一点,从白衣中年人从始至终、甚至逃跑时也从容不迫的样子也能有所预料。这就是仙剑的厉害之处。
接下来的几天,唐洛并没有急于离开。
反正仙玉的事已经与他无关,就算羽化宗不依不饶,也应该去寻那白衣中年人,断不可能来寻他的麻烦。
至少仙玉不在他的手中。
因此,从羽化宗出来后,他并不急于马上恢复仁王盾所消耗的灵力,自然也就放弃了服用数量的寒冢,选择用丹药来慢慢恢复。
这个过程持续了三天。在这期间,关于那一晚所发生的事在羽化城内满城风雨沸沸扬扬。可惜大部分人都只知道羽化宗遭受了妖物的袭击,而真正清楚事情真相、知道仙玉遗失的,恐怕整个羽化城也没几个人。
唐洛因此无法从传言中知道最后结果如何,只不过在第二天偶然感觉到羽化宗元婴强者的气息微弱的飞过城池,心中便大概清楚之前的猜测已经应验,起码羽化宗并没有追回仙玉,也就更别提抓住那白衣中年人了。
不管怎么说此事也已经与他无关,仙玉的事在他看来也已经告一段落。
三天后唐洛便恢复了八九成灵力,而后便离开了羽化城。
重新上路,目标仍然是仙楼。而现在的他已经接近了浩海的边缘位置,距离与仙楼交界的“虎跳涧”约莫只剩下万余里路,这段距离以他的速度来看,也仅仅只是需要半天时间而已。
若说以前要去仙楼是为了更好的修行条件,那么现在的目的则要加上一个“仙玉”。他十分期待开启仙剑的三个条件都达到之后真正能够使用的时候。这让他也同时想起了将要委托帮忙的沉渊麒麟。自从苍茫域一别,两人各奔东西已经接近一百多年没见,如今同在浩海仙楼域也的确巧合,能见上一面叙叙旧,自然是非常令人高兴的事。
“快了……”脚踏祥云的唐洛露出丝笑容,加快了速度。
然而,四个时辰之后,就在他刚刚飞过一座灵台、距离“虎跳涧”已经只剩几千里的时候,他却忽然遇到了一个人。
因祸得福 (5)
远处正有只浑身满是焦黑的大鸟飞来,待近些一看原来是只本该洁白的仙鹤,瞎掉的一只眼睛让唐洛瞬间想起了之前的那个小队伍。
在不久前离开赫连城时,赫连城的大小姐赫连雅悄悄跟踪他出城,同时带着的还有一只残疾的仙鹤、以及一个涉世未深的短发小姑娘,当时他因为要赶路便甩掉了这个小队伍,途中也再也没见过,想不到因为几件事耽搁,这个志在闯荡江湖的小队伍跑到了他的前头,竟先一步来到了虎跳涧。
然而多日不见,当初野心勃勃的小队伍早已不见,现在看到的是,那仙鹤已经受伤摇摇欲坠,赫连雅不见了踪影,只剩那个狼狈不堪叫做蒙蒙的小姑娘。
唐洛不用想也知道,这小队伍肯定遭受了挫折。修仙界中随处可见这些初出茅庐的嫩鸟,被尔虞我诈的险恶世界吞灭也是常有之事。他觉得以赫连雅冲动莽撞的性格,肯定是经过大战中死去。暗自叹了口气准备离开时,忽然转念一想,或许另有内情呢?
打心里说,他其实并不喜欢赫连雅那莽夫般的性格,但同时又矛盾的欣赏那份率真,再加上毕竟相识,他最终还是觉得有必要去询问一下。
因此,他调转方向靠近过去。
此时坐在摇摇欲坠白鹤身上的蒙蒙,脸上与身上都有着黑色焦痕,怀中仍然抱着那画轴,却在风中无助的哭哭啼啼,不断擦着眼泪,看上去格外悲凉。
“蒙蒙。”唐洛出现在了白鹤身前。
他的突然出现让残疾白鹤吓的大叫一声,而后疯狂的煽动着翅膀掉下数根羽毛,而那哭哭啼啼的蒙蒙也是吓得一愣。
让人意外的是,此女在这时满脸惊慌的将画轴往外一抛,待展开一幅没有任何水墨的空白画卷后,此女突然失去了踪迹,而那空白画卷也在随后收拢,光芒一闪之后在天空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唐洛有些惊奇的打开天眼,结果让他十分意外,能看破万物的天眼居然找不到此女,就算是已经跑远也不可能没有丝毫的痕迹。
“蒙蒙,你应该认识我,当日我在赫连家中住了几日,知道你与赫连雅一同乘仙鹤离开,刚刚远远看到你却发现赫连雅不在,我便好奇来问问,对你没有恶意的。”
唐洛看着那盘旋在数里之外的仙鹤,便知道蒙蒙并没有真正的离开,应该就在这附近,只不过他感觉不到罢了。
“你是那个姓唐的吗?”果然,这番话说出去后不久,天空中就回荡起蒙蒙带着惊慌的怀疑声音。
“是的。”唐洛回答。
“怎么证明?”蒙蒙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知道你的名字叫蒙蒙,算不算?”唐洛有些好笑的说道。
因祸得福 (6)
但让他意外的是,蒙蒙并没有再回答,反倒是在他身前不远的天空中光芒一闪,画卷重现展开,原本空白无物的图画中,蒙蒙的摸样以画中人的方式出现,脸上还挂着清晰的泪痕,却一副迟疑、警惕、怀疑的复杂表情。
“应,应该算吧。”画中的蒙蒙开口,可怜兮兮的看着唐洛,“那你会伤害我吗?”
“我要伤害你刚才就可以动手了,不会等你躲入画中的。”唐洛苦笑。这还真是个天真可爱的孩子。
“恩。”蒙蒙似乎觉得这话有道理,略微犹豫了阵,便从画中走出,与此同时画轴收拢掉在了她得怀里。
“赫连雅在哪?”唐洛问道。
“小雅姐姐,小雅姐姐,呜呜……”蒙蒙满脸悲戚,突然间哇啦一声张开嘴,仰头冲着天空嚎啕大哭,“可怜的小雅姐姐啊,呜呜……”
“她死了?”唐洛问道。
“没有!”蒙蒙连忙摇头,却又瘪起了嘴,“她被几个坏人抓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吧。”唐洛松了口气问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经过蒙蒙乱七八糟的讲述,他才终于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这个小队伍自从离开赫连城后,因为始终没能找到她们自以为是的免费保镖,蒙蒙便有些担心的萌生退意,但最终熬不过赫连雅的软硬兼施,最终还是决定再次启程。两人的目标仍然是仙楼,随后的途中走走停停也算顺利,但就在一天前她们就要到达虎跳涧的时候,却突然遇到四个人,其中一个金丹两个筑基后期,将两人围住后又是言语调戏又是让她们留下宝物,赫连雅莽撞的脾气当然是要跟他们动手的,而最后因为两人战斗经验都不丰富,结果败下阵来,赫连雅被擒住,而蒙蒙则带着残疾仙鹤小白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