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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才刚刚结束。.53

作者:北也也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03

“还没完呢。”王侯单臂将这门板似的九环刀抗在肩头,如炮弹般冲来,对着擎天神山便是一刀斩下。

奇长的刀影出现。若被劈中,这仿制灵宝级别的神山就算再大也势必和两个山神一样落得被拦腰切断的下场。然而就在刀影就要斩中的时候,神山却忽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再看山后,原本躲着的唐洛也失去了踪迹。

电光火石之间,早已将气息锁定的王侯能确定对方是在神山消失的同时不见,这就足以说明对方没有趁乱逃跑。也就在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他忽然感觉背后出现了相同的气息,不觉露出冷笑,转过身来看也没看便是一刀砍下。

果然,唐洛正举着双拳一副要偷袭的姿势站着那里。两人之间仅仅只有五丈的距离,刀影根本不留任何躲闪的余地便将唐洛劈中。

正如王侯所期待的那样,一阵鲜血飞洒,对方被劈成两半。然而也正是这时候,他忽然发现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玺印,就在他诧异中想要躲闪的时候,这玺印上雕刻的十八条栩栩如生的玉龙倾巢出动,先是左右各三条将他双腿缠住,紧接着是剩下的十二条,分别绕上了他得腰、颈、以及双肩,仅仅瞬间他便被五花大绑似的困住。

“不好!”尽管意识危险而脸色一变,但王侯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挣脱。

也正是趁着这份稍纵即逝的时间,不惜让王侯毁了他法宝级别冰蚕分身的唐洛本尊,却是按照计划出现在了此人的身后,手中阳春仙剑早已准备好,此时高高举起,对着此人头顶便奋力斩下。

当王侯感觉到仙气终于忍不住脸色大变时,想要逃跑却无法脱身,拼了全身力气也仅仅只是将身子晃过去了些避开要害,最终仙剑从他左边手臂划过,耳旁传来“嗤”的一声,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同时扭过头,发现左臂已经被切断,正笔直的朝下方坠落,内心不由又惊又怒,体内灵力疯狂运转。

神宗王侯 (4)

此时此刻,一击得手的唐洛还没来得及瞬移离开,忽然间看到这王侯满头满脸钢针般毛发暴涨变长,在瞬间如刺猬般将此人包裹住只剩一张脸和一双脚板,与此同时后背位置的毛发倒立开来,其中四五根刺中了他的胸口,转眼钻入皮肉之中,竟不受控制的乱冲乱撞。

忍着剧痛,他一个瞬移到了千丈以外,一面奋力抵抗那五根毛发的冲撞,一面放出了天外飞石月轴。

毫不犹豫的,他乘着这块飞石以眨眼万里的速度离开这里。

也正在同时,王侯冲破了玉龙玺的束缚,并将其砸了个粉碎,此刻忍着断臂之痛追去,但仅仅一息过去便是去了目标。大怒中搜寻了许久仍然毫无发现,不得不停在天空中某处,眼中布满血丝的牛喘。

“小子,你断我手臂之仇不共戴天,不过中了我的卫甲神针,即使你再如何神通广大,也注定死路一条!”

坠落凡间 (1)

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红色尾巴,以眨眼间万里的速度划过天空,只是瞬间消失在视线之中。

这天,仙楼西南先后有数万人目睹了这怪异又壮观的景象。可惜那流星速度实在太快,不仅不可能追上,甚至连神识也无法覆盖探查,当然也就没人能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更不可能看到上面的人。

此时的唐洛将月轴的速度开到了极致,连他自己也看不到脚下的景物,只觉得一片模糊的颜色从四周快速向后掠去。

三息之前,他已经成功将王侯的卫甲神针逼出体外,然而这仅仅只是让追兵没有了搜索的条件,至于他自身的情况却并没有好转。

卫甲神针的厉害在于针上的毒。在此之前神针深入皮肤到达肌肉之中,一阵苍蝇似的冲撞还只是痛入骨髓。现在神针已经被逼出体外,剩下的毒却足以致命。

那是数不清的细丝,微小到肉眼几乎无法发现,在肌肉中游走不停穿透,带来难以恢复的密集破坏,根本就无法去阻挡。如此一路的高歌猛进,仅仅只是短短三息过去便侵入到了经脉之中,距离关乎生死的丹田与元婴已经近在咫尺。

情况岌岌可危。

此时的唐洛盘坐在疾驰而过天空与众灵台的月轴上脸色发白,皮肤与肌肉已经千疮百孔,体表不断渗出鲜血,看上去鲜红一片。

在此之前,他几乎使用了浑身解数来阻止情况的恶化,然而却始终没能让其停止破坏。

一场恶斗下来灵力丧失大半,此时经脉的重创无疑雪上加霜,他好不容易才阻止灵力钻出千疮百孔的经脉肆虐身体,根本没有办法保持能量的运转,也就无力催动蛹身珠诞生新的肉身来摆脱困境。此时此刻,几乎束手无策的他,毫不怀疑自己将死在这些细丝形态的奇毒上。

“来不及了,得赶紧保住丹田和元婴……”

心中念着,唐洛最终还是决定开启使用之后便会让他灵力尽失的仁王盾。

此时体内灵力仅仅只剩三成,他不得不吞下数瓶丹药,只可惜当药力化作澎湃灵力进入身体的时候,经脉的千疮百孔使得大部分灵力丧失,所带来的结果是他更加疲于奔命的阻止着还未炼化的灵力钻出经脉肆虐身体,同时仅仅很少一部分的灵力得到转换,最终到达丹田之中。

离仁王盾的半数灵力要求还相差甚远。

但数不清的细丝已经在这段时间里从四面八方而来,完全包围了丹田与元婴。

大军压境,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唐洛在这时咬了咬牙,仍然没有放弃吞服丹药,但心知已经来不及,同时做出了最后一次他并不看好的殊死一搏。

坠落凡间 (2)

元婴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遁出身体,并立刻瞬移向远方逃命。然而那些丝线却如影随形般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并且瞬间追上了元婴,而后立即从四面八方涌来,眨眼之间便将元婴淹没在黑色淹没之中。

瞪大眼睛的唐洛身子猛震,哇啦吐出一口鲜血,握着丹药的双手冰凉颤抖。

尽管先前就并不看好这最后的斗争,舍弃肉身元婴无法成功逃离也是预料之中,但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元婴被毁,而破筛子似的经脉已经让他无法有任何挽救的措施,这结果仍然使他痛心。

此刻,元婴已死,经脉尽毁!

唐洛脸色煞白,内心终于绝望。

也就在这时,那些细丝终于穿透了最后一层,彻底进入到了丹田之中,开始了毁灭性的肆虐。

“啊!”

唐洛感觉到疼痛,面目狰狞的大吼,感觉如同生生拆掉骨头,但更痛的是一身修为将毁于一旦。

然而也就在这时,刚才吞服的丹药残余部分,终于凑足的一半灵力,并不依赖于丹田直接钻入仁王盾中。

如同天降福星,此宝立即开始为他阻挡一切攻击。

可惜丹田已经遭受到了致命破坏,细丝已经功成调转方向,下一步目标是五脏六腑。

已经成为废人的唐洛并没有放弃。在仁王盾终于可以使用的时候他满脸惊喜,并且立即令其护住最后的五脏六腑。

仅仅只是眨眼之间,战场从丹田转移到了肚腹,区别在于仁王盾所带来的一片绿色将那些丝线完全阻挡在外,就如同站在鬼门关前万夫莫敌的勇士,捍卫主人活下去的希望,与四面八方千千万万的细丝展开对峙与搏斗。

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那些细丝因为能量殆尽而慢慢消耗,最终在压境五脏六腑外消失的无影无踪。

“保命就好……”

深知留得青山在的道理,此时的唐洛松了口气。然而除开五脏六腑外的身体其他部分已经破坏严重,没有了丹田与灵力的作用,重伤之下他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淡,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就要晕倒。

最后关头,他强打精神,开启天眼在远处寻找到一片没有修仙者存在的偏僻灵台灵台,选在了其中一个为目标,而后便将月轴收回,仗着仁王盾还有作用的时间,在成为废人而无法飞行的情况下,朝着那灵台某处山林坠落下去。

带着抱住性命有朝一日东山再起的信念,还没等落地,他便已经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与此同时,这灵台群山脚下的村落中,一大户人家后院里,一个留着胡须的精练中年人正玩着怀胎八月挺着大肚的夫人走过花园。

坠落凡间 (3)

“夫人快看!”忽然间,中年人指着天空喊道。

“怎么了?咦!”妇人望去,见一道红光从远处高空往下坠落,目标指向不远处的后山方向。

“莫不是仙人?”中年人的视线随那红光坠落看向后方,此时喃喃自语。

“仙人会飞,这看样子像是掉下来的。”妇人同样看着道。

“我去看看。”中年人收回目光朝妇人道。

“算了吧,危险。”妇人握着中年人的手。

“玉儿快出生了,我们一直盼着她能有仙缘,如果那真是仙人,我这做父亲的又怎能放弃机会。”中年人一脸认真道:“夫人放心,我就带着家丁远远看看,若是情况不对立刻折回来便是。”

“郎君……”妇人请求的摇头。

“就这样吧,我很快回来。”中年人挣脱双手,一面叫着丫鬟,一面朝前院方向跑去。

当唐洛恢复意识的时候,他立刻便查看自己的身体。结果正如他所料,丹田与经脉尽毁,身体除五脏六腑外也是千疮百孔。

现在的他除了安然无恙的元神与一只储物袋和兽袋,本身几乎就是一个受了重伤的凡人。

“储物袋里还有丹药,元神对付几个金丹后期修士都不是问题,情况还不是太糟。”

心中念着,忽然感觉多年没有出现的口干舌燥。

唐洛苦笑之余睁开眼睛,打量所躺的床榻,同时想起了这几天的事。

当他坠落在这座凡人灵台的时候,尽管本尊陷入了昏迷,但元神却能独立行动,足以看清四周发生的事,并且还能警惕危险的发生伺机而动。救他的是一个年近中年的凡人,似乎有所敬畏,在他落下的山林边徘徊了半天,最终才将他从砸出的冒着青烟的大坑背出,随后便带回到了这里。

“还好这中年人没什么坏心……”

唐洛喃喃念着,同时挣扎着做起来,往日随意的动作却让他气喘如牛。

他忍着剧痛走下床,在桌子上找到茶水,颤抖着双手端起杯子牛饮,直将茶水喝完才感觉解了渴。

这时,一个丫鬟推门而入。

当看到唐洛在床下的时候似乎吓了一跳,愣了阵才转身朝外边跑边叫,连门都忘记了带上。

不久,那中年人进入了房间,满脸敬畏的跪倒在地上。

“仙师,您老人家终于醒了。”

“恩。”唐洛并不否认自己是个仙人,因为他知道一旦对方认为他是个废人就不会如此照顾,若真是那样,此时走路都费劲的他将会非常艰难,“你救了我,有机会我会报答你,但现在你要告诉我,有多少人知道我在这里。”

坠落凡间 (4)

“回仙师的话,只有几个忠心的家丁,因为来去时候都隐秘,所以村子里的人都议论着您落下时的异象,并不知道您是在这里的。”这中年人回答道。

“这我就放心了。”唐洛点了点头,看着这中年人道:“如果不嫌麻烦的话,我可能要在你这住上一段时间。”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们福家的福分才是。”中年人连连摇头。

“客气了。敢问怎么称呼?”唐洛问道。

“福晋。”中年人道。

“福晋。”唐洛念了遍,顿了顿后又道:“我在这的消息你务必保密,另外,这厢房附近不要让人靠近,一会让人弄了茶水与吃食便好。”说完,不等福晋答应便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了一朵五百年份的灵药,朝福晋扔了过去。

“仙师这是……”这中年人接着这灵药满脸惶恐。

“拿下去用清水猛熬三天,得一小碗分食,四五人够用,可百病全消,延年益寿。”唐洛说道。

“这,这是给我的?”福晋满脸惊喜。

“恩,算是回报,记住不要让外人知道,免得生出麻烦。”唐洛单手撑着桌子站起身,“下去吧,我还要休息。”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那我这就不打扰了。”福晋急忙道谢,手里捧着那灵药低着身子推出去,随后将门关上。

唐洛回到床上盘坐,元神的神识放出,目睹此人狂喜的到了后院告诉怀孕的夫人,随后两口子便捧着灵药看来看去,直到半柱香的时间后,他确定此人不会将这灵药拿出去变卖才放下心,将神识收回。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收敛心神,开始了肉身的恢复。

生死感悟 (1)

肉体的伤势恢复起来并不困难。

靠着储物袋里的诸多灵药,到了第三天便得到了痊愈,已经能够自由的行动。

而作为修仙者根基的丹田与经脉,即便先前有所估计,其破坏程度仍然远远超过了预料。经过卫甲神针之毒的肆虐,几乎遭受了毁灭性的破坏而面目全非,经脉千疮百孔无法使灵力游走,而丹田更是被轰击的四散。两者若只是任意一个遭到了破坏,尚且还能靠另一个来辅助。现在两者全部被破坏,根本就无处下手。若想要恢复到原来水平,希望实在是渺茫了些。

“蛹身珠里倒是有肉身,但那肉身与本尊同步,修为与神通都是一样,现在本尊遭受破坏,那肉身恐怕也是同样糟糕的情况,至于夺舍其他修仙者的肉身,这里方圆万里都没有一个目标……”唐洛坐在床上想着,眉头紧皱。

穷尽数百年才修成的元婴现在已经没了,想要靠新的肉身重新修炼又没有条件,现在的他即便有耐心从头开始修行,也必须先将这具完全废掉的本尊肉身恢复到可以修行的最低线上。

“好在储物袋还可以打开,慢慢来,不急。”

心中如此想着,唐洛展开愁容,从储物袋里先拿出丹炉,而后便在数不清的玉简与古籍里寻找有恢复丹田与经脉作用的丹方。

皇天不负苦心人,不久之后他幸运的在储物袋角落里寻得一张名为“玉肌丹”的丹方。此丹本是筑基修士稳固根基的丹药,因此品阶并不算高,所需要的灵药也自然而然不会特别稀有。

按唐洛的想法,他此时受的伤此药应该有所疗效,但因为修为高于丹药品阶太多,而经脉又千疮百孔,药力难以完全得到吸收作用,所以只能用庞大的数量来弥补。

尽管希望渺茫,尽管异常困难,但无论怎么说也值得一试。

因此,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唐洛用元神的神识,同时借助火灵的天火,闭关炼制“玉肌丹”达五百颗。

待数量差不多达到要求时他已经疲惫不堪,脸上却尽是喜色与期待,毫不犹豫的吞下十颗,待半柱香后增加至二十颗,如此反复进行了整整一天,当所有“玉肌丹”都吞下之后他便动也不动两天。

待两天之后他再次睁开眼睛,整张脸慢慢变得阴沉,乃至于狰狞。

“咚!”一拳重重的落在床上。

唐洛失败了。他低估了自己元婴修为下丹田与经脉的不凡,同时也高估了“玉肌丹”对根基的疗效。五百颗丹药石沉大海,所带来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经脉与丹田仍然千疮百孔。

希望的破碎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残忍的。

生死感悟 (2)

之前尽管修为尽失,几乎沦为废人,但他仍然坚信有朝一日能东山再起,这份信念始终支撑着他,及时要从头开始以先天修为修炼他也愿意,因为那毕竟还是希望。可如今这哪怕一丝的盼望也被击碎,他终于认识到现实,不仅恢复元婴修为成为奢望,想要从头开始,甚至以一个凡人的身份来修行也没有条件。

他不怕几百年修行毁于一旦,就怕从此再无修行的可能。

回想踏入修仙界以来多少苦难与生死边缘才造就了元婴境界,如今猛的被打为凡人还永世无法修炼,这种落差任何人都无法接受。

唐洛不是神,在希望与信念同时崩溃的时候,他的心如坠谷底。

他没有再炼丹。

就这样枯坐一夜,到了天明,已是满头白发。

前途的渺茫让他失去了方向,他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接下来又该如何生活,他茫然的待着这个房间,就像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这个世界。

他的眼里失去了光彩,表情呆滞,像是雕塑一样几天都不曾动一下。直到一阵局促的敲门声响起他才如梦初醒。在此之前竟没有发现。

当他呆呆的说出“进来”这两个字时,发现滴水未进的几天已经使他的喉咙沙哑,发干的灼热虽痛,却也不及希望与信念崩塌那般痛彻心扉,几天下来竟浑然不知。

“仙师救命啊!”福晋打开门时立即扑到在地,满脸煞白全身颤抖的喊着。

“救你?呵呵,我脸自己都救不了,又能就得了谁?”唐洛忽然凄惨的笑了起来。

“仙师你……”直到这时福晋才发现唐洛的满头白发,不由吃了一惊,愣了许久才又焦急喊道:“仙师救命啊。”

“我救不了你,下去吧。”唐洛闭上了眼睛。

“仙师!”闻言,福晋瞪大满是血丝的眼睛,焦急喊道:“仙师若不出手相助,我这家就要毁了啊!”

“毁了……”这两个字触及了唐洛内心深处的伤痛,苦笑许久才道:“罢了,你说说吧,什么事?”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福晋连磕几个响头,抬头时不知已经磕破流着血,却满脸惊喜,呼吸局促的说道:“内子难产,几个接生婆都束手无策,这都已经好几个时辰了,若再生不出来,恐怕得一尸两命。”

“难产?”唐洛眉头一皱。

“仙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是两命,请您出手相助,我福晋来时给您做牛做马都行……”福晋见唐洛没有立即答应以为不愿意,慌忙又开始磕头,说着话也颤音哭腔并有。

“我随你看看去吧。”唐洛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不忍两条性命将死而袖手旁观。毕竟,现在救自己已经无望,倒不如给别人生活下去的机会……

生死感悟 (3)

“多谢仙师多谢……”

“没时间废话了,赶紧前面带路。”

“是!”

唐洛第一次走出这个房间,在心急如焚的福晋带领下到了后院。

此时夜已深,房间中却灯火通明,七八个丫鬟进进出出,伴着各种说话的声音,乱糟糟一片。

“快让开!快让开!”鲁门在前面带路,喝退一个接一个面带慌张而撞上来的丫鬟,带唐洛一路到了房间里。

“让接生婆都出去。”唐洛站在床前的屏风说道。

“好。”福晋立马照做。

“你留在这里。”待房间里就只剩下福晋与那难缠的妇人时,唐洛留下这样一句话,而后绕过屏风到了床边,福晋前进了几步最终还是满脸焦急的停下,隔着屏风走来走去,一副坐立不安摸样。

当唐洛到了床边的时候,看到了那长相并不出彩的娇小妇人。此时满脸汗水毫无血色,已经昏迷多时。而遮盖其下身的被褥则被鲜血染红。他很快发现,导致难产的问题是婴儿双腿先出来,而妇人身材娇小又失血过多昏迷,这种情况足以让所有接生婆束手无策,但对于他来说却不是问题。

就这般站在床边,唐洛并未靠近,而是放出元神到身前,令其钻入妇人肚子之中,而后找到婴儿所在并将其包裹,不用那昏迷的妇人用力,就这样一路护着慢慢出来,最后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被同时割掉脐带大哭的婴儿顺利的离开妇人身体,在元神保护下到了唐洛的怀里。

“生了!”听到啼哭的福晋惊喜的跑进来,看了看唐洛怀里的婴儿满脸痴呆的笑容,而后又跑到了床边妇人身旁。

这时的唐洛则看着怀里的婴儿,心中有种奇特的感觉。

亲手迎接一个生命的诞生,这无疑是种前所未有的非凡体验。

在此之前他从未如此清晰感受过生命,就像看到一切一切最本来面目的开始,都是这么的真实而又鲜活。

他忽然间想到了自己。

和着婴儿一样遭遇新的状况新的生活新的世界,或许一样的茫然一样的不知所措,而往后的时间里,不论好坏这婴儿都得从起点出发向前迈进,而他自己不论进退也终将重新开始。在本质上两人是一样的,但更深层的区别是婴儿正在经历着初生时对生的茫然,而他自己却正经历着正在死去的茫然。

“生而后死,死而后生,生死一体,因果循环,南道子前辈,你说的果然没错……”

唐洛看着怀里的婴儿痴呆这喃喃念着。

之前他因为绝望让自己充满死气,如今又用双手迎接了生命的诞生,在极短的时间内如此真切又近距离的连续感受到死和生,在这一刻他忽然有所感悟,对生命的认识隐隐更高了一层。

生死感悟 (4)

毫无征兆的,一股来自灵魂的力量温暖的覆盖全身,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唐洛先是一惊,急忙查看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结果发现那根本看不见的无形力量正在滋润着他的经脉,就像经历寒冬之后第一抹阳光化去冰雪般润物无声,虽然只是刹那便消失不见,但却足以使他瞬间狂喜。

感悟的力量!这就是南道子所谓感悟的力量!

阴差阳错下他竟然有了对生死的感悟,这对他来说无疑是阴霾中得一缕阳光,他再次看到了希望。

“仙师?”福晋的声音传来,唐洛方才清醒。

他扭过头,看到福晋与那妇人小心翼翼又焦急担心的表情,这才发现了自己抱着婴儿已经很久,不由笑着将婴儿递给了福晋。

“是个丫头。”福晋满脸傻笑的抱着婴儿,凑到靠着床头坐着,正气若悬丝睁着眼的妇人身前。

“玉……玉儿……”妇人尝试几次最终还是无力抬起双手怀抱自己的孩子,口中喃喃念着,泪水从眼眶中留出与满脸汗水混合。

“福玉?”心中云开日照的唐洛露出笑容,点头称赞,“是个好名字。”

“我福晋在这给仙师磕头了,多谢仙师。”福晋这才想起唐洛挽救了他的妻女,连忙将婴儿放在床上,自己则跪下磕头。

“如果要感谢,只是磕头可不够,我有另外的要求。”唐洛也不阻拦,如此说道。

“仙师请说。”福晋立即道。

“我要留下,为福玉当老师。”唐洛笑道。

“啊?”福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床上本是气若悬丝的妇人也瞬间瞪大了眼睛。

“我要为福玉当老师。”唐洛重复了一遍。

“当然可以!”福晋几乎跳着答应下来,满脸的狂喜之色,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仙缘,又哪里又不答应的道理。

“那便好,从今日起我便住在你们福家了。”唐洛手一翻,掌心出现三颗丹药,“这个你拿去,给你夫人吃下两粒,身体马上就能恢复。”说完朝福晋一扔,看了眼仍在啼哭的福玉,绕过屏风走出这房间,留下一阵笑声与婴儿的啼哭回荡,给人的感觉竟是一样。

有女福玉 (1)

当唐洛回到自己房间时,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查看自己的身体。

结果让他惊喜。那一丝伴着生死感悟所出现的力量,带着极其强烈的重生气息,对他的经脉与丹田进行了滋润,竟得到了些复原。虽然不是很多,甚至距离恢复修为的地步还差了不知十万八千里,但起码比五百颗“玉肌丹”要强上万倍不止。

“既然如此,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开始探索感悟,恢复身体的同时,若能有所小成,生死感悟的力量也是极其强大的。”睁开眼睛后,唐洛脸上现出喜色,自言自语中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对生死的感悟,从亲手迎接福玉的诞生便已经开始,至于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继续这种从观察中延伸的思考。

从这天起,他不再徒劳的打坐修行,而是以一个凡人的身份投入到生活当中。每天清早去山里采些药材,凭借多年炼丹的经验熬制些常用的草药,到了午饭过后便为一些村民看病,从来都不收分文,但有个只扶伤不救死规定。除此之外的时间里则都在福家的一家三口在一起。

经过了解,这里方圆三万里名为丘洲,共有灵台三百五十八座,人口数十万,全部都是凡人。这种情况在浩海仙楼域并不多见。提起原因,整个丘洲的百姓无不咬牙切齿,那是在几千年前,曾有两个神宗高手战斗到此,其中一个的大神通作用,不仅使得这里的人体质发生变化再也没出现一个适合修行的苗子,甚至连这里的灵脉也大受影响混乱至今,时间一长便造就了凡人聚集的结果。

远在三万里外有个修仙门派存在,名为“玉莲宗”,最强者金丹中期,门徒数千。虽然距离并不太远,但其实很少有玉莲宗的弟子肯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倒是每隔一个月有乘坐飞行宝物的商队来此进行交换,同样很少有修仙者亲临,多半是拥有秘法炼制的飞行宝物的凡人。

至于福家,则是这座灵台上的一个小地主,靠着祖辈的田产雇庄稼人来种,日子倒也过得滋润。现在整个家族中两老双双去世多年,灵台上南北都有些亲戚,可惜多年不曾来往已经生疏,因此只剩一家三口。

唐洛以福家远方表亲的身份安定下来,从此过着凡人的生活,一天天远离了修仙的种种。尽管没有透露修仙者的身份,但因为替人看病不收分文的善举,倒也慢慢在村子中积攒了大善人好名声,福晋对此很是高兴,

福玉在父母的细心照料下一天天长大。从长牙到会爬再到会走,这个孩童为这个家增添了许多乐趣。

福家上下其乐融融,日子过得更加滋润。

有女福玉 (2)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福玉开始学着说话时,福晋与夫人在一次外出过程中遇到山洪,然后就再也没能回来。从此以后福玉就理所应当的跟了唐洛,两人就这样继续平静的生活着,继承了田产倒也吃喝不愁。福玉到了说话的年纪唐洛便教她说话,该识文断字的时候就教她识文断字,福玉若有兴趣其他也会教,但从来不像其他大户人家父母那样强迫去学。在这种教育方式下,福玉无疑是最为幸福快乐的,但这份快乐却随着慢慢长大而正在一点点失去……

“白头叔叔,二牛说我是没爹没娘的孩子。”到了九岁的福玉,展现出父亲的儒雅气质,同时兼具母亲的貌美,一举一动都格外惹人怜爱,此时在后院里一个春天的正午,躺在唐洛的怀里玩弄着他得白头发,有些生气的委屈说道。

“他胡说,每个人都有爹娘,你也有。”坐在躺椅上得唐洛一手握着茶壶,一手轻轻拍着福玉背心,此时笑着说道。

“可我只有白头叔叔啊,爹娘他们去哪里了呢?”福玉不再玩弄唐洛的白头发,撑起身子满脸认真的说着。

“你父母他们不在了。”唐洛放下茶壶说道。这一点他从来不隐瞒,只是福玉不理解“不在”的含义罢了。

“什么时候回来呢?”福玉歪着头天真的问。

“不会回来了。”唐洛答道。

“哦。”福玉有些失望的低下头,又抓起唐洛的头发,绕着手指无意识的玩弄,“那,那白头叔叔可以是我的爹娘么?”

“当然可以。”唐洛笑着。

闻言,福玉脸上由阴转晴,看着她心目中最好的白头叔叔,露出头顶春天的太阳般灿烂的笑容。

然而岁月的流逝不可挡,福玉的心智更加成熟也在所难免。她开始慢慢明白了父母的含义、“不在了”代表着什么。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孤儿,永远都无法体会到父亲与母亲的爱,心里也渐渐明白了白头叔叔那天的回答只不过是安慰她而已,即使白头叔叔对她再好也无法取代她的父母,对她再亲也不如真正的父母亲。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往日天真浪漫的福玉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与唐洛间每天只剩象征性的那么几句话,她有意识的疏远,就像是一个提前叛逆的少女。

对此,唐洛亦如以往的作风,不去解释也不去干涉,就只是看着。

就这样,变的内向而深居闺中的福玉很快到了十四岁年纪。在当地的风俗里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因为上有唐洛这个远近驰名的大善人叔叔,中有大户人家小姐的身份,下有琴棋书画与美貌并存,这才刚刚到了适嫁年纪的年纪,媒人便已经踏平了大门门槛。各种大户人家公子与才貌俱全的少爷数不胜数,只由福玉去挑选而已。

有女福玉 (3)

不久,福玉相中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地主家公子,在请示唐洛意见的时候,唐洛就如同福玉小时候问他该学习琴、棋、书、画哪种时一样,仅仅只是笑着说了一句话……

“你高兴就好。”

一句你高兴就好,在半年之后的一个正午送走了红妆加身亭亭玉立的福玉,唐洛没有跟着送亲队伍,更没有按照风俗去往男方家里,在敲锣打鼓喜气洋洋的大门前就只是驻足目送,待迎亲的队伍消失在视线里,才送走了宾客,然后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沏上一壶茶水,背起鱼竿到了后山一处常去的溪边垂柳下钓鱼。

就这样安静的到了傍晚,准备回家朝后惊鸿一瞥时,他忽然看到穿着漂亮婚装,却哭花了脸的福玉。

愣了愣后,他招了招手。

夕阳中,哭的让人心碎的福玉小跑着扑向唐洛的怀抱,只是抽泣许久不语,最后竟睡着了过去。

这一夜,唐洛在将福玉抱回闺房后,坐在蜡烛照亮的昏黄房间里许久,最后在夜色中走出了福家宅院,半个时辰后又悄然返回。

平静的过了两天后,消息传来,因为福家悔婚而雷霆大怒的男方家里忽然除了意外,那位准新郎竟突然蹊跷的死了。

这让暗地指责福玉悔婚无信的村民们顿时改变了态度,纷纷为福玉的逃婚举动竖起大拇指,庆幸这个一直待人不错的福家大小姐逃过了刚过门就当寡妇的命运,只说那男方命薄无福消受而已。

在这种背景下,福玉感觉到这件事的变化与她的白头叔叔有关,但她并不相信白头叔叔会去杀人。

她似乎想清楚了什么,自从十岁之后第一次走进了唐洛的后院。

“白头叔叔。”福玉咬着嘴唇走到了唐洛跟前。

“玉儿来啦?”唐洛正摆弄着自己的鱼竿,此时抬头笑眯眯的指了指一旁桌子,“白头叔叔今天钓了几天好鱼,亲自下厨顿了鱼汤,还是当年跟你娘学的手艺,本来是想让丫鬟给你送去的,既然来了就趁热喝吧。”

“恩。”福玉鼻子有些发酸,低着头走到桌子边坐下,打开砂锅的那一刻喷香扑鼻,这正是陪伴她成长的熟悉味道。

“快吃吧。”唐洛挽着鱼线,笑呵呵的说道。

“好。”福玉捧起碗喝了一口,再用筷子尝试着去捞,就像当年一样在乳白粘稠的鱼汤里捞出了许多她爱吃的莲子。她忽然发现,她的疏远只是她自己变了,白头叔叔除了在眼角多出了几道皱纹之外,对她还是那样无微不至的关怀,一如既往的对她好,没有任何变化。在这一刻,她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水,只是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喝,抬起头时满嘴油腻也不嫌,朝唐洛说,“真好喝!”

有女福玉 (4)

“好喝就多喝点。”唐洛放下鱼线,拿起自己的茶水,就站在一旁笑着看着。

“恩。”福玉任由泪水滚落,将半锅鱼汤喝得干干净净,然后将唐洛扶到椅子上坐下,绕到背后按起了脖子,“白头叔叔,舒服吗?”

“舒服,玉儿手艺见长了。”唐洛眯着眼睛回答,仍然满脸笑容。

“白头叔叔,我想明白了。”福玉笑着。

“想明白什么了?”唐洛问。

“我其实不需要什么爹娘。”福玉抽了抽鼻子,擦去脸上的泪水,笑着说道。

“人人都有爹娘,你也有,为什么不需要?”唐洛问。

“我不是说我不要,我是说有白头叔叔就够了。”福玉忽然停下动作,绕到唐洛一旁蹲下,头枕在唐洛的腿上,歪着脑袋喃喃,“我长大了,终于明白只有白头叔叔对我最好,父母虽然生我却没法养我,我记他们在心里就行,以后就孝敬白头叔叔一个,你就是我的父母。”

“呵呵。”唐洛笑着,没有说什么。

“白头叔叔,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疏远你,不是因为你比不上真正的父母,而是担心我并不是你最至亲的人。”福玉抬头,仰着脸看着唐洛。

“那现在呢?”唐洛笑着问。

“我感觉到了。在你心里,我就是你至亲的人。”福玉露出满足的笑容,“之前逃婚前,我也同时发现了,你不仅也是我心里是至亲的人,也是我离不开的人,那些公子少爷不要也罢,反正我就要伺候白头叔叔一辈子不离开。”

“这可不好,小心没人要你了。”唐洛打趣道。

“那正好,就赖在家里当黄花大闺女,八十岁了还是黄花大闺女,反正白头叔叔肯给饭吃,才不怕呢。”福玉捂着嘴笑道。

唐洛开怀大乐。

屋里两人的笑声断断续续,却持续了很久。

从这一天开始,变得内向而深居简出、同时疏远唐洛的福玉,终于明白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的自卑与不自信,而当她知道自己在唐洛心里占据着至亲位置后,这份自卑便烟消云散,她审视整个童年,再看最近发生的事,发现唐洛总在为她默默的做着许多事情,这让她感动。

阔别五年,从这天开始,两人终于消除了隔阂。

福玉变得开朗起来。而唐洛,则仍然在旁边站着看着。

立业成家 (1)

打开心结的福玉一天天变得开朗。从整日陪在白头叔叔身边弥补这些年的亏欠,到逐渐走出门外去接触村子里的人,她开始学会为自己涂上淡妆,细心挑选好看的衣服,无论在哪里都挂着灿烂的笑容,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那个自信又快乐的精灵。

而唐洛则依旧过着几乎千篇一律的平淡生活。每天早起进山采药,晚饭前为村民治病疗伤,天黑后早早入睡,唯一的兴趣只是偶尔去后山的小溪里钓钓鱼。

忽然有一天,福玉兴高采烈的从外面回来,煞有其事的把唐洛搀到院子里坐下,满脸的神秘一副有大事宣布的样子。

“到底什么事啊?”唐洛从桌子上拿起毛巾,一边擦手一边笑着问道。

“大事。”福玉将手帕放在桌上,为唐洛沏了壶茶,坐定之后才深吸口气道:“白头叔叔,我想做一番事业。”

“事业?”唐洛有些诧异的放下毛巾,“福家虽算不上家大业大,但有成片的良田在怎么说都算吃喝不愁,还需要你去做什么事业?”

“我可不想在家白吃白喝……”福玉撅起嘴,显然不满意唐洛的态度。

“什么白吃白喝,整个福家都是你的,要说白吃白喝那也是你白头叔叔我。”唐洛笑着道。

“白头叔叔说到哪里去了。”福玉跺了跺脚,有些扭捏的说道:“其实主要是我整天呆在家无聊,想找些事情做。”

“这样啊。”唐洛点了点头,“那你想做什么?”

“种药。”福玉露出自信的笑容。

“药?”唐洛不解。

“是这样的。我们福家的地大多数都在河边,那里土壤肥沃年年丰收,占了福家每年收入的九成。但除此之外我们在靠后山还有几十亩山地,从父亲手上开始就种些水果,成熟后也就是家里吃些再分给村子里的人尝尝,说起来也算空闲,我想把那几十亩山地弄出来,实验个几年,若成功了更好,就算失败了也动摇不了福家的根基。”福玉语速很快的说完,满脸的神采奕奕。

“恩,地倒是问题不大,可我比较关心你要种什么药?”唐洛问道。

“当然是灵药。不过我们能种得出的,仙人们肯定是看不上,但这些仙人眼里不值一文的东西,对凡人来说无论疗伤还是养生都是难得的宝贝。若真能成功,在凡人遍地的丘洲可是绝对抢手货。至于种什么品种,这就要问神通广大白头叔叔您了。您是村里最好的医生,什么药材好,什么药材能种活,你只要开口一准能成。”福玉凑过来撒娇。

立业成家 (2)

“别给我戴高帽子。说了半天,来这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唐洛假装不满,见福玉嘿嘿傻笑不说话,无奈道:“不过你倒说的没错。若灵药能种出来,用以为凡人疗伤养生的确效果很好。我给村子里的人治病时,就偶尔用一些山里采来的灵药做引子。”

“难怪大家都说白头叔叔是神医,无论什么顽疾都能药到病除,原来是因为有灵药啊。”福玉诧异的一头竖起来,说完变得惊喜,“咦,白头叔叔你可以采到难得的灵药?是在哪里找到的?”

“这可不能告诉你,是秘密。”唐洛一笑,“不过,你既然想好要种灵药,我这当叔叔的也自然会帮你。灵药的种子就交给我吧,你只管去准备地和劳力就好。”

“真的?”福玉高兴的站了起来,双手合十眉飞色舞的看着唐洛,“那我就不用投入购买种子的巨额资金了。白头叔叔你真是及时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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