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大吃一惊,右手一缩,双脚一蹬,已退开几米。
戴逸瞪着一双赤色红眼,貌若疯癫,扯着大气,一拳打出,正是“黑虎偷心”!
可这一拳快若奔雷,比起刚才又是快上了两倍有余。那男子脸上黑气再现,沉腰弓步,也是一拳打出。
“嗙”的一声!
两人拳头一碰,戴逸顿时被一股巨力震得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再也忍不住了,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勇救美女 吓跑高手
那男子与戴逸互碰了一下,也被震得退开几步,右手垂了下来不停发抖。
那男子看着正在缓缓站了起来的戴逸,双瞳紧缩,这小子到底是谁家的子弟?练的莫非是传说中的“金刚不死神功”?
戴逸站直身子,两眼红光暴涨,“呼呼”地从鼻孔喷出两道白气,腰身一挺,纵身再次扑向了那名男子。
那男子顿时头皮一阵发麻,眼前这小子不见得有多厉害,就是那股悍不畏死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而且自从他双眼变成赤红以后,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增加了两倍有余,那男子自问也已经不能轻易杀得死眼前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混账小子了。
那男子与戴逸又交手了几下,再次一脚踢飞戴逸,见戴逸仍然顽强站了起来,看样子又是准备冲过来。
那男子一边扯着大气,一边暗暗叫苦,虽然交手不过两三分钟,但所耗气力甚巨。这小子如同怪物一般,不知疲不知痛,到底练的是什么奇功?心转之处,已经生了退念。
眼见戴逸眼内红光又是一闪,那男子不敢再战了,双掌一合,冒起团团黑气,脚下生风,已经飘出三丈开外,只弹指间,已经失去了踪影。
他前脚刚走,戴逸已经软到在地上。
三分钟的“魔化”时间刚好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戴逸才缓缓回过劲儿来,稍有了精神,只觉得全身无处不痛,浑身上下骨头像寸寸碎裂了一般,全然使不上一点力道。
戴逸知道现在的自己是进入了“虚弱期”,只得靠着墙边坐下,静待时间。
四处张望之际看见那名黑衣女子仍然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好奇之下,戴逸慢慢地爬了过去。
刚才事出突然,一番打斗虽然很短,可确实算得上是险死还生,哪里有时间看清楚那女子长得是个啥模样。
现在爬到她的跟前仔细一看,才发觉原来是个年轻的绝色少女。
“我帮你脱衣疗伤”(1)
只见她年纪大约十八、九岁,五官犹如精雕细琢,皮肤白里透红,胜过粉红美玉,微张的小嘴光泽柔润,长长睫毛妩媚如狐。
一时之间戴逸看得目瞪口呆,小心肝“仆仆”乱跳。
但当戴逸定下神,再仔细看时,方发觉那少女脸上隐约布了一层黑气,不禁暗暗诧异,刚才那男子用的究竟是什么武功,竟然厉害成这样。
等到半小时的虚弱期过去,戴逸才渐渐长回气力,但看着面前的少女又是发愁。总不能不管不问,自己跑人吧?而且看她脸上黑气越来越厚,也不知道再过一段时间会变成什么样子。
无奈之下,戴逸只得背起那名少女,跑回家去,再摄手摄脚回到房中。
隔壁房的小妹戴小筱今天也是累坏了,连续坐了两趟车,故此早早就上床休息。
戴逸暗暗松了口气,把那少女放到床上,探探她的鼻息,可惜啊可惜,居然还是有呼吸的——没办法,哥我又不是学医的,人死不死的,摸鼻子呗,真不行了,呃,那就摸心口。
那少女不知道开始时伤到了哪里,身上尽是血迹,戴逸有心帮她包扎,而且也很愿意帮她包扎,毕竟无论电视还是小说,这样的伤势,绝对得脱光光才可以好得了的。
但看着少女俏丽的脸庞,戴逸一时之间又感到难为情了。
正当戴逸准备出去摘几朵花回来,数花瓣决定要不要脱光光的时候,那少女却幽幽醒来。
她乍见戴逸,立时一脸警戒之色,可能是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眉头又是一皱。
“别动,你受伤了。”
那少女看来是醒悟起了戴逸正是刚才跟那男子搏斗,救了自己的少年,脸色松了下来问道:“这里是哪里?那个通缉犯呢?”
原来那男子竟然是通缉犯!那这少女一定就是电视电影里的“霸王花”了!
幸好哥我刚才没帮她脱光光,不然……咦,不是呀,或许她会对我来个“霸王硬上弓”也不一定!
“我帮你脱衣疗伤”(2)
戴逸一边为刚才自己没能给机会人家实施“霸王硬上弓”而暗暗后悔,一边答道:“这儿是我家,那家伙被我赶跑了。”
那少女一脸难以置信:“就凭你?我记得昏迷前你还是被他捏着脖子呢。”
戴逸耸耸肩道:“信不信由你,不过你的伤看起来挺重的,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开始时他不知道这少女的身份,怕送到医院会惹来麻烦。
现在既然知道那男子是通缉犯,那送这少女去医院当然就不会有麻烦了——至于说到为什么会如此容易就相信少女的说话,呃,这么复杂的问题戴逸倒没有想过。
少女暗中运行气劲,顿时周身又酸又麻,身不由己趴在床上,知道是已身中那通缉犯奇技“黑龙破”,不禁后悔没好好听从师门长辈的叮嘱。
这“黑龙破”即使在绿林内也是很有凶名的。据闻凡是中了此奇技,奇经八脉会被黑气缠绕,以致全身功力尽失,若不及时医治,只怕会因为经脉闭塞而令到内劲得不到运行,最终爆体而死。
正是“黑龙破”的这种奇异特性,才会对戴逸伤害甚微——额,他没练过内功之类,也就没内劲了,闭塞就闭塞呗,哥不怕!
想到这里相距师门千里,少女不禁惶恐起来。自己只有孤身一人,只怕要赶回师门医治,极有可能途中就已经爆体身亡了。
戴逸见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似是极为害怕,不禁安慰她说:“没事的,我看那家伙的功夫也不咋滴嘛。你瞧,我不就啥事儿都没有吗?”
少女眼前一亮,对呀!当时明明看见这少年被那通缉犯擒住,已经黑气侵袭全身,为什么他就一点事儿都没有?
“你,你是不是有专门医治‘黑龙破’的圣药?”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一个花季美人儿?
戴逸看着那少女满眼期盼,实在是不忍拂了她的念头,不过自己又哪里有那劳什子的圣药啊?估计这“霸王花”也是被网络小说毒害过的丫头。
“我帮你脱衣疗伤”(3)
戴逸看着少女楚楚可怜,不由心中一动,想起自己的血液或许能解了那个什么什么“黑龙破”,再瞧见她那趴在床上的黑色紧身衣服勾勒出来的曼妙身段。
不禁冲口而出道:“嗨,你这丫头不简单啊!知道我会解这个……呃,是叫‘黑龙破’吧?”
接着又说下去:“不过呢,靠的不是什么圣药,而是哥我的绝世神功……”
那少女乍闻戴逸果然会解“黑龙破”,不禁心中一喜,听到后面戴逸说的是“绝世神功”,不由自主嘴角一阵抽搐。你要是真有“绝世神功”,也不用被那通缉犯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了吧?
“……咳咳,实不相瞒,我这绝世神功不能轻易示人,所以嘛……”戴逸一面正色,犹在滔滔不绝说道。
那少女蹙起峨眉泄气说道:“得了吧你,别吹了。我都快难受死了,要不你干脆送我去医院算了。”
戴逸见那少女并不相信,挠挠头说:“其实……我还真没什么绝世神功,不过好歹总有五成把握医得了你的。”
那少女暗叹一声,也知道去医院作用不大,这种伤势,医院又怎么能医治得了呢?去到也不过是打支止痛针或是麻醉针罢了。
眼前这少年虽然不似内功深厚的奇人异士,但总算是在“黑龙破”上逃了下来,或许真有办法也不一定。
当下,便点头说道:“那就拜托你了。”
戴逸也不迟疑了,刚想咬破手腕,忽然想到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的血液可是个天大的秘密,难保她日后会起歹心,便说:“你在这儿别乱跑,我去拿药。”
说完,急急忙忙跑到了厨房,拿刀子割开手腕,用碗接了半碗左右的鲜血,才又回到房中。
“这是我特制的圣药,你快喝,可别喝光啊。”
那少女见戴逸拿来半碗鲜血,不禁眉头大皱,刚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
戴逸见状,连忙心甘情愿地扶起她,拿起碗举到她的嘴边,喂她喝了半碗。
“我帮你脱衣疗伤”(4)
“剩下的用来敷伤口,这叫内服外敷!懂?”戴逸得意洋洋,感觉自己就是绝世高人,而这少女就是——呃,准备以身相许的倾慕者得了。
少女听了之下,顿时满脸通红,呐呐说道:“我,我伤了前胸……你,你先出去一下。”
戴逸愣了一下,呵呵笑了几声,“呵呵,其实……这个,貌似,咳,能当我透明不?”
眼见那少女渐渐起了怒容,戴逸只得走出房外说:“好了叫一下。”顺手关上房门。
夜深人静,房间里面却是春意盅然,想到那少女的火辣身段,戴逸不禁心猿意马,狠狠地吞了几口口水。
过了约莫十分钟,正当戴逸几乎忍不住要破门而入的时候,房内传出一声:“喂——。”声如蚊呐,要不是戴逸耳力好,还真听不见。
戴逸立刻开门说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要帮忙?”一边走过去一边接着说道:“我早说了当我透明就行了,你不听!呐,出问题了吧。”
那少女涨红着脸细声说道:“我,我,我自己解了不了衣服。”
原来她除了被“黑龙破”的黑气缠绕外,手臂、前胸皆有伤势,而穿的又是紧身衣服,拉链又在背后,现在她几乎是动一动也牵动全身伤口,剧痛无比,又怎么能再自己脱衣疗伤?
“哦,原来是这样啊,哦哦,哎,还真是难办啊!难办啊!””戴逸搓着手不停地原地打转。
“唉,那我只好帮帮你了。”
戴逸说得很无奈,大有舍己为人、赴汤蹈火,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气势。
那少女也是迫于无奈才叫戴逸进来的,叫得他进来自然是要他帮忙了,想到自己的身子竟然就要被这个陌生少年又是看又是摸,心中本来就已经很是羞涩,现在眼见戴逸得了便宜还一副无奈表情,好像是自己求他一样。
一时委屈,眼泪“哗啦啦”地滴落个不停。
戴逸慌了,你不愿意就直说啊,别哭哭啼啼地好像哥在强迫你一样。
初识绿林
“呵,呵呵,要不你还是自己来吧。”
那少女止了哭声道:“还是你来吧。只希望你别乱……动就好了。”
戴逸也知道这丫头心里肯定是难受,而且看她脸上黑气也越来越厉害,也不敢再开玩笑了,收敛心神,轻轻帮她拉开背后拉链。
完美无暇的少女背部顿时呈现戴逸眼前,那少女羞得连脖子也是粉红一片。
到了这个时候,戴逸反而心无杂念,再帮她解开胸围扣子,别过脸走出房间道:“你自己用血浆涂上伤口吧。”
戴逸在房外等了约莫十来二十分钟,那少女才轻声叫:“可以进来了。”
戴逸进了房间,那少女已经用被子把身体遮得严严密密。
戴逸的血液果然神效,不过是过了半个多小时,那少女的伤口已经渐渐复原,脸色也好了许多。戴逸又去厨房煮了些面条,两人边吃边聊。
这少女原来名叫田恬,是绿林中某古老门派的弟子。
田恬是个孤儿,自小在门派内长大,学艺多年,这次就是出来游历,增广见闻的。
绿林内门派众多,全是世代传承下来的,随着社会的进步,古时候的那一套自然不再适合现在的大环境。而绿林中人长年累月练功习武,很多是大字也不认识几个,哪有时间去经商或是搞研发?于是如何生存下去便成了绿林中各门派的一个大难题。
为了过上优质生活、或是令门派持续发展,其中的一些门派便自持武力,干起了强抢豪夺、走私贩毒等等的事情,结果很多的门下弟子便成为了国家的通缉对象——特级通缉犯。
而另外一些门派较为正义,不愿去做那些为非作歹、祸害社会的事情。但是也要吃饭啊!于是他们便跑去专门抓捕那些通缉犯,以获取巨额奖金。
听到这里,戴逸不禁心中一动,奖金啊!而且还是巨额!
他本来就是要想法子改善家里经济状况,现在知道了这方面信息,自然就要向田恬打听清楚。
原来这种特级通缉犯被官方分为超S(三个S)、SS、S、A、B五个级别,每个级别又因为武功的强弱而被绿林中人分为上、中、下三品。例如今晚把二人打伤的那名男子,就是B级里的上品通缉犯。
我擦!戴逸暗暗乍舌,那个连“魔化”后的自己也打不过的家伙,竟然只是个最低档次的B级!那日后如果碰上那些什么A级、S级的,岂非小命难保?
戴逸正胡思乱想之际,田恬却是昏昏欲睡了。她不比戴逸,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虽然得到了戴逸的血液救治,但一夜奔波,也是够呛了。
戴逸也不想再打扰田恬,便另外取出被子,在地下和衣而睡。
找“义气安”的麻烦(1)
到了第二天,戴逸忧心医院里的爷爷,早早就醒来了,对田恬说道:“今天我要出去一下,你自个儿在这里养伤,不要乱跑,千万不要让我家里人看见你!嗯,等我爸妈上班了你可以出来活动一下,自己做点东西吃。”
田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嗯”的一声。
她醒来后发觉身上伤势已经全好,就连体内的“黑龙破”黑气也被消灭个干干净净,但一身修为尽失,正想问问戴逸,见他有事要出去,只得作罢,想着到了晚上才问个明白。
其实即使是问了戴逸也是枉然。这神奇血液虽说得上是疗伤圣药,但对于医治内伤却是没多大效果的,能够除去“黑龙破”的黑气,已经是万幸了。
戴逸出来房间叫醒戴小筱,两兄妹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找到了戴逸爷爷的病房,刚好遇上母亲苗季花要回去梳洗上班。
“小小你还是先去上学吧,哥照顾爷爷就行了。”戴逸打发了费舞回去学校,静静地看着面容枯黄瘦削的爷爷。
老人家头部包着一团纱布,打着点滴,仍在昏睡当中。
戴逸帮爷爷盖好了被子,心里非常难受,想着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些混球,帮爷爷报仇。
到了十点多钟的时候,戴逸的爷爷才睡醒,努力睁开浑浊的双眼,看见了自己的孙子就在眼前,不禁露出笑意,稍稍抬起手指,艰难地说:“你,你这兔崽子咋就来了?”
“爷爷!爷爷,我是你孙子啊,咋就不能来啊?”
戴逸小心翼翼扶起了爷爷,又帮他处理好尿袋,一边弄着带来的稀饭一边说:“爷爷,先吃点稀饭,以后等你出院了我带你去吃大餐。”
爷爷呵呵笑了。
戴逸陪爷爷说了好一通话,旁敲侧击,终于知道了误伤爷爷的人是本县一个名叫“义气安”的小黑帮的成员。
戴逸的爷爷之所以知道“义气安”这个名字,还是因为两帮人打斗的时候叫了出来。
找“义气安”的麻烦(2)
“义气安”!义不义气先不说,但从今天开始,一定不会安全了!
戴逸一边听着爷爷的说话,一边咬牙切齿暗暗想道。
到了中午时候,苗季花又来了。
戴逸已经恨不得马上去找“义气安”的麻烦了,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是去买点东西,离开了医院。
自小到大,戴逸都生活在这个县城,自然知道哪里是混混们的集中地了。
他来到一家游戏机室,见到一个头发染得又红又绿的小青年正在忘乎所以地玩着跳舞机,走上前去从后一把掐住他的后颈,拖着他就往后门走去。
那小青年被他捏着后颈,呼吸顿时一阵艰难,又看不清来人,心里一急大叫起来:“你谁啊?救命,救命啊——!”
可这种事情在这儿几乎是天天都在发生,根本就没人理会。也只有几个小青年嘻嘻哈哈地站在一旁看热闹。
戴逸虎着脸把那个小青年拖到游戏机室的后巷,忍着怒气对那小青年就是轻轻的一拳——呃,真怕用力大了会弄出人命。
那小青年顿时痛得眼、耳、口、鼻皱成一团,泪水、口水、鼻水哗啦啦地流个不停。
“知道‘义气安’的总部在哪儿吗?”戴逸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
草!敢情找的不是老子!那小青年几乎哭了出来:“大哥,你要找人早说啊,不用这样对我啊!”
戴逸手掌一扬,“啪”地一声打了他一个耳光:“别再废话,早说出来早放你走。”嘴里说着,心里也暗暗好笑,自己曾几何时如此风光过?现在简直就是“罪恶克星”嘛!
那小青年被他打了一巴掌,嘴里飞去三个牙齿,不敢再磨叽了,嘴里漏着风说道:“听说‘义气安’的总部在季华路那边一家叫‘酷酷猫’的夜总会,是不是真的我就不清楚了。”
戴逸一掌切在他颈部,那小青年顿时华丽地晕了过去。
这才走出去打了辆车直奔季华路“酷酷猫”夜总会。
找“义气安”的麻烦(3)
这时候,“义气安”的老大、也就是“酷酷猫”夜总会的老板丧坤,正在夜总会的大堂内,对着几十号手下大声地讲话。
前两天,他的“义气安”跟另一个外来的小黑帮因为抢地盘而发生了一连串的争霸。他现在就是在安排接下来的计划。
“……然后,肥强负责……”
“轰隆隆”。
还没等他说完,夜总会那扇赤色花纹大木门轰然倒塌。
众手下大吃一惊,纷纷看向大门外。
大门外,走进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年,正是戴逸!
戴逸冷着脸,一边走一边喝道:“你们就是‘义气安’的人吧?”
丧坤眼角跳了跳,走上前去哈哈一笑说:“这位小兄弟眼生得很呀,远来就是客。有什么困难的,说出来,我丧坤拍着胸膛对灯火发誓,能帮得上的,一定帮忙!”他在道上混迹多年,眼力还是有的。
一个能把那扇大木门打飞的少年,绝对不是他这种小黑帮能得罪得起的。
可惜,丧坤的一番苦心算是白费了。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两个手下为了在老大面前表现自己,冲向了戴逸。
这样的攻击对于戴逸来说,根本就不比爬虫来得厉害,挥手间,已经像拍苍蝇般把那两名手下扇飞出去。
“坤哥是吧?今天我来,还真有点事情要你帮忙。”
戴逸一边走过来,一边拍了拍衣角,仿佛刚才被那两个冒失鬼弄脏了。
丧坤的眼角又跳了,这次比起刚才跳得越加厉害——戴逸打飞那两名手下的整个过程,丧坤根本就看不清楚。
“呵,呵呵,小兄弟能找上我,是给我阿坤面子……不知道是什么事?”
戴逸看着眼前这个大汉,心中也不禁赞叹,老大就是老大,能屈能伸,可惜,哥我今天是铁了心要来找你麻烦的。
戴逸一纵身,已到了丧坤跟前,右拳一勾打在丧坤小腹。
“前两天,是你的人在公园里群殴,是吧?”
丧坤被他一拳打在小腹,只觉五脏六腑像移了位般剧痛,上下翻滚,喉咙一甜,已经吐出口鲜血。
找“义气安”的麻烦(4)
旁边几个丧坤的手下看见老大居然被打,顿时就冲了过来。
戴逸一拳一个,把那几人打得飞出,撞在墙上,对丧坤说:“嗯?你还没回答我呢!”
丧坤双手一摆,阻止其他还想冲过去的手下,堆起笑容说:“呵,呵呵,是不是我的手下得罪了小兄弟你?要是的话,你把他认出来,我亲自打断他的脚给小兄弟你赔罪。”
身为一个帮会的老大,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丧坤最大的底线了,若这小子还是得寸进尺,那丧坤只能走最后一步了——报警呗!身为纳税人,有事当然要找警察了!
戴逸见威风也耍得差不多了,说道:“我的爷爷,在公园里被你一个手下弄伤了,现在还在医院——你说吧,该怎么办。”
丧坤本来还以为是对头请来的高手,现在明白到原来是自己的手下误伤了人家的亲人,气得整张脸都绿了,究竟是哪个王八?给老子惹来了这样的煞星?
“小兄弟你放心!我马上就查!查出来了我亲自动手,把那丫的打断腿再去小兄弟那儿赔礼道歉……”说着,对一名手下道:“去帐房拿十万块过来。”
“小兄弟,这是十万块,算是给老人家的零花钱……”
这回轮到戴逸眼角跳了,十万块的零花钱……
看来还是混黑的有“钱途”啊!
戴逸提着装着十万块的小包,兴冲冲地刚一走出“酷酷猫”夜总会,迎面就撞上一个中等身材的青年。
戴逸急于赶回医院,也没留意,往旁边稍稍避开,那青年“咦?”的一声,右手如电直切戴逸颈部。
戴逸吃了一惊,身子迅速作出反应,一跨步,已经飘出两米。
那青年却依然不依不舍,腾身贴了上来。
戴逸奋力一拳击出,逼开那名青年,才有时间打量那人一眼。
一看之下,戴逸顿时全身毛管直竖,眼前这人,竟然就是昨晚的那名B级上品通缉犯!
再战B级上品通缉犯(1)
原来这名通缉犯原本是准备南下偷渡出国,路过这个小县城,碰巧见到“义气安”和那个外来小黑帮“猛龙帮”火拼,便找上了“猛龙帮”,说好帮忙铲除“义气安”,酬劳八十万。
他也是准备临走时再捞上一笔,谁知道就在昨晚,竟然被出来游历的田恬认出了通缉犯的身份,才有了以后发生的事。
这不,今天他就寻到了“酷酷猫”夜总会,准备灭了“义气安”,好快点拿钱走人。
意想不到的是,在这里居然也碰着了戴逸。
戴逸一心赶回医院,没留意周围;可这通缉犯却是来杀人的,自然是事事留心,一眼之下就认出了戴逸正是昨晚的那个红眼小子!
他昨晚回去以后,也是暗暗后悔,应该尽全力当场击杀戴逸,免得这小子日后成长起来,又是对同门、同行的一大威胁。
今日再见,他毫不犹疑就出手了。
那名通缉犯被戴逸逼开一步,哼的一声,右手黑气戛然冒出,再次扑向戴逸。
戴逸眼见B级通缉犯又使出“黑龙破”,心里打个突,知道自己远远不是这家伙的对手,现在又是大白天的闹市,如果“魔化”了后果不敢想象,只好转身就跑。
那通缉犯见戴逸不敢应战,一咬牙,也不进去“酷酷猫”夜总会了,拔腿就追了上去。
两人的速度非同小可,在大街上一前一后快如流星。有路人看见,张大着嘴。
“我擦!XXX,快来看超人啊!”
“这不会是在拍电影吧?”
一路上,路人纷纷侧目,惊叫声、赞叹声此起彼落。
戴逸既怕伤及无辜,又怕自己再没昨晚的运气,只得持着自己土生土长熟悉街道,发力狂奔。
那通缉犯显然也是练过轻身术,竟然不曾被拥有三级“隐龙诀”的戴逸抛离,若不是戴逸熟悉道路,估计已经追上了。
两人风驰电掣,很快就跑到戴逸家附近的公园。
再战B级上品通缉犯(2)
这个公园不大,只是为了方便周边居民而设,就连个收费亭也是没有的。但它后面却有一个小山崗,这小山岗的一面已经被挖空。本来是某房地产商准备开发成商业住宅区的,但后来好像是因为资金不足而搁浅下来。
戴逸围着公园跑了两圈,眼见那通缉犯越追越近,心里一急,便想仗着自己强悍的体力爬上山岗,摆脱那名通缉犯。
那名通缉犯现在也是快到极限了,他虽然练习过高明的轻身术,但体力毕竟比不上戴逸这变态,由“酷酷猫”夜总会一路狂奔到这里,已经足有十多公里路程了。
要知道这可是全力施展,容不得喘上一口。
现在眼见戴逸往着山岗直奔而去,知道这小子是想消耗自己的体力,不由暗骂,究竟是哪个老鬼调教出来的弟子,竟然有如此惊人的体力。
两人一前一后,上窜下跳地很快就跑上了山岗。
山岗之上,冷风扑面,远眺是满眼县城景色。
戴逸跑到上来,回头看了看,见那名通缉犯满脸苍白,知道他的体力已经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心想,这家伙看来也是到了筋疲力尽的地步,不如干脆趁着他体力消耗得严重,灭了他,免得日后再找自己报仇。
戴逸不知道这通缉犯的打算,还以为他是专程找到“酷酷猫”夜总会找自己报仇。
想到做到,戴逸喘口大气,等到那通缉犯刚上山岗,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兜头就是一拳。
那通缉犯见他攻了过来,不怒反喜,现在最怕的是戴逸又再跑下山去,到时只怕自己真要放弃了。但现在这小子居然不逃,还向自己攻了过来,正合心意。
那通缉犯不慌不忙,向外踏出一步,反手就是一掌,打中戴逸背部。
戴逸虽然有了三级的“隐龙诀”,但与这上品的B级通缉犯对阵起来,在灵敏、速度方面竟然是全无优势,两次相搏,也是仗着惊人体力、气力甚至是“魔化”才能与之缠斗。
再战B级上品通缉犯(3)
幸好戴逸的身体回复能力确实是逆天级别,被通缉犯打了一掌,也不觉得有多难受,随即揉身再上。
连日来的多次战斗,戴逸的战斗经验也渐渐丰富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连对上四个“三头鹰”普通成员也被打得伤痕累累。
一时之间,两人在山岗上你来我往,打得“呯呯”作响。
通缉犯看准了戴逸的一个破绽,右手掌压住戴逸手背,同时抓住戴逸手腕,右腿向右斜方踏上一步,身体往右稍转,含胸收腹,要将戴逸右臂生生扭断。
戴逸手臂吃痛,再想退开已经为时已晚。
那通缉犯手肘一撞,把戴逸整个人撞飞出去,未等戴逸跌落,身子前冲,追上犹在半空的戴逸,一招高踢腿,狠狠劈向戴逸胸膛!
戴逸大吃一惊,这一脚来势甚是凶猛,要是劈中,只怕会把自己的胸骨直接劈成粉碎,到时不死也是残废!可现在身处半空之中,又哪里有借力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流光无声无息破空而出,划过那通缉犯的脖子,一个人头冲天而起!
戴逸这才“啪”地跌落在地。
又是“仆”地一声,那通缉犯的无头死尸仆倒地上。
戴逸抹抹满头额汗,心有余悸抬起右手,手上那五个指头都长出约有五寸长短的指甲,自言自语说道:“幸好哥我反应够快,要不然现在死的就可能是我了。”
摸着手上的被他称为“龙爪”的长长指甲,戴逸心中暗暗欢喜,果然是神兵利器啊!看来日后要是再遇上这种层次的战斗,要好好运用才行。
戴逸一边想一边处理好那通缉犯身上物品,共计有现金一千四百六十三元、某国际银行的信用卡一张、钥匙一大串、手机一台,还有其他的杂物。
戴逸想了想,信用卡没密码也是得物无所用,手机是沾了死人的晦气,于是只取了那些钱,然后双手化出“龙爪”,很快就挖了个坑把那通缉犯埋了。
暗暗想道,哥我也算对得起你了,连坑也帮你挖好——嗯,回去问问田恬那丫头,看看能不能把这尸体换成钱,B级上品的通缉犯啊!怎么也得值个十万八万吧,再不行,几千块也总比没有要好啊!
敢情戴逸这斯帮通缉犯挖坑埋尸,只是不想尸体被野狗啃食,还是想着要回来把尸体换成钱的。
但是,连他自己也没留意的是,现在的他已经变得不再惧怕杀戮了。
多了个未来媳妇儿?(1)
戴逸回到医院,先是骗爷爷喝了足足一大碗自己的鲜血——额,反正有病医病,没病就当是调理身体!然后又陪着爷爷聊天,直到母亲苗季花来接班。
苗季花一把拉住戴逸走到一旁,严肃地说道:“孩子,现在只有妈妈在,有什么困难,说出来。你知道,妈妈是个开明的人。”
戴逸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解说道:“我没事啊!妈你怎么了?”
苗季花以为儿子还想瞒着自己,生气道:“哟,上大学了,翅膀硬了,是吧?你有事就跟我们商量啊,这样一声不吭地瞒着我们,算什么了?”
戴逸猛吃一惊,莫非是下午的事全让家里知道了?不禁脸色一变,说道:“你,你们都知道了?”
苗季花见儿子终于肯承认了,脸色稍微好转,重重地点点头说:“嗯,我们都知道了!而且还看了个清清楚楚!呵呵,这方面,你这臭小子可比起你爸厉害多了!”
戴逸暗暗想到,你儿子都快成超人了,怎么可能不比老爸厉害哦!又想到怪不得瞒不住,原来都给家里人看见了。
苗季花见他低头不语,笑着敲敲他的头说:“别怕,有什么事都甭怕。咱们可是一家子啊!”
“我,我没怕啊……”刚说了半句,戴逸又是一惊,难道连杀人的事都让家里知道了?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样?”苗季花问道。
还能怎么样啊?外甥打灯笼——照舅(旧)呗。戴逸心里想着,嘴里却说道:“这个,这个我真没想好。”
苗季花脸色顿时又变了:“儿子呀,这可不行啊!做人做事,得有责任感!这点你爸比起你可是强多了!”
戴逸撇撇嘴,不敢说话。
“人家都已经这样了,你可得负责任啊!”苗季花接着说。
是啊!把人都给杀了,还真要负——咦?这个责任怎么负啊?戴逸挠挠头说:“这个,这个责任我还真没想过怎么负。”
多了个未来媳妇儿?(2)
苗季花听见戴逸说不知道怎么负责,声音马上就提高了八度:“这怎么行啊?我帮你俩拿主意好了,年龄一到,你俩就结婚去吧!”
“哦……”
“啊?”戴逸回过神来,吓了一大跳,要跟个死人结婚?还是个死男人?
“妈,你,你是开玩笑吧?”
“开什么玩笑?你都跟人家一个房间睡了!不结婚怎么行?”苗季花一面义正言辞说道。
一个房间睡?这是哪儿跟那啊?戴逸被她说得迷糊了,“等等,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苗季花看了看戴逸,见他不像是装出来的,狐疑说道:“怎么了,你跟那个小姑娘啊!难道我说错了?”
小姑娘?还一个房间睡?谁啊?戴逸正茫然间,灵光一闪,是那个“绿林好汉”田恬!我擦!
“你,你见到她了?就是,就是我房间那个……”
“怎么,记起来了?儿子啊,亏我们还真以为你回来探望爷爷,原来是带了个媳妇儿回来。你带回来了就该给我们见见面啊,怎么藏到房里去了。”
一时之间,戴逸还真不知道怎么跟苗季花解释,一跺脚说道:“这——哎,我还是先回去看看再跟你解释。”转身就往家里跑。
苗季花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暗暗笑了一声,这臭小子,终于也长大了。但想到家里的状况,只怕结婚后房子不够住了,不禁又是一阵苦恼。
戴逸风风火火赶到回家,正见戴申、戴小筱跟田恬一起围着饭桌吃饭,两父女还频频夹菜给田恬。
戴小筱一见戴逸,马上站了起来,甜甜叫道:“哥——!”一边叫,一边往田恬那边瞄,掩着嘴笑。
田恬顿时就满脸通红,低着头拼命地扒饭。
戴申狠狠地厉了戴逸一眼,哼地一声。
完了!
戴逸心里那叫一个纠结啊!挠挠头,慢吞吞地走去厨房拿饭碗。
四个人各怀心事,一顿饭吃得如同嚼蜡。
多了个未来媳妇儿?(3)
一吃完饭,戴逸立马就拉着田恬回到房间,就连身后的戴小筱嘻嘻笑声也充耳未闻。
关上房门,戴逸就气急败坏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叫你不要出房间一步了吗?”
田恬也是郁闷得很:“我是等他们都出去了才出来的呀,谁知道你妈十点多就回来了,撞了个正着。”
原来她一直在房内休息,到早上十点多的时候醒来,又仔细听了一遍,确定屋子里都没人了,才出来透透气,准备做点面条当午饭。
谁知道就在她捧着一碗面条走出厨房的时候,苗季花就回来了。
她既不能说出真相,一时之间又想不出那些美丽的谎言,情急之下只得说是戴逸的大学同学,昨晚才到,是戴逸偷偷放她进来的。
于是,很自然地,戴家的人都知道了戴逸昨晚偷偷地带了一个大学美女同学回房,一起到天亮。就连因为患了老人痴呆而长年在房间的戴逸奶奶也笑咪咪地走出来,跟田恬好好地聊了一下午。
戴逸听罢,真是哭笑不得,这事情还真的很难解释清楚。
“算了,别管了。反正爷爷喝了我的……额,喝了我的圣药,身体应该没大碍了,嗯,明天我们一早就走。”戴逸一边说,一边考虑应该用什么办法把丧坤给的十万“零花钱”交给父母。
“走?去哪儿啊?”
戴逸一反白眼:“当然是回学校去了。你不是说是我的大学同学吗?”
“那,那好吧。”田恬幽幽说道。
她现在虽然已经伤势全好,但一身修为尽失,孤身一个女孩子,还真不知道如何面对。戴逸两度救过她,自然就把戴逸当作主心骨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戴逸偷偷把那十万块塞给苗季花,说道:“妈,这是我帮一个老板弄网站收到的酬劳,你可要放好。”
苗季花打开一看,竟是一捆捆的百元大钞,不禁惊呼道:“天!你,你帮人家弄的是什么网站?竟然收了这么多钱?”
“以后跟着你”
戴逸早就想好了,得意洋洋地说:“哦,是那种网上购物的商城网站,嗯,足足花了我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了。”
苗季花不知道网上购物是怎么一回事,更加做梦也未曾想过,自己的儿子居然能弄出这么一个网站,而且还能赚回这么一大笔钱,顿时就喜泪盈腔,呜咽说道:“好儿子,我的好儿子,妈妈会帮你存起来,等你以后跟小恬结婚的时候才拿出来用。”
“别!妈,你听我说,你儿子我现在可厉害了!找我帮忙做网站的大老板多得很,这些钱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妈,你用!家里少了什么就买什么,以后我还会赚更多更多的钱回来。”
苗季花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确实是欢喜得不得了:“好,好,妈买,妈什么都买。可儿子啊,你也不要太骄傲,要懂得谦虚,懂不?日后照顾好小恬,那女娃妈喜欢。”
戴逸好不容易才劝止了苗季花继续流泪,又跟妹妹、父亲一一道别,这才与田恬直奔车站。
坐上了开往光洲市的汽车,田恬不禁说道:“你的家人真好!”
戴逸洋洋得意:“那是当然了。”
田恬又呐呐问道:“那……我呢?你准备怎样安置我?”
戴逸几乎把正喝着的矿泉水一口喷了出来:“喂喂,什么叫安置你了?我还想问你呢,你准备去哪儿?”
田恬绕着手指说道:“自,自然是跟着你了。”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是完了!戴逸狠狠地抓着头发。
田恬从小在门派里长大,心机不深,接触的异性又少,被戴逸救了两次,又被他看了身体——额,是背部——再加上戴逸家里人的大力支持,心中早就暗暗把自己当作了是他的人,自然是以戴逸马首是瞻了。
戴逸想起昨晚田恬的表现,笑道:“当时看你一身黑色紧身打扮,又是不苟言笑,还以为你是个冰山美人呢。”
田恬却说那身打扮不过是为了方便行动,并不是戴逸所想的刻意如此。
两人一路欢声笑语,回到光洲市,在学校附近吃过午饭。
戴逸倒是踌躇起来了,究竟应该怎么安置田恬呢?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却有人大叫:“戴逸!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