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逸头也不动一下,朝他笑了笑:“继续,力道不咋的。”
那名警察嘴角抽搐几下,“啊”声大叫,对着戴逸就是好一顿拳打脚踢。
但话说回来,他这样的力道,连给戴逸搔痒的资格都没,又哪能伤得了戴逸?倒是一顿饱打,把他自己的手都弄伤了。
戴逸看着那警察的红肿的双手,哈哈笑了起来:“我擦!警察叔叔,你也太能打了吧?居然可以打人打到自己的手受伤!哈哈……”
那警察又踹了他一脚,对另一名警察吼道:“把这小子吊起来!我TMD抽死他!”说完,解下了皮带。
光洲市的大英雄!(1)
韦仕仁出了审问室,拐过一个弯角,刚准备走回自己的办公室,身后就传来叫声:“老韦!”
韦仕仁回头一看,原来是公安局局长赖民辉。
“呵呵,是老赖啊,怎么了,找我有事?”
赖民辉递了支烟过去,淡淡说道:“刚才你叫了小坤、小鸿,是‘侍候’那个大学生去了,是吧?”
“嗯?”韦仕仁皱皱眉头,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赖民辉向周围瞧了瞧,低声说道:“快进去喝住小坤、小鸿,然后把那小子给放了吧!别惹祸上身。”
韦仕仁暗暗一惊:“老赖,到底是怎么回事?”
“死的那个是特殊通缉犯!那小子屁事都没有的!还有,刚才上面有人来电话了,雷家的雷哮天跟这小子关系不浅……你自己看着办。”
韦仕仁这才大吃一惊!
雷哮天是什么人啊?雷家又是什么势力啊?他这个光洲市公安局副局长只怕连帮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
韦仕仁哆嗦了一下:“你,你怎么不早说?”
赖民辉一翻白眼:“我也是刚接到电话——那个特殊通缉犯的五十万悬红打到我们局帐上来了。你啊,一接到宝贝儿子的电话,让你去办一下那小子,马上就冲进去了,我哪儿来得及?”
韦仕仁嘿嘿笑了一声,心里却已经骂开了儿子,狗日的,没事儿跟老子惹来一身骚!
“老赖,我知道你认识雷家的人,帮帮忙,搞搞关系去。”
“我跟老韦你什么关系嘛!这个就不用说了——嗯,听说‘三头鹰’这段时间风头很猛啊,你也赚了不少了吧?唉……老韦,我苦啊,爱人老是要让我换辆车子。你也知道,老哥我哪有钱啊?对不?”
这老狐狸!韦仕仁暗暗骂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子啊,呵呵,我刚好买了一台雷克萨斯,要不,你先拿去用?”
“啊哈哈,那敢情太谢谢你了!”赖民辉一边拍着韦仕仁肩膀,一边笑了起来。
哥我也是有钱人了!
韦仕仁看着赖民辉的背影,咬咬牙,不就一辆雷克萨斯嘛,老子当是开到海里去了!
都怪不凡那兔崽子!没事跑来让自己教训教训那小子,得,这一教训,倒把自己给教训进去了——毕竟是一辆雷克萨斯啊!
赖民辉进了审问室,看见那两名警察正准备吊起戴逸,连忙阻止道:“放人放人!没事了,全是误会!这位同学是咱们光洲市的大英雄!”
那小坤、小鸿看见是局长进来,还说什么这小子是“光洲市的大英雄”,既惊且纳闷,才一转眼,杀人犯又变光洲市的大英雄了?
戴逸暗暗好笑,知道肯定是雷哮天的影响力了。
赖民辉亲自开着警车载戴逸回去学校。
路上,赖民辉有意无意说道:“戴逸同学,听说你认识雷少将,是吧?”
“额,是啊,我昨天才去他那军营玩儿去了。”原来那个未来大舅子是少将啊!
“哦,呵呵,原来是真的呀!呵呵,呵呵。”
赖民辉笑了几声,把车子驶到学校门口附近,说道:“就这里吧,我就不送费同学你进去了。”
戴逸也不多说——刚被那两个混蛋打了几下,虽然没伤着,可心里总有点气啊!
他刚打开车门,赖民辉就叫着他了:“等等!费同学,你还忘了拿东西呢!”
戴逸转头看看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东西忘了。
赖民辉从提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呐,你的五十万啊!那个B级通缉犯的悬红。”
戴逸接过支票,两眼顿时就亮了,五十万啊!哇哈哈!
赖民辉看着他的面部表情,微微一笑道:“这支票是没记名现金支票,谁都可以去银行拿钱的,你可要放好哦。”
戴逸连忙点头,擦!这可是五十万啊!谁想动它,老子跟他拼了!
“嗯,另外呢,为了感谢你对我们市的治安所作出的贡献,我决定代表市公安局再奖励小桦你十万元。”赖民辉笑着说道,表情很慈祥、很真诚,连称呼也改成了“小桦”。
跳出个拦路的
“那,那真的太感谢赖局长你了……”
戴逸听见另外还有十万到手,眉开眼笑。
“应该的,应该的!嗯,不过呢,这十万块奖金是我私人决定的……小桦,以后,咱俩可要多亲近亲近哦。”
赖民辉眯起双眼,笑盈盈地直视戴逸。
“这个当然了!哈哈,一定一定。”戴逸更欢喜了,从此以后又多了个公安局局长作靠山,这是好事啊!
赖民辉也开心了起来:“那好,以后记得要多来往。”又掏出张名片,说道:“以后有什么事,直接给我电话!说不定以后老哥我还有求你的一天呢!”
戴逸以为他在说笑,也不以为意,人家堂堂一个公安局局长,哪有求自己的一天啊?
跟赖民辉道别以后,戴逸也不回学校了,直接跑去附近的银行,心情好得不得了——口袋装着的是五十万的现金支票,换作谁来谁不高兴啊?
经过“美味馆”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还没吃中午饭,刚想进去,里面出来好几个人。
当先一人,正是学生会副主席韦不凡!
韦不凡乍见戴逸,也是一阵愕然。
他中午的时候老远看见戴逸被三个警察带来上车,连忙打电话给老爸韦仕仁,要老爸帮自己出口恶气。这不,心情好了,跟几个猪朋狗友来到“美味馆”嘬一顿,谁知道又是碰见了戴逸!
其实两人之间根本算不上有什么仇恨。
一开始是雷蕾误会了戴逸,然后戴逸跑去质问韦不凡;韦不凡横行惯了呀,不忿了,要戴逸去外面跟他道歉,可惜戴逸一条筋,没听懂;韦不凡这才让四个“三头鹰”成员好好教训教训戴逸;后来又找到自己的父亲来招呼戴逸。
不得不说,韦不凡这人就是心胸狭窄,看见戴逸居然可以在警局没事出来,心里就生闷气了,跳到路中间扯着嗓子叫:“哟,这不是中午时候被警察抓去的戴逸同学么?怎么。放出来了?”
戴逸瞄瞄他,切,这种小人,还真不放在眼里,走到他身前,一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扔出去了几米!
好的狗应该懂得不拦路
戴逸把韦不凡一手甩了出去,还不忘一边走进饭馆一边道:“好的狗应该懂得不拦路,懂?”
看着戴逸那个帅得冒泡的背影,跟韦不凡一起的那几个猪朋狗友顿时就傻眼了——这家伙还是不是人啊?直接就把人扔了出去,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有两个机灵的快步跑去扶起韦不凡,韦不凡忍着浑身痛疼,摇晃着脑袋破口大骂:“我靠!你TMD走着瞧!老子马上找人来废了你!”一边说一边掏出电话。
“喂,榔头哥呀,是我,小凡啊,过来一下,帮我处理个人。”
那边的榔头正烦着呢!
那天手下被人抢了几万块的“停车费”,害他被龙头张子刚海骂一顿——钱是小,面子是大啊!
本来当时他就打电话让手下先跟踪抢钱的家伙,好等自己过去。谁知道大飞怕被责骂,竟然私自带了二、三十人追那家伙。要是能把钱抢回来,倒也没什么事,可偏偏大飞抢不回不单止,还被人家一个人打跑他的二、三十人!
榔头当场就把大飞打得进了医院。幸好,有个小弟告诉榔头,那两个抢钱的是光洲大学的学生——当时就是这小弟开的车送戴逸、雷蕾回去的。
榔头正想着哪天有空档了,到光洲大学找那两个抢钱的混球,韦不凡的电话就来了。
毕竟韦不凡跟自己是拜把子,而且韦不凡的老爸是光洲市公安局副局长。榔头二话不说,马上就带上了二十来个手下,浩浩荡荡杀向光洲大学附近的“美味馆”。
回头说说我们的猪哥戴逸,额,这厮根本就没有把刚才的韦不凡拦路事件放在心上,点好了菜,不停地把那张支票掏出来,看几眼,放回去;又掏出来,再看几眼,乐滋滋地又放回去。
其实,无论是谁,第一次凭自己本事赚回来的钱,都显得格外珍贵,而且还是五十万哇!戴逸这辈子哪见过五十万?这也就可以理解戴逸的激动了。
哥我有钱,一顿饭五十万
戴逸想起了很多网络牛13言论,什么“有钱了买俩奔驰,一台在左边,一台在右边,我走在中间”、“有钱了盖两个厕所,想上男的上男的,想上女的上女的”、“有钱了买两套房子,一套要来放垃圾,一套要来住清洁工人”,等等。
想到后来,戴逸不禁“哇哈哈”地笑了起来。
周围的食客见状,大摇其头,可怜的娃子,年纪轻轻的就精神分裂了。
戴逸正想得起劲,忍不住又掏出那张支票,看着五字后面那七个零(有两个是小数点后两位),想到的不再是刚才的奇思妙想,而是家里的爷爷、奶奶,还有父母、妹妹。
戴逸暗暗捏捏捏拳头,再多赚点钱,争取把奶奶的老人痴呆症也治好!
“这位同学,你点的汤来了,麻烦让让。”
戴逸连忙站起身让身后的那服务员上菜,谁知道刚一起来,碰到那服务员,一盘汤顿时溅开。
戴逸“哇”的一声,双手不停拨打身上的烫热的汤水。
“对不起,对不起,没伤着你吧?”那服务员不停道歉道。
“算了,也没什么大碍。”戴逸挥挥手,很潇洒。
等那服务员退下以后,戴逸自己动起手就想盛汤,咦?戴逸挠挠头,好像少了点什么?再看看自己的双手,没少什么啊!
突然,戴逸看见汤盘上正浮浮沉沉的那张五十万支票!
“哇——!”
戴逸也不顾得那烫热的汤水了,伸手捞回那张支票。
支票依旧,可惜那一串数字已经只剩余一个“5”了。
戴逸看着这个“5”字,暗暗安慰自己,应该还能拿回五块吧?也不少了,可以买五包方便面……
望着满桌子菜,戴逸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哥我有钱,特有钱,真有钱!”
其他的食客转过头来看了看他,又再叹息,可怜的娃子,得了精神病也不去找医生看看。
戴逸狠狠地吃着每一口菜,吃一口、吐一口,誓要把满桌子的的菜吃光——吃不光也要吐光!这可是价值四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五元的菜!
戴逸一边吃,一边默默流起泪来。
当街抢女人
这时候,榔头终于带着一大群小弟赶到了。
他刚从面包车跳下,便听见了韦不凡躲在一条横巷内压着声音叫道:“榔头哥!榔头哥!这里……”
榔头走了过去道:“干吗搞到这么鬼鬼祟祟的?”
韦不凡朝饭馆里瞧了瞧道:“我这不叫鬼祟,我是在帮榔头哥你查看军情呢!”
榔头忍不住就想一巴掌打过去了,但这个始终是自己的拜把子。
“还看个屁啊,哥我现在带二十人冲上去,灭了他丫的!”
榔头走了两步,才记起自己从没见过韦不凡的这个仇家,又道:“我还不知道是谁呢,你也跟来吧。”
韦不凡刚才被戴逸随手就抛了出去,本来就对他有了恐惧感,但现在人多势众,也就不怕了,连忙跟了上去,“榔头哥,等下记得把那小子废了以后让我也过过手瘾。”
一行二十余人蹬蹬蹬地直奔入去“美味馆”。
而此时二楼上的戴逸还在一边吃,一边喃喃说道:“这一口怕也值个一万八千的吧?”
突然就有人叫了“快来看!当街抢女人呢!”
戴逸头也不抬,心里暗想,抢女人有什么稀奇的?哥我在这间鬼店吃掉五十万才叫吓人。
可那边却是越来越大声:“哇!这男的也太不要脸了吧?”
“不就是嘛,人家不愿意跟他走,他直接扛起就想跑了!”
戴逸听着那些看客议论纷纷,不禁也好奇起来,依依不舍抛了筷子走过去围观。
从二楼窗台上,正好看见大街上的风景。一名男子正跟一名美貌少女纠缠,那男子一把把那少女扛在肩上,疾步就跑。
戴逸虽然心情不好,但眼力犹在,一看之下,那个少女不正是跟自己一道而来的“未来媳妇儿”田恬吗?难道是她的师门来接她回去了?可看她拼命挣扎的样子却又不像。
戴逸不再细想,腾身就跳了下去,虽然也有三、四米的高度,但对戴逸来说也不过是小意思。
只见他一到地面,整个人如脱缰野马,直追了上去。
麻烦你帮他结一结账
从“美味馆”二楼跳了下来,戴逸还边跑边想到,虽然没了五十万,总叫哥我吃了个霸王餐!
而楼上的看客看见戴逸猛地从二楼跳了下去,纷纷“哇哇”惊叫起来。
更有人叫道:“靠!那个不就是我们学校的‘裤衩跑步男’吗?怪不得人家可以泡这么多MM,原来靠的是这个!”
“可不就是嘛,看见美女就敢从这里跳下去追,那叫一个勇……”
“这位同学,刚才你提到‘裤衩跑步男’,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呃,我说,你是火星来的吧?居然不知道‘裤衩跑步男?”
就在围观者议论纷纷、互通消息的时候,榔头、韦不凡带着手下,风风火火、凶神恶煞地上到了“美味馆”二楼。
一到了二楼,韦不凡迫不及待大喊道:“出来!戴逸,你出来!今天不把你废了,我韦不凡三个字倒转写!”
即时就有某“百晓生”问了:“咦?这不是学生会副主席吗?你刚才说的戴逸,是不是那个‘裤衩跑步男’?”
韦不凡平时没事也有逛校园网内的BBS的,点头说道:“对!就是那小子!他躲到哪儿去了?刚才我明明看见他跑进来的。”
那位“百晓生”长叹了一声,仰头对天呈四十五度角,满脸的崇拜,无比动情地说道:“那副主席你注定要把名字倒转写了——那位‘裤衩跑步男’确实非一般人可比啊!”
他一指窗户,接着说道:“就在刚才,那‘裤衩跑步男’为了泡妞,已经从这里直接跳下去,跑了。”
榔头、韦不凡等人集体石化,浩浩荡荡的二十多人,开了三辆面包车过来,又是空跑一趟。
韦不凡恨得咬牙切齿,又让那家伙跑掉了!
榔头挠挠头,为什么每次总是见不着这小子?难道自己跟他八字相冲?
就在众人还为离去了的戴逸唏嘘不已,却有一名服务员走了过来,对韦不凡很有礼貌地说:“这位同学,你认识刚才跳窗的那位同学?那正好,麻烦你帮他结一结账……”
在下绿林石锦醇
话说戴逸速度惊人,虽然是起步较晚,但很快就从后追了上来。
那男子见有人从后追上拦着自己,便停了下来。他见戴逸竟然能够追上自己,自然也就是修炼之人了,以为来人是想谋害自己,若是交起手来,自己扛着一人定然吃亏,不敢托大,便把肩上的田恬抛向一边。
田恬一见戴逸,爬起来就扑了过去,紧紧抱着他失声痛哭起来。
戴逸轻轻把她拉到身后,低声问道:“你没事吧?他是什么人?”
田恬见他关心自己,又把自己拉到身后,心中更是感动了,拼命摇头说道:“我没事。他,他是那个B级上品的师兄。”
原来她起床从旅馆出来后,准备去吃点东西,不巧就遇见了这个男子,并且被他发现了自己曾经中过师门秘技“黑龙破”,于是便有了刚才的一幕。
戴逸听见这男子竟然是那个B级上品的师兄,也是微微一惊,随即心中一动,脱口问道:“你是不是特殊通缉犯?”没办法啊没办法,哥我刚花掉五十万,怎么也得弄点补偿吧?
其实戴逸这样的问话,显得很愚蠢,他也不想想,谁会没事跟人说自己是通缉犯啊?
但这男子与他师弟不同,他不是特殊通缉犯。
他的师弟准备偷渡出国时,从师门内偷取了一件重要的物品,并藏在某处石门密室。
这次出来,他正是奉了师命,务必一定要找到那B级通缉犯,并取回石门钥匙。
这男子虽然已经三十有余,不过由七岁时起,便在师门内长大,只知道修炼,对于人情世故倒不懂得太多。
如今见到田恬与戴逸交谈,也就知道这少年是为了那女孩而来,而不是想谋害自己,故此听到戴逸问话,便抱拳说道:“在下绿林石锦醇,并不是特殊犯,这次只是有点事要请这位姑娘走一趟。”
田恬躲在戴逸身后钻出半个脑袋叫道:“你刚才也叫‘请’?那叫绑架好不好?”
恢复功力
石锦醇听了田恬的说话,不禁张了张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呢。他是一心要取回钥匙,既然田恬知道师弟去向,想当然地就要跟自己走一趟了——至于人家愿不愿意,自己应该用什么方法,石锦醇根本就没考虑过。
戴逸一撇嘴,哥也算脸皮厚了,这位更厉害,直接就把绑架说成是请。
“姑娘,刚才石某人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只要你交出我师弟的那串钥匙,我绝对不为难你,而且还会有所报答!”石锦醇一脸愕然,很不明白田恬为什么会误解了自己,继续说道:“我若真要对姑娘你不利,刚才就不会帮你清除身上‘黑龙破’的残留气息了。”
田恬愣住了,这家伙帮自己清除了“黑龙破”的残留气息?连忙暗暗运气,发觉一身修为果然恢复了一、二层,不禁大喜道:“真的!我果然恢复了修为!”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总算是有所起色了。
石锦醇修为比起他师弟深厚许多,帮田恬清除体内“黑龙破”残留的气息不过是举手之劳,所以也没打算说出,想不到居然还因此而被田恬误会,这才说了出来。
田恬虽然得了戴逸的血液帮助,但始终不能完全清除“黑龙破”的气息,以致修为尽失。这两日来,真可谓是吃尽苦头,昨天更是被雷蕾欺负得一塌糊涂,现在恢复修为,真是恍如重获新生。
“哎,我说这位……石前辈,既然只是一场误会,便算是不打不相识吧。至于你那个师弟,额,你是不是想替他报仇?”
戴逸一边说一边暗暗堤防,这家伙既然是那通缉犯的师兄,修为肯定是更加厉害的,这里临近学校,打起来还真是麻烦。
那知道石锦醇摇头说道:“我不是要为他报仇——他多行不义必自毙,死了也就死了。我是要拿回他身上的物品,那些物品其中有一件,是关乎我们师门的生死存亡,很是重要。”
绝世高手高高手?!
戴逸听了石锦醇的说话,不禁笑了,这家伙真是好人啊,把这么重要的情况都说出来了,不知道他那个师门有钱没有,要不然倒可以把那些东西卖个好价钱。
“嗯嗯,既然石前辈你不是为报仇而来……那么,这个,你师弟的东西我倒是知道下落,不知道你打算出多少……”戴逸伸出三只手指,拇指跟食指、中指搓了搓,这个可是最标准的手势了,石老大你不会不明白吧?
石锦醇听见戴逸承认自己知道东西的下落,顿时大喜道:“哈哈,还是小兄弟你够爽快!不比那小女孩,支支吾吾半天就是不说!”
踏上一步,一伸手已抓住戴逸手腕,说道:“那就麻烦小兄弟你带路,我跟你走一趟,去取回东西!”说完,脚下生风,拖着戴逸就跑。
一旁的田恬看着两人的背影目定口呆,待到回过神来,两人已经跑得老远。
戴逸被石锦醇拖着赶路,几乎足不沾地,一急之下手腕用力一扳,打算挣脱开来,可石锦醇的手臂竟然纹丝不动,三级“隐龙诀”的力道彷如石沉大海。
戴逸不禁大吃一惊,这个“石前辈”竟然是个绝世高手高高手?!
石锦醇却“咦”的一声,一边跑一边喊道:“小兄弟你力气不错!等到了地方咱们哥儿俩好好切磋切磋,顺便指点下小兄弟你——现在先赶路,不要再胡闹了。”
戴逸不禁暗暗骂道,你TMD才胡闹!口中叫道:“石前辈……”
石锦醇打断他道:“你帮了我的大忙,就不要叫前辈了,咱们还是以兄弟相称吧。”
戴逸还想再说,石锦醇手上黑气一闪,一团黑雾包着了戴逸。
戴逸顿时全身不能动弹,只听见石锦醇犹在说道:“赶路时不要说话,免得乱了内息。”
戴逸暗暗叫苦,老大,你要赶路,可也要问问我究竟是赶去哪儿啊!貌似直到现在老大你都还没问过要去哪儿呢!
石锦醇借钱(1)
话说那石锦醇拖着戴逸一路狂奔,跑到光洲大学附近的公园,看见前面有个公交车站,便直奔而去。
那团黑气也不知道是什么东东,竟然能令三级“隐龙诀”的戴逸动弹不得,甚至不能开口说话。
戴逸也不知道在肚子里骂了几遍了,甚至把石锦醇上上下下祖宗九十九代全问候了——哪曾见过这样的人的?问也不问要去哪儿,只一个劲儿地跑。
戴逸一发狠,哥我就不相信破不了你这个破玩意,把脸都憋成通红,誓要尽全力挣脱身上的那一层黑气。
可这黑气却不是“黑龙破”的黑气,而是石锦醇用自身修为凝成的内家气劲。
其实这层黑气对人体是很有裨益的,要不是戴逸说带他去找回钥匙,他才不舍得用呢,开玩笑,用一次起码要休息十天半月才能恢复过来的——当然,他忘了问戴逸应该去哪儿,这倒是真的。
这种内家气劲又岂是现在的戴逸所能破得掉的?
戴逸眼见不能奈何这层黑气,正泄气间,想到“吸星大法”,可这气劲并不是直接打在身体,外星人产品并不把它当做“补充性能量”,“吸星大法”也就无法发动了。
到了公交车站,石锦醇不跑了,他又不是傻子,有车不坐,拖着个大男人跑步?
他摸摸口袋,正想掏出钱,好准备等下上车,蓦然脸色就变了,身上竟然没带钱!钱全放在旅馆。
石锦醇暗骂一句,四围看看,见旁边也有一名年轻人在等车,他走过去对那年轻人熟门熟路说道:“兄弟,身上可有带钱?”
那年轻人瞧了瞧他,应道:“有啊。”
石锦醇就说了:“那正好,先借个一百几十块来花花。”
戴逸即场石化,老大,有你这样借钱的?你要能借到,哥我跟你提鞋得了。
谁知道那年轻人“哦”的一声,便伸手掏出钱包。
戴逸见那个年轻人果然掏出了钱包,不禁泪牛满面……早知道,自己也这样借钱好了。
石锦醇借钱(2)
戴逸正惊叹于石锦醇向路人借钱之容易简单的时候,那年轻人忽又问道:“这位大哥,我为什么要借钱给你啊?”
石锦醇皱皱眉说:“你借就是了,何必罗罗嗦嗦的。”
那年轻人赔笑两声说道:“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吧。”
石锦醇“哼”的一声,伸手就夺去年轻人的钱包,从里面取出几张纸币。
那年轻人大吃一惊,眼见石锦醇已经把钱放到裤袋中去,顿时高声叫了起来:“抢劫!有人抢劫!”
周围有几个旁人都纷纷往这边围了过来看热闹。
石锦醇见那年轻人竟然叫了起来,不禁老羞成怒,对着那年轻人就是一个耳光,口中叫道:“香蕉你的核桃酥!我让你叫!我让你叫!”一边打一边骂道:“老子不过是借你点钱,又不是不还你,你有什么好叫的!”
那年轻人被他打了几记耳光,满嘴含血,支持不住,“啪”地跌坐地上。
石锦醇把手上的纸币放回裤袋,环首四周,狠狠地“哼”了一声,自言自语:“我不过是问他借钱罢了,过两天我自然还给他,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周围的旁人顿时冷汗直流,均想到,这家伙绝对是精神病!还是不惹为妙!
戴逸哪会想到石锦醇竟然是这样借钱的,也是吓了一跳,可惜身体动弹不得,气得直骂娘,老大,我身上就有钱啊(他在石锦醇师弟身上搜到了一千多元的)!
石锦醇有了钱,也不坐公交了,直接拦下一辆计程车,对那司机说道:“开车!”
那司机楞了一下道:“大哥,去哪儿啊?”
这时候,石锦醇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要去哪儿呢!不由怔了一下,右手在戴逸身上一摸,戴逸身上那团黑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石锦醇埋怨道:“小兄弟你办事也太不靠谱了,居然到了现在还没跟我说要去哪儿!”
戴逸被他说得寻死的心都有了,几乎哭着说道:“大哥,老大,我……哎,我这人音乐学得不好,很多时候不是不靠谱,就是不着调,我错了。”
挖尸体啊挖尸体
石锦醇见戴逸认错态度良好,也说得比较诚恳,便点头说道:“嗯,既然你肯认错,我也自不追究了——先跟这位司机大哥说去哪吧。”
戴逸也不敢再跟石锦醇商量好处的事儿了,跟那司机说了地址。
那司机也是跑惯长途的,况且去一趟戴逸家所在的县城——池田县,也就四、五个小时的车程,跟两人谈好了价钱就飞驰上路。
等到再次回到池田县,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戴逸付过车费——呃,石锦醇才“借”了几十块,哪够车费?
然后又抵住饥饿,领着石锦醇跑去当日与那个B级上品通缉犯大战的公园山岗。
跑到上去,两大高手合力,没花上多少时间,便把那石锦醇师弟的尸身挖了出来,顿时传开阵阵尸臭。
戴逸忍不住跑开几步,石锦醇却毫不介意,跳进坑内仔细寻找,没找上一会儿,终于大笑道:“哈哈!找到了!找到了!”
那串钥匙,早在埋尸时戴逸就已经查看过,现在就更不用看了。
可是戴逸今天的损失实在太大了——谁说不是,一顿饭吃了五十万——现在看见了尸体,顿时想到,这个也是通缉犯啊,而且还是上品呢!怎么也能值个几十万吧。
可看到那具已经开始生长出蛆虫的尸体——呃,还是算了,也不知道背着这具尸体回去,警方认不认账。
戴逸捏着鼻子对石锦醇说道:“这个……石大哥,既然东西已经找到了,咱们不如先回去吧。”
石锦醇仍是沉浸在欢喜之中,像是突然想起一般,一把夺去戴逸的钱包,匆匆忙忙说道:“还是戴兄弟你说得对,该是回去的时候了!那大哥我先回去,日后有机会大哥一定会来找你的!”
说完,没等戴逸回话,已经飞一般冲下了山岗。
“呃。”戴逸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暗想到,幸好这里是自己老家,不然叫我哪有钱坐车回去学校?
“绿林好汉周伯通是也!”(1)
戴逸好不容易回到家中,正想敲门,耳际一动,已经听见屋内有人在大声说话。
“……那钱不能动!我要来给阿一结婚用的!”
戴逸心中一动,认得这正是母亲苗季花的声音,不禁侧耳细听。
“你也知道,要是不送礼的话,我俩都要下岗……唉,还是斗不过人家啊!”
这可是父亲的声音,听这话的意思,难道父母都要下岗?
“我不管!现在儿子大了,连媳妇儿都带回家了!如果现在把钱花了,以后他怎么办?结婚时哪来的钱?”
母亲,永远只会为儿子着想的母亲!戴逸不禁心里一阵悸动,他知道,苗季花口中的钱,就是指他走前在丧坤那儿弄来的十万块。
“……新来的那个主任已经指名道姓了,现在就咱俩没送礼……人家小邓出手就是一尊足足一斤重的金佛……”戴申语气显得很无奈。
戴逸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屋子里父母的对话,尽管戴申、苗季花二人的话声都不大,但凭着超人的耳力,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如此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戴逸算是弄明白了。
本来戴逸父母的工厂,新来了一个主任,名叫陈文贵,扬言厂里的冗员太多,一定要严肃处理。于是,很自然地,工厂里的人就纷纷“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戴逸紧攥着拳头,自己现在也不算是普通人了,可是何来还有这样那样的事情缠着自己,总要受气?爷爷被人误伤、父母即将下岗,家里经济越来越差;即使只是误打误撞,自己也算是铲除了通缉犯,何以就要被带去警局,还要被两个混球拷打?
到如今,经自己手也杀了两个通缉犯了,可真正到手的钱却是从黑社会那得来的十万块,自己甚至连一台手机还没买得起。
戴逸越想越是气愤,既然亿万人当中,外星人也选上了老子,为什么我还要过普通生活?为什么我就不可以风风光光,过上潇洒人生?
到了后来,戴逸也不进屋了,直接奔去父母的工作单位。
“绿林好汉周伯通是也!”(2)
夜深人静,四处虫鸣。
戴逸父母的单位是池田县某件经济办属下的国营电镀厂,位于池田县南郊的工业区。
戴逸仗着超人般的身手,很快就摸了进去,小心翼翼进了办公室,翻找起来。很快,他就找出了工厂里各人员的名单,上面详细列明了住址、联系方式。
戴逸暗暗记下陈文贵的地址,返身离去。
寂静的大街上,戴逸一路狂奔,心里只有一团轰轰烈火。
来到那陈文贵居住的那个小区,戴逸腾身就从两、三米高的围墙跳了进去,凭着记忆,一路摸去陈文贵的住所。
陈文贵家在A座的十一楼1103室,戴逸来到A座,发觉那扇玻璃大门紧闭。这种门用的是密码开锁,要弄开还真不能靠蛮力。
戴逸挠挠头,身子一跳,已到了二楼的阳台。
一般的商用住宅也就三米多的楼层,这对戴逸来说还真不成问题。他也不爬墙了,直接就是一层一层地跳上去。
到了十一楼,他算了算方位,又纵身一跳,伸手搭住走火通道的窗台,身子一翻,已经人在里面。
戴逸找到1103室,侧耳听了一下,里面一片寂静,屋内的人该是都已入睡。
戴逸右手一翻,化出“龙爪”,往那扇防盗门切了下去。“吱吱”几声,防盗门的门锁直接被切开,戴逸又如法炮制,把里面的木门也切断门锁,进了屋内轻轻把两扇门掩好。
黑暗之中,戴逸摄手摄脚摸进厅内。
客厅里面,最为瞩目的,是一尊在夜色下依然灿灿生光的大金佛。戴逸走过去拿起掂量了一下,果然是足有一斤。
戴逸放下金佛,走到一间房间前,用“龙爪”开门而进。里面睡着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估计是那陈文贵的儿子。
戴逸也不犹豫,轻轻一掌打了下去,嗯,就让他睡着还加上昏迷好了。
戴逸又随手拿起条毛巾裹住自己面容,出了房间,进了另一间主人房,把里面的女主人也是打晕,这才朝着陈文贵脸上就是一巴掌。
“绿林好汉周伯通是也!”(3)
睡得正香的陈文贵突然被打,痛得醒了过来,睡眼朦胧张口就叫:“老婆!是不是有老鼠了?”
戴逸又是一巴掌打过去,哑着嗓子喝道:“别吵!老子现在打劫!”
陈文贵猛然听见有人说打劫,以为自己还在梦中,犹在念念有词:“草!这梦也做得太逼真了吧?”
戴逸伸手把他从被窝里拖到木板地上,一脚踢了过去低声喝道:“你丫的!现在打劫!”
这回陈文贵倒是清醒了,痛得一咧嘴,揉了揉被踢的地方,突然惊叫道:“打劫?救命啊——!”
戴逸一把捏住他的脖子,那声“救命”就如同被阉割一般,没了下文。
“你就是陈文贵了吧?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绿林好汉周伯通是也!”
陈文贵乍听见这个入屋抢劫的贼人自称什么“绿林好汉”,身子一哆嗦就说了:“这位老哥,你要钱,拿去好了,千万别伤人。”
戴逸也不是真想伤人,只想给点教训这个陈文贵罢了,当下找了几条绳子,绑起了陈文贵,用抹布塞住他的嘴,劈头劈脑用皮带抽了他一顿。
直到戴逸自己都觉得下气了,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你准备用多少钱买回你一家三口的命?”
陈文贵虽然被他打了一顿,但戴逸出手很有分寸,也就只受了些皮肉之苦,倒没伤着什么,现在听见他说要用钱买回家里人的命,马上就慌了。
“大哥、大侠,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工厂主任,那有什么钱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戴逸哼了一声,拿起那个金佛,右手“龙爪”一挥,金佛顿时被切成两截:“怎么样,我这玩意儿还凑合吧?不知道在你身上比划比划,会怎么样。”
陈文贵看见那“龙爪”的威力,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再不老实了,一五一十把银行卡、存折等等的密码说了出来,心中却想到,你去拿吧,你只要一走,老子马上报警、打电话挂失。
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
戴逸虽然不知道陈文贵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把陈文贵往死里弄——他一时冲动,跑来找陈文贵的晦气,除了是发泄一下心中的莫名不忿以外,也就想为父母出口怨气罢了。
其实即使陈文贵一个子儿也不给,戴逸也不会把他怎么怎么样的。
戴逸重新用抹布塞住陈文贵的口,把他家里的现金全部搜了出来,又把那个金佛斩了个稀巴烂,一转身就从陈文贵家的阳台跳了下去。
陈文贵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这家伙是不是神经病的?怎么好端端地又跑去跳楼自杀了?
戴逸身在半空,两手“龙爪”不停刺入外墙,下坠之势顿时减慢,快到地面时戴逸更一爪抓进外墙,身子停了下来,这才跳下地面。
倒不是戴逸有什么想法,只是今晚他实在是感触良多,很想找点刺激发泄一下。
他点点身上财物,大概有一万来块,叹了一声,连夜包车回去学校。
父母无论是下岗也好、留任也罢,只要自己多弄点钱,万事即可。
……
回到光洲市,已是翌日清晨五点多了。
戴逸一夜未眠,却也不觉得有什么疲累,或许是越来越适应自己那经过改造的身体吧。
一下车,便看见光洲大学门口已经有两、三个学生在跑步晨练了。
戴逸活动了一下身体,正准备去吃点东西,发觉学校门口一个墙角有个娇小身躯蜷作一团,悉悉索索,看起来甚是凄凉。
哎,一大早就碰上个要饭的,嗯,人家也不容易,“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戴逸一边想着一边走了过去,摸出十块钱,“呐,拿去买点东西吃吧。”
那人听见有人说话,抬起了头。
戴逸一看之下,大吃一惊!
这不是自己的“未来媳妇儿”田恬吗?
田恬见到竟然正是戴逸,一下子就哭了,扑在戴逸怀里叫道:“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一边说一边围着戴逸转了两圈,确定他没受伤,才又紧紧地抱着他。
要不要同居呢?真纠结
戴逸见她这样关心自己,想起昨天自己被石锦醇拖走时,自己也没来得及留些钱给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找不上我的那几个室友?”戴逸以为田恬没去找浆糊他们三个。
“不是不是,是我没去找他们……我,我怕你出事了,所以……所以一直在这儿等你。”田恬拼命摇头说道。
戴逸心中一阵感动,把她搂在怀里:“傻丫头!我哪会有事?”
田恬偎在他怀里,顿时觉得受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过了半晌,戴逸才把钱全掏了出来,交给田恬,说道:“这些钱,你先拿着……嗯,有时间的就带回我家去。就说是我帮人家做网站赚回来的。”想了想,觉得自己也应该买台手机了,便又从中取回十来张百元大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