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你告诉爷爷,你有多爱林凡?”上官权看着上官辰月脸上的忧伤,伸手把上官辰月揽在怀中。
“月儿此生,非他不嫁。”上官辰月愣了下,朱唇轻启,咬着嘴唇说道。
上官权听上官辰月这么说,皱了下眉头,然后叹了口气。“月儿,你可知林凡他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爷爷,您此话何意?”上官辰月不解的看着上官权。
上官权笑了笑,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林凡和那位顾姑娘是修仙人。”
“修仙人?”上官辰月的双眸猛地缩了一下,惊讶道:“就是爷爷你曾给月儿说过的修仙人?修仙人真的存在?”
“恩。”上官权点点头。“咱们上官家族也有数百年的历史了,爷爷小时候曾亲眼见过修仙者,因才能认出林凡是修仙人。”
“爷爷,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这事情?”上官辰月问道。
“那位修仙人未修仙之时曾受过我爷爷的恩惠,修仙之后一直想着要报答我们上官家族,所以每隔十年都会来一次我们上官家族,看看有没有人可以有资格修仙,可是我们家却从来没有一个。你父亲和你叔叔他们小时候也被那位修仙人看过,不过,这些年来,那位修仙人已经没有来过了。”
上官辰月听到上官权说的这些,愣了一会,然后又叹了口气。“修仙人都来无影去无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我又怎么去找他?即使找到了,他又怎么会看上我一个凡尘女子?”
追杀令 (3)
上官权摇摇头,笑道:“月儿莫急,那位修仙人虽然这些年没有再来,但却留给了爷爷一件信物,并嘱咐让爷爷日后有合适的人选,可带着信物去找他。”
“爷爷,这是真的?!”上官辰月抓着上官权的胳膊,惊喜的问道。
“恩。”上官权点点头,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
修仙无岁月,闭关一次少则几天,多则上百年,谁也不敢有个确切的时间,林凡、顾佳艺和道平、黄毅恒分开时比较匆忙,没有约好会合的时间和地点,林凡和顾佳艺也不知道道平和黄毅恒去了哪里了。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本来顾佳艺是建议留在星辰宫附近,等风声淡了再离开的,但这一建议却被林凡否决了。
夏方明是一个聪明人,不然的话不可能掌管偌大的星辰宫。聪明人做事总是会喜欢多方面考虑,林凡和顾佳艺能想到的事情,夏方明没有理由想不到,很有可能夏方明此时已经在星辰宫的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两人往里钻,所以林凡决定往远处走,这样的话,就算他猜错了,危险性也小了一些。
小隐于野,大隐于市。两人下山后换了一身装束,扮成一对夫妻,白天赶路,晚上就投宿客栈。几日下来,倒也没遇到什么麻烦。
林凡所想的没错,夏方明的确是一个聪明人,他心知道平和林凡两人都受了重伤,多半会找地方养伤,不会跑太远,所以他把重点放在了星辰宫附近,对较远的地方虽然也有派出人手,但却只是做做样子,松懈了许多。
秦代宝是一名先天中期的修士,身具单金属性灵根的他可是其师尊的宝贝。这次派弟子下山追杀林凡等人,为了防止秦代宝真的遇到林凡等人发生冲突而出现意外,秦代宝的师尊特意把秦代宝派到了较远的地方。
秦代宝心知师尊的意思,领命之后他便带着数名星辰宫低级弟子下山了。
这一日,秦代宝和往常一样领着几名星辰宫弟子搜寻林凡几人的下落,说是搜寻,其实谁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做做样子给上面看罢了。应该在城外搜寻的,他们也没去,只在城里瞎逛。
秦代宝是这一队伍的带头人,那种拿着画像四处打听的事情自然用不着他亲自动手,他只需跟着队伍后面神游就可以了。
“你是林凡!”突然,前面传来一声大喝声惊醒了秦代宝,秦代宝一愣,看向前方眉头一皱,急忙快步走上前。
几名星辰宫的弟子手持长剑围着一对男女,两人虽然装扮换了,但相貌却没变,正是林凡和顾佳艺两人无疑。
顾家 (1)
周围人见这样子,唯恐鲜血溅身,纷纷都退避三舍,站在不远处围观。
秦代宝看着林凡和顾佳艺两人,眉头紧紧地皱起。林凡抢婚的事情虽然被夏方明封锁了消息,对星辰宫弟子下达追杀令时也改了事情真相,把林凡说成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道。但秦代宝身份特殊,他从其师尊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整件事情其实林凡才是受害者。
说起来,上次和林凡、顾佳艺、黄毅恒比试,林凡受伤,秦代宝的心里就对林凡几人有些歉意,本来打算日后找林凡好好道歉的,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林凡也有些无语了,一般修士修炼或者疗伤都会在深山老林之中,哪有跑到城市里的,本来以为在城市里不会遇到星辰宫弟子,没想到却遇到了秦代宝这个异数。
听到星辰宫弟子的大喊声,林凡和顾佳艺心知是不可能逃得过去了,幸好面前的几名星辰宫弟子除了秦代宝以外都是先天前期的修士,配合好的话在几人发出消息之前斩杀几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林凡和顾佳艺对视一眼,正准备要发招之时,秦代宝却说了让两人为之一愣的话。
“他不是林凡,你们认错人了。”秦代宝思考了一下,摇摇头说道。
“不是?”星辰宫弟子一愣,诧异的看着秦代宝。
“恩,我和林凡动过手,知道林凡长得什么样子,这人虽然比较像,但却不是林凡。”秦代宝点点头说道。
星辰宫弟子再次拿出林凡的画像和林凡对比了一下,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但也摇摇头没有说什么。星辰宫为了能让凡人也能看到画像,并没有用玉简,而是找人画了画像,画像难免和真人有出入,再加上他们本来就没见过林凡的真面目,既然秦代宝说不是林凡了,那他们也就以为不是了。
林凡看了眼秦代宝,心中虽然疑惑不已,却也没有自找麻烦的多问什么。两人对秦代宝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秦代宝看着林凡和顾佳艺两人离开,微微思量了一下,看了眼已落的夕阳,对其他几名星辰宫弟子说道:“今天就到这,大家也都累了,都回客栈休息吧,我最近修炼遇到了瓶颈,先去四处逛逛,一会回去。”
“是,师兄。”修士修炼经常会遇到瓶颈,大多数修士都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四处游历一番以求遇到机缘突破瓶颈。听到秦代宝这么说,几名星辰宫修士并没有多想,点头说了声便转身离开了。
秦代宝等了一下,向前走了几步,转身走进旁边的巷子中,回头看了眼确定没有跟踪后,再次拐弯快步的跑去。
顾家 (2)
星辰宫的修士已经出现在了这里,林凡不敢保证这里只有秦代宝一个队伍,没敢走主道,领着顾佳艺拐了几个巷口,然后在一个废弃的院子停了下来。
顾佳艺疑惑的看了眼四周,问道:“林凡,怎么不走了?”
林凡转身看着身后道:“等人。”
“等人?等谁啊?”顾佳艺疑惑的问了声,然后恍然大悟道:“难道是秦代宝?”
“恩。”林凡笑着点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不一会,秦代宝的身影从院子外越墙而入,看到林凡笑嘻嘻的看着自己,顿时一愣。“你在等我?”
林凡有些郁闷的看了眼秦代宝。这人是傻子?有门不走非得翻墙。
“说说,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林凡笑着说道,说话时,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秦代宝。一个人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说实话,他不相信秦代宝会无缘无故的帮他们。
秦代宝皱了皱眉头,想了下道:“上次比试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你们道歉。而且你的事情我听师尊说过,不是你的错。”
“就只因为这个?”林凡有些惊讶的打量了秦代宝一眼,他本来以为星辰宫的人都是人渣,没想到还有一个好人。
“恩。”秦代宝点点头。
“那你来追我们也只是为了说这个?”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情分已经还清了,这次的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你们,下次再遇到的话,我就会抓你回去。另外,宫主以为你们会留在星辰宫附近,这个方向只有我这一个队伍。”说完,秦代宝也不管林凡什么反应,直接越墙出去了。
林凡看着秦代宝离开,轻笑了一声。这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秦代宝的意思很明显,夏方明果然如林凡所想一样,在星辰宫的附近埋伏了大量的人手,对较远的地方便放松了搜查,这一片区域也只有秦代宝所负责的这一个队伍,只要不再次碰到秦代宝,两人就可以安然无事了。
林凡当天便买了辆马车和顾佳艺一起出了城,向远处奔去。
几日后,两人的身影出现在数千公里之外的凤岭城。
“小艺,你怎么了?”林凡疑惑的看了眼顾佳艺,不知道怎么了,快到凤岭城的时候,顾佳艺的心情就突然变得不好了,整个人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几日连续不断赶路累的?林凡笑了笑,开玩笑,一个先天中期的修士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事情累着?路途之中累死了几匹马倒是真的。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林凡觉得有些对不起那几匹死去的马。不仅被他给累死了,还被他给剥皮挖骨烧烤填肚子了。
顾家 (3)
“啊!”顾佳艺被林凡的话问的一愣,惊叫一声,然后又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啊。”
“真的没事?”林凡好奇的看着顾佳艺。难道是大姨妈来了?
“林凡,我真的没事。”顾佳艺摇摇头,勉强的笑了笑,然后看了眼眼前的景物,脸色又恍惚了起来。
“那我们先在凤岭城休息一下吧。”林凡想了想说道,顾佳艺不说,林凡也不知道,只能先作罢。
顾佳艺皱了下眉头,目光环顾了一下眼前的景物,然后点了点头。
林凡有些无奈了,拉着顾佳艺往前走,挑了一家看起来比较上档次的客栈走进去。
客栈很大,此时又刚好是晌午,林凡和顾佳艺两人走进去的时候一楼大厅里坐满了人。
“两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小二很机灵的迎了上来。
“先吃饭,后住店。”林凡随手甩给小儿一块碎银,笑着说道。上次在铁公鸡那拿来的七千两银子基本上没怎么用,修仙界更是用不到银两,林凡也就难得大方一次,装次大款。
“好嘞!两位客官,这边请!”小二见林凡随手就打赏自己一块碎银,立马眉开眼笑起来,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把桌子擦了好几遍这才让林凡和顾佳艺坐下。
“有什么招牌菜来几样,再上一壶好酒。”林凡笑着对小二说道。
“好嘞!客官,您先稍等一下。”小二给林凡和顾佳艺倒上茶水,笑着转身离开了。
顾佳艺看着窗外,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事情。
林凡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打断了。旁边的桌子上坐着五名大汉,每人身边各放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看起来像是一群强盗。
“听说顾家老爷子又病倒了,这次恐怕真的是活不久了。”
“可不是嘛!都躺在床上好几个月了,连续请了多少有名的大夫都治不好。”
一听大汉的话,原本还在出神的顾佳艺突然一愣,急忙转过头走到旁边的桌子就问道:“你说什么?!”
林凡一愣,赶紧起身走到顾佳艺的身边。
大汉正说的尽兴,没想到旁边突然窜过来一个人,顿时吓了一跳,脸上有些不悦的神色,拍了下桌子大叫道:“这是谁家的野丫头?!”
“嘭!”大汉的话才刚说完,林凡便单手捏断了桌子上大刀的刀尖,然后拿着刀尖放在大汉的脖子上,冷冰冰的道:“说,不然死。”
在场的所有人俱是一愣,震惊的看着林凡。几名大汉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我说,我说,这位姑娘,你想让我说什么?”大汉颤抖着看着林凡手中的刀尖说道。刚才他被顾佳艺吓了一跳,哪里还能听清顾佳艺问的是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哪个顾老爷子?”顾佳艺焦急的问道。
“就是这凤岭城的顾老爷子,听说已经病了好几个月了。”大汉一听顾佳艺问的是这个,赶紧说道。
顾佳艺眉头一皱,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跑了出去。
林凡心中一沉,暗暗猜测顾佳艺和顾家老爷子的关系,扔下刀尖也赶紧跟着跑了出去。
大汉一直等到看不到林凡和顾佳艺的影子,这才看着插入桌子中的刀尖,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松了口气。
顾佳艺似乎对凤岭城很熟悉,领着林凡拐了几个弯就来到一个大院门前。
院子很大,高高的白墙,院门紧紧地关闭着,上面写着顾家两个大字。
“开门!开门!”顾佳艺上前敲门大喊道。
没一会,门便打开了,走出一个下人打扮的年轻人。
“请问二位是?”年轻人打量了一眼林凡和顾佳艺,疑惑的问道。
顾佳艺此时心急如焚,哪里还会理会年轻人,绕开年轻人就跑进院子里。
“喂!你怎么…”年轻人一愣,转身大叫着就要向顾佳艺追去。
林凡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摇摇头道:“她叫顾佳艺。”
“什么顾佳艺?我才…你说她叫什么?顾…顾佳艺?她是二小姐?!”年轻人挥手打掉林凡的手,愤怒的说道,话说到一半,突然一愣,惊讶的叫道。
林凡听后,心中一沉。事情果然让他猜对了,顾佳艺和顾家老爷子搞不好就是孙女关系,或者父女。
想到这里,林凡不再管年轻人,赶紧追向顾佳艺。
顾家现状 (1)
林凡和顾佳艺两人往大厅跑的时候,从旁边走过来一个女人。女人长得很漂亮,身穿一件朴素的浅蓝色裙子,黑发盘在脑后,肤色白皙,身姿端正,手中端着一个小碗,碗中热气腾腾,有种淡淡的苦药味传出。
“小艺…小艺!你回来了!”女人看见顾佳艺,顿时一愣,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敢相信的神色,等确定眼前的人确实是顾佳艺后,这才惊喜的喊道。
顾佳艺皱了皱眉头,迟疑着没有说话。
女人见顾佳艺不愿意理睬自己,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多说什么。
林凡皱了皱眉头,走上前笑道:“你好,你是小艺的姐姐吧?我叫林凡。”
“姐姐?!”女人和顾佳艺一听此话,顿时一愣,小嘴立马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
林凡惊讶的看着两个女人,心里有些坎坷不安了。作为顾佳艺的男人,他觉得自己应该给老丈人家留一个好印象,这才主动给女人打招呼,却没想到两人会是这么一个表情。
“那…小凡,你好。”女人比顾佳艺成熟一些,微微惊讶之后便整理了下心思笑道。
“林凡…”林凡正要想说什么,却被顾佳艺打断,顾佳艺拉了拉林凡的衣袖,看了眼女人羞涩道:“这是我母亲…”
“我知道啊!母亲…母亲!!”林凡不以为然的说着,然后一愣,睁大眼睛看着顾佳艺。“你说什么?她是你母亲?不是你姐?”
顾佳艺瞪了林凡一眼。“她是我母亲。”
麻痹的!这下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还有丈母娘长得这么漂亮的?!林凡低下头瞄了眼,看看有没有大小合适的地洞他好钻进去。
“那么…呃…”饶是林凡能言善辩,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小艺,快进去吧!你父亲一直都惦记着你!”女人看见林凡那窘困的样子,笑了笑,然后对顾佳艺说道。
顾佳艺听女人这么一提醒,这才突然想起父亲的事情,拉着林凡就往里跑去。
女人见状,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也赶紧跟着顾佳艺走进去。
顾佳艺推开房门时,顾方武正躺在床上,神色憔悴,一张脸消瘦苍白,露在被子外面的大手也已经瘦如干柴。
“小茹,我不是告诉你了吗?熬药的这些事情就让下人去做就好了,你就别忙活了。”或许是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顾方武睁开眼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来,当看到站在门口的林凡和顾佳艺时,神色一愣。
顾佳艺颤抖着,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从推开门看见躺在床上的顾方武那一刹那间,她的心就好像是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一般,一时间,大脑里一片空白,她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顾家现状 (2)
这真的是父亲吗?顾佳艺问自己。当初年少离家之时,父亲还老当益壮,可是她没想到等她再次见父亲时,父亲却是这般模样。
“你…你是小艺?”顾方武抬起颤巍巍的手,看着顾佳艺激动的喊道。
看着顾方武的眼神,听着顾方武的声音,顾佳艺哭了,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父亲!”顾佳艺大喊一声,哭着跑进房间跪在了顾方武的床前,紧紧地握着顾方武的大手。
“小艺…”顾方武颤抖着,深凹的双目中老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看着眼前抱在一起哭泣的父女,林凡悄悄地把门关上,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无端的孤寂感。看了眼空中的孤雁,他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那只孤雁,思绪一下子飘飞了出去,跨越了时空。
年迈的母亲,您可还安好?
不仅是认真的女人有魅力,就连认真的男人也同样有魅力。看着林凡脸上那一抹忧伤,顾母的心里稍微有些惊讶。
“不知不觉,小艺离开家已经有六年了。”顾母说道。
林凡一愣,惊讶的看着顾母,暗暗自责自己的警惕性下降,刚才顾母到他身边之时,他竟然没有能发现顾母,这要是敌人的话,他刚才也就没命了。
“六年了?为什么?”林凡平复了心绪,疑惑的问道。
“小艺难道没有告诉你?”顾母诧异的问道。
“没有。”林凡摇摇头。他不想去问别人不想说的东西,正如他不想别人问他他不想说的东西。
“哦。”顾母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似乎并没有打算给林凡解释什么。
林凡也不在意,看了眼顾母手中的药,问道:“这药岳父服用多久了?”
或许是没想到林凡会这么厚脸皮直接称呼顾方武为岳父,顾母稍稍惊讶了一下,然后便叹了口气。“已经有半年之久了。”
“这药中有鬼桑,虽然是大补之物,但长期服用却可以使人中毒。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吧?”林凡眯着眼,紧紧地盯着顾母。
顾母一愣,惊愕的看着林凡,她怎么没想到林凡只是闻到了药味就能一口说出药中的主味,更能准确无误的说出药性。
“我知道。”顾母点点头。
林凡点点头,静静地看着顾母没有多问什么。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我明明知道这药有毒还要给方武服用?”顾母本来以为林凡知道了这件事后会问责问她一番,没想到林凡竟然就这么看着她什么话都没有问。
“我知道你会说的。”林凡耸耸肩道。
顾家现状 (3)
“这药虽然有毒,但倘若方武不服用这药的话,他会死的更快。”顾母再次愣了下,然后摇摇头痛苦的说道。那种明知是毒,却又不得不给心爱之人喂下的心痛有谁知道?每当她强忍着眼泪给顾方武服用药时,她的心就在滴血。
林凡点点头,有些同情的看着顾母。那种强颜欢笑、心却在滴血的感觉确实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
“呃…我那岳父得了什么病?”林凡上一世还真的没遇到过见丈人的事情,本来他想叫顾方武老头子的,但想了想还是作罢了,当着人家老婆的面叫人老头子,这事要是发生在他身上,他立马砍了这个女婿。
“不知道,这些年来不知道请了多少个医生,可是却没有一个医生能准确的说出是什么病,给出药到病除的办法,只能用这种方法延长方武的寿命了。”顾母说完之后,又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伤,接着说道。“本来方武还担心看不到孩子了,不管怎么说,现在总算了了他的一桩心愿,只可惜盼兮没能回来。”
“盼兮?”林凡疑问道。
“盼兮是小艺的姐姐,是我的女儿。”说完,顾母皱了下眉头,声音有些胆怯的道:“我是小艺的后母。”
林凡点点头,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顾佳艺看到顾母时有些迟疑了。
顾母见林凡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瞧不起她的神色,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这才说道:“方武和小艺的亲生母亲绝婚,之后娶了我,盼兮是我前夫的女儿。我嫁过来后,小艺一直以为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方武和她母亲绝婚的,一直对我有些不满,这才在六年前离家出走,盼兮出去寻找小艺,至今也从未回来过。”
顾佳艺表面上一直都活泼可爱,林凡从来都没有问过顾佳艺的身世,却没有想到顾佳艺会有这样的一个家庭。听到顾母把事情说清楚,他明白了顾佳艺在凤岭城外的神色恍惚代表着什么了。那是一份牵挂,一份思念,还有一份解不开的心结。
“这些年来,你肯定受了不少苦吧?”看了眼周围的景物,林凡摇摇头,偌大的院子,除了刚开始开门的年轻人外,竟然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下人。
“什么?”顾母还沉浸在往事之中,一下子没能听清林凡所说的话。
“我说,这些年你肯定受了不少的苦。如果我所猜没错的话,以前的顾家应该颇为富贵的,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景气,是因为你为了筹钱给岳父治病当卖了家产吧?”林凡摇摇头,叹了口气。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结婚时也口口声声要生死相依,可若是真有事情发生了,到最后还不是大难来临各自飞。曾经的那些山盟海誓,又有几个能做到?这是一个让人不得不感动和钦佩的女人。
顾家现状 (4)
顾母一愣,震惊的看着林凡,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龄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少年,目光竟然这么敏锐,这才来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彻。随着和林凡的话增多,她是越来越看不透林凡了。“方武从几年前就一下子卧床不起,家里的生意没人照看,没有进账,我只能把下人全都辞退了。现在整个顾家上上下下,只有方武、我和小海了。小海是当年方武救的一个乞丐,感恩于方武,这才没有离开的。这些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方武,每次我去熬药他都是吩咐我让下人去做,可是他却不知道整个顾家已经没有下人了。”
换血 (1)
林凡点点头,深吸了口气。“如果小艺知道这些,她会感动的。”
顾母摇摇头。“她一直都不肯原谅我和他父亲。”
“她会的,她已经长大了。”林凡笑了笑,却没有多说什么。
顾母不知道林凡这么说,自信是从何而来的,看见林凡并不打算多解释什么的样子,她也就没再多问什么。
没一会,房门打开了,顾佳艺双目肿红的走了出来,看见林凡和顾母站在一起稍稍一愣,然后便对林凡说道:“父亲想见见你。”
“恩。”林凡点点头,稍微愣了下,转头拿过顾母手中的药碗,对身后的顾母笑道:“岳母,您和小艺先走。”
顾母一愣,看了眼顾佳艺,对林凡感激的点点头,然后拉着顾佳艺的小手。“小艺,走。”
顾佳艺一愣,看了眼林凡,犹豫了一会,最终点点头没有把顾母的手甩开。
顾母见顾佳艺没有甩开自己的手,欣喜的笑了起来。这个让人钦佩的妻子和母亲,只需要孩子不拒绝她的牵手,她便会万分的心喜。
顾母领着顾佳艺走进房间,林凡端着药碗跟在两人身后,说真的,第一次见老丈人,如果说心里没有点小紧张,那纯属胡扯。
顾方武这时已经坐了起来,依着床边半躺着,看见顾母和顾佳艺牵手走进来,立马笑了起来,就连精神也一下子容光焕发了许多。
“好,好,好。”顾方武连道三个好,眼中的老泪再次流了出来。
“你看你,小艺回来了,这么高兴的事,你掉什么眼泪?”顾母坐在床边,为顾方武整了整背后的靠枕,嗔了顾方武一眼笑道:“还不让人家林凡看笑话了。”
顾方武听见顾母这么说,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凡。
林凡赶紧走上前,把手中的药碗递给顾母,双手握住顾方武的手笑道:“岳父,我是林凡。”
顾方武和顾母一样,没有想到林凡会这么直接,听后也是一愣,然后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林凡,笑道:“好,好。”
林凡细细的看着顾方武,心里稍微有些感触,做父母的总是为儿女操碎了心,却总是享受不到儿孙福,很多时候都是子欲养而亲不待。顾方武现在浑身上下瘦的皮包骨头,说话少气无力的,就连抬起手都是微颤颤的。
林凡知道,顾母说的是真的,如果顾方武再没有有效的治疗,真的就活不了几天了。
或许是情绪太兴奋了些,顾方武多说了两句话,便气喘起来。
顾母和顾佳艺见状,赶紧走上前关心的看着顾方武。
“来,老爷子,先把药喝了吧。”顾母看着手中的药碗,眼中闪过一丝悲痛,然后抬起头笑着对顾方武说道。
换血 (2)
“母亲…让我来喂父亲吧。”顾佳艺皱了下眉头,对顾母说道,说完,也不管顾母什么反应就伸手接过顾母手中的药碗。
“好,好。”顾母一愣,那一声母亲,就像是寒冬时的一双温暖的手轻触心扉,她的心陡然的颤抖一下,接着眼泪便无声的盈满了眼眶。多少的哀怨,多少的劳苦都随着这一声母亲而烟消云散。
顾佳艺把药碗放在一旁,然后在顾方武夫妻两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拍储物袋,拿出一颗丹药就要放入药碗之中却被林凡打断了。
“佳艺,仅仅是丹药没用的。”林凡摇摇头说道。
“怎么?这些丹药都治不好父亲的病?”顾佳艺一愣,疑惑的看着林凡问道。
“没用,岳父的病不是只吃药就能救了的。”林凡摇摇头说道。两人身上的丹药都是临出行道平给的,道平那个穷鬼自然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只是一些给凡人服用的药。这些药对普通人倒是有大用处,但对顾方武却没有多少用处。
顾方武的病甚至可以说已经超出了一般病状的范畴,林凡修炼了血魔经之后,对血液特别敏感,只是稍微一探查便发现顾方武体内的血液大多都已经坏死,而且还具有极强的感染性。普通的药物虽然也有补血的功能,却效果甚微,远不及坏血感染的速度。
“那怎么办?”顾佳艺焦急的问道。
林凡皱了皱眉头,脸色低沉了几分,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换血。”
“换血?!”顾佳艺和顾母顿时一愣,震惊的叫道。几人虽然不明白换血是什么意思,但仅从字面上理解,这换血也不可能是简单的事情。
“岳父的血大多已经坏死了,要重新植入新鲜的血液,唯一的办法就是换健康人体地血液。”林凡点点头说道。
顾佳艺和顾方武、顾母听到林凡这话,纷纷都皱起了眉头。人体无血不能活,几人都知道其中的重要和危险。
“有什么要求?”顾佳艺问道。
“有,近亲,也就是说同一血系,兄弟、子女、父母。”林凡点点头说道。
“那就用我的。”顾佳艺听后没有一丝迟疑的说道。
“不可!”顾方武和顾母不约而同的阻止道。
“父亲,六年前是女儿不懂事,离家出走,这六年来女儿没能照顾您,现在您就让女儿为您做件事情,不然的话,女儿的心将终生不得安宁。父亲,女儿知道您不忍,但如果您真爱女儿的话,就忍心看着女儿终日在痛苦和自责中度过吗?”顾佳艺哭着对顾方武说道。
顾方武愣了愣,然后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顾佳艺执意如此,他又能多说什么?
换血 (3)
顾母锁着眉头没有多说什么,她是顾方武的妻子,照理来说应该是顾方武最亲近的人,但她却和顾方武没有血缘关系。
林凡看着顾佳艺和顾方武的样子有些无奈了,刚才在他说出换血这一办法的时候就有些犹豫了。换血之事非同小可,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一命呜呼,顾佳艺是他的女人,他自然不能看着顾佳艺冒险。顾母倒是可以,但顾母和顾方武除了床上关系以外,似乎压根就没有血缘关系。
想来想去,林凡发现只有自己这个女婿可以了,他虽然同样和顾方武没有血缘关系,但修炼了血魔经的他,血液早已转化成了血灵力。用他的血给顾方武换血的话肯定没有问题。
给一个老头换血?林凡有些不乐意了。但看到顾佳艺和顾方武似乎已经下了决定的样子,林凡无奈的摇了摇头。“岳父,小艺,你们先不要着急,小艺的血不行。”
听了林凡的话,顾方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即使是明日就死,他也不愿见到顾佳艺为自己出现什么意外。
“为什么?”顾佳艺急忙问道。
难道要告诉她自己不忍心让她冒险吗?林凡心中苦笑。“没有为什么,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那该怎么办?”顾佳艺低下头,着急的就要哭了出来。
林凡笑了笑,把顾佳艺拦在怀里。“傻丫头,放心吧,岳父有救,你的血不可以,但我的血却可以。”
“你的?”顾佳艺一愣,惊讶的看着林凡,顾方武和顾母也震惊的看着林凡,他们也想不到林凡会说出这番话来。
“恩,我的。”林凡点点头。“我的血可以。”
“可是…”顾佳艺咬着嘴唇,迟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方面是她心爱的男人,一方面是她的亲生父亲,无论是哪一个受伤,她都不愿意看到。
林凡心知顾佳艺在犹豫什么,无所谓的轻笑了下。“可是什么?你是我的女人,岳父自然也就是我的父亲,自己父亲病了,我怎么能不救?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顾佳艺咬咬牙,把头埋进林凡的怀里。
——
林凡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给岳父换血,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顾方武,他突然感觉生活真的很操蛋。
“林凡,谢谢你。”顾方武老泪纵横的看着林凡,躺在床这一连数个月的时间,多少次他曾生不如死,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没事。”林凡笑了笑,走到顾方武身前,一拳打晕顾方武,邪恶的笑了起来。
换血 (4)
顾佳艺此时的心情很是焦急,站在房间门口直跺脚。林凡说换血的时候旁边不能有人打扰,她和顾母、小海三人只好站在门口等着。顾方武和其原配夫人绝婚之时,顾佳艺还小,后母嫁进顾家后,小顾佳艺一直以为是因为后母的原因其母亲才走的,所以一直对后母冷眼相对,让顾方武夹在中间很是为难,后来更是离家出走,一走便是数年。再回来时却看到顾方武这个样子,顾佳艺的心里很是自责和心痛。
“小艺,别太担心,林凡既然说他能行,他就一定有把握,我们应该相信他不是吗?”看见顾佳艺那焦急的样子,顾母忍不住安慰道,她心里虽然也很焦急,但却不得不安慰安慰顾佳艺,这么做,不仅是在安慰顾佳艺,也是在安慰她自己。
“是啊!二小姐,我们应该相信林大哥。”小海也在一旁安慰着说道。
顾佳艺看了眼小海道:“小海,以后别二小姐二小姐的叫了,我们是一家人,叫我佳艺就行。”
“是,二…佳艺姐。”小海点点头说道。
顾佳艺转身看着紧闭的房门,双手握在胸前。父亲,只要您能平安无事,以后我们就一家人快乐的在一起。
房间里一直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时间慢慢地流失着。就在顾佳艺忍不住要冲进去的时候,房间的门打开了,林凡脸上挂着疲惫走了出来。
“林凡?我父亲怎么样?!”“林凡,怎么样了?”“林大哥,老爷好了吗?”林凡才刚出来,顾佳艺三人就扑上去问道。
林凡脸上挂着虚汗,脸色稍微有些苍白,看了眼三人那满含期盼的眼神,林凡笑了笑。
见林凡脸上的笑意,顾佳艺蹲下身哭了,泪流满面。
——
顾方武的病好了,晚上便苏醒了过来,只不过身体还有些虚弱,好好修养几天也就没事了。
林凡给顾方武换完了血,身体有些累,找了间客房就休息了。
想到林凡刚换完血时那虚弱的神色,顾佳艺的心里满是感动,给顾方武服完了丹药就急忙赶去看望林凡。
敲响了林凡的房门,里面却没有什么动静。
他一定太累,顾佳艺心里暗自说道,看了眼自己傲人的胸脯,顾佳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羞红。这次,如果他要的话,那自己就给他了。
再次敲了遍门,里面还没有回应,顾佳艺便自主的推开了门,走进房间。
房间里空荡荡的,床上却没有人,只有在被子上放着一个储物袋。
顾佳艺心里一慌,急忙拿起储物袋。
储物袋中放着六张一千两的银票和一个玉简,读完了玉简中的信息,顾佳艺双目盈满了泪水。
换血 (5)
——
数日后,刘家村。
林凡站在山顶,看着被群山相拥的刘家村,脸色低沉的可怕。
注视了一会,林凡跳下山顶,快速的向刘家村奔去。
刘家村和一年前的刘家村一样,依旧是农舍茅屋,没有什么变化。林凡走进村子时正是上午,按理来说这个时间村里应该有不少人,但他却没见到一个人。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鞭炮和锣鼓的声音,林凡一愣,摇摇头苦笑,没想到回来一次,竟然遇到了有人办喜事。真不知道是该去杀人,还是该去祝贺。
摇摇头,林凡不再想什么,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看到举行婚礼的人家时,林凡不禁再次愕然,办喜事的人家竟然不是别人,正是村长家。
村长有一儿两女,大女儿在林凡还没走之前就已经嫁到邻村的一个大户人家去了,刘青又被林凡杀了,现在结婚的是村长的三女儿刘荷。新郎官林凡倒是不认识,但看围观的群众不少带刀大汉,新郎官长得又满脸的彪悍,可想而知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人,很有可能就是风雷门的人。
看着村长挺着大肚子坐在椅子上,林凡的双目眯了起来。思雨,我曾答应你要带着你一起回来报仇的,可是元婴难成,不知道何时我才能有能力打破冰眼救你出来,到时恐怕村长一家都已经不在了。你的愁,我现在就替你一起报了。
杀人 (1)
“你看!那不是林凡吗?”
“哎?还真像!”
“不是像!那就是林凡!村长,林凡来了!”林凡还没有动手,就被村里的人给认了出来,几个村民指着林凡说道,更有一心巴结村长的村民去对村长打小报告。
村长一听村民说,立马向林凡看来。
新郎官见此,也站起身转头看了过来。
“好你个林凡!没想到你竟然自己跑回来了!还我青儿命来!”村长站起身指着林凡大叫道。
刘荷看见杀害自己哥哥的凶手就在眼前,急忙对新郎官哭道:“夫君,就是这贼子杀了我的哥哥刘青,你可一定要替哥哥报仇。
新郎官见此,立马对刘荷笑了笑。“放心吧,你嫁给我,刘青就是我哥哥,我怎么能不为他报仇?更何况刘青还是我风雷门的弟子。”
“兄弟们!跟我走!”新郎官大吼一声,率先向林凡走来。
“嚯!”风雷门的弟子纷纷抽出大刀,歪着脖子跟在新郎官身后走向林凡。
围观的村民见此,赶紧让开路来,谈笑的看着林凡,没有一个人打算上来帮林凡。
林凡冷冷的看着走过来的新郎官等人,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你就是林凡?”新郎官走到林凡身前,打量了林凡一眼,大声问道。话虽如此,但他的心里却暗暗留意起来。能做上风雷门的副门主,他自然有一定的眼力,眼看林凡面对他们数十人还能面带冷笑,他怎么能不小心一些。
“他不是说了吗?你耳朵有问题?”林凡讥笑道。
新郎官的脸色一变,低沉的看着林凡。“小子,说话太张狂了可不好!”
“副门主!不用和这小子多废话!直接杀了得了!娘的!扰了兄弟们喝喜酒!”旁边的小弟大喊一声,说完,刀光一闪,小弟不等新郎官说什么便挥刀砍向林凡。
这名小弟身高接近两米,虎背熊腰的,长得很是粗壮,和他相比,林凡就像是一个小娃娃,不少人都觉得此刀下去,林凡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