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力量再次出现,它顽强的阻止着少女的动作,哪怕少女使用自己唯一剩下的可以控制十五米方圆内的力的‘手’也不行……‘手’?
看了看脚踝上的两个小环,再看了看战场,少女面色稍稍坚毅了一些,她盯着自己的小腿处,看到那如最高艺术家雕刻出来一般的洁白圆润的小腿,直到它……
“叭咔……”
小腿被无形的‘手’折断,剧烈的疼痛让少女眼前一阵阵的发晕,不过,不过自己的力量已经回来了,小腿处的伤口很快的凝结起来,少女再次出现的时候,带着无比磅礴的奥术波动,她瞬间出现在了绯红的身边抱住她,仔细的将十二名人类的强者扫了一遍,接着,在他们明了过来时,消失在了这个陨落之地……不远处的地面上,半截残缺艺术品一般的小腿慢慢的化为灰土消失在空气中……
距离那次战斗之后已经过了十年,十年,人们再次传唱起魔王的故事——但,这故事已经不再是那美丽引人向往的孤独的魔王,而是残虐无比的魔王以及助纣为虐的魔王侍从,他们(她们)是世间一切之恶的象征,他们(她们)是带来毁灭以及绝望的代言……
故事,永远在人类臆想中被扭曲的。
在这十年里,不论人们如何宣传魔王的邪恶,少女依旧没有出现,但是各地的人们在茶余饭后总会讨论起一件奇怪的事情——
不知为什么,总是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踪,再次找到的时候,只有一具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尸体倒在那里,灵魂被拿走了,一丝一毫都没有剩下。
当然了,这种事情也仅仅只限于茶余饭后的闲聊而已,人们总是会不自觉的将离自己很远的事情当成是故事来消遣,直到到达他们身边之时才能慌慌张张的应对。
一个繁华的城市内总是缺少不了贵族区平民区,一名穿着白色长袍兜帽遮住面貌的矮小人形在大街上快步走着,此时,大街小巷到处充满了严肃的气氛,不时的有巡逻队走过,他们也仅仅只是扫了一眼这名白袍人便转过眼睛,继续自己的巡逻。
白袍人穿过几条小巷,在一栋普通的平民房子门前停下,大门被无声的打开,一束午后的阳光斜斜的射入房间内,照耀到了一双安安静静的放在地面上的小脚上。
关上门,听到关门的声音,坐在椅子上的银发少女语言平淡的说道:
“欢迎回来。”
少女绯红色的双眼中黯淡无光,就连刚才的那句话也完全缺失感情,就像是一具做工完整的魔偶一样,精确,但却没有自我意识。
“我回来了,这是今天的份。”
白袍人……不对,是被人们称为‘魔王’的少女走到绯红身边将她抱起,失去绝大部分灵魂的少女一丝反应都没有,空洞的双眼看着虚空处,茫然得让少女感觉到心里一阵难过。
将绯红纤细的脖子扳过来,抿了抿嘴,一口吻在她的唇上,虽然看起来是一副美丽无比的画面,但真正的原因只有少女才知道——
用其他人的灵魂提炼后来填补绯红的灵魂,这是少女找到的一个能够让绯红再次回复意识的方法,但是,这个方法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用,少女花了十年的时间收集人类的灵魂,直到现在,绯红才只是恢复了最低级的感知意识,更高级的……少女无法想象,希望在绯红这具身体死亡之前能够恢复吧……这也是少女现在所找到的目标。
她不再漫无目的。
十二名人类强者在这十年里被少女一一杀死,十年真的是一个漫长的年岁,少女所住的房子旁边的房子里一对夫妇生下了一名小女孩,现在已经能够满大街跑帮助父母做着做那,而少女一如既往,从未改变过。
由于已经住在人类聚集地了,少女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唱过歌了,即使在三月照耀下,少女不自禁的张开嘴准备唱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现在不能再暴露身份了……不能……
曾经以纯真闻名的魔王,现在也沾染了人世间的恶俗……吗……
之后的年岁继续前行,隔壁的那名小女孩慢慢长大,然后碰上了心爱的男子,接着两人在父母的祝愿下结婚,再接着便是生子,那名小女孩的父母年寿尽时少女还参加了他们的葬礼,接着便是小女孩自己,她的丈夫,少女一直在旁边观看着,直到曾经那名小女孩的儿子也长大,而四周的人们,四周的环境也在无时不刻的改变着,没有改变的,只有这栋房子,这栋房子内的两名少女。
少女的名气也慢慢的开始在人们口中传诵,她以极高正确率的占卜闻名,不论是好是坏,少女总是淡淡的告诉来访的人们最期望得到的回答,不收分文,不说多余的任何一个字,人们只能从不小心露出袖口的洁白细嫩的手指推测出这是一名年轻的少女,而那清丽的声音则是让无数少年叩开她的房门,以求博得芳心。
但,时间继续推进,就连坐在房间内的绯红也开始老去,她那银白色的长发变得失去光泽,绯红色的双瞳也渐渐的变成暗红,精致姣好的面庞开始爬上细密的皱纹,而少女依旧未变,她依旧每天出去寻找人类的灵魂,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她都会收取,直到最后一段时间的到来。
即使是精灵也敌不过时间的流逝,何况一名巨人种族的少女?
绯红的死去可以说是很突然,同样的,也可以说是十分普通,少女从睡梦中——或者说,她的睡梦便是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醒来,绯红已经闭上了双眼,枯槁的身形依旧坐在亘古不变的椅子上,只是……她的嘴角有着一丝笑意,这丝笑容让少女再次想起了第一次见面之时那灿烂得能够让监狱都充满光芒的时候——
“您是此世间唯一的魔王吗?”
“太好了!我的名字叫做绯红哟?我是魔王大人唯一的骑士哟?”
美好的时光。
少女再次陷入梦境之中,这次,她决定让自己睡得久一点,让自己能够脱离这世界,让自己能够再次见到自己心目中最想见到并给予自己学会表达感情的少女们……
克莱娅……好久不见……能够再一次的抱住我吗?
莎娜……能再弹奏一次你的七弦琴吗?我好久没有唱过歌了……
绯红……请继续灿烂的笑出来吧……那是我最想要做也是最喜欢的动作……
至此,残暴的魔王的故事永远的消逝在了大陆之上,时光变迁,曾经繁荣的城镇变得破败不堪,而地震却让它永久的消失在了地面的世界上……
。
来自彼岸的呼声
…………虽然晚了点,但是我想说一件有关于这些番外的问题…………
…………如果承认无限宇宙和平行空间的话,那么多主角也是有可能的,每个人的经历也许相同,也许不同,所以说,如果出现‘一个外貌不同性格,不同性别相同性格’的话,只是不同位面的投影问题……
………………
这是一个恒定着虚幻美丽的地方。
永远是夕暮时分的天空,染上橘红色的碧绿草地还有缓缓流淌的宽广大河两岸随风摇曳的火红色花朵,一切的一切都不像是在人间。
“啊呀,客人是刚刚死掉的吗?”
“那还真是可惜呐,明明还如此年轻。”
“不过不要紧,人生来就有一死,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死神,不过说穿了其实只是这条三途河上的船夫而已。”
“那么客人这边请,既然要渡河的话,我当然是要收一些船费不是吗?不过我不急的,客人的家人烧的买路钱应该就快到了吧。”
每到这个时候,一直无从插嘴的人就会下意识的反问:“你谁啊?”
………………
“万物凋零之旅,落于凡尘,化为泥土……风是河浪,我是渡人……”看不到源头也看不到终结的大河旁,穿着与这个地方完全不相符的黑发少年坐在石椅上撑着下巴无意识的呢喃着。
少年的样貌是那种近中性的普通东方人模样,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轻松的灰色休闲裤,以及一双白色的旅游鞋。
不论怎么看,少年也只是一个丢进人群中稍稍有些出众的类型。
不过,这仅仅只是在忽略掉被少年放置在一边的,木质长杆并且有近乎两米长度的大镰刀的话。
这里,是通往彼岸的前哨地区,被生者们命名为‘三途川’的地方,而少年,则是死神——或者更通俗一点的叫法的话,那就是船夫。
毕竟少年的工作就是将来到这里的人运送到河对面去,偶尔,有些家伙不愿意付船费的话,少年便将他们从船上踢下去……顺带一提,三途河上只有死神的船能漂浮,其他的不论是什么都必然会沉底,然后消除一切记忆。
“……好无聊。”少年轻声的嘟哝着,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复又放下,死神的工作十分简单,简单到死神们每天除了发呆便是打瞌睡,不过也有时候非常繁忙——比如说,外界发生了战争,或者重大事故之类的。
“算了,回去……”少年撑起身体,倒拖着镰刀往系在河边的小舟走去。
外界的科技一直在不间断的进步着,但却丝毫没有在这里表现出来,比如,依旧使用长柄船桨作动力的小舟。
“映姬大人,我回来了。”少年扛着镰刀走过宽广的是非曲直之厅,在后方的庭院里看到了正拿着一本书闲散的阅读的阎魔大人。
虽然说这位阎魔大人确实穿着以绿色为主体的判官服,但是那小巧的如同初中一年级的身材和惹人怜爱的面庞……唔,还是不说了。
“今天没有偷懒或者开小差吧?”被少年唤作“映姬大人”的阎魔王(或者说裁判长)放下手中的书,与外貌不怎么相称的带有威严的声音——不过怎么听还是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抬头看着少年将镰刀放进储物柜里。
少年轻松的笑了笑。
“怎么可能偷懒呢?我可是……啊。”
“嘿!”
头被娇小的少女踮起脚,用黑色木制的,像是木令一眼的东西敲了一下。
“好痛……为什么这么用力的敲我啊!”少年不满的抗议。
娇小的阎魔一本正经的数落着少年“飞羽一定是在说谎哦!这种小伎俩对于阎魔是没有用的!常言道‘心正则言清……’”
摆出一副‘啊,又来了’的表情,少年也不得不低下头听候上司的数落。
这位阎魔大人怎么说呢……脾气很好,就是有时候太过于严肃了,做饭的手艺也很棒(彼岸的判官和死神也是要吃放的,虽然并不必要),但有一点,就是太过于喜欢教育人——简单来说,就是喜欢啰嗦和唠叨。
经过长达两小时的语言教育,少年总算是得到了解脱,毕竟规矩是不能改,因为晚饭的时间到了。看着意犹未尽的阎魔,少年不由得感叹幸好定制了时间表。
严格来说,审理一名死人的生前罪行需要十位阎王轮流审理之后定罪(也就是意义上的十殿阎王),但由于最近的人数实在太多,而且彼岸的经济也不怎么景气,阎王们便分散开来,变成每人审理一片地区,而死神们也被减少成每位阎王配备一到两名了。
当然了,这也间接导致了这位阎魔大人必须亲自下厨,毕竟少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厨房白痴,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这里只有一名阎魔和一名死神的缘故。
“说起来,阎魔大人。”席间,少年放下碗筷,看向正小口小口的享用食物的娇小阎魔
“呜恩恩……飞羽想说什么”
有些含糊不清的话语,难道阎魔大人自己忘了礼仪吗?……还是算了,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一直以来我都有个疑问……”
少年用手指挑了挑放在桌边的油灯的灯芯,让它更亮一些。
“那个啊,为什么我们彼岸不装上类似于电灯啊,电话或者一些稍微和外面世界差不多的东西呢?”
“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娇小的阎魔的表情无比严肃。
“如果使用那些东西的话,我们就会越来越依赖它们,最终导致无法挽回的事故,之前就有位阎魔就是……”
于是难得的平和晚餐时间被替换成了批评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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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时间很快就到了。
“咳,映姬大人,快到九点了哦。”
少年这么说着,然后开始收拾碗盘,之前还在滔滔不绝的阎魔大人望了望时钟(大概算是电子产品的东西),神情有些慌乱。
“那,那个……”“洗澡水的话之前已经准备好了哦。另外,替换的衣服以及睡衣都放在老地方了。”少年用托盘将碗筷端走,身后,娇小的阎魔大人正急急忙忙的跑进浴室。
洗好碗筷后,少年走进浴室,将放置于篮子里面的衣服拿起来放进另一个篮子里,隔着那层布帘说道“那么,这里的衣服我拿走了。”
“恩,知道了!”
接着,是将衣服全部放到一起堆放起来,待会一起洗……然后就是给这位阎魔大人铺床——如你所见,少年的工作即是如此。
将阎魔大人的头发弄干净,等到她躺下后掖好被子“那么,晚安咯,映姬大人。”“恩……嗯!谢谢飞羽了呢!”“这是我的职责嘛……”
总而言之,这只是十分普通的日常而已,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种日常会一直持续下去,当然了,偶尔少年也会坏心眼一下,给阎魔大人讲一些小故事——比如恐怖故事,或者怪谈,以及惊悚故事,少年相信作为阎魔对于这种故事也只是当笑话来听而已……
不过呢,隔天早上少年醒过来的时候,无一例外的会感觉到被子里多了些什么。
直到某天早上,少年照例拿上镰刀,穿着一成不变的衣服准备开始工作。
“飞羽,等一下!”阎魔大人走了过来,将一只钱袋交给少年“今天要去上面购买食材哦!储备已经不多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少年觉得今天的阎魔大人有些不太一样,不过既然上司没有说什么,作为下属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那么我出发了,映姬大人。”少年瞟了一眼庭院石桌上的书籍,扛上镰刀走了出去。
“早去早回哦!”
……………………………………………………
购买食材的话,今天就不能工作了,不过能去外面比什么都重要……那些刚死掉等着坐船的人,呃,就让他们在那里呆上一天吧!
刺眼的阳光让少年眯起双眼,从彼岸上来的时候没觉得原来外面的阳光这么亮——而且好吵。
就这么将镰刀扛在肩膀上大模大样的行动的话,不仅会被路人围观,而且会被穿白大褂的人带走……这种常识少年还活着的时候就知道了,而且他很庆幸自己依旧记得。
买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少年将它们提前丢会彼岸,自己则是漫无目的的乱晃,毕竟这大概算是难得的短暂无比的休假,而少年其实挺希望有那么一些消磨时间的东西……比如游戏机之类的。
但少年的休息时间在二十分钟后便宣告结束。
“飞……羽?!”少年转过头,看到一位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女站在自己身后五六米的地方,利落的短发与姣好的面容让这位少女在街上的回头率绝对不低,八分牛仔裤与白色的跑鞋还有运动T-恤无不昭示着少女擅长运动。
不过这和少年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因为他在那句话出口的时候已经扭头跑掉了。
“混蛋!”少女毫不在意路人们的眼光,立刻追了上去。
如此的运动量对于少年来说自然是没什么大问题——自己早就死掉了,体力什么的可以无视,可是身后锲而不舍的少女是怎么回事?!她明明是人类吧!
由于过于慌乱,少年被逼到某个烂尾楼里,而更糟糕的是这栋楼显然只有一道楼梯。
于是少年就这么被堵在楼梯最上面的阶梯上,身后事紧追不舍此时却轻松擦汗毫不喘气的少女。
少年无奈的转过身,面向正抹去额头上细密汗水的少女。
“你认错人了哦,小姐。”少年一副彬彬有礼但却‘我不认识你’的表情。
“不认识你的话你跑什么?”
“……”少年无话可说。
“算了,我的确是飞羽——”少年抓了抓后脑勺,满不在乎的话还没说完立刻抽身后退,整个人都那么轻飘飘的浮在空中,刚才他站脚的地方,少女满脸不甘心的收回拳头。
从背后抽出镰刀塔在脚下,少年如同蹲在平地上一样蹲在镰刀柄上。
少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空无一物的背后。然后下定决心似的猛然向前冲,跳向浮在那里的少年!
“喂喂!你不要命了!”只好抓住对方的手腕,少年将她拉上镰刀站好。
“这么说,你算是复活了?”少女眯起眼睛,双手不断地在少年身上拍打,就如同是在确定面前的是个活人而不是幽灵。
“不,没有。”少年犹豫了一会“因为我现在是死神。”
少年推了推低头看着下方空地一言不发的少女一下,她猛然抬起头“你会卐解吗?”
啧……
“不,我不是热血那个部门的。”
“那么,你其实是专门传递死人信件的兼职邮差?”
“……貌似没听说过那个部门。”
“那……其实你的镰刀挥舞起来带有铃铛的声音,而且用这种方式来捕捉不愿意去冥界的死人?”
“咳……我又不是武斗派的……”
“切……算了,回家吧。”少女无聊的摇了摇头,就像坐单杠一样坐在刀柄上。“说起来,你既然能出来为什么不回家看看?”
少年稳稳的站在刀柄上,凭着记忆让这柄临时载具左拐右拐,下方的行人对此毫无感应。
“今天只是因为食材用完了才出来购买而已,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随便跑出来的。”
说话间,自己家的那栋红色琉璃瓦白色瓷砖墙的复式楼已经映入眼帘。
少年并未选择大门而是在四楼的窗户那里敲了敲玻璃,铝合金窗框‘哗啦’一声被人拉开,于身后那名少女别无二致的脸孔出现在窗台后,稍稍有些散漫的漆黑双瞳淡然的盯着自己,并不缺乏生气却淡漠无表情的头往后缩了缩,一言不发的让了开来。
身后的少女按着自己的肩膀跳了进去,接着转过头。“我的话还是算了,上司还等着吃饭呢!”少年挠了挠额角,谢绝了进屋的邀请。
“……稍等。”长发及膝的少女轻轻的吐出这两个字之后走进书房……小型图书馆……或者说是卧室,看起来是准备拿什么。
“都说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干嘛不进来喝口茶?”少女看起来不怎么高兴,看到这种情况,少年也只好苦笑着回答“没办法啊,我也害怕嘛……”
正好,长发的少女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台长方形的银色机械。
“……给。”没有语调起伏并且慢半拍的语音却让少年觉得比什么都好听。
感激的接过机器,将它小心的放进口袋里。郑重的向两位少女道谢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再怎么说,少年的内心也是个普通的人类……
…………………………
“飞羽,你回来啦!”娇小的阎魔感到少年的归来,将手中的东西往桌子底下一塞。
“我回来了,映姬大人。”将镰刀放回储物柜,少年的语调很平淡。
在阎魔面前是不能说谎的,所以少年补上了一句话:“今天碰到以前的家人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少年走进厨房,将堆放在那里的食材分类整理然后井然有序的放进柜子里,在彼岸的好处就是不论什么东西都不会变质……
小小的阎魔王靠在门框上看少年整理东西,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接下来仿佛想到什么似的,表情变得开朗起来。
“飞羽,知道吗?其实我们也有节假日的哦!”
少年转过身,看到小小的阎魔正拿着日历,接着她靠了过来,将日历翻过两页递给有些疑惑的少年。
“每年的中国阴历七月份我们都有整整半个月的休假期哦!所以今年我就破例陪着飞羽回家看看吧!”
虽然对于那上面的圈圈点点很是在意,但是少年却没有提这个——
“映姬大人准备和我一起回家见父母吗?”
“嘿!”
“好痛。”于是少年为自己的妄言付出了代价。
“即使是阎魔也是需要休假的!今年我没有什么‘重要’的安排,所以才想看看飞羽的家人啦!”然后将少年推出门外“我要做饭了,飞羽外面去等着!”
阎魔是不会说谎的,所以少年对于小小的阎魔是否是傲娇这件需要考据的事情持有否定态度,当然了,对于那几句话里面的重度还是很在意的,不过——算了吧。
哦哦还有,桌子下面藏着的那个小巧的布偶少年是绝对不知道的,即使那是自己买的……
……………………
熙熙攘攘的街头,车水马龙并且人潮汹涌的转角处,一名普通的少年慢吞吞的挪动,奇异的是,在他身边有着一个无形的真空圈,人们下意识的绕过那里但却丝毫不奇怪。
“映姬大人,为什么不换上便服然后堂堂正正的出现呢?”少年的小声的问道。
在少年眼中依然穿着以绿色为主体的判官服的娇小少女将目光从四周的人群那里收回来“这是阎魔的象征喔!不可以轻易的换下来,否则的话会感觉非常不适的!”
由于身高的问题,少年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拥有翠绿色柔顺短发的少女——难得的没有戴帽子呢。
“嘿!”
“好痛。”接着顺理成章的接受了由于妄动而受到的惩罚。
站在自家的楼下,少年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稳定下来,手中出现了一把精致小巧的银色贴片,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将它插入锁眼,旋转。
“啪嚓”
门开了。
上楼,打开家门,十分熟悉的布置,仿佛半年来毫无变化一般——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自己的卧室门上挂着一幅自己的黑白相片。
小小的阎魔被另一个房间吸引,好奇的推开门,喃喃自语:“好多书……”
的确很多,这里的书籍说不定比图书馆还丰富。
“映姬大人,是要喝茶还是饮料?”少年打开冰箱,发现绿茶红茶可乐咖啡果汁的摆放方式都没有什么变化,曾经在哪现在还是在哪。
“恩……茶就好。”虽然对于巨大的书房很好奇,但听少年之前说过那并不是他的东西之后十分乖巧的没有去乱碰,只是乖乖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左看右看。
现在是上午十点,学校还没有到放学而且也没有哪家公司会下班,两人相对无言了一会。
“映姬大人,我想……”“飞羽不必请示哦!”小小的阎魔摇了摇手“现在是休假,飞羽做什么都不用请示我呢。”
“那么,失陪了——对了,映姬大人会用电视吗?”“当然会咯!”然后被鄙视了。
对于自己不吭一声的便将上司带回家这件事,两位表妹没有任何惊讶,除了感叹一下“原来阎魔王是这个样子的啊!”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了,然后便是午饭时间——
“什么?爸妈中午有事不回来?!”少年难得的表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是啊,所以今天中午就麻烦你做饭啦。”短发的少女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如此吩咐,看到少年有些不愿意,悄悄的凑到少年耳边“难道你想让那家伙做饭?不怕毒倒了你的上司么?”
说的也是。
当然了,最后午餐还是交给小小的阎魔来完成……
半个月的时间并没有多长,但两人(非人)都过得非常满意。
“那么,我们就告辞了哦,不过以后每年都会打扰就是了。”少年是这么说的。
“没关系,反正这儿本来就是你家吧!”少女摆了摆手,将一直站在身后一言不发的长发少女推到前方“难得飞羽回来,别老是一副三无的样子,说句话吧!”
纤细的少女看了看飞羽,然后侧过头看了看手中提着一个包的严严实实但猜猜就知道是很可爱的玩偶的阎魔,慢慢的伸出冰凉的双手,蒋飞宇的右手引导到自己的头顶,微微的眯起眼睛,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又缺乏欺负的音调:“……常常……回来。”
感受着手中淡淡的温暖与顺滑的发丝,少年微笑起来。
“啊,会的。”
少年是这么承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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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陌生人的叙述
黄昏时分的酒馆永远是劳作一天的农夫,放松精神的佣兵,以及一些想要获得劳动成果的吟游诗人们的天下。
一名年轻的吟游诗人百无聊赖的拨弄着自己的七弦琴,由于自己出道并不久,而且并没有吸引人们聚拢过来的美妙故事,所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获得过让自己满意的收入——而且,如果再不想办法赚些钱的话,自己只能被迫换个职业谋生了。
看着自己面前桌子上那杯并没有多少泡沫的淡黄色酒液,这种最便宜的饮料很受低层人士欢迎——虽然他们都知道,这里面掺了不少的水,但总比没有好不是吗?
酒馆那仿佛从未修好过的大门发出难听的吱呀声,老成的佣兵们首先将头转过去,在看到进来的并不是什么让他们感兴趣的人后,兴致缺缺的转回去继续吹嘘着自己那莫须有的荣耀。
年轻人穿过嘈杂无比的佣兵集群,在酒保那里要来两杯黑金啤酒——一种一个半金币一杯的高级货——之后,径直往坐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吟游诗人走来,然后将一杯依旧泛着诱人香气的啤酒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轻柔的动作并未让那杯满的快溢出来的酒液撒出。
“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年轻人很有礼貌的问道,但他并不等吟游诗人回答,径自坐了下来,浅尝一口大木杯里面的黑色液体自言自语道:“看起来挺像是可乐的……味道却和家乡的酒一样……”
吟游诗人终于醒悟过来,他一把将面前的酒杯抱住,仔细的嗅了嗅,再一次确认这的确是真正的镇店之宝的时候,不好意思的放下酒杯,刚才他的样子一定很像是嗜酒如命的矮人。
“没关系。”年轻人继续微笑者,这是一种无比礼貌但却拒人三尺的笑容,无比随和却又难以靠近。
“因为你的样子很像是我曾经的一位战友——虽然他后来被巴雷特……不,一杆骑士长枪戳成了两截。”
吟游诗人不禁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年轻人的装束,普普通通的布衣,腰间一把实用的单手剑,除此之外没有一点点的防护,而他放在桌子上的右手虎口处连一丝老茧都没有,显然并不是经常使用武器的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必须要认真的指出——这具身体我使用的时间并不长,而在那之前他刚刚死过,并且他并不是什么会战斗的人……对了,我并不是那些奇怪的生物,更不是专精死灵的法师。恩,我发誓。”
看到吟游诗人听着自己的话不断的扭动着身体,年轻人再次喝了一口杯中的液体。
“这样吧,因为你是吟游诗人我才找你说些故事,你可以中途问一些问题,但我不能保证你是否听得懂。”年轻人示意已经被吓道(他确信,是惊喜到了)的新手喝口酒压压惊。
新手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那么,先生……”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常“为何要选择我这么一个没什么名气的人呢?据我所知……”
“别担心,我只是图方便而已。”年轻人打断了吟游诗人的发言,并且敲了敲桌子示意自己要开始说些故事了。新手赶忙放下杯子,从搁在椅子下的背包里拿出一卷羊皮纸以及一只木杆笔,一小瓶劣质墨水。
“那么,从我能够记得的最初的地方开始吧……当然了,如果你实在觉得匪夷所思的话,就全当我是在创作就好。”
年轻人不复刚才平和的样子,慢悠悠的品尝着杯中的美酒,双眼渐渐的失去焦距。
“在我最早的记忆中,我是一名佣兵,出生在贫穷家庭里的小鬼都只有那么几个选择……当小偷,被奴隶贩子带走,当佣兵炮灰……或者被‘好心’的法师们用几块宝石带走作为法术试验的材料。”
“而我则是非常幸运的从佣兵炮灰被提了上去,成为一名正式的佣兵,每天每天跟着自己的团队到处奔波劳累,看着富人们雇佣我们,花着那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但却是我们要冒着生命危险才能赚来的钱——当时的我,心中充满了不服,为什么我会是一名穷人?为什么我就必须拿着生命来赚钱?为什么……”
即使说着这种语句里充满怨恨的话,年轻人依旧是那幅慢悠悠的样子,就像自己说的是别人一样。
“之后,我的年龄慢慢的变大,心也一点点的麻木,我离开了佣兵团自己一个人过活,谁给我钱我就帮谁做事——直到我四十岁的时候。”
年轻的吟游诗人忍不住插了一句“你遇到了自己一生最爱的人?”
年轻人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你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的话,我差点以为你是经常看X点小说的穿越者呢——哦,你不知道什么是穿越者吧,那个先不谈,我们继续。”他润了润喉咙,继续叙述着。
“……那一年,我接到一个任务,目标是和同样接到任务的‘伙伴’们去袭击一个商队,就像神在看着一样,我们全部都被早有准备的商队反伏击,同伴们一个个的死在刀枪之下,我由于是带队的缘故被活捉,提到商队主人——也就是一个胖子的面前,看着他得意的嘴脸,我不服,但这是必然,我愤怒,但我早已做好了死掉的准备……”
新手迷惑的看着年轻人,他无法想象面前这位温文尔雅的人居然已经四十岁了?
“这时,我在那个胖子的身后看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我努力的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名罕见的黑发女孩,几乎及地的顺直长发,虽然瘦弱但却有种让人想要呵护的身体,以及娇好美丽,我只能用三月中的银月来形容的面容,还有……就是那双深黑色的,既没有厌恶,也没有好奇,同样没有了然……总之就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却让人感觉到自己被看透了的眼睛,那是我一辈子……不,所有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眼睛,当时,她披着一件纯白的斗篷,在看到我看着她的时候,仅仅只是略微低头看了看我,便走回车厢了。”
“那么,那位便是你一生……”
“我说什么来着?你上辈子一定是X点YY小说读者。”年轻人端起杯子,发现里面的酒液已经干涸了。“酒保,再来一杯!”
“好吧,我们继续,当时我已经完全呆住了,但并不是如同常人那种见到美女的惊艳,而是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感情,但我能够确认,那和性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死了啊?”年轻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全然不在意新手那幅见到鬼了的表情。
“恩,然后我就被干脆利落的一刀砍死,当时在死前的一瞬,我没有回忆什么,因为我的脑子里充满了让我同意的声音,于是我下意识的认同了……”
吟游诗人大口大口的喝下杯中自己从未有机会喝到的酒液,很快的就让它见了底,年轻人再次帮他叫了一杯。
“好了,之后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哈,当时我的表情一定很丰富,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我看到了一头巨龙!一头银色的,巨大的,古老的巨龙!”
吟游诗人不能想象当时年轻人的表情,但他能想象他自己现在的表情,那一定很精彩。
“没错,你没听错,我成为了一头刚刚出生的,连人皮都咬不破的幼龙!”
“之后的故事很无聊了,总之就是学习龙的生活,然后搬出父母的居所,然后自己找个地方住下,接着就是布置自己的巢穴。成为巨龙之后我同样拥有喜欢闪亮亮的东西的习惯,所以我也很认真的去搜集它们,一百年,两百年,五百年……总之,我从青年龙成长为成年龙,我已经记不清到底多少年了。”
“而在当时,我便拥有了丰裕的时间来思考一个问题——我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巨龙?是因为神明听到了我的祈求?当然不可能,毕竟我从未向神明祈求过什么,有也是有限的咒骂罢了。”
年轻人摸了摸鼻子,看着吟游诗人奋笔疾书,等到他写到这里来“然后我想了个办法,我故意透漏出风声说我这里有一只很好欺负的巨龙,目标么——当然是想有人能杀死我!”
“很疯狂吧,但是你无法理解一个拥有人心的家伙变成龙之后的感觉。我对于龙语魔法完全没兴趣,生活中除了收集这些亮晶晶的东西以及睡觉吃喝之外没有任何变数。老套到我想就此死去。这在人类看来,一定很蠢吧。”
吟游诗人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努力的摇了摇头。
年轻人失笑的摇了摇手中的木杯,继续讲述。
“很顺利的,我终于在打跑一大堆的屠龙者之后,碰到了一个我看的很顺眼的小家伙继承了我得所有财产,然后被他杀掉。恩,我记得当时他也够强了,能和我打个平手,估计拿着财产出去也不会被人干掉吧。”
“恩?这段写完了?那好,我们继续。”年轻人很满意新手的写作速度,仔细的回忆了一会“这样,如果接下来的东西你听不懂就按照你的理解来写吧。”在看到新手点头之后,年轻人再次尝了尝杯中的酒,带着暖味不明微笑继续讲下去——
“不出我所料的,我的确以另一个人的方式复活了,这次的世界却让我完全无法理解。”年轻人有些苦恼的按着额头“怎么说呢,这个世界没有魔法,没有吟游诗人,有的只是一个个以城为国的国家,最为神奇的是——这些国家的文明发展方式简直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年轻人比划了一下“比方说吧,一个国家的建筑物能做到一百层以上,完全自动化的生产生活,人们只需要安心享乐以及进行一些不必要的工作就行了,而另一个国家却是依旧住着土木工程建造起来的房屋,过着农耕的生活……这样说,你能明白吧?”
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吟游诗人还是点了点头。
“……恩,怎么说呢,那一次我成为了那个世界最为普遍的冒险者,当然了,他们的说法叫做……“旅行者”?反正就那个意思,人们都携带着一种叫做‘枪’的奇械防身,我自然也不例外。”
年轻人灵巧的手指在桌子上用未干的水渍勾勒出一个短小的器械,有着细长的圆管与十分贴和手形的握把。据说只要扣动握把与圆管交汇处多出来的一个叫做‘扳机’的东西就能发射出超高速的铁片——在没有魔法的地区,这种东西一定无比实用。
“那时我的处境比大部分旅行者好多了,我不仅有一辆性能优越的汽车——汽车么,你就当是不需要马拉不需要休息只需要魔法驱动的马车就行了。”形容很直白,吟游诗人表示自己能听懂。
“在我旅行的第二年,一个大雪封山连车都别想开出去的上午,太阳终于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我给汽车的轮胎装上防滑链之后继续往南方前行,希望能在油料耗尽之前找到一个发达一点的城市补充一下储备,之前那个将外人当成魔鬼的地方我已经呆够了,如果不是我的枪用的好估计已经被挂在城外的树上了吧。”
“在爬上一个小丘陵之后,我看到一个冒险者正以一敌三干脆利落的将三个看起来是一路的中年人干掉,然后放下了什么骑着摩托车离去了,别问我摩托车是什么,你就当是和汽车一样的东西就行。”
年轻人大口大口的将啤酒灌进嘴里,然后愉快的放下酒杯“那三个死人先不管,这个有意思的旅行者居然没有拿走一丝一毫的财物,刚才放下的则是一枚戒指。也许是错觉吧,我下意识的认为那个人是好人——而且直到我看了三个死人的卡车车厢之后,我更确定了。”
新人就是新人,无论什么都无比好奇“那么,那辆‘卡车’的车厢里装着什么?”
“……‘曾经’装着一个少女,那三个人是人贩子,至于为什么是曾经么……我只看到了一堆残骸,为什么断定是少女的原因则是挂在车厢内里的一件漂亮的洋装,而且那三个人贩子还将吃得只剩下头骨和金色长发的头挂在横杆上。”
年轻人一脸嫌恶的喝酒,仿佛不愿意回忆那一幕似的。
“哦对了,其实这没什么,我讲这个的原因只是因为接近两三年之后,我再次碰到了那位旅行者……作为敌人的立场。”
“我们有四个人,四个身经百战并且熟练使用枪械的旅行者,接到一个消灭某地某人的命令,虽然看那个发布任务的人非常不爽,但是当时也的确是没钱了——最重要的是,我当时一个谈的很愉快的好友就在其中。”
新手努力的在羊皮纸上写下这些自己熟悉或者不熟悉的文字,唯恐抄漏了什么,看这个样子,年轻人也不为难他,而是叫来一些下酒菜慢悠悠的品尝,那幅悠哉游哉的表情,完全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好了,接下来的战斗你自己琢磨着写吧,反正我是不会说出来的……战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第三个死的,那个朋友被我推进了车里,而我被从背后一枪打穿心脏,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也许是天意吧,两次为人死掉居然都是被人从背后干掉。”
“再之后,就像我曾经说过的那样,我不断的在不同的世界出生或者出现,然后顺着时代的潮流做一些完全无用的事情然后死去,我做过男人,做过女人,当过吸血鬼,服侍过所谓的旧日支配者,经验一次比一次丰富,生存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即使在一个充满了绝望的二十人小队里,我也能活到最后。”
听到年轻人承认自己做过女人的时候,吟游诗人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还是小声的问了一句“那个……当女人的时候有没有……有没有……呃……”
年轻人脸色有些不自然“我当然有自己的原则,所以即使是当女人的时候我依旧喜欢着女人,当然了,当时有很多人反对就是了。”
眼看故事算是讲完了,吟游诗人获得了如此之多的素材,还有那些虽然并不详细但却能让自己开动脑子自己创作的材料,他十分满足。
“那么……”
“恩,能等一会吗?听我说一些心里话。”年轻人招手叫过酒保,第X次添上酒水。
“其实,这么多的死亡再复活已经让我疲倦了,我无时不刻的想要再见到我的第一生所见到的那位少女,因为我相信就是从见到她开始我才会变成这样,但我并不恨她——如此之多的轮回让我明白了无数的道理,所以我只是想感谢她而已。”
吟游诗人收起笔墨,非常真诚的说道:“虽然有些冒昧,不过我相信既然那位少女让你经历如此之多,那么一定有她的道理,就像是我想要收集这些故事以养家糊口一样,她也一定是有着什么目的吧——但是,我相信那一定不是什么邪恶的目的。”
两人慢慢的喝着杯中的酒液,年轻人难得的收起了那幅轻松自若的神态,良久之后,依然时那幅暧昧不明的笑容。
“这样吧,我再讲两个有意思的故事,就全当是给你的赠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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