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社会很现实啦!没钱的人命都不值钱,懂吗?所以就算你今天死在路上也没人会去理。)
啊!说的也是,看路人的反应就知道了,他想这会是他那废物老爸一声中讲过最经典的话!
「你是白痴喔!看到车都不会闪吗?」
忽然有人伸手用力拉了他一把,他抬头看去,一名有着东方人脸蛋、身材高大的青年,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叫骂道,并一脸愤怒的瞪着他,刚从鬼门关被救回来的他,神色茫然的看着青年,一时无语相对。
「喂!说话啦!没大脑的小子,你怎么瘦成这样?你爸妈咧?真是的,没天良!这样伤害小孩。」青年有着一头黑色卷发与黑色眼睛,他对男孩身上的脏乱视若无睹,一把将他抱起,虽然语气很凶但却满是关心。
留学生吗?英文讲的真棒,英文讲这么好……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吧,一个人到国外会很花钱的。他好凶喔,但是那些话听起来好像是在关心他,错觉吧?
「咕噜噜~~」
「耶?你肚子饿啦!那去我家吧!我煮饭给你吃。」青年一把将男孩扛到肩上,爽朗的笑着说道,一面往自己家的方向前进。
「啊?你这是绑架耶……」男孩无奈的看着青年,这家伙真是大胆,当接抓着他就走,但是肚子又很饿,虽然废物老爸要我他出来讨饭,但是不先找点东西吃怎么会有力气?
五、下雪的教堂 (7)
「绑架?哈哈,连你爸妈都不管你了,绑架你有何用?」青年哈哈大笑,他顿时觉得这个小男孩很有趣,就他那身装扮有人看了会想绑架才怪。
男孩无言了,他心里默认青年所讲的话,是啊!他爸妈都不管他,而且还叫他出来找食物,揭疮疤的感觉真是不好受,可恶!丢脸死了!
耶?那你叫什么名字啊?」青年问道。
「我叫XXXX。」男孩这么说道。
青年听到他的名字,笑了一下,便一边与男孩聊天、一边哼着充满东方风味的曲子,一路步行到家里。
「为什么男孩的名字是XXXX?」上官映喝了一口面汤,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忘了男孩的名字,听说翻成中文很难听,所以我们用XXXX代替。」因为上官映突然发问,风尹筑只好停下来跟他解释,反正那个名字也不重要,男孩已经有新的名字了,而且这个名字他也很喜欢。
「好了,那我继续讲。」事情太久远,要不是因为印象深刻还真的记不太起来,要讲上一整夜吧?风尹筑听着教堂外的风声,心里不禁想到。
男孩看了看建筑物的外观,心里感到惊讶,那是一栋比他家还破的房子,咳咳,至少他家房子全都是水泥制成的,这个青年的房子充满了宝特瓶跟铁铝罐。
「原来你比我们家还穷。」男孩蹙着眉,同情的看着青年说道。
「这不叫穷!这是在省钱,而且又很环保,不要小看我家房子,他的防水、防雪功能还是在的。」青年咧嘴一笑,将男孩从肩上给放下来,用温暖的大手牵着他又脏又冰的小手,拉着他进屋内。
「喀啪!」
男孩将门轻轻的关上,由于门也都是用空罐子组成,男孩很怕它解体,所以直到门发出关紧的声响时,他都还提心吊胆的看着门。
青年跑到厨房将中午没吃完的饭菜给热过,端出来,然后盛了饭给男孩,笑着说道:「吃啊!怎么不吃?」
「这个是什么?」男孩瞇眼看着手中的白饭,怀疑的问道,这种一颗颗的白色种子真的能吃吗?虽然很香……
「这个是『白米饭』,怎么?你没吃过啊?」青年仍旧保持着微笑,紧盯男孩的脸,呵呵,真是个漂亮又有趣的孩子,啊……如果能把他留下来就好了。
「没有……喂!干麻一直盯着我看啊?」男孩接收到青年的「热情视线」,忍不住问道,就是因为青年一直看着他,才害他不敢吃,搞不好饭里有下毒咧!
「我不叫『喂』,我叫风乐,XXXX你知道怎么用筷子吗?」风乐用手指一边卷着头发,一边傻笑的看着男孩笨拙的拿着筷子夹菜。
五、下雪的教堂 (8)
「我……当然会了!你看!我夹起来了!」男孩炫燿似的将夹了菜的筷子,在风乐面前甩来甩去,兴奋的无以复加。
「啪啪啪……」风乐也奋力的拍着手,然后跟着少年一起露出兴奋的表情说道:「喔喔!真不愧是XXXX,连拿反的筷子都有办法夹菜,真厉害!」
「……」
风乐教完男孩如何使用筷子后,持续盯着男孩吃饭,他看着男削瘦的脸庞、没有朝气的眼神,他认定这是穷人家的孩子,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要绑架他,嘻嘻!
「XXXX,你觉得我怎么样?」风乐用手托着脸颊,眼底满是笑意,不过他到底喜欢这个男孩哪一点?他自己也不是说很清楚,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没有分说是哪个部分的吧?
「啥?」男孩挑了一下眉,奇怪的看着风乐。
「换个方式问好了,XXXX,你喜欢我吗?」虽然说这样问有点不妥,而且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变态或者是同性恋,在补个一句好了:「我是说,像大哥哥或父亲的那种喜欢。」
「嗯,不错啊!比起我的废物老爸,我还比较喜欢你,虽然你这个人怪怪的。」男孩的一双耳朵红得发烫,怎么会有人问这种怪问题?而且这个人才刚认识不久,套熟的新招吗?
「那……你愿意搬来跟我住吗?」听到男孩喜欢这两个字,风乐笑意更深了,他可是很想找个伴来陪他,自己跑到欧洲来,却连个讲话对象也没有,还蛮悲哀的。
「噗!」男孩喝汤喝到一半,听到风乐问这种「劲爆」的问题,一口气将嘴里的汤给喷个精光,他两眼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的看着风乐。
「哈哈哈,好脏!」风乐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完全不认为自己问的问题怪,反而认为男孩的反应很可爱,好像只有漫画才会出现。
「不行!我还要养我那废物老爸。」讲到父亲,男孩脸色暗了下来,他突然想起自己出来是要做什么的,虽然这样问好像很厚脸皮,不过他实在懒的出去找食物:「那个……没吃完的食物我可以带走吗?」
「嗯!可以呀!啊!我突然想到要拿点东西给你。」说完,风乐匆匆的跑去寝房,当他出来时,他手中拿了三个塑料袋,与一顶纯白的毛线帽。
风乐把毛线帽带到男孩头上,温柔的看着男孩,他将手中的塑料袋给他,亲切道:「XXXX,三个塑料袋应该还够吧?毛线帽是送你的,天气这么冷,穿太少很容易生病的。」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男孩的脸红透了,他觉得好丢脸,如果可以他真不想跟他拿这些东西,他一边将没吃完的菜倒进袋子里,头压的低低的深怕被风乐看见。
五、下雪的教堂 (9)
「因为我喜欢你。」风乐灿笑道。
男孩听了这些话脸更红了,他不发一语拔腿往外跑,心里想到: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东方人讲话都这么直吗?
「XXXX!如果你改变心意的话,随时都可以回来找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风乐急的大叫。
这时风乐进寝房中拿出一条麻绳,离开家里,望着男孩离去的方向,窃笑着细语道:「没办法,绑也要把你给绑回来,谁叫你遇上了恶魔。」
「呼、呼、呼……」想回家、不想回家、想离开、不想离开……
男孩塑料袋里的菜还残留着余温,头上的毛线帽还有着风乐家里的气味,冷空气无法将这些令他心动的东西给带走,耳里不断的回响令他动摇的话:(那……你愿意搬来跟我住吗?)
离开家里是他长久以来的梦想,愿意与不愿意之间,有的是无限迷惘……
男孩呆呆的站在巷子口,再往里面走进些就可以到家了,可是废物老爸交代的啤酒还没到手,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呆站在这里吧?顶多挨打而已,不要紧,伤还是会好的,男孩鼓起勇气,一步步往巷子里那扇油漆剥落的红色大门迈进,他手颤颤的打开了门,或许他自己还是有点害怕的吧!没弄到啤酒,那家伙肯定会气疯的。
「我回来了……」男孩小心翼翼的说,深怕惹火坐在桌前跟朋友赌博的汉子。
「铿啷!」忽然,他迎面飞来了一只空玻璃酒瓶,酒瓶撞上了墙壁,发出响亮的击碎声,玻璃碎片划破了男孩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怎么现在才回来?天都黑了!啤酒呢?」汉子抢过男孩手中的食物,和朋友吃了起来,他面色狰狞的瞪着男孩,语气不佳的问。
「没有啤酒……」男孩低下头,小声的回答。
「没啤酒你回来做什么?你这个废物!」汉子气的脸色都扭曲了,他不断的踢着男孩出气,嘴里还不断的叫骂。
男孩不出声,只是缩在地上任凭汉子打他,这样的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即使很痛也不可以哭,汉子会越打越大力。
汉子使劲的踢着男孩,这时他发现了男孩头上那顶雪白的毛线帽,他玩兴大起,伸手粗鲁的抽走他头上的毛线帽,尖笑着说道:「嘿嘿,这是什么啊?小子你好像不适合戴这种干净的东西啊,你就跟我一样脏!听见了没有?你跟我一样都很脏!这种干净的东西就要把它破坏!」
说完,他拿了一把剪刀,将毛线帽上的线一根根的剪断,见状,男孩咬紧牙根站了起来,用他一双绿眼,狠狠瞪着汉子吼道:「住手!不准破坏它!把它还给我!」
五、下雪的教堂 (10)
闻言,汉子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用力揍了男孩的肚子一拳,狰狞的吼道:「你这什么态度啊?死小子,你敢呛老子。就要有心理准备!看我打死你!」接着,第二拳、第三拳如雨般急急落下,男孩的身材又瘦又小根本无力反抗。
还好……他送的帽子保住了,如果挨打可以保住帽子,不被废物老爸剪坏,那也就值得了。
男孩觉得自己好像快死了,身上的剧痛常常让他差点忍不住叫出声,但他还是熬了过来,死都不可以哭出来,凭着骨气也要把持住。他觉得眼皮好沉重,或许他就会这么被打死也不一定,已经没像之前快被车撞时,有人出来救了。
那只是在作梦而已吧?遇到风乐只是在作梦,但是他给毛线帽却还是在,真是不可思议。
这时,门被打开了。
「你在干什么?」一名有着东方脸蛋、操着流利英语的高大男人出现了,他沉着脸色抓住汉子的手,厉声吓道。
「……」是谁?汉子恶声恶气的说:「我教训我儿子关你屁事啊?」
被揪住手腕的汉子不甘示弱的回瞪,他反手用他又长又脏的指甲狠狠一抓,男人的皮肤上立即出现数道血痕。男人松开了抓着汉子的那只手,嘲讽的说道:「用指甲抓?没搞错吧?你是女人吗?」
「你……该死的!我要把你跟着他一起给打趴!」说完,汉子一拳又落下,但这一拳被男人单掌就挡下了,汉子一挥手,他坐在桌子旁边吃食物边打牌的朋友立即过来帮忙,结果男人一个转手「喀喀」,他的朋友甲手臂立刻被折断,痛得倒在地上大叫。
「什么……?」这个男人虽然高大,但却一副弱不禁风、没吃过苦的样子,没想到手随便一转,就有办法轻易的把别人的手给弄断,汉子与其他朋友难以置信的看着男人。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汉子冷静下来,眼神凌厉的看着男人问道。
「我来带走这个孩子的。」说着,他单手抱起了男孩,拾起了毛线帽再次帮他带上,眼神笃定的看着汉子,厉声说道。
汉子听见男人这么说,气的又想上前打人,但心里却清楚打不过别人,他脑筋一转,贼贼的笑着说:「嘿嘿,那小子我养了七年,虽然不是我自己亲生的,但是花了我不少钱。」
「哼,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反正银行存库里那几个臭钱我也不希罕,人命是无价的!」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支票,在上头签上自己大名,潇洒的一抛,立刻走人,在他离开时耳边还隐隐传来汉子与朋友的欢呼声。
人命永远是无价的,真正贪财的人全是笨蛋。
五、下雪的教堂 (11)
「可恶!居然这样欺负小孩,真想一拳打爆他们的脑袋!」风乐离开了巷子,他抱着浑身是伤的男孩,恶狠狠的瞪着路人,一面咬牙切齿的说道,虽然可以省下绑架男孩的力气,但他不想要看到男孩受伤。
「风……乐……」心动的声音、心动的味道,是风乐,自己又麻烦他了吗?真可恶!而且自己现在还被他抱着,丢脸耶!
「很痛吗?XXXX,你怎么哭了……」风乐手足无措的看着男孩抱着自己痛哭失声,他虽然很喜欢小孩,但却不晓得如何让小孩停止哭泣,啊呀呀!头痛啊!
「呜、呜……对不起!」男孩心里很歉疚,他看见风乐手中的伤了,一道道狰狞的伤口正在不断的滴血,他心好痛,更胜身上大小不一的瘀伤,他什么都不能做,只好紧紧的抓住风乐的衣领不断掉泪。
这时,风乐抱着男孩的手突然感到有一丝冰凉滑过,他抬头一看,降雪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
路灯照亮了夜、照亮了行人、也照亮了雪,在街道上行走的人们,看到雪从天上降下,不禁发出了赞叹与惊呼,而风乐也抓住了男孩心中的雪,将他逐一溶化。
过了没多久,男孩康复了,在那之后,男孩才知道风乐的本职原来是个神父,刚知道时,男孩的嘴还不禁张成了O型,然后倒地狂笑,没想到他的那个废物老爸和一群狐朋狗友,连个神父都打不倒,真是逊毙了。
「欸!那以后我要叫你什么?」男孩伸出小手,抓住风乐的裤管,此时的风乐正在煮菜,感觉到有人在拉他,他回过头,手指擦到了锅子,烫得他哇哇大叫。
「痛痛痛!啊嘶……这个问题很蠢耶!你应该要叫我爸爸,懂不懂?七岁的小孩就你最笨了!」风乐打开水龙头,不断的让冷水冲洗烫伤的地方,不屑的看着拉着自己裤管的男孩说道。
「嘎?要叫爸爸喔!你才几岁啊?」男孩摆出一副慵懒的表情,对着风乐摊手、耸肩,痞痞的抗议道。
「二十七……够了啦!够当你爸了,还有我要改掉你的名字,XXXX听起来超难听的。」风乐将炒好的菜端给男孩,歪着嘴巴叨唸道,有个长的帅又年轻的爸爸有什么不好的,居然还嘎的这么大声,真没礼貌。
「那你要叫我什么?太没品味我不接受喔!」男孩垫着脚尖,将菜放到餐桌上,嘟嘴看着风乐,东方人的品味好像很差,看这间用瓶瓶罐罐组成的房子就知道了。
「就叫……风尹筑吧!」风乐将瘦小的红发男孩高高抱起,灿烂的笑着说道,筑可是东方特有的美丽乐器,也是他最喜欢的,既然他叫乐,乐器的乐,那他叫筑就在适合不过了,不过光叫「风筑」听起来有点像植物名,中间穿插个字「尹」吧!
五、下雪的教堂 (12)
「听起来……还不错嘛!虽然我不晓得它有什么含意……」不过音节却很好听,虽然有点像女生的名字,风尹筑盛了饭,用筷子将饭送入口中,他觉得自己能渐渐接受东方的食物了。
这时,有人敲门了:「叩叩叩!」
「来了。」风乐走出厨房,开门让敲门的人进屋,两个人谈了好一会,竟然传出了哭声,但这绝对不是风乐的哭声,风乐又不是女的,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又尖又细的哭声呢?
风尹筑好奇的探出头,但等他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时,女人已经离开了,风乐注意到风尹筑在偷看,他瞇了瞇眼睛,故做伤脑筋的样子,叹道:「唉!真受不了,现在女人怎么都这么番啊!」
「什么?刚刚那个是你的情妇喔!」风尹筑立刻跑出来,疯狂的摇着风乐的肩膀,一脸期待的问道,没想到这不三不四男人也会有人喜欢,真看不出来。
「情你个大头鬼啦!死小孩!那个是客户啦!所以我就说七岁小孩里就你最低能了。」哼呵!果然脑袋没装个好物,那种女人要是当他情妇,他倒不如撞豆腐自杀算了。
「哈!你这低能儿的老爸!」风尹筑乐道。
「死小孩!」风乐立即赏了风尹筑一记头槌,这小子脑袋里还是有装点东西的嘛!说话好有技巧,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该是好好教育他的时候了:「咳咳!藉着这次的工作机会,我想我该来教育你,生──是什么,死──是什么了!」
「啥?」这是七岁小孩该学的东西吗?会不会太深澳了?风尹筑偏头想着。
「总之呢?这次你要陪我一起去工作,我要来净化你的心灵!」风乐激昂的说道,对!就是这样!要早点让他智商提高,最好就是让神来洗净他的脑袋了!
「我看会变得更混沌吧……」风尹筑脸上降下三条黑线,他的新爸爸的脑袋有病,满口胡言乱语。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风乐手中紧抱着圣经,随手拿了件大衣穿上拉了风尹筑,便兴致勃勃的往外奔,风尹筑看着墙上用油漆漆的巨大十字架,默默的祈祷:老天!让我爸的病情好转吧!
风乐单手抓起风尹筑,不让他有逃跑的机会,将他硬是从家里拖到邻近医院,然后从医院拖到医院的安宁病房,由于一路上太吵,风乐拿起胶带狠狠贴住风尹筑的嘴,为了防止他把胶带给撕掉,他更是直接的拿出绳子将风尹筑的手给绑起来。总而言之,绝不能风尹筑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教育机会。
「呜呜呜……」安宁病房里,风尹筑蹙眉看着眼前这名学金鱼呼吸、脸色跟卫生指一样白的老人,而他周遭的家属早就泣不成声,不过风尹筑心里却认为这些家属是因为要分到更多遗产才哭的。
五、下雪的教堂 (13)
风乐撕掉他嘴上的胶带、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后,连忙去安慰家属,很快的家属的哭声转为啜泣声,风乐才挂着微笑走到老人的身边坐下。
「老爷爷,请你现在闭上眼睛。」闻言,老人轻轻的闭上眼,风乐又柔声道:「你看到花海了没?看到晴朗的蓝天了吧?在那里你有看到你怀念的人吗?」
说完,老人苍白的脸突然出现的血色,原本急促的呼吸也转为平静,脸上挂着满足微笑,这时风乐站了起来,淡淡的说了一句:「你现在身上有家人送你的祝福,所组成的翅膀,所以你一定能高飞,一定可以。」
「他在搞什么?」风尹筑怪异的看着风乐,他居然有办法脸不红气不喘的讲出这么一长串、恶心又不要脸的话,而且那个快死、快死的老人听了居然出现幸福的表情,钱也不是这样赚的吧。
站起来的风乐突然俯下身亲吻了──老人的额头,然后……
「哔──」老人的心脏停止了!
在一旁的家属按捺不住悲伤之情,不禁放声大哭,风尹筑连忙上前揪住风乐,把他拉到一边,责怪似的看着风乐,悄声道:「你谋杀老人喔!」
「我哪有!他本来就快死了,我只是让他走的比较高兴而已,这才不是谋杀。」风乐瞪着风尹筑,厉声说道,谋杀这种不良观念,只有邪教才会有,他冤枉自己了。
「不然你怎么讲几句话他就死了?」而且那些话超~肉麻的,肉麻到能杀人,风尹筑一副作恶的样子看着风乐,看来他的这个新爸爸跟旧爸爸半斤八两。
「尹筑!你听我说,那个老人家是凭意志力才活下来的,这种人通常都会死的很辛苦。而我们神的使徒呢,就是要将他们快乐的送到神的身边,让他们无牵挂的死去,这样他们再次投胎诞生时,才会受到新的祝福,懂了吗?」风乐紧抓住儿子的肩膀,一脸真诚的看着他,眼里拚命暗示「爸爸不是在唬滥」,他本来是想教风尹筑生的定义与死的定义,发现他这个儿子实在是很低能,从他一路上吵吵闹闹的样子,就不想教了。
唉!这样的孩子难怪会被神遗弃,丢到贫民窟去受苦、受难。
「真瞎……你就直说了吧!是不是想要我接神父的位子?」风尹筑对风乐翻了个白眼,这个父亲真是不老实啊,讲个话拐弯抹角这么久,还抓他到这种地方,一点都不干脆!
「耶~我儿子智商变高了,不过还是有点地方错误,照你个性你一定不肯接神父这个位子,你只要接这两样东西就好了。」风乐笑得可灿烂了,看来这小子智商挺高的嘛!不用他明说自己也能猜出来,真了不起,不愧是他风乐的儿子。
五、下雪的教堂 (14)
风乐解下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鍊,给风尹筑戴上,他摸着风尹筑火红的头发,微笑着说:「这个东西可是我的宝贝喔!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所以我把这个送给你;另外要给你的是一本红色的小册子,我把他放在我衣柜的夹层,当你有一天要离开这里的时候,记得要把它给带走。」
「我不要!我才不会离开!我会永远帮你守住破房子!」风尹筑拍掉风乐的手,说的笃定极了,那个时候他才七岁,与风乐相识的那年、认风乐当父亲的那年也都在七岁。
七岁是容易迷惘的年纪,也是最天真的年纪,但也是充满人生转折的年纪。
「原来尹筑的爸爸是神父喔……」上官映拍掉教堂桌上的灰尘,铺上大衣,索性趴在上面,慵懒的说道,不知道有爸爸、有妈妈是什么样的感觉,跟院长一样吗?不对!院长是大家的,不是他一个人的……
「嗯!所以在崇重游戏中死掉的时候,我用了老爸的『送终』法。」回想到当初在游戏时,崇重死掉害他还用「送终」法来送他走,而且那是他头一次学着老爸用那招耶!结果游戏结束后,居然让他看到崇重……
「尹筑,你的脸好红喔。」只不过是亲一下额头而已,有必要害羞成这样吗?上官映看着脸颊红通通的风尹筑,忍不住提醒道。
「这是被气红的!别乱想!」风尹筑挥挥手,要上官映别想歪,他现在想到那件事心里还是很生气,那种丢脸的「送终」法就这么用在崇重身上了,丢脸、丢脸啊!
「那你为什么会离开呢?」不理会风尹筑的激动、愤慨,上官映抱着温暖的大衣,慵懒的开口问道。
「那是因为……」风尹筑紧蹙着眉,他还没忘记他七岁时所讲过的话,会离开那也是不得已的。
如果说没发生那件事,他一定会永远守住风乐的破房子,直到他死时,也要葬在那充满回忆的地方。
「叩叩叩……」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风尹筑美好的卡通时间,由于风乐出去买菜了,他只好上前应门。
「谁啊?」风尹筑悻悻的开了门,臭着脸迎接客人。
「那个……请问风乐神父在不在?」一名有着棕发蓝眼、年纪跟风尹筑相近的孩子,站在门口张着无辜的大眼睛盯着他,小声的问道。
「女生?」风尹筑上下打量了孩子一会,忍不住问道。
「才不是咧!真没礼貌!我是男生,我叫玛洛牙,至于姓氏我不能让你知道,所以就不说了。」玛洛蹙着眉,自我介绍道,然后也上下打量了风尹筑,没想到世界上有人的头发能红成这样,而且眼睛也是特别的绿色,太不可思议了。
五、下雪的教堂 (15)
「男生?你找风乐做什么?」通常来找风乐的,都是家中有人快死的人,而且其中都没有小孩子,有小孩子找风乐,真稀奇。
「我来找他玩的,他说他有个年纪跟我一样大的儿子,一个人在家里会很无聊……」讲到一半玛洛牙眼睛瞪的大大的,直盯着风尹筑瞧,该不会就是他吧?
「笨蛋老爸……好吧!那你进来吧,还有,我叫风尹筑,是风乐的儿子。」风尹筑表面上很无奈的请玛洛牙进门,心里却不断嫌风乐鸡婆,他一个人在家还有卡通看,干么还找人来陪啊?
之后,玛洛牙几乎天天来找他玩,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变成了很要好的朋友,就这样过了几年,直到风尹筑十四岁的时候。
「唷!洛牙今天也来找尹筑玩吗?」风乐一边看杂志,发现玛洛牙进门来了,习惯性的问道。
「老爸!今天我要去洛牙家玩耶!头一次去喔!」风尹筑换好衣服,一脸兴奋的跟风乐说道。
「要去就快去!还跑来跟我讲,你要羡慕死我喔!既然是去洛牙家,那就玩久一点在回来吧!」风乐揉揉风尹筑的头发,微笑着说道。这时风尹筑拍掉风乐的手,跑向门外,拉着玛洛牙便往外跑去,一面跑还回吼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少用你的手来碰我!」
风乐愣愣的看着门外,不禁笑了出来,当年的低能儿真的长大了,长得跟他一样帅,这样就好了,他死也无憾。
「尹筑!你是要去哪里啦?」玛洛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而风尹筑还是一个劲的狂奔,一点没有放慢脚步的迹象。
「不知道啦!」本来还很高兴的要出门,全都被那家伙给打乱了,就说不要摸他的头发了,他还是照摸,他又不是小孩子!
「你等一下啦!」看着风尹筑越跑越远,玛洛牙忍不住大叫,风尹筑终于停下了脚步,玛洛牙快步走了过去,一脸气愤的说:「你干么跑这么快?你不觉得神父怪怪的吗?」
「那家伙本来就怪,无所谓啦!」从一开始认识他就怪,过了七年还是一样没变,他要是正常就不叫风乐了!
「我不是指这个意思!你一定没听清楚神父讲的话,他居然叫你晚一点回家耶!」玛洛牙狠狠拍了风尹筑的头一下,气急败坏的说道。
「晚一点回家?他刚刚是这样说的吗?」要是这句话是真的那事情可就大条了,之前也曾说过这样的话,结果回家房子被炸燬大半,原因是他试着改造房子,结果失败了,一个失手害风尹筑修房子修了三个月。
总之,风乐在做「蠢」事前,他都一定会急着把风尹筑赶出门,有了先见之明,风尹筑的额头不禁留下了冷汗。
「嗯!」玛洛牙点头。
五、下雪的教堂 (16)
「趁现在我们还没出来很久,赶快回去吧!」可恶!大白天的就想给他惹事,这个爸爸真是比儿子还幼稚,希望在他回去前,房子还能完好如初,毕竟修房子是件辛苦的事,而且不管是谁把房子弄坏,最后要修的一定都是他。
匆匆忙忙的奔回家后,风尹筑发现门被锁死了,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可恶!臭老爸又在耍什么花样了,居然敢给他锁门,真是不要命,一定快点,在房子还没被炸掉以前。
「啪啪啪啪啪!」风尹筑急急的在外头敲门:「老爸快点开门!」发现里面都一直没人应门,他直接的伸出一只脚狠狠的将门给踹飞。
「碰!」门撞上墙壁,裂成了两半,毁去一扇门总比要修房子好太多了,风尹筑与玛洛牙快步走了进去,奇怪?居然什么事都没发生!
风尹筑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而风乐正悠哉的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见担心的人居然这么悠哉,风尹筑额上立刻暴出青筋,在门口就开始叫骂道:「臭老爸!你没事锁门干嘛?我在门外叫了好几声,居然都没人开门!」
「你回来啦?」风乐背对着风尹筑,柔声问道。
「对!我回来了!回来修理你!」说完,风尹筑紧握着拳头,快步朝着风乐走去。
这时风乐又急急的说了一句:「别动我!你去衣柜拿那本我之前说要给你的红色册子,还有我帮你整理好,放在床上的大背包。」
「为什么?」风尹筑蹙眉不解的看着风乐,而风乐的手中仍稳稳的拿着杂志,没有抬头看他,风尹筑也无法看到他脸上有何表情。
「不要问!快点去拿!」风乐厉声吼道,风尹筑僵住了,他这是在生气吗?他从小到大好像没看过风乐生气,有啦!有一次,那次风乐出手狠狠揍了他那个没用的旧老爸。
风尹筑深怕风乐生气,他连忙照着风乐的话去做,取走了大背包和红色小册子,又再度走到风乐的面前,他小心翼翼的问道:「然后呢?」
这次风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杂志,窗外的阳光丝丝落在他的身上,房子里静得连呼吸声都有办法听的见,而风乐偏偏却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神父?」玛洛牙轻轻的走到风乐的耳边,小声的喊道。
杂志缓缓从风乐的手中滑落,撞击地板发出「咚!」的声音,风尹筑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上前紧紧的抱住风乐,泪水不断的从脸颊上落下:「呜、呜呜……爸爸、爸爸!」
不管在怎么唤他、摇他,风乐再也回不来了,这一点,风尹筑比任何人还要清楚,他走了,永远的离开了,全部都已经只剩下记忆。
五、下雪的教堂 (17)
风尹筑将脸窝在风乐的胸口上,他听不到风乐的心跳、感受不到风乐的体温,一切就跟心一样的冰冷,时间也过的好慢,这时,他的手在风乐的背上摸到一个圆型的黑色机器,他将它取了下来,按下上方的红色按钮,忽然他听到:「你回来了?」这是风乐的声音。
他恍然大悟,原来风乐他早就全都算好了,他还真了解他,连他心里在想什么他都知道的一轻二楚,正因为如此,那些对话才可以配得刚刚好不是吗?他的爸爸还真是了不起,就连死了都还是令人充满惊讶。
「尹筑……」玛洛牙静静的看着风尹筑抱着风乐痛哭失声,他紧咬着牙根,不让眼泪掉下来,这时他萌生了某个念头,他走过去轻轻提起风乐的手,真诚的说道:「我向神父发誓,我会好好的陪在尹筑身边,不再让他哭泣、也不会让他发生任何危险。」
「你骗人!」风尹筑突然站了起来,用手抹掉脸上的泪水,瞪着风乐吼道。
「你明明说你不会死的!」风尹筑紧紧抓着风乐的领子,满眼愤恨的看着他,而风乐的眼睛却始终没有张开,风尹筑心底一气,狠狠的揍了风乐一拳,气愤的喊道:「风乐!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给我醒来!醒来啊!」
「尹筑!住手!」就在风尹筑打算挥下第二拳时,玛洛牙看不下去,赶紧上前抓住风尹筑的手,阻止他再继续打下去。
「轰!」的一声,风乐被风尹筑揪着的衣领突然起火燃烧,火势来的又猛又烈,过不了多久,风乐的尸体已经被火给埋没,周遭的家具也跟着起火燃烧,风尹筑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自己的一双手,奇怪?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他让火出现的吗?
「咳咳!你还站着干什么?快走啊!」浓烟呛的玛洛牙很不舒服,他拉着风尹筑往门外跑,风尹筑手忙脚乱的拿着大背包与红色小册子,与玛洛牙一同逃出了房子。
要是来世还有机会与风乐碰面,那他会希望能把身分对换,换风乐当儿子,然后将自己所欠他的一切全都加倍还回去,如果风乐只是对他好而已,那他一定要对风乐更好,相处的七年实在太短、太快乐了,现在想想,总觉得这一切彷彿是在作梦,而风乐还是在他心里活着、笑着。
从远久的思绪中抽离,风尹筑走下了讲台,走到上官映身边时,他愣了一下,这、这个声音难道是……
「呼噜……」上官映舒服的趴在大衣上,发出轻微的酣声,大衣上还湿了一小块,睡的太舒服,舒服到流口水了。
「这家伙睡死了……」风尹筑无奈的看着趴在桌上睡觉的上官映,他在讲台上讲了老半天,他到底听进去多少啊?居然睡死在那里……
五、下雪的教堂 (18)
此时,他想到了什么,他从背包里拿出了风乐给他的十字架,他跟玛洛牙吵架的那阵子,他好像常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祈祷,只有那几天有祈祷,但是祈祷的内容他忘了,只知道他跟玛洛牙越吵越凶,是这个十字架的关系吗?
风尹筑将十字架翻来看去,明明就没有接合处,里面应该不会藏什么东西,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风乐才不会害他。
他将十字架项鍊放回行李袋中,又从行李翻出了一件大衣,坐到上官映旁边,呼……明天还要早起找路,希望不会在遇到大风雪,要是今天讲完故事梦到风乐的话,一定要好好的跟他叙叙旧。
此刻,教堂外的雪仍旧持续的下着,只是缺少了风,没有风的雪缓缓的从天上飘落,覆满了教堂屋顶,也盖掉了过客的足迹。
六、野狗与女孩 (1)
「呵、呵呵呵……我快挂了……」风尹筑趴在雪地里不断哀嚎,终于走到车行道,虽说上官映携带的导航器显示只要往下走五公里就会到车行道,可是他却觉得这五公里真是漫长,为了更有效率的走到车行道,他从头用超能力开路开到尾,没想到居然真的让他们走到了。
「好了,接下来要往南方走吗?」上官映用手指指着右边那条路,一脸认真的看着导航器说道。
「不……你指错了,你指的方向是北方……」风尹筑额上滑下一滴冷汗,真是个超级大路痴,幸好有他在,不然花上N个月也走不出这座山。
「现在先拦个便车搭到市区吧……」风尹筑摇摇晃晃的从雪地里站起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银行提款,然后到市区大消费,不然现在身无分文,真的连顿饭都没办法好好吃啊。
闻言,上官映点了点头,他小跑步走到路中间,停了下来,这时前方来了一部太阳能货车,高速行驶过来,突然看见跑到车行道上的上官映,猛地煞车,发出好大的煞车声,停在距离上官映只有五十公分处的地方。
「搞什么鬼!没头没脑的臭小子!突然跑到车行道中间,想死啊?」驾驶走了下来,惊魂未定的喘气看着上官映,差那么一点就要出人命了,好险啊。
「尹筑!怎么办?我只会讲中文,不会讲英文啊!」呃!外国人,真糟糕,他在台湾待这么久,会讲的只有中文跟一点点的台语,什么英文、法文的,他一窍不通啦!上官映着急的看着风尹筑,求救道。
风尹筑立刻对上官映翻白眼,无奈的说道:「索卡奈一定没跟你讲契约纸的作用,那张卖身契会发出一种辐射,接触到辐射的人,语言方面的障碍会消失,也就是世界上的语言大致都能听的懂、看的懂、说的出来,至少最常见的那几种,是绝对没问题的,不然你怎么有办法听的懂我讲话,我可是道道地地的北欧人喔!」
「啊哈哈,说的也是。」上官映干笑了几声,自己脑袋绝对缺根筋,连这点都没发现,太迟钝了,他转过头,带着微笑跟驾驶说道:「我们想要搭便车到市区,可以吗?」
看见上官映的笑容,驾驶立刻倒退了三步,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道:「可、可、可以,这是当然的,欢迎、欢迎!」美、美、美少年,好刺眼的笑容,他活了四十几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美的人,虽然这个少年看起来很不良,还染白头发、戴耳环,不过人家都问了也不好意思拒绝嘛!
已经习惯上官映长相的风尹筑,无奈的看着一脸惊讶的驾驶,他走上前拍拍驾驶的肩膀,让他回过神,补充道:「那我们坐后面行吧?你就开到离这里最近的市区,再让我们下车就好了。」他可不希望上官映坐在驾驶旁边,害驾驶开车不专心而出车祸,他的人生可是还有大半没过啊。
六、野狗与女孩 (2)
「啊……好的,可是后面……」驾驶难为情的看着后方堆的满满的货物,这要挤下两个人好像有点困难喔?
「不要紧的,我们自然有办法。」后面的货物可是巧克力箱啊!怎么可能会没办法呢?风尹筑目露凶光的看着后方的巧克力,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好吧。」驾驶有点担心的看着货物,坐回驾驶座关上门,发动车子,探出头喊道:「快上车!我们该出发了!」
「喔!」
上官映手忙脚乱的挤进货物堆仅剩的小小空间,而风尹筑则是爬上了车顶,欣赏成堆的巧克力,还不忘偷抱一箱来啃,现在虽然雪停了但是气温还是很低,两人不约而同的穿着大衣,心里都祈祷着希望能赶紧到市区,别在发生意外了。
「到了……」上官映愣愣看着眼前雄伟的建筑物,和从未体验过的异国风情,想到两个月前他还在苦命打工,两个月后,他有了固定的工作而且还在出差,想想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走了啦。」发现上官映没跟在身后,风尹筑转过头,对着他大叫道。
上官映提着行李,匆忙的跑步赶上去,两个人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上官映问道:「去哪?」
「要先去银行,就在前面而已,我进去就好了。」风尹筑指着前方有着闪亮金色招牌的银行,心里叹了口气,要是上官映去的话很可能会出错,照他那种迷糊的个性,把钱搞丢也是迟早的事。
「我在外面等吗?」上官映手上拿着两盒爆米花,偏着头问道,虽然一个人在外面等有点恐怖,到处都是不认识的外国人,而且每个都好高喔,突然有种自己会被踩死的感觉。
「废话,不过……你手中的爆米花是怎么来的?」风尹筑低头看着上官映手中的爆米花,狐疑的问道,他跟上官映明明就都没带钱,那怎么会有爆米花?而且还好大一盒,该不会是跟他偷吃巧克力一样,来「阴」的吧?
上官映无辜的眨眨眼睛,看来风尹筑是在怀疑他手中那两盒爆米花的出处了,他转头看着贩卖爆米花的阿姨,灿笑着说道:「这是那个阿姨给我的,怎么样?尹筑,这盒你的喔!」
「咳咳!不用了,那你先站在这边等,我进去提款一下子就出来了。」风尹筑尴尬的笑着,抓着行李一溜烟就不见了,留下上官映一个人愣在原地,奇怪?他说错了什么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