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没啥用打工资料,伪造出来的高中与国中、小的三张毕业证书,伪造出来的身分证、户籍,伪造出来的地址……一堆「假的」东西,要是不仔细看真的很难分辩出来真伪,不晓得替他制造出这些假证件的人会是谁?或是有什么目的。
「唔……好痛……」
贾葛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年努力想从床上坐起,却被右手伤口弄得痛不欲生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拉了他的衣领一把,少年原本那件沾满血迹的管家服已经被白色宽大的衬衫取代,他靠着墙与抱枕坐在床上,脑袋因失血量有点多而昏昏沉沉。
「喔?上官映醒啦。」坐在床边的黑发男孩微笑望着上官映,上官映用能动的那只手敲着脑袋,不解的看了男孩一眼,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问道:「你是哪位……」
「龙狱,你的雇主,你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我房间,昏迷了八个小时四十一分又零四秒,现在接近晚餐时间,旁边这个勇壮老人是你以后的伙伴,而你身上衣服也是他换的,还有,你行李在隔壁房间。」龙狱简洁的回道,他将上官映可能会想问的问题全数回答,突然他觉得眼前上官映似乎是个很呆很好骗的人,他开口说话时上官映并没有立即做出反应,感觉好像有点迟钝,尤其是他现在脸上的慵懒微笑看起来有点像……在夜店打工的公关或牛郎。
四、年纪不代表什么,能活着就好 (10)
「我的雇主,不是二十二岁吗?」上官映看了四周堆满资料的房间,再将视线放回龙狱身上,这个孩子还真不是普通的厉害,查资料可以堆成这样,不过为什么他要查那么多东西?好玩?还是另有居心……
「我拨通讯去的时候明明跟他们讲十二岁……可能查错了吧,你肚子饿了吗?我们去吃晚餐。」听说黑空排工作的索卡奈脑袋不是很灵光,平常为人不太正经,在排工作表抄写雇主资料的时候,搞不好正在做其他的事呢!居然把他的年纪给抄错,十位数差一就差很多了。
「嗯……我们去吃饭吧,还有……我要跟你说声谢谢。」上官映爬下床,语气诚恳的说道,看着走在前方的贾葛垫着脚走路,他也跟着垫脚小心翼翼的从资料旁边绕过。龙狱走在最后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走路姿势奇怪的两人,小声的说道:「……明天把资料整理一下移去别的房间好了,贾葛。」
「是的,主人。」
对贾葛而言,主人的命令就是绝对的,他也从来没有反抗过,尤其是在天才的面前,千万不要反抗,因为智慧的可怕远远胜过武力。
五、天才身上的灼疤 (1)
「啪唰!」
上官映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透进窗来,让房间瞬间通亮,昨天他在昏迷时不知不觉就被载到这里来,不太清楚这栋房子是在都市还是郊区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龙狱的房子是盖在山上,到处都可见翠绿色的植物,这里空气好、景色佳,完全看不出有哪里会让司机害怕,呃……有啦,贾葛管家就有点可怕……
「你在干什么?」
「哇啊!」突然上官映的肩膀被人给拍了一下,吓了他好大一跳,肩膀抖了一下,他一回头就看见贾葛穿着笔挺的管家服站在他的身后,用责备的眼神看着他,搞得他一头雾水。
「主人要整理房间了,快换上管家服!」贾葛严肃的说着,他总觉得他现在的工作伙伴看起来很不可靠,连基本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有点问题,脑袋看起来也不聪明,真搞不懂为什么龙狱要雇用这种菜鸟管家。
「啊呃!是!」上官映从行李中拿出备用的管家服,之前回去黑空的时候,私底下跟索卡奈要了两件,由于管家服在工作中损坏机率极高,怕只有一套坏了之后就没得穿,所以就要了两套。虽然索卡奈不停拍胸脯保证,但他还是认为管家服很「脆弱」。
他在浴室用极快的速度盥洗与换衣服,就怕站在外头的贾葛等的不耐烦,发飙冲进来扁他。虽然在换衣服的时候右手的疼痛不时让他皱眉,而且惯用的右手不能使用,让他做事很不方便,不过为了他那条小命着想,还是要好好运用一下肾上腺素。
「我好了……呃,贾葛?你在干什么?」一叠叠资料被贾葛搬进上官映的房间,而龙狱则在资料堆中来回穿梭,嘴里还不断念着各式资料种类的名称,拿着一把扇子指挥女仆与贾葛资料放置的位子,转眼间他的房间已经被资料占去一半,让他有点傻眼。
「不好意思喔,刚刚发现另一个堆资料的房间已经没有多余空间了,所以……请你将就一下。」龙狱露出灿烂的笑容,他估计一下,原本放在他房间的资料有二分之一堆在另一个空房,上官映的房间如果将资料用横竖的方式堆放,刚好可以留下床位与一点点的活动空间,还不至于让他没有地方睡。
「不要发呆了,赶快去搬资料。」
贾葛经过上官映旁边,顺口提醒。而这句话刚好被龙狱听见,龙狱回头白了贾葛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喂!难道你没看到映管家他手受伤吗?而且还是被你打的,你讲这句话也太冷血了,贾葛管家,我知道你在我们家待很多年,而且管家经历也很丰富,但也不该这样刁难人吧?」
「……是。」贾葛面无表情的回答,宛如龙狱的嘲讽是家常便饭,但他心里是明白的,明白为什么龙狱说话会是这种态度。
五、天才身上的灼疤 (2)
「没关系,虽然右手不能用很不方便,不过这不影响左手搬资料。」上官映摇着头,连忙回话,因为他的手受伤,害贾葛被龙狱骂这让他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在测试时贾葛就已经把所有细节给讲明了,而且他也直接答应贾葛,是他自己实力不到,这跟贾葛无关。
「映管家!」龙狱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严厉的语气让上官映有点紧张,他回过身两眼瞪着上官映,字正腔圆的说道:「我现在是你的主人!请你听我的话,叫你别搬就别搬!现在到我的房间去,资料在过不久就会处理好了,等等我会回房间跟你讨论工作内容。」
「……是,主人。」讲话真有魄力啊,上官映看着龙狱那双犀利的眼神,额头频冒冷汗,现在小孩子都这么早熟吗?伊娜一个人照顾一堆孩子,龙狱一个人……扛起整个家?
他到现在好像都还没看到龙狱的父母啊,难道他真的是一个人,养这个家中的所有人吗?家里女仆有三个,聘价昂贵的超能力管家两个,然后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怪的妹妹,虽然平常生活跟一般人无异,但说话跟动作就是迟缓了些,不过还蛮可爱的。
上官映走到了龙狱的房间,他开了门直接的走了进去,此时房间里的资料都已经被清的差不多了,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楚龙狱房间的样子。
地上到处都是电线,连结着各种计算机配备与仪器,计算机有两台,都正在运作中,其中一台荧幕跑满了数据,而另一台荧幕则是放满了各类资料夹,视窗也开了一堆,里面资料名称有九成上官映都不知道,看起来相当专业。
「片……」这时上官映感觉到有人正在拉他的衣服,他低头一看,原来是龙可,她嘴里含了根棒棒糖,手指指著书柜最上方的相片,眼神留露出迷惘。
「妳想拿相片吗?」上官映一把将龙可抱起,走到书柜前抬头看着放在最上面的相片,此时的上官映并没有戴眼镜,一双深棕色的眼睛努力的想看清楚照片上的人是谁,他只知道那是一张四人合照,里面的两个小孩应该是龙狱跟龙可,另外两个没猜错的话就是他们的父母。
龙可点点头,一双小手伸的高高的,露出很努力的表情,上官映放下了龙可,由于身高的不足,他往上跳了一下才拿到相片,相片被放在铜制相框里,相框的边缘已经生了青绿色的锈,上面还结了蜘蛛网,似乎很久没有碰过了。
「上面是你的爸爸、妈妈吗?」上官映望着上方同样穿着中国服的男女,好奇的问道。
龙可用手拍掉相框上的蜘蛛网,沉默了一会才摇着头说道:「不认识。」
五、天才身上的灼疤 (3)
忽然龙可站了起来,双手抱着相框摇摇晃晃的走到计算机桌前,拿起桌上还没喝完的茶水倒到地上,然后伸手贴着地上的茶水,在很短的时间内,凝出一条逆十字项鍊,递给上官映,红着脸小声的说道:「谢……」
上官映看着项鍊心里浮出了许多问号,为什么龙可会选择制作叛神的逆十字?他看起来很像坏人吗?不会吧!
「哒哒哒……」
「兄长……」龙可走到门前,垫着脚尖转动下门锁,然后悄悄的将门给往后拉开。
「龙可,把手中的东西给放下。」龙狱为了配合龙可的身高,蹲了下来,他手摸了摸龙可的头,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龙可拍掉了龙狱的手,紧皱着眉,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不断的摇着头。
「那个不是爸爸、妈妈的相片,所以龙可……把相片还给哥哥。」虽然心底急着想拿回相片,但龙狱却没伸出手硬跟龙可抢,他依旧维持着温和的语气,跟龙可要相片,龙可只是使劲的摇头,她将照片藏到身后,露出很难过的表情。
「那个是……最后一张,呜、呜哇哇哇───」龙可低下头,号啕大哭起来,宛如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从脸颊上滑下的泪水落到地上都凝固成一颗颗滴型的透明晶体。上官映看着正在哭泣的龙可傻了眼,他完全看不到她身上的超能力光,那是在眼泪落下的那一瞬间,很自然的使用超能力凝结成的。
「龙可……」身为哥哥的龙狱露出挫折的表情,他一度认为自己是万能的,但在妹妹面前却束手无策,或许是因为太年轻,才无法承受亲人泪水的重量。
「照片上面的……真的不是你的父母吗?」明明就长的跟龙狱、龙可很像,却要隐瞒事实,这让上官映很不解,为什么龙狱跟龙可要一致否认照片上一男一女是自己父母的事?
「不是。」龙狱沉默了一会,坚决的否认,他的眼神彷彿在逐渐回暖的那一瞬间,又被冰封起来,不带任何感情。
「碰!」龙可在龙狱与上官映眼神对峙的那一瞬间,趁隙夺门而出,在临走前怨恨的回头瞪了龙狱一眼,露出极为黑暗的笑容,阴沉的说道:「嘻!我讨厌你。」
宛如是三个个性不一样,但长相却相同的人,这让上官映有些错愕,他看到了三个版本的龙可,第一个看到的是看起来像呆子的龙可,第二个看到的龙可象是个羞怯的小女孩,第三个看到的龙可邪恶至极点,怎么会差得这么远?
「她有六个不同的人格。」龙狱发现上官映眼中的不解与疑惑,冷淡的说道,就是天才也无法搞定这样的妹妹,因为他自己不明白人格分裂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无法应对,无法医治自己的妹妹这让他打击很大。
五、天才身上的灼疤 (4)
「你不追去吗?」上官映担心的问,一个小女孩要是在山中走丢了是很危险的,何况她才四、五岁,连最基本的求生能力都没,即使是超能力者,她能凝固东西也是有个底限的。
「不了,我打不过她,只有贾葛有办法治她。」一声声女仆们与贾葛呼唤龙可的声音,不断溜进龙狱的耳里,使他心情不知不觉的烦躁,这个家糟透了,简直一无可取!超能力在这个时候就显得很没用,要是能拿超能力去换取一些已失去的珍贵东西,那该有多好。
「不要管他们了,我们来谈谈这次的工作。」见上官映默不作声似乎在思考些什么,龙狱决定率先开口引开他的注意力,他搬来靠窗边的小茶几与两张板凳,挥着手示意要上官映坐下,然后从计算机桌上拿了一叠资料下来,一开始翻开的便是某个年轻大企业家的资料。
「这个是……」上官映皱眉看着资料,上面写满了一堆名字,名字下的标注是「此人曾使用过的名称」,干么没事给自己换一堆名字?这个人有病啊?而且他的事业超级广泛,黑白两道通吃,感觉好像……很难搞。
「有个严肃的问题想问你……」
上官映还没看完资料,龙狱便伸出手啪的一声将资料盖上,他的脸在距离上官映仅只五公分处停了下来,那种过近的距离让上官映隐约感到不安,龙狱呼出的热气,轻轻拂过上官映的脸,他双眼直直盯着上官映的眼睛,接着他发问了。
「──你杀过人吗?」
「啪碰!」上官映突然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恐惧的看着龙狱,倒在一旁的板凳所发出的声音,都无法卷入他现在混乱的思绪。突然想起……原来在黑暗里的那个房间,他得到的还有以逝去的记忆,只是他迟迟没有去注意,就像翻看相簿一样,没有人会望着每一张相片,思考他们的来历。
原来在测验中,阿崇是被他害死的!一直都是……为什么他会这么没用?要是那时出手帮崇重挡掉那一枪,或许现在的一切就会完全不一样。幸好是在测验中,要是在真实生活……所有事情就无法挽回了。
「土人……」
他还想起,在测验中屠杀所有村子的土人,不分男女老幼,都用系统配给的蓝波刀砍得体无完肤,那时候的双手双脚好像都不是他自己的,他不知道蓝波刀嵌入土人血肉之中的感觉,只记得那时土人们鲜血横飞的模样,彷彿是有人拿走他手脚的控制权,趁那时杀人。
那时候听到的声音与回应似乎是这样子。
『你想要赢吗?』
『他们杀了阿崇我饶不了他们──』
『──破坏他、破坏他们,全都破坏掉。』
五、天才身上的灼疤 (5)
『那就交给我吧……』
破坏指的是死亡,那个时候他的确很愤怒,不过他没想到自己会讲出话来,原来他所讲的都是真的,在很久之前住在黑暗房间的他与自己的确有过交谈,虽然很短,但却破坏许多土人的身体与家园。可能那时候的血腥画面,使他醒来后忘记一切,所以之后再次遇到另一个他时,他会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见过面」是指什么。
「映管家?」龙狱发现上官映似乎想事情想到出神了,忍不住出声叫他。
「──我不接杀人的工作。」上官映沉默一会,坚决的说道。龙狱会问这个问题是在暗示他工作内容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但是他不想、不愿意去杀人,每个人存活在世上都有一定的理由,而他也没有权力去剥夺别人的生命,用钱买命他不屑这么做。
「但你却会为了保护自己跟伙伴不得不这么做。」龙狱一手扶着脸颊,另一手则是用扇子指着上官映,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看映管家的表情好像有杀过人的经验嘛!而且似乎不怎么愉快。
「我不会叫你去杀人的,只不过希望你有个觉悟,因为有些事情是即使你不愿意,也不得不这么做的。只是单纯希望你不要为了别人的生命,而搞丢自己的性命。」凡事都该以自身安全为前提,在不得不下手的时候才制裁对方,除非那个人让你恨之入骨,不杀他无法让你好好入眠。
「那……工作内容是?」既然不是强迫要他杀人那就好办了,不过他真的很不希望见血,他明白龙狱的意思,但他还是很讨厌血的味道,而且受伤的那种痛苦表情,会让他心里衍生一种罪恶感。
「我希望你能帮我扰乱李烨轩的『怪物』计划。」龙狱再度翻开茶几上的资料,上官映这次选择跪坐方式坐下来,板凳太矮让他觉得坐起来很不舒服,干脆改成跪姿。
「怪物计划
在政府与富商的包庇下逐渐壮大的非人类种族,外表看似像人类,却拥有异于常人之力的生物,其基因组成与人类不同,科学家将之归为突变种,每一个突变种身上皆比正常人类多了一对基因,推判此基因是造成突变种有其特殊能力的原因之一。」
「搞什么!他们真的把我们当成怪物了!」上官映错愕的看着资料上的内容,他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写,写他们是突变人!他又不是没有去做过抽血检查,明明就没有多一对基因……
「一开始就像普通人类一样,但只要超能力觉醒体内就会产生变化,会多出一对基因负责控制超能力。不过我讨厌他们的说法,因为我们体内的器官跟人类相同,外貌也一样,甚至……我们活在同样的社会、学习同样的事物,他们不该这样称呼我们……这是歧视!」
五、天才身上的灼疤 (6)
龙狱也很愤慨,但除了这件事是令他厌恶的之外,还有另一件让他更加怨恨的为某人参与这次事件,他想要亲手杀了他,非常想,因为开头就是那个家伙起的,他是十大恶极的罪人,做错的事与恨他的人,可以站满这整座山林。
要是一开始没有他!他现在会活的更好!不会这么累!全都是他的错,杀了他,可以帮他失去的所有报仇,纵使幸福不会再回来。
忽然,龙狱好像察觉到什么,他露出震惊的表情起身环顾四周,跑到窗前一看,立即转身往门外跑去,他露出恐惧的神情对上官映说道:「我出去一下。」
有烧东西的味道!
龙狱走了之后,上官映跑到窗户前,一眼便看见离这栋房子不远的树林正在冒着浓浓黑烟,原来这就是龙狱跑走的原因,是贾葛那边出了问题吗?事情突然间变糟了。
上官映看见树林起火后也跟在龙狱身后跑出去,顺手拨通讯给消防队,虽说这里是山区,但离平地并不远,消防队的人过没多久就能赶到这,太阳能车的速度可以很快,尤其是在特殊用途上,在这之前他最好也跟去看看,因为龙狱的表情让他非常担心,那是发生可怕事情后,害怕发生第二次才会有的神情。
龙狱在树林中快速奔跑着,树林的浓烟让他很不舒服,视野摇摇晃晃的,因为大火与浓烟的关系,森林里的鸟兽纷纷往外逃窜,天空被鸟兽与浓烟遮盖到几乎看不见,他抽出背上背的大钢扇,啪的一声打开,反手一转往浓烟较多的地方搧去,这一搧让眼前的视野好了一些,但过不久视野又变差了。
这时,龙狱听见不远处似乎有人在奔跑的步伐声,随即往前奔跑,并一边忍受着浓烟放声呼喊:「咳咳!贾葛!贾葛!我在叫你,你有没有听到啊?」
「是我啦。」龙狱顿时感到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抱起来,他抬头一看,赫然发现上官映正看着他露出无奈的笑容,更让他傻眼的是现在的上官映头上竟然戴着全罩式安全帽,而且安全帽上面还黏了一根装有弹簧的爱心。
「这是什么?」龙狱惊愕的看着上官映头上那个晃来晃去的爱心,心里本能的认为这个人脑袋有问题。
难道长得好看的人,都有怪癖?
「没有啦……我只是怕头发被烧掉。」上官映阴惨惨的笑着,想当初他在下定决心将头发理短时,心里可是挣扎了好久啊!要是头发再被烧,他岂不是要剃成和尚头了?那他宁可破坏形象,戴着安全帽像个橄榄球队队员一样冲进火场,也不要有闪闪发亮的发型。
龙狱露出无奈的表情,在上官映抱着龙狱走了不久后,迎面跑来一名脸被浓烟燻到看不清长相的女仆,她看到疑似龙狱的身影,远远的便大声喊道:「主人!主人!」
五、天才身上的灼疤 (7)
听到女仆着急的叫声,抱着龙狱的上官映连忙加快脚步,往女仆方向跑去,女仆惊慌失措的表情让龙狱情绪有点紧绷,他故做镇定的看着女仆,冷静的问道:「贾葛出事了?他在哪里?」
「咳咳……在前面……」女仆一手摀着口鼻,另一只手指向前方正在起火燃烧的巨树,因为枝干较宽大的关系,所以才能撑到现在还没倒下,但茂密的枝叶正在燃烧,火势不小,甚至已经逐渐蔓延开,波及周遭的树木。
「妳先回去,顺便从仓库里将最新的灭火机器搬到这来!快一点!」龙狱激动的推开女仆,挥着手催促他加快跑步速度。
上官映皱眉看着龙狱,试图想先稳定龙狱的情绪,他用另一只受伤的手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有拨通讯给消防队,过不久应该就会到了。」
「太天真了,他们绝对不会来的,从以前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手解决,那群没用的大人……永远只会白领国家薪水!」提起公务人员,这让龙狱又更加气愤,那群没用的人民保母,只要一听到是这附近发生的事件,根本就不会来处理,可能是前几次车祸都是发生在这附近的关系,将那些胆小民众给吓跑了。
「映管家,我好多了,放我下来。」他揉着头缓了缓情绪,虽然现在肺部仍不舒服,但已经比刚才被浓烟呛到头晕目眩的情况好多了,至少还能自己行动。
上官映在听完龙狱的话后将他放下,脚才刚着地,龙狱便拔腿往巨树方向奔跑,而上官映也紧跟在龙狱的后方,浓烟带来的不舒服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严重,因此他比龙狱还要更早抵达巨树。
当他离巨树只剩下几尺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惊讶的停下脚步,大火带来的高温在那一瞬间,彷彿消失了,一股凉意从心底蔓延到皮肤,将高温覆盖住。
「贾葛……」
巨树的白色汁液形成四根尖锥,穿透贾葛的四肢,将他牢牢的钉在树干上,此时的贾葛还保有意识,但伤口带来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他听到上官映的声音,痛苦的抬起头,艰辛的开口说道:「帮我……从这该死的树干上拔开……」
上官映走到贾葛面前,他身上怵目惊心的伤口,使上官映脸色有些苍白,仅管如此,他仍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贾葛拉离树干。痛觉让贾葛近乎昏厥,但当他想起龙可,脑袋就会频频告诫他不可以在此倒下,他必须要遵守对那个人承诺,保护好那两个孩子。
尖锥从贾葛身上拔开后,他狼狈的倒在上官映身上,同时龙狱正好到达巨树,但他却装做没看见贾葛,往树的后方,火燃烧最旺的地方跑去,这举动出乎上官映意料之外,他没想到龙狱是这么冷血的一个人,发现服侍自己以久的管家贾葛受重伤,竟可以不闻不问,可是贾葛却能满不在乎的接受他的态度,感觉……好复杂。
五、天才身上的灼疤 (8)
「快……扶我去阻止龙可小姐……」鲜血不断流下,贾葛感觉到体力严重不支,他一手搭在上官映肩上,正摇摇晃晃的往树后方走去,上官映深怕贾葛太过勉强导致伤势加剧,他用完好的左手扶着贾葛,配合贾葛的步伐,走到火势烧得最剧烈的树后。
此时,他们看见龙可神色焦急的跪在大火旁边,然后不断的用双手拍打火堆,龙可的手已经被大火严重灼伤,却反覆的做着拍火的动作,而龙狱则两眼无神的跪在地上看着龙可拼命拍火,他失去神采的黑瞳映着火光,脸上露出极端害怕又无助的神情。
「要救龙可……要救龙可……」
龙狱的嘴里不断重复这句话,但手脚却不听使唤,甚至连身体都因为惧怕而颤抖,忽然他眼角余光隐约看到了贾葛狼狈走来的模样,双眼顿时蒙上一层雾气,他不断用虚弱语气的叫着贾葛名字,无声的泪从脸颊悄悄滑下。
眼皮、精神……都好沉重。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家的疲劳与痛苦都落在他身上了,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他?要是立场反过来……或许会比较好一点,至少龙可……会过的很幸福。
那大概是四年前发生的事,当时龙狱年纪约是八岁,而龙可则是在一岁,但龙可与龙狱不一样,她一生出来就是个天才,而龙狱则是靠着超能力才变聪明的。龙可约一岁时已经懂了很多事,她会开口说话、会简单的四则运算,学习速度也很快,是个看起来很完美的小孩。
在还没发生那件事前,龙狱还没有所谓的超能力,原本他应该有的快乐童年,在龙可出生后一切都变了调,父母将所有注意力放在身为天才儿童的龙可身上,努力的教她知识,企图将她变成名符其实的天才,而没有较好资质的龙狱就因此被忽略,他们将自己跟龙可关在一个房间,成天都不出现。
龙狱则是在房间的外面,独自玩着积木。
(是不是只要学会四则运算,爸爸妈妈就会回头看我一眼?)
龙狱曾经这么想过,并努力的学会了四则运算及一些较困难的算术,他丢下玩具,将自己整天闷在书房,而贾葛似乎知道了发生在龙狱身上的事,每天只是默默的待在书房里陪龙狱看书,沉默成为两个人心中的另一种交流方式,龙狱开始渐渐觉得自己已经不是龙氏夫妇的小孩,因为他已经三个月没看到他们走出房门了。
季节约是在春天,在龙可房内窝了近四个月的龙氏夫妇,终于走出房门,而贾葛也开始忙起来,龙狱明显发现贾葛待在书房的时间变少了,反而都在跟着龙氏夫妇到处奔波,趁这个机会龙狱踏出书房悄悄走到龙可房间,想看他四个月未曾谋面的天才妹妹。
五、天才身上的灼疤 (9)
阳光从父母特别为龙可订制的彩色玻璃上照射下来,美丽的颜色映着典雅的木制地板,龙狱进房时龙可正趴在龙氏夫妇送她的大泰迪熊上睡觉,龙狱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但关门的声音仍把龙可给吵醒了。
「你是……哥哥?」龙可醒来之后,揉揉眼睛,直盯着坐在床边的龙狱,含糊的开口问道,那时候龙可才一岁多说话咬字含糊不清,不仔细听很难理解她在讲什么。
「嗯,我是妳的哥哥龙狱,我是来救妳的唷。」被那两个人关在房间里关这么久,一定很痛苦吧?龙狱露出邪恶的笑容,他要将龙可彻底带坏,好好讽刺那两个没尽到父母责任的家伙,他一定要让他们知道龙可不可以关在房间,要出去外面玩才获得真正的快乐。
当日,龙氏夫妇回家,看见满身是泥的龙狱与龙可,气得将龙狱抓起来痛打一顿,对龙氏夫妇而言,「龙可才是他们所想要的完美小孩,所以比较不聪明的龙狱就可以丢在一旁,任其自生自灭」,这是龙狱给父母对他的冷淡态度做出的解释,这更加激起他想把龙可带坏的念头,他开始天天带着龙可四处去玩,尽管龙可看起来很高兴,但龙氏夫妇每次回来到脏兮兮的两人,就会动手打龙狱。
「为什么你会想带龙可小姐出去玩?」贾葛曾经这样问过龙狱,明知道会挨揍却屡试不爽的带龙可出去,甚至最后龙氏夫妇将龙可房间的门改造成有基因辨识系统,他还是想尽办法将龙可偷偷抱出门。
最后连龙氏夫妇也管不了龙可被龙狱带出来的玩心及野性,索性将门给改回原样,放任她出去玩,但傍晚他们回家一定会将龙可抓回房间关起来看书,那时的龙狱已经不再抱着将龙可带坏的心态找她去玩了,而是以一个疼妹妹的大哥身分,跟龙可玩在一起。
直到有一天家里来了两个客人,其中一人他很面熟,那是他爸爸最要好的朋友,而另一个年约二十出头的青年,则是他朋友的大姪子,据说是商场上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至少龙氏夫妇看见那名青年就露出谄媚的样子,那就表示青年不是天才就是有多到砸死人的财产。
(两双势利眼。)龙狱看着龙氏夫妇心里下了结论。
龙狱握着妹妹的手坐在一旁的檀木椅上,他们两人穿着中国服,安静的样子透出有钱人家孩子该具备的高雅气质,而年迈的贾葛则是忙着指挥女仆端出茶点招待客人。
那天两位客人的来访,似乎是为了一张邀请帖而来,青年挂着商人特有的专业笑容将邀请帖递给龙氏夫妇,而原本面带笑容的龙氏夫妇接过邀请帖打开一看,脸上笑容顿时多了苦涩,根据他们谈话的内容,龙狱跟龙可只知道那是张展出富豪珍贵物宴会──「沃克华宴会」的邀请帖。
五、天才身上的灼疤 (10)
邀请展出的宝物之一,是龙狱他们的传家宝物──「金枝玉叶」。
一个礼拜后便是沃克华宴会,由那个青年主办的,龙氏夫妇相当不愿展出金枝玉叶,但害怕以后生意会受到严重波及,不得不点头称好,直至青年跟他父亲的好友确认龙氏夫妇会参加沃克华宴会后,他们两人才心满意足的含笑离去。
龙家传家宝「金枝玉叶」,是极其有名的雕刻品,是个有着超能力的雕刻家雕出来的真品,超能力一词在政商名流间就象是顶级名牌商品上的标示,通常富有程度中上的富豪都会聘请一名超能力管家,管理家中杂务甚至是充当杀手、保镳,由于聘请费用极贵而且要一次付清,没有几间公司产业撑腰的富豪根本请不到,因为超能力者在这世界上,是犹如稀有保育类动物般的存在。
更何况是超能力者的雕刻品,那是少之又少,理所当然变成其他爱慕虚荣的富豪收藏的对象。
「金枝玉叶」,纯金做成的树枝,千年翠玉做成的翡翠叶,其中最大片并由白玉制的叶子,据说被超能力者灌输过超能力,那名超能力者的超能力好像叫做「未来」,只要摘下白玉叶片,含在口中便可看的见未来在五年内发生在自己周遭的重大事件,因此以来不少觊觎它的人。这次被邀请把金枝玉叶展出,会出现想盗它的小偷的机率有九成。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龙氏夫妇在这一个礼拜内,不晓得叹气叹了多少次,,但他们还是将金枝玉叶从最底层加装好几道锁的仓库中搬出,放入特制的箱子内,寄去沃克华宴会会场。
「应该没问题吧?」龙狱的父亲看着传家宝被搬上沃克华宴会的专用机,眉心的皱纹露出浓浓不安,他小声询问身旁的妻子。
他的妻子沉默了一会,才用犹豫的语气回答:「应该吧。」
贾葛以及两个孩子看在眼底,都闻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龙氏一家的气氛立刻陷入愁云惨雾之中,金枝玉叶的制造者听龙家长辈说,那是龙家祖先最好的朋友送的,要是弄丢了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并背上不孝的恶名,龙氏夫妇不愿背负这样的名声,也不想被其他亲戚嘲笑,但又非交出金枝玉叶不可,这让他们内心极为难受。
不出所料,金枝玉叶被运送至沃克华宴会的隔天夜里,龙家被人纵火了。
贾葛一开始是听到不明脚步声才醒来,他循着脚步声找到数个黑衣人,如果推断的没错那正是青年所雇用的杀手。过没多久贾葛便跟杀手打起来,三、四名杀手攻击他一人,而其他杀手则是跑得不见总影,就在贾葛打到忘神的时候,他闻到了烟味,那是火烧木材的味道。
五、天才身上的灼疤 (11)
龙氏房子大部分的建材都是木制的,因此火势蔓延的很快,而且燃点不只一处,房子的周遭都被纵了火,贾葛立刻甩开四名杀手,前往其他房间叫醒龙氏一家,没料到四位杀手仍紧追在后,当贾葛前往龙氏夫妇房间时,他的背部被其中一名杀手拿刀狠狠画出一道血口,伤口深可见骨,在他倒下之前,他使尽力气大喊龙氏夫妇的名字,这才将龙氏夫妇给叫醒。
四位杀手发现贾葛已经奄奄一息,他们索性绕过贾葛上前屠杀龙氏夫妇,龙氏夫妇一开始有反抗,但只是拿着放在房里的武士刀乱挥,没伤到杀手分毫,或许是因为太慌张,两人乱了阵脚不久后被杀手擒住,就在杀手准备对龙氏夫妇下手时,龙狱跟龙可正巧要去找龙氏夫妇,他们看着房内景象,吓呆了,站在房门口一动也不动。
「龙狱!快带妹妹逃走!快点!」龙母对着龙狱大吼着,但龙狱却无动于衷,只是呆滞的站在原地,牵着龙可的手。
「没死就算了,死了会更好,一群势利眼的王八蛋!」龙狱冷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杀手殴打,心里乐开了花,依照智商与财力改变对别人态度的人,讨厌死了!
「龙可……我们走吧。」龙狱伸手想抱起龙可离开火场,因为房里的浓烟已经大到让他觉得难受了,再不跑,恐怕连他也要陪着两个势利眼的家伙死在这里。突然龙可瞪大眼睛抬头望了龙狱一眼,那是充满怨恨及厌恶的眼神,接着龙可跪了下来,一双小手从贾葛伤口末端往上移动,很神奇的,贾葛的伤口──不再流血了。
「蠢材!没用的东西!我最讨厌哥哥了!」龙可嘲弄似的看着龙狱说道,便头也不回的朝杀手的方向走去,此时的龙氏夫妇身上到处都是伤口,他们看见龙可走来,眼里满是忧愁焦急,但却参杂了一丝欣喜,彷彿在期待奇迹会发生在他们天才女儿身上。
事与愿违,龙可只是冷冷的瞪了夫妻两人一眼,贼贼的笑着问道:「财产理所当然是我的吧?两位势利眼的大人。」
听到龙可的话,杀手们纷纷笑出声,正当他们想藉此好好讽刺龙氏夫妇时,龙可悄悄的拿起地上的武士刀,冷不防的砍了离她最近的杀手一刀,身高、力气不足的关系龙可只砍伤杀手的小腿,但这一刀却让杀手痛得哇哇叫,他的同党见状立刻将暗藏在口袋内的人造汽油泼向龙氏夫妇,拿着打火机分别架住两人威胁龙可。
「要是妳敢在有什么举动,我就放火烧死他们!」其中一名驾着龙父的杀手,大声的说道,忽然龙可凶残的脸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然后不断的掉下眼泪,从刚才气势凌人的样子转变成另一个人,差距之大,让龙氏夫妇与龙狱都看傻了眼。
五、天才身上的灼疤 (12)
就在龙狱见苗头不对想要对龙可伸出援手,贾葛忽然睁开眼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到龙可旁边。发觉贾葛醒了,杀手们立即提高警觉,拿着打火机的那只手离被汽油泼倒的地方更近了,贾葛无视于杀手的动作,他从龙可手中接过武士刀,举起刀准备往杀手脖子砍去。
「不要!」
火在接触到淋了汽油的衣料后,瞬间燃烧,龙氏夫妇的上半身立刻被火给包围,火焰的炙热让他们频频发出痛苦的叫声,当时贾葛的动作之快,让龙可无法阻止,她根本就来不及告诉刚醒来的贾葛──敢有动作,他们会放火烧人。
火焰开始侵蚀龙氏夫妇后,消防车与警车刚好赶到,杀手抛下自己受伤及死亡的同伴落荒而逃,而龙狱则是被浓烟给呛昏,之后发生的事他完全不晓得,只记得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他的父亲望着他流泪的画面。
「从今以后我绝不做让我自己感到后悔的事,过去的后悔我将之补满,我想要有一个完美、没有留下遗憾的人生!」
从医院醒来的龙狱暗自对自己发下誓言,他心里是明白的,金枝玉叶他一定要亲自从那名青年手中夺回,并且帮他的父母报仇,就因为金枝玉叶被偷,他父母出殡的那天除了自己、龙可、贾葛之外,没有半个亲戚去参加丧礼,甚至在他们经济出现问题时,没人愿意伸出援手。
为了撑起整个家,龙家长男,龙狱,超能力觉醒,能力为──「智能控制」,在九岁那年步入天才之列。
六、付出一辈子的工作任务 (1)
「龙可!」龙狱瞪大了眼睛从床上醒来,他大口的喘着气,惊魂未定的看着四周景物,他才发觉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换过了。
他深呼出一口气,没问题的、没事……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没有那些可怕的东西,不过龙可与贾葛……现在还好吧?
龙狱站起来走到镜子前,不管看几次他还是觉得自己很脏很丑,那张与龙父极为相似的脸令他很不愉快,要是不是他们的小孩就好了,看起来好讨厌,尤其他还梦到了那种事情,梦到以前软弱无能的自己,龙可那时候讲的话还真是对极了。
◎「蠢材!没用的东西!我最讨厌哥哥了!」◎
那时候他的确够蠢,而且很没用,无法好好保护妹妹,要不是因为龙可看到那些可怕的事情,也不会出现这么多人格。都是他害的,要是他那时候有听母亲的话将龙可带走,或许龙可现在就不会这么狼狈,他没六个人格所以无法理解那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真正的龙可……一直在落泪。
龙狱拿起镜前的梳子,将长发给梳顺,然后绕几圈盘在头后方,在将布巾压在盘起来的长发上,拿深蓝色丝带连着布巾将头发绑起来,那是他平常的发型,也是他最喜欢的,在他很小的时候,第一次留长头发时,他的母亲就是帮他绑这个发型。
「你醒了……」
龙狱听到熟悉的声音,他转过头去,发现贾葛正站在门边,手中拿着盥洗用的水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龙狱盯着贾葛,过没多久,龙狱忍不住哈哈大笑,贾葛的情感表达方式很妙,有很多事他不想要明着讲,就会选择沉默,用眼神表达,就是因为常这么做大家才会觉得他很冷血,其实并不是这样,贾葛为人挺好的。
「……龙可被关起来了吧?她吃药了吗?」发生这种疯狂的事,要是不关的话,经过这附近车辆会有危险,那是另一个龙可的人格,心情起伏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次在树林纵火十有九成是她干的,不关起来让她吃精神科医生开的药,很难保证她不会发作。
「吃了……映管家都会在这个时间跑去跟她聊天,是他拿药给她的,要是我去的话她会发飙。」可能是因为前几次她不吃药,自己就用非常手段对待她的关系,导致最后她每次发飙所出现的人格都不愿接收他,非得要打上一场才肯罢休。
「是吗?」龙狱拿起沾了水盆热水的毛巾擦了擦脸,伸个懒腰后说道:「那过一个小时后,把映管家叫到我房里,我想出去外面散心,等等还要想办法盖掉那些被火燃烧后的痕迹。还有……不用跟我说我昏了几天,那种事我是知道的。」
六、付出一辈子的工作任务 (2)
更何况昏迷天数讲出来,就好像在揭旧疮疤,那种代表无能的数字自己明白就好,讲出来也没有任何好处。
「是的。」贾葛对面带微笑的龙狱行礼,然后目送着他离开房间,他一直不敢告诉龙狱,当龙狱昏迷的时候,讲了不少内心话,严格来讲那算是梦话,但说的也是最真实的,就算龙狱不说,他也是明白他内心的痛苦。
在龙狱的父亲逝世之前,曾提醒他那执行已久的工作内容,在龙狱刚出生的时候,龙氏夫妇将他聘请为龙家管家,并以真诚、信任的眼神看着他,告诉他工作的内容,那种口吻是喜悦、温暖的,当下,他被这样艰难、耗时间却充满意义的工作内容打动。
◎「你愿意保护我们的儿子直到他长大成人吗?」
「……我愿意,即使那是一件漫长又艰辛的工作,但是我很荣幸能接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