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隐在树上的枝叶间歇斯底里地乱叫,叫得人口干舌燥,叫得人心烦意乱。
就是在七月这样一个酷热的下午,一个暑假前的下午,北华大学图书馆大楼后的林间小路上,钱小飞和紫衣面对面的站着,百年高龄的老槐树善解人意地施舍出几分清凉,周围的花花草草也顺带为这对男女带来了一点点浪漫,烘托着这温馨动人的气氛。可惜,这不是在斜月高照、夜虫低鸣的夜晚,某人邪恶的脑子遗憾地想着。
紫衣美玉般光洁白皙的俏脸泛起诱人的潮红,四周的热浪几乎让直直盯着的双眸快着起火来,钱小飞身体的某个部位蠢蠢欲动着。紫衣巧妙地迂回说道:「小飞,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不是吗?」钱小飞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原本有些颤抖的大腿奇迹般地恢复了平静,鼻孔和胸腔里一团才刚冒起的火焰瞬间又熄灭了,鼓足了多日的勇气竟然刹那间就冰雪消融。他失望地垂下头,目光无助地在地面上搜寻着,恨不得有个能让自己即刻消失的缝或地洞。他妈的,真失败,被拒绝了。
「你没事吧?」紫衣圣洁的眼神中有着几分狡黠的笑意,这种表白听多了也没什么感觉了,不过这个瘦弱单薄的家伙还是满有意思的,五官看起来虽然平凡,但他的眼神却透着纯洁清澈,还真让她有几分心动。
钱小飞出奇的平静了下来,抬头看着妩媚动人的紫衣。她真漂亮……那白皙的皮肤摸起来感觉一定很好吧!长长的美腿、细细的柳腰无意识地随着主人款款摆动,还有那上面……他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为什么这样的美女不属于自己呢?
钱小飞没有感觉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冒出的浑身冷汗,手脚因为绷得紧紧的还略有些发麻的感觉,但这时他的思维反而更加敏捷了,胆子也出乎意料地大了起来,大不了死心了便是,反正没希望了,不如趁机占点口头便宜吧!他嘴角露出一丝坏坏的笑意说:「紫衣,你是聪明人,当然会明白我的意思……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女朋友,能和我上床、白头偕老的那种女朋友。」紫衣露出愕然的表情,然后嘴角上扬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她伸手责怪性地打了钱小飞一下,打断了他的话说:「你真是个坏蛋,这样的话也敢对我说,再这样的话,我可就不理你了。」钱小飞嘿嘿笑着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还是不够坏,不然你一定会第一章 祸起爱情 (2)爱上我,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嘿,这应该不算拒绝吧……或许还有希望啊!尽管钱小飞有点心灰意冷,但他还是忍不住给自己一点希望,人总不能活在绝望里。
紫衣掩着笑意,等他说完了才道:「小飞,别开玩笑了,认真点好不好。等会儿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吧,我现在正式邀请你去。」钱小飞却一脸坚决地摇了摇头,指着紫衣手中的蓝牙耳机说:「这个蓝牙,我……」紫衣抛了抛手中的蓝牙,随口满意地说:「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钱小飞双手连连摆动,眼神随着在空中跳跃的蓝牙忽上忽下,他有点紧张,准备好万一它掉到地上时出手抢救,直到蓝牙又安然回到紫衣手上时,这才摇了摇头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东西很贵,一千多块呢!你……」紫衣美目眨了眨说:「这我早就知道了,我哥哥用的也是这个品牌跟型号的,所以我才说很喜欢。」钱小飞的脸有些红了,一鼓作气,再而衰,原本厚着脸皮想说出来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只能摇着头喃喃地含糊说着:「我的生活费啊……完了、完蛋了,我一个月的生活费……」紫衣一脸茫然不解,眉头微蹙追问:「你说什么?」美女就是美女,连皱眉都这么赏心悦目,钱小飞一边感叹一边恨恨的盯着紫衣手里的蓝牙说:「那个蓝牙我还有用,我换个礼物给你吧!」紫衣噗哧一声笑着回道:「小飞,你连手机都没有,要蓝牙做什么?你真幽默。」「幽默?我都穷成什么样了还幽默!」钱小飞在心理暗忖道:(美女,你不是存心要耍我吧?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请把蓝牙还给我吧!我叫你姑奶奶了。
)想归想,可要钱小飞直截了当的对紫衣说出「既然你不爱我,那请把蓝牙还给我」这样的话,这种事打死他都做不出来。
紫衣想了想后忽然温柔又有些残酷地说了句:「男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钱。你还算风趣、幽默,真诚、善良,但倘若你有很多钱的话,我想你会找到条件更好的女朋友,努力吧!」说完她便转身离去了,留下只能望着美女背影呆愣的钱小飞。
钱小飞有些急了,连忙追上几步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多少钱才叫很多?」他对蓝牙的关注被紫衣的话转移了。
紫衣停下了准备离去的脚步,却没有转身,随口说了句:「一亿吧!」第一章 祸起爱情 (3)钱小飞顿时就像被人打了一记闷棍般的呆住了,半晌才下意识地问:「人民币吗?」紫衣远远地回了句,「美金!」惹人心弦的余音很快就被燥热的微风吹散。
操!这死要钱的!钱小飞低声愤恨地骂了句却又不死心地对着倩人背影喊:「那你会嫁给我吗?」十几步外,紫衣回身站定,嫣然一笑:「一年之内,如果你能拥有一亿美金的话,我会考虑。」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钱小飞听得清清楚楚。这算什么,承诺吗?自己的这番求爱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呢?他不由得一阵迷茫,感到困惑不已。
紫衣缓缓沿着向西的小径离去,午后的阳光从枝叶间片片地洒落下来,落在她那修长的双腿、婀娜的身姿上,也落在钱小飞怅然若失的眼里,飘进他空荡荡的心里。那一片片金黄色的阳光彷佛是一张张可爱的美金钞票在他眼前飞啊转的。他醉了,也痴了……直到紫衣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钱小飞嘴里才忿忿然冒出一句:「一亿美金?你是金子做的啊,真他妈的贵!」一亿美金,我能娶多少个老婆啊!钱小飞快速在心里盘算了起来……五十万娶一个,一千万可以娶二十个,那一亿就是二百个,要是换算成人民币,乘以八倍计算……他妈的,那就是一千六百个,还都要是处女!原装处女呢!靠,就算是天天结婚玩乐享受,也得玩上三年啊……哼哼,娶她?等我有钱再说吧!
钱小飞这才终于从失败阴影中挣扎的醒了过来。从往东的林间小路走出来后,他好巧不巧的遇到了王野。王野,二十二岁,钱小飞的同学及同寝,也是钱小飞此次求爱活动的策划人。
「怎么样,成了吧?」王野急切地问。
钱小飞没有作声。
王野并未注意到钱小飞低头丧气的模样,还有快冒火的眼睛,仍兀自夸张地自我赞叹着:「我就说嘛,肯定行!写情诗算什么,那是穷鬼才搞的把戏!鲜花算什么,那是穷学生才做的事!一千多块的蓝牙,没有追不上手的女人,我……」他突然说不下去了,钱小飞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蓝牙算什么,哼,那不过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不过兄弟,这个月我可要吃你喝你的了,如果你没有钱的话,哼,给老子等着!」钱小飞咬牙切齿地说,他的眼珠子都暴出血丝了。
王野被掐得脸都紫了。他奋力挣脱钱小飞的魔掌,用力喘息了好一阵,才惊魂第一章 祸起爱情 (4)未定地看着钱小飞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她说了什么?」钱小飞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沮丧地说:「一个承诺……或者说是一个条件。」「什么承诺?什么条件?你快说啊。」这次轮到王野去掐钱小飞的脖子了。
伸手打落了王野的手,钱小飞古怪地笑了笑,而后歇斯底里地道:「一亿美金,一年的时间!哈哈。」「一亿美金?疯了!她是疯子,你也疯了!他妈的。」王野不敢置信的费力吞了吞口水,喃喃念着,末了还狠狠地骂了一句。
「一年之内只要我赚到一亿美金,她就会考虑嫁给我。哈哈,当然没问题!我的好兄弟,你说是不是?一亿美金算什么,要赚我就要赚上十亿,娶她个十次,而每次她都得是处女,哈哈……」看着眼前有点疯癫痴狂的钱小飞,王野突然感到深深的悔意,他实在不应该鼓动钱小飞去追求紫衣……一个是平凡普通的穷学生,一个是美艳高贵的富家女,这其间的差距怎是一个大字了得!还真亏了紫衣,把这差距数字化,一亿美金……就算是累死钱小飞也赚不到啊,几辈子也赚不到啊!
「兄弟,我得好好的谢谢你,不然我怎会知道她也有可能考虑我呢?我要请你吃顿好的,去大酒店,吃龙虾、吃鲍鱼,我请客!」钱小飞神智似乎有点不太清醒,开始胡言乱语一番,手舞足蹈的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王野紧紧搂住了钱小飞,心头一阵悸动,语气开始哽咽起来。他轻拍着钱小飞的后背,半晌才用较为平稳的语气劝道:「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我们要赚钱,我们也要攒钱,努力赚钱努力攒钱,你还要娶紫衣呢!走,我们回去研究研究,怎样才能在一年之内赚到一亿美金。」温馨的生日宴会结束后,紫衣以喝多了为借口,婉言谢绝了众多同学去舞厅狂欢的邀请,独自返回了寝室,一道回来的还有同寝室的好友李微以及她的男友张昊。高大的张昊责无旁贷地成为了义务搬运工,大大小小的各式礼物挂满他身上,五色斑斓,看起来活像是一棵移动的圣诞树。
寝室里,紫衣甚感疲惫地坐在床沿上,手里不断把玩着装着蓝牙耳机的礼物盒子,俏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迷人的笑容。
李微一边忙着从张昊身上拿起礼物一边埋怨道:「紫衣,你就不能给人家辛苦的张昊倒杯水说声谢谢吗?这简直是把他当成免费搬运工嘛,真是太没人性了!」第一章 祸起爱情 (5)紫衣恍若未觉,依然一脸微笑的盯着手中的盒子,那专注的神情令李微大感诧异。
李微见状好奇的悄悄靠近紫衣,猛地伸手抢过了那盒子,接着尖叫道:「啊,这是蓝牙呢!天啊!」李微惊呼起来,十足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子般。
女生的寝室就是香,每次进来,张昊的心情总是十分兴奋愉快,尤其是漂亮女生的宿舍,往往都很惹人遐思。张昊趁机偷偷看了几眼紫衣,暗自低声叹了口气……虽然李微也很美,但比起紫衣来还是逊色了点,要是能够在紫衣那白嫩的肌肤上摸个几把,就是死了都甘心啊!
不过这毕竟也只能偷偷地想……此时一脸僵硬笑容的张昊突然听到李微的尖叫声,顾不得身上的一堆礼物,他连忙靠近李微,随即张口惊呼:「妈的,真的是蓝牙!这东西很贵的,听王野说,这个型号的蓝牙好像要一千三百多块呢!
」张昊和王野、钱小飞两人不仅都是历史系学生,而且还是同班同寝,只不过在三人之中,他长得略微帅点、个子稍微高点、钱包比较鼓一点,所以爱情的小花也开得稍稍早了点,而和王野、钱小飞的往来也就少了那么一点点。基本上而言,他就是个典型见色忘友的人!
对一般大学生来说,相交贵在知心,同窗生日送个礼物,能花上百元就已经算是阔绰的了,一般最多就是送个两本书或几张光盘,如此而已。而今天竟然有人如此慎重地送给紫衣这价值不菲的东西。
见李微和张昊正准备动手拆开那蓝牙耳机的包装盒,紫衣忙站起来委婉地说:
「等等!你们不觉得还是由我来拆比较合适吗?」紫衣虽然是富家女,却没有一般娇娇女的那种骄矜心态,加上外貌惹人怜爱,又善说话,在学校里的人缘很好,跟舍友的相处更是融洽。
「当然!」李微很兴奋,刚想把手中的盒子递给紫衣,却又忍不住猎奇的心理马上改口回绝了。「不行,还是我替你拆吧,这粗活让我来代劳,你紫衣大小姐在一旁看着就行了。」说完也不管紫衣,径自忙着找剪刀什么的,好像这是别人送给自己的礼物,比紫衣这个当事人还开心。
紫衣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坐了下去。
就在这时,张昊轻轻握住李微的手,制止她继续拆封盒子的举动,李微愕然地看着他,撇了撇红润的嘴唇刚想发脾气,便被张昊打断了话。「我们出去走走第一章 祸起爱情 (6)吧,你瞧,今晚的月色多美啊,月亮多么圆!」张昊边说边以眼神示意李微。
胡扯!寝室窗前还挂着水蓝的厚帘子,哪里还看得到月亮!李微本就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此刻岂有不明白的道理,当下也不说破,忙将盒子递还给紫衣,调皮地挤挤眼说:「谁知道这里面是真蓝牙还是假蓝牙,万一是个破旧的坏蓝牙,那多扫兴啊!呃,还是你自己拆吧。」紫衣接了过来,一时被李微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只是嗔声道:「你啊!」李微快手快脚地将张昊身上的礼物全拿了下来,顺手打开寝室的门,干净利落地将他一把推出去。张昊顿感莫名其妙,反手抵住门问道:「喂,微微,怎么了?我们一起走啊,这么美好的月色,我们一起……」糟糕至极,这么有氛围的月夜,正是卿卿我我的好机会呢,今天看到紫衣之后,他心里一团欲火烧得正旺,怎能一个人回去独守空房呢!
李微娇笑不止,笑骂着说:「你这个色鬼,明明是你色,偏说是月色,真是个讨厌的混蛋!你走吧,我要好好的看住紫衣,以免一不留神,她竟弄个秘密出来。乖,先走吧,明天我陪你。」语末,她的语气温柔之极,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张昊的心一软、手一松,门便被关紧了。他又气又急,心中暗自琢磨着,这个蓝牙耳机也许和王野与钱小飞那两个家伙有关……妈的,被坏了好事,这下回去得好好对他们严刑拷打才行。一边胡乱想着,他一边悻悻地离开了女舍大楼。
李微回到紫衣身旁,缠着她打开蓝牙的包装盒。银灰色呈蝴蝶状的蓝牙耳机在日光灯下闪着高贵而又典雅的光泽,戴在耳上,清冷细致的机身紧贴着李微的耳轮,象是情人之手的温存爱抚,令她舒适的想要哼出声来。
「哦,真不错呢。紫衣,老实交代,这是哪位帅哥送的?」李微恶狠狠地问着,不自觉地带着一丝羡慕又嫉妒的味道。紫衣的脸色红润了起来,酒精的作用令她失去了应有的警惕,她轻声细语地回道:「你知道吗?为了买这款蓝牙,那家伙花光了身上全部的钱呢。嗯,也许他还借了点钱,呵呵,真有意思!」紫衣此际又回想起钱小飞因窘迫而欲向自己要回蓝牙耳机的情景,娇艳的脸上不禁又露出了一丝笑意。她又不是傻子,男生的心思怎会不懂,这个呆子,竟不给他自己留一点退路,一遭到拒绝,竟然就马上想要索回送出的礼物。呵呵第一章 祸起爱情 (7),这样特别的男生还真少见。
紫衣心想,他为了这份礼物一定借了不少钱,还是找个机会按照市场价格还给他钱吧,不然,这家伙下个月肯定就得沿街乞讨去了。
女孩子好胜的微妙心理又开始发作了,一旁的李微不服气地暗想着:(不过就是花光全部的钱嘛,这也不算什么,张昊想必也能做得到,虽然他至今还不曾这样做过,嗯,有机会一定要暗示张昊这小子几次,免得丢了本小姐的面子。
)李微又酸酸地继续问着:「到底是谁啊?」「这人你也认识,钱小飞。」紫衣毕竟也是小女生,说出来也有一丝炫耀的意思,只不过她一时间没有为钱小飞考虑太多,要是被李微这个好事者说出去,那钱小飞可就不好过日子了。而大学校园里的生活就是这样,无风也起浪,就算是无风,有时也会无端的平地起波澜,演变成滔天巨浪。
李微一脸惊诧地直问着:「钱小飞?跟张昊同寝室的那个木讷吝啬、平凡的不能再平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且毫无任何特长的家伙?他个头既不高,身材也不魁梧,家境似乎也不怎么好,这样一个没有安全感、没有绩优前景的垃圾股,你怎地会喜欢上他?」紫衣眉头微蹙轻声责怪道:「我几时说过喜欢钱小飞了,你说话之前先动动脑子好不好?」李微毫不在意地说:「是,是,你没说过喜欢钱小飞,我是说,你是不是打算喜欢他?」紫衣看着一脸诡颉的李微无奈地说:「我根本没有这样的打算,也不可能喜欢钱小飞,你明白了吗?」李微毫不考虑的断言道:「不对,你肯定是在骗我。既然不喜欢钱小飞,那为什么还一直拿着他送的礼物不松手?」紫衣一时间哑然无语,只见李微得意地在寝室里来回踱着,一边摇头晃脑地说:「哼哼,以本小姐的经验判断,你肯定是已经喜欢上了钱小飞而不自知,或者说你目前其实对钱小飞有了某种程度的好感,我这么说你不反对吧?」「或许是有些好感,但这不等于爱情!我和他是不可能的,虽然我并不强调门当户对,但作为我的男朋友,必须是男人中的精品。第一,他可以不帅,但必须潇洒幽默,还要对我专一!第二,他必须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而且必须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能看得见锦绣前景的事业!第三,他要有老年人的睿智、中年人的沉稳和同龄人的爱好。」第一章 祸起爱情 (8)她话才刚说完李微就抢着接话,以着一副社会经验丰富的表情,颇有点辩论架势地说着:「你简直是在寻找一个怪物!满脑子的钱!你就这么在意钱吗?爱情怎能用金钱来衡量呢?就你的标准来说,我看全世界也只有比尔盖兹能满足你的条件了,但他那么老,呵呵,也许他的儿子能合格入围。咦,他有儿子吗?」紫衣笑骂着说:「你真三八,这和比尔盖滋他们家族有什么关系?爱情确实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但最起码能换来一份可靠而又美满的爱情基础!另一方面来讲,金钱也能借以证明一个男人的综合能力。我当然希望我的爱人是个强者,一个无所不能的强者!你明白了吗?」李微一时间有点听糊涂了,一脸茫然地想了半天,最后垂头丧气地问:「看来你确实不是喜欢钱小飞,那你为何对他送的礼物特别情有独锺、爱不释手?」紫衣淡然一笑,悠然地说:「比这贵重的礼物,我虽然收到过不少,但却从不曾遇过有人倾其所有为我购买礼物,他的心意足以让我感动。以他目前的能力来说,这份礼物太过珍贵了,我很珍惜。」李微此时也被紫衣的这些真心话触动了一番,脑中开始琢磨着该怎么激励张昊上进,然后赚很多很多的钱,营造一个温馨美满的小窝……不过,转念间她又想到,自己或许太天真了,人家张昊未必就有此共度一辈子的打算,现在的男孩子山盟海誓说得美,可又有几个能禁得住考验呢?
暗自叹息了一番后,李微最后好奇地问道:「那你是如何拒绝钱小飞的?」紫衣笑嘻嘻地说:「一年之内赚到一亿美金,我就考虑嫁给他!」一亿美金?这……李微此时开始有点同情起钱小飞了,口中狠狠地骂道:「你怎么不直接杀了他算了!」第二章 霉运降临 (1)张昊回到寝室时并没有看见王野和钱小飞两人,他简单的梳洗了后,带着一肚子的闷气和满腔欲火挣扎了半天才沉沉地睡去。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夜,钱小飞和王野鬼鬼祟祟地蹲坐在合龙街的黑暗处悄声说话。这条街的尽头有一家废品收购站,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时常会有销赃的偷儿从这里经过。
「你觉得有几分把握?」钱小飞担心地问。
王野自信满满地说:「十分把握!小飞,你放心好了,只要我们大喊一声警察,再厉害的小偷也会闻风丧胆、落荒而逃。」说完低声笑了几声,这笑声在深沉的夜色中显出几分的诡异。
钱小飞对王野的主意已经不再盲目地信任了,不放心的四下张望了几下,狐疑地问:「要是他们不逃呢?」「他们不逃?我们逃啊!」王野果断地挥了下手说。
钱小飞仔细琢磨了会儿,又说:「其实,我可以向家里再要点钱……」王野不屑地哼了两声,低声骂了句:「无能!」钱小飞苦笑了下,思索了片刻又说:「或者,暑假我想办法做两份家教。」王野的声音不自觉高了起来,怒喝道:「小飞,你窝不窝囊啊,怎么这么没出息!」钱小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王野一脸忿然地抱怨着:「我怎么有你这样的窝囊兄弟,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啊?你说,我是为了谁?是谁穷得……」突然间,钱小飞伸手捂住王野的嘴低声说:「别吵,你看是不是小偷来了?」狭窄的合龙街上还有那么几盏路灯坚持亮着,昏暗的灯光下,只见一辆载着沉重货物的三轮车嘎吱嘎吱地骑了过来,车上盖着一大块布,令人看不出载的是什么东西。骑车的是个猥琐的中年人,赤裸的上身结实黝黑,一看就是个惯出苦力的家伙。
王野和钱小飞一时间面面相觑,手心里全是汗水,心里都非常的紧张。钱小飞扯了扯王野,嘴角朝那中年人的方向努了努,眼神间有些慌乱,以着几乎快听不见的声音犹豫地说:「这人太壮了,还是……等、等下一个。」王野怒视了钱小飞一眼,他立时不敢再出声。
这时王野眼中露出鼓励的神色,轻轻拍了拍钱小飞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准备!」钱小飞深深吸了口气后,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依计行事,他连忙快步隐然退到身后的巷子里。
三轮车晃晃悠悠地接近了巷口,巷口的王野挥手发出了行动的暗号,钱小飞立第二章 霉运降临 (2)即在巷里大吼一声:「站住,我是警察,再跑我就开枪了,快站住!」这如惊雷一般的吼声在深夜突然响起,着实将那骑三轮车的男人吓坏了,身子一哆嗦,三轮车立刻翻倒了。这时王野貌似狼狈地冲出黑暗处,慌张地向三轮车方向跑去,边跑边喊着:「快跑,有警察啊……警察来了!快跑!」那巷子里钱小飞的脚步声和他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令那猥琐的男人不疑有它,马上慌忙地从地上爬起来,跟着王野一路狂奔而去。
钱小飞慢慢走出巷子,见王野和那男人已经跑得很远了,心里这才安稳了些,他又刻意追了十几步、喊了几声,直到再也望不到他们的身影后才返回了三轮车旁。老旧的三轮车翻倒在马路上,里面的货物掉落了一地,有下水道井盖、工地的钢筋、铁管,还有一些破旧的暖气片。
看来这小偷也是个凭力气吃饭的家伙,偷的都是些容易偷的且能以废铁转卖的铁材建材,并不曾闯空门行窃。钱小飞兴奋地将三轮车扶正,迅速利落的把散落在马路上的东西一件件搬回车上。
那男人和王野一起跑了会儿,察觉身后没有追来的脚步声后站住了。
王野大惊,跟着站住后紧张地说:「快跑啊,有警察!」那男人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有些嘶哑的嗓音:「滚!」王野一愣,顿时不知该如何演下去了,站在原处呆若木鸡。只见那男人靠在墙沿的阴影里往回走,王野下意识地跟了过去。转过弯角,那男人突然站住了,直盯着远处正忙碌的钱小飞,眼神不断闪烁着,躲在拐弯处恶狠狠地问着跟在后头不知所措的王野:「你说他是警察,他怎么没着装?」王野结结巴巴地说:「他是警察,是、是便衣警察。」那男人低声地喃喃念着,双手已经开始握拳了,肌肉看起来很是凶猛:「不对啊,他的年纪似乎不太大,有这么年轻的警察吗?」王野硬着头皮回道:「他只是看起来年轻而已,其实他都快三十了,啊,这个警察我认识呢!」见那男人如狼一般的凶狠眼神,王野临时措辞糊弄着。
那男人探手一把掐住了王野的脖子,布满老茧坚硬的手掌掐得他喘不过气来。
「小子,你敢骗我!」那男人低声嘶吼着,连番铁拳在王野的胸口、肚子上狠狠一顿揍打,直打得王野身子发软、口吐白沫,才像扔死狗一样的将他扔到墙角的阴影里。
第二章 霉运降临 (3)那男人四下看了看,在路边随手捡起一个丢弃的啤酒瓶子蹑手蹑脚的接近忙碌着的钱小飞,瘦长的袭击身影拖在地上显得说不出的阴森,只不过钱小飞捡得正兴奋,什么都没有发现。啤酒瓶子是空的,抡起来带着恐怖的风声,啪的一声砸在毫无察觉的钱小飞脑袋上,酒瓶子碎了,钱小飞也倒了。
像个木头一样瞬时往左侧倒下的钱小飞的脑袋不幸地与马路亲密地接触了,沉闷的一个响声在夜风中特别清晰,如同霉运的乐章开始奏响了它的第一曲。那男人见钱小飞像死人一样的不动了,也有点慌了,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后立即骑着三轮车逃走了。
清冷的月色下,两具躯体倒在热气逐渐散去的冰冷街道上,有一丝凄凉。
哦,头好疼!钱小飞被疼醒了,他觉得脑袋似乎被套上了金箍,那金箍随着自己的心跳有力地收缩着,这份痛楚是无法言表的,难受到令他想把脑袋扯下来,以减轻那份痛苦。他此刻突然可以体会到何谓痛不欲生的感觉。
钱小飞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摸头,手才刚抬起来却被人一把抓住了,他痛苦地挥手骂道:「哦,该死的,别碰我!」「小飞,小飞,是我啊,你睁开眼看看,我是王野啊!」身边有个讨厌的家伙不停大声的叫喊着。此时钱小飞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就是可怜的孙悟空,正被身边的唐僧玩弄于鼓掌之上,他的手里要是有苍蝇拍就好了,可以顺手抽死这家伙!
钱小飞努力的运转着脑筋,费力地回想着,只是不知道怎地,他的脑袋似乎很沉重,想什么事情都要费一番脑力才能弄明白,而且脑袋里一抽一抽的,疼痛难忍。钱小飞没有睁眼,他实在不想再看见王野了,他担心一看见王野自己会哭了出来。
往后不能再跟他混了,会出人命的,钱小飞思忖着。他决定继续装死,横下心来一动也不动的。而王野仍不死心紧握他的手,继续呼唤着。
钱小飞心想,苍蝇!烦人的苍蝇!这王野绝对是一大个苍蝇,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神啊,救救我吧!
就在钱小飞胡思乱想之际,砰的一声响,大概是门被急促推开的声音,接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你大呼小叫的做什么,他怎么了?」这是紫衣的声音,语带焦急的声音,也是钱小飞最想听见的声音。
王野的手松开了,一个陌生的手握住了钱小飞的手腕,不,不是握,是在为钱第二章 霉运降临 (4)小飞把脉,他的直觉里这么认为。
「他刚才动了,而且还说话了,真的。」王野兴奋地嚷着。
「你闭嘴!」紫衣愤怒地斥责着。
王野果然乖乖闭了嘴。
钱小飞心里简直乐得不可开支,「你闭嘴」这三个字他早就想说了,但就是不能也不敢,他现在心里可说轻松了许多。
那陌生的手又轻柔的翻着钱小飞的眼皮,这使他无法继续假装昏迷,于是他醒了。
「哦,别碰我!」钱小飞痛苦地说,并左右摇晃着自己的脑袋。
他的脑袋里似乎装了很多的水,经这一用力摇摆,那水就左右大幅度地波动起来,剧烈的波动撞击着他敏感的神经,立即有种晕船的感觉,想吐!
钱小飞环手抱住自己的头,痛苦地呻吟着,嘴里无意识的发出一连串的呓语。
「李医生,他怎么了?」紫衣焦急地询问着。
「他脑袋里大量的淤血压迫到他的脑神经,所以令他很痛苦。这是我的建议,第一,让他慢慢休养恢复,也许淤血会逐渐吸收消失,虽然这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医学临床上有过这种例子。第二,立即准备为他进行开颅手术,取出淤血,风险虽然很大,但成功的机率也是不小,同时也许会有点后遗症。不过,和病人现在的痛苦比起来,那也不算什么。」那个李医生慢条斯理地说着。
「什么后遗症?具体来说会有什么症状?」王野关切地问。
「也没有什么,大致就是记忆力衰退,智力、反应力也会有些许影响。只是,手术后必须持续服药并观察,这可能会是笔不小的开销。」李医生轻松地说着。
开颅……智力衰退……开什么玩笑,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为自己的命运做主,钱小飞在痛苦中意识到了这点,连忙用力嘶喊着:「不要,我不做手术!」只是那不明的声音却不停在他脑际回荡着,翻江倒海般令他难以忍受,他顿时有如野兽一样的哀嚎叫着。天啊,这恐怖的声音,他简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一个模糊的意识突然在他脑海里闪过……完了!就自己此刻的糟糕模样看来,紫衣肯定更不可能接受自己了。
「他挺难受的,我再帮他打一针,让他继续睡吧,也许醒了会好点。」李医生说道。
周围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想必他们都在点头赞同。
钱小飞只觉身上一轻,身上的毛毯、薄被什么的被掀了起来,身子被翻向一侧第二章 霉运降临 (5),接着屁股一凉……钱小飞生平最怕打针了,这一刻竟也不觉得头疼了,心里紧张得要命,浑身绷得紧紧的。
「哎呀,针头弯了!这小子,怕成这样,瞧他肌肉绷这么紧。」李医生笑着说。
语毕,周围传来一阵轻笑声,钱小飞的心在淌血。
「哎呀,还是这么紧,注射液推不进去,他妈的!」李医生无意识地骂了句。
周围的笑声大了起来,钱小飞的心都快碎了。
「哎呀,你们看看,推了这么久,针头还在这小子的屁股上呢。奇迹啊,大家没见过吧?」李医生打趣的说道。
一阵笑声肆无忌惮的在他耳边响着,此时,钱小飞清楚地听见了紫衣的笑声,他哭了。
「嘻嘻,这家伙挺有意思的。」一个钱小飞不熟悉的女孩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也挺有意思的,小雪,你难道没发现吗?」这是王野厚颜无耻的声音。
「让王野走,我不想再看到他,让他走!」钱小飞怒吼着,这是他最后的完整的一个想法。他的尊严就如他的裤子,轻易间就被人全给扒光了,他的心赤裸地在冷冷风中……已经碎了。
「我不走,我要照顾你。」王野坚决地说。
「你走吧,我也不想再看见你。」这是紫衣的声音,语气带着冰冷,连钱小飞都感觉到一股寒意。
「为什么啊?我也受伤了啊。」王野可怜兮兮地哀求着。
「滚!」钱小飞发疯了一般的喊叫起来。
「你是外伤,他是严重内伤呢!快走,不然我关门放狗。」紫衣毫不留情地说。
王野只得伤心地走了,他不禁深觉委屈……明明都受了伤,为什么却是两种不同的待遇?钱小飞,你可要知道,那一夜是我负伤将你背进医院,也是我及时将紫衣她们找来帮你支付医疗费……兄弟,你怎能说出要我滚的话?你,真是让我太伤心,太伤自尊了。
王野走后,其他的人也都跟着出去了,钱小飞模糊地感到莫名的痛快,却又不知自己为何会感到痛快,而后在迷乱胡想间沉沉地睡着了。
这栋别墅坐落于江城南部朱雀山附近,占地将近万米,五米多高的水泥围墙环绕着四周,上面还满布着电网。三层的别墅主楼完全是采欧式的建筑风格,上面高高的竖起两间阁楼,阁楼上有着欧风味十足的长型窗子,此时钱小飞正在窗前俯身向下望着。
围墙里边芳草如茵,一簇簇矮身植被错落有致地分布着,笔直悠闲的小路两侧第二章 霉运降临 (6)整齐的生长着胡桃树,上面开着或粉或白的花朵。
主楼西侧靠近松花江的方向,有一个露天的游泳池,潺潺纯净的松花江水被源源不断地抽了进来,再从游泳池的另一处排泻出去,不仅让这池水可保持洁净,也有效降低了别墅周围的温度。
此时池里正有三个女孩子在游泳玩耍,穿紫色两截式泳衣的是紫衣,穿着蓝色连身泳装的是蓝灵,上头有着些图案钱小飞看不清楚,不过这份模糊和好奇却更增添了他偷窥的兴致。至于另一个穿了黄色可爱泳衣的是江惟雪,也就是那天王野口中的小雪。
她们三个女孩子是亲属关系,紫衣最大,二十二岁,目前和钱小飞是校友;江惟雪芳龄十九,是江城歌舞团的学生;蓝灵正好二十岁,是长春医科的大学生,据说实习经验非常丰富,最近李医生有事不克前来,都是蓝灵义务为钱小飞打的针,这事说起来还真是尴尬……呵呵,是屁针呢。
三个女孩子在下面嘻嘻哈哈玩闹着,钱小飞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虽然此刻脑袋依然象是进了水、灌了铅般的沉重难受,但他还是坚守着岗位,坚持着持续的偷窥。
不看白不看,不看的是傻子。
年轻的钱小飞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对男女之事正是颇感兴趣的时候,他有时还天真的想着,倘若因为自己的偷窥行为被发现,导致下面某个女孩说什么也非要嫁给自己……呵呵,自己一定会负起全责的,一个字,娶!
只要她们肯嫁,不管几个,自己一定娶!全嫁!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钱小飞近来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偷窥了,头上的重创丝毫没有妨碍他的幻想能力,似乎反而更激起了他对女性的这种如饥似渴的欲望。看着、看着,他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身子顿感燥热起来。
「我飞、我飞、我飞,我飞飞飞,我飞、我飞、我飞飞飞!」一只绿头大苍蝇莽撞地冲进了房间里,不知疲倦地盘旋着,不间断地唱着「飞飞歌」。
「哦,他妈的,又来了……该死的,滚出去!」钱小飞回身一边怒骂着,一边忙抓起苍蝇拍来回扑打着。
绿头苍蝇无辜受到某人的攻击,飞飞歌都明显走调了:「飞飞……我飞飞我……飞飞飞……我飞。」牠在房间里不断东飞西飞、南冲北撞着,终于一不小心撞上了苍蝇拍,身体顿时四分五裂、肠穿肚烂,光荣圆寂了。
第二章 霉运降临 (7)钱小飞拿着苍蝇拍直往窗台外拍打着,甩落了绿头苍蝇的尸体,他苦恼极了。
自从他再次醒来,无意间就发现了自己的这项异常││能够清楚明白的听见周围动物的语言。
苍蝇的「我飞、我飞、我飞飞飞」……毛毛虫的「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前进,脚踏着壮丽的大地」……蚊子的「隐蔽,起飞,降落,杀!」……特别是蟑螂的歌声尤为讨厌:「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你们谁也找不到,也抓不着。」呜、呜……真可怕!这些声音连日来每天无时无刻的不停在钱小飞的耳际响着,他简直快疯了!要不是每天还可以偷窥美女游泳,解解心中苦闷,他相信,自己现在一定精神崩溃了。
天啊,这世界究竟怎么了,是我疯了吗?想到这里,钱小飞根本没有心思继续偷窥了,又抱头躺回了床上。
我是不是还没醒啊?也许我还在昏迷中,这一切都是场荒诞的梦吧……钱小飞虽然这么的想着,但掐了自己一下,唉哟,好疼!这梦也太真实了!
突然间,一个细小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孩子他妈,据我观察,没发现敌情。」接着另一个更微小的声音响起:「你算了吧!以你那不灵光的眼睛,就算给你根猫尾巴,你也能当成梯子往上爬吧!你给我再仔细点看看。」在床上躺着的钱小飞听到这段对话,差点笑翻了。他不禁好奇起来,这究竟是什动物,语言组织能力比那些苍蝇蚊子可强多了,简直足以和人类媲美,最起码交流是没有问题了。他突然有了这奇怪的念头……钱小飞连忙悄悄地坐起身来,四下搜寻瞧着。
只见一只巴掌大的灰老鼠蹑手蹑尾地从床底下溜了出来,小脑袋前后左右飞快地转着打量着,发现没有什么危险后,又往前倏地溜到窗前的椅子下藏好,转回身来继续机警地观察着,接着小小脑袋就像鸟那般一顿一顿的点着头。
钱小飞屏住呼吸,一脸好玩的看着老鼠搞笑的模样。
那灰老鼠四下观察了半天,没发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于是松懈下来,得意地说道:「孩子他妈,据我用力观察,没发现……啊!妈呀,哎呀、哎呀……」就在牠无意间抬起头时,和钱小飞正好来了个眼对眼,这可把牠吓坏了,简直是魂飞魄散,一颗鼠心差点没跳出来。灰老鼠惊呼不止,床上怎地还藏着这么一个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