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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狱狼城
1、天下第一剑
更新时间2006-9-15 11:10:00 字数:2233
腊月寒冬。
吹风,风冷如刀。飘雪,雪花很浓。
一个雪人,静静地站着,仿佛已与这天地白色溶为一体!
他还是个人,只不过头上,肩上积满了雪,甚至连睫毛上也有粒粒雪珠,晶莹剔透,似已结冰!
他很冷静,也很冷。
一个时辰过去,他依然像棵寒松挺拔笔直!
一种已深入骨髓的冷漠与疲倦,却有偏偏带着逼人眉睫的杀气!
他冷漠,因为他杀过人,杀过很多人,而且他杀人不眨眼,一剑穿心!
他疲倦,只因为他杀的人太多,而且有些人本不该杀死的却杀了!
但是,他不得不杀人,这世界从不给人以选择的余地!
——“你不杀人,别人就会杀你”!
为了生存,为了更高的名誉,就得竞争,就不得不杀人!
生活充满了竞争,竞争就意味着残酷与无情。
——这个世界本就是“人吃人”的世界!
他掌中有剑。
一柄乌黑皮鞘,长约三尺七寸,剑柄缀着一颗硕大的蓝色宝石的宝剑。
江湖上认识这柄剑的人很多,这柄剑就是“剑气纵横风千里,一剑穿透情万种”的风情剑!
他的名字,几乎家喻户晓,——天下第一剑韩风!
韩风的人与剑在二十岁时就已名满江湖,三十多岁时已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成为公认的“天下第一剑”。
如今韩风年过四十,他也像过去成名的剑客一样,放不下手中的剑,别人也无允许他放下这柄剑。
有人说,这世界上有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睡觉,这种鸟一生飞越天空千万里,从不落地休息,因为它的一生只能落地一次,那便是它死的时候。
韩风就是这种生活在人群中的鸟,放下这柄剑时,他的生命也就结束。
韩风奋斗一生,功成名就。然而,名誉这东西却像一副枷锁,桎梏着他,永远也脱不掉!
不断地有人找他比剑,却没有一个人活着回去!
他们只得死,因为他是天下第一剑!
绝没有人能从天下第一剑剑下活着离开,因为这是名誉!
几年后,就再也没有人前来挑战,韩风也隐退享受着天伦之乐。
然而,好运不长。近几年江湖上出现了一个人,他的剑像流星、像闪电、又像疾风,已有不少武林高手死在他的剑下,故而在江湖上也堪称“天下第一剑”。
他的名字叫叶秋鸿。
手中一把剑,杀人也是一剑。
江湖上将这盖世无双的凌厉一剑,称作“横空出世”。
不知从哪里刺出,也不知刺向何方,当对方看清的时候,才知道剑已穿过他的咽喉。
韩风听说了。他觉得江湖上差不多已忘记了他这个人了,否则不会有人称叶秋鸿为“天下第一剑”。
韩风觉得他该重出江湖了,于是他绝情绝义,抛弃了妻子女儿,断了心中一切的情感。
韩风很清楚,无情便无牵挂,有牵挂便遭他杀,是以别无选择。
——因为他要胜,必胜,因为他要江湖上知道韩风还没有死,而且他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剑”!
韩风向叶秋鸿下了战书,叶秋鸿也承诺应战!
这时,古道上大步走来一个人,身着不新不旧的灰衣,铁青的脸,手中有剑,一双眸子像出了鞘的剑,冷冷地盯着已成了雪人的韩风。
这人的脚步沉稳,走的却很快,停在九尺之外。
韩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道:“叶秋鸿?”
叶秋鸿平静地道:“是。”
韩风眼放亮光,道:“你那一剑,真的天下无敌?”
叶秋鸿道:“如果杀了你便是。”
韩风笑了,笑的讥诮而冷酷,他脸上的冰块也随之裂碎,道:“杀我的人不止你一个!”
叶秋鸿道:“我杀的高手剑客也不止你一个!”
韩风道:“很好!”
叶秋鸿道:“可以开始了。”
韩风脱下蓑衣道:“请!”
今天这一剑,决定了两人一生的命运。
剑光一闪,韩风的剑已先出鞘,剑气纵横,剑闪电般刺向叶秋鸿的心脏!
一剑穿心——就只一剑他不知道刺过多少人,穿过多少人的心脏!
然而,韩风遇上了一生中最强的劲敌,叶秋鸿的剑也是必杀,必死,必胜!
顷刻间,雪花飞舞,刀光剑影,杀气弥漫天际!
突然间,叶秋鸿不知从那里刺出一剑,剑走迅急,身随剑起,像流星闪过,令人不可捉摸,不可抵御。
突然一切动作凝住,只有雪花依然飞舞,只有一个人的心脏在激烈地跳动着。
韩风的剑并没有刺穿叶秋鸿的心脏,他也抵挡不住叶秋鸿的“横空出世”,对方的剑已穿过他的咽喉。
韩风躺在雪地上,人还没死。
叶秋鸿面无表情,默哀地注视着,道:“承让!”
韩风瞪着他,眼珠已凸起,想说一句话来时,咽喉“咯”的一响,血已喷出,溅红了雪地,蔓延成一片凄艳夺目的红花。
叶秋鸿呆呆地看着他,倏地露出痛苦的表情。或许有一天,他可能也会像韩风一样死在别人的手里。
冷风如刀,大地荒凉,苍天无情。
叶秋鸿看到韩风死后安详,平静,满足的神情,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厌倦!
他杀了韩风,成了真正的天下第一剑,麻烦从此也会更多了。
他也就会成了韩风的继续,到时除了杀人,还是杀人,直到自己被别人杀死。
韩风是过来人,现在死了,一切得到了解脱了,尤其是对名誉枷锁了解脱。然而,他呢?
2、吹雪亦吹血
更新时间2006-9-15 12:33:00 字数:2229
幕色深了,风继续吹,风依旧在飘。
剑上的血已滴尽,又莹如秋水,寒气森森。
叶秋鸿面对韩风的尸首,沉默哀祷良久。转过身时,突然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奔了过来,脸冻得青紫,她盯着叶秋鸿,眼含泪水,咬着牙,忽然跪拜在叶秋鸿的身前,一脸诚意地道:“请师父收我为徒!”
叶秋鸿乍见这小女孩显身跪拜,惊诧道:“你是谁?”
小女孩道:“我叫飘雪。”
叶秋鸿一怔,念道:“飘雪?”
飘雪黯然道:“韩风是我父亲。”她被韩风丢弃后,一直悄悄地跟着韩风,她很想知道他的父亲为何如冷酷、残忍。刚才她看到了惊心动魄的空前绝战,也终于得到了他想得的答案。
“天下第一”岂不是世人都想得到的?至高无上,舍我其谁,这是当今武林的信念,而韩风就是为了维护这光彩的荣耀而战!
雪更浓,风更冷,飘雪却在流汗,全身上下都在冒着流汗。如果不是她亲眼看见,绝不会相信一柄七尺长的剑竟有如此可怕的威力。
那一剑无疑是她平生所见过的最惊人、最可怕的一剑,而且那一剑没有变化,几乎完美,没有破绽。那一剑横空飞刺,虽简单、单纯、直接,却已发挥出一柄剑所能发出的最大的威力。
叶秋鸿看着她,眼里面露出惊诧的神情,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拜我为师?”
飘雪道:“学剑!”
叶秋鸿道:“你爹的剑够你学一辈子了。”
飘雪道:“他的剑是败者的剑,我不学。要学就要学至高无上的剑!”
叶秋鸿一怔,忽厉声道:“你难道不怕我现在一剑杀了你?”
飘雪擦拭脸上的泪水,道:“不怕!”
叶秋鸿盯着眼前这位充满胆量与勇气的铮铮少女,忽内心有几分喜欢,语气缓了许多,道:“为什么不怕?”
飘雪道:“你不屑杀我这小辈。”
叶秋鸿道:“未必!”说着剑又出手,剑光一闪,横削过来。
飘雪眼已闭,突感凉意从耳边发出,延伸到全身,身体在剧烈颤抖,但有惊无险。忽听得叶秋鸿收回剑,叹了口气,道:“像你这样有志气的少年太少了,你走吧。”
飘雪睁开眼,坚毅的道:“我不能走。”
叶秋鸿道:“我从不收徒。”
飘雪针锋相对,道:“你必须收我为徒。”
叶秋鸿一怔,好奇地道:“为什么?”
飘雪道:“因为你是天下第一剑,所以你不能打败自己。追求至高无上,达到‘天下舍我其谁’的境界,是一名剑客一生所追求的信念与夙愿。”
叶秋鸿摇摇头,道:“你错了,我不是独孤求败。”
飘雪傲然道:“你当然不是独孤求败,因为我将来可以打败你。”
叶秋鸿看着她幼稚的脸,道:“你有把握?”
飘雪肯定地道:“有。”
叶秋鸿忽脸色一变,厉声道:“你小小年纪便如此嚣张狂妄,不懂收敛,说出如此狂妄的话,难道不怕我以绝后患而斩草除根?”
飘雪毫无惧意,道:“你若不信,不妨收我为徒,十年过后可一较高低。”
叶秋鸿盯着她,忽笑道:“你不用激我,我是不会教你剑法的。”
飘雪有点失望,但仍坚持道:“难道你怕在将来会输于我?既然如此,你还不如现在一剑杀了我。”
叶秋鸿看了一眼韩见的尸首,道:“我不教你剑法是为你好。你现在还是将你爹好好安葬吧。”说完转身便走。
飘雪见状,连忙起身,拉住他的脚,大急道:“你去哪里?”
叶秋鸿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会走向何处,但他还是甩开飘雪,乘风踏雪而去。
飘雪坐倒在地,看着他的背影,咬牙道:“我一定让你收我为徒,然后亲手用你的剑法杀死你。”说完诡秘的一笑。
夜已深。现在龙门镇上每一对相爱的情人们已经用尽了热情,安心而疲倦的沉睡,每一扇窗户之内,都熄灭了灯。只在“边城”小楼一角烛光照亮了一个寂寞的世界。
风吹雪飘依旧。站在窗前,面对窗外的无边无际的清冷和黑暗,佳梦可以感到两行比晚风的眼泪慢慢的流下面颊。
她知道已经变了,因为她心中已不再有她的初恋情人,只剩下她现在的相公与儿子。
花木纵无情,迟早也凋零,无情的人,也总有一时憔悴。
人若无情,活着还有何滋味?而她更是有情、多情的人!今天是她与她的初恋情人相识的日子,十年前梅花园一次不经意的邂逅,一次千万年中千万人中一次经典的拥抱,却注定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梅花与雪花仍在纷落,像是在欢迎人间最温柔最甜蜜的情事。
风继续吹,梅花的香气使人沉醉,更使人忘怀不已。有些事,正以一种人们不善驾驭的速度在繁衍滋长,比如她与初恋情人的爱情。
然而,命运却像黑夜一样不可捉摸。
她并没有与初恋情人最终走在一起,她在一年后却被迫嫁给了别人。
斗已转,星已移,今日恰是她与初恋情人相遇的第十年记念日。
明烛也将燃尽,美酒已空杯。能醉的人也算是有幸的人,最不幸的却是有酒而不能醉的人,像她。
冷风中夹杂着楼外梅花苑的香气,虽香但不能令人沉醉,更不幸的是空气里蔓延着恋人不在身边后留下的寂寞与不知名的疼痛。
于是有诗,现在念的是宋人陆游的《卜算子•咏梅》:“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诗的意境已与往昔不风,其中意味着只有自己知道……
3、赢了世界却输了你
更新时间2006-9-15 12:33:00 字数:2701
叶秋鸿无声无息地进了城,静静地来到边城。
边城乃大珠宝商、大善人边半天的富宅城堡,其内戒备森严,其中卫士有六百三十多个,值夜时分成两班。每班三百人,又分成五队。这五队卫士,有的在四下巡逻,有的守卫在边半天的寝室外,也有的埋伏在庭院里。另有正副总管与四大家将,九大卫使,个个武功高强。
擅闯者,格杀勿论,有去无回——这是“边城”的规矩!
但叶秋鸿不怕,因为城内有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也就是他的初恋情人——佳梦!
佳梦虽然现在已是边夫人,但在他心中她还是佳梦,那在梅花下拥抱着的女人。为了她,哪怕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叶秋鸿也敢闯!
当年,佳梦嫁入边城,难得一见。为了能天天看到她,叶秋鸿便投师学艺,如今终有所成。然而,他现在是天下第一,进去了又怎样?他能带走佳梦吗?
叶秋鸿怀着兴奋的心情而来,却又不敢硬闯进去。他在城外踱来踱去,不自不觉来到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望夫楼”墙之下。
猛抬头,“望夫楼”的一角,灯还亮着,小楼里的人在做什么?
是不是在给孩子缝衣?一年又一年,一日又是一日,缝不完的衣,缝不完的相思。
是不是在陪她的相公边半天聊天?边半天富甲一方,又是大善人,定会令她生活幸福。
她真的幸福吗?
叶秋鸿看着,想着……他的人虽然站在这里,心却早已飞上了小楼。他的心虽然可以而且早已飞上了小偻,但他的人却还是不得不留在这里。
他不敢不去看她,也不能去看她,纵然是最后一次,也不能——相见真不如不见,见了又能如何?她已不再属于他,她有自己的丈夫、儿子,有她自己的天地。他完全被摒绝在这天地之外。
她本是他的,现在却连看她一眼也不能了。
当初,他只是苏府里的一个花匠,这样的下人身份怎能配上苏府里的大小姐呢?穷,将他毫不客气地拒之门外,也打破了他的美梦•
但他与佳梦的爱是无尊卑的,无贫富的!
于是,十年前他与佳梦私定终身,于大风雪夜里私奔。
命运不济的他们在第二天早上便被追捕住,苏府里的家丁与“边城”的管家西蒙及卫士将他打得遍体粼伤,半死不活,若不是得高人相助,他只怕早已死去。
伤好后,他曾偷偷来到“边城”,但看不到的只能是一面高高的墙!
叶秋鸿曾心灰意冷过,也曾伤心欲绝过。但想见佳梦一面的yu望一直在心燃烧,而且愈烧愈旺。
这时,“望夫楼”里传来佳梦的声音:“秋鸿,你在哪里?你还好吗?”无尽的牵挂与相思被黑暗的世界所包容。
叶秋鸿闻言,热血上涌,眼角的泪珠溢出,晶莹剔透,化作一颗颗冰珠滚落在脚下。他忽然借着一股激动之劲,不由自主地使出绝顶轻功飞身而起,像只壁虎吸在“望夫楼”对面楼上,再定眼朝“望夫楼”看去。
只见楼内的佳梦,正在给窗外挂着的大油灯添油,拔的更亮些,然后挂到窗外,照亮外墙进入“边城”正门的路径,显然她是在等边半天的归来。
叶秋鸿看着她的身影在楼内走来走去,反复地朝窗外看来。
叶秋鸿终于看到了心中恋人,然而“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他只能隔雾看花。叶秋鸿想起他与佳梦在后花园吟诗品花的情形,一起堆雪人的乐趣……往事一幕幕,伤心一忡忡,良久良久,他不由自主地念道:“人似秋叶飞鸿,事如chun梦无痕。”
对面“望夫楼”内的佳梦手上的洒樽落地而碎,她听到了曾为恋人所做的这副对联,恋人的声音如旧,萦绕在耳。她站在窗前,既兴奋又激动,望着对面楼的一点黑影,流一行相思泪,诉出牵挂情:“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叶秋鸿又听到昔日恋人凄美的声音,心中一阵伤忧一阵无奈。
就在这时,“望夫楼”里传来了孩子幼稚的声音:“娘,爹回来了。”
叶秋鸿一怔,对方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一个幸福的归宿,他来作什么呢?是生生拆散这个家还是让它继续?
叶秋鸿无从选择,人生中为何有这些不可调合的矛盾?终于,他不堪隐忍的忧伤的折磨,飞身跃下,消失在夜色中。
黎明前夕,最黑暗的时刻,街上的酒铺早已关门。
叶秋鸿从街上的东头找到西头,再从街的南头找到北头,仍找不到一家开门的酒铺。
如此寒冷的冬天,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大街上,没有家,没有朋友。
叶秋鸿现在急需酒将自己灌醉,忘却自己世间的所有烦恼。
冷冷的风中,冷冷的雪中,叶秋鸿乱舞狂剑。
他十年练剑,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能出人头地,夺回佳梦。然而,如今他功成名就,得到了什么?
人生于世,追求的是希望,得到的却只是回忆与痛若。
佳梦依然只是他心中的梦!
叶秋鸿终于麻木疲倦地倒卧在一家房屋的墙角里,闭上眼,痛苦又开始了,盖过了思绪中的美景。他本来久已习惯痛苦,在他一生中,痛苦就是他唯一的伴侣,但惟一的痛苦是这痛苦永远要不了他的命。
他没有朋友,唯一的恋人却又成了别人的妻子。
凄凉、冷落、孤独,仍在围绕着他,他夺得了天下第一剑又能怎样?
叶秋鸿想起了他每日晨昏,从无间断的苦练,想起了他的对手在他剑下流出来的血,也想起了那雪峰冰林……他如今虽然是“天下第一剑”,拥有了无上的光彩与尊严,还比拼奋进有什么乐趣?
恋人依旧是别人之妻,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他去奋斗争取?
那么,他还活着为了什么呢?难道只不过为了“活”而活?
一个生命中一定要有一些值得他去奋斗争取的目标,这个生命才有意义。
叶秋鸿没有。
叶秋鸿看向东方,瞳仁里曾激情燃烧的火焰逐渐熄灭。他仿佛看到远方的地方,有一座巍峨的山,山上隐隐有一位漂亮的少女。一个年轻潇洒的人在山上爬……
“路漫漫其修远兮”,在追逐的路上,他充满了渴求与希望,然而当他登上高峰时,只有一片虚无,没有少女,只有失落,没有“一览众山小“的成就,只有一无所获的空虚。
于是,那年轻人跳下了山崖……
于是,他也想到了死。
死,完全可以解脱一切烦恼。
他又想到了韩风。
一柄孤高绝世的剑,一柄孤高绝世的剑客,与他想遇,就像两颗流星,既然想遇,便能撞出惊天动地的火。
火花灭了,韩风解脱般地死了,而他生不如死。
现在,叶秋鸿多么想当时死去的是他!
雪纷纷落下,罩住了叶秋鸿全身,但是他感觉不到冷,因为身已麻木,心已死。
4、计中计状元才
更新时间2006-9-15 12:34:00 字数:2763
黎明的到来是黑暗无法挡得住的。
雪将住,风未定。出奇的冷,城外那道护城河,都结了厚厚的冰,厚得你甚至可以毫无费事地赶着马车从上面驶过去。
冷冷冰冰的晨光,冷冷清清的大街,屋檐清清淡淡的一个雪人,眼睛空洞、朦胧,似已冻死。
天又亮了些许。
行人却不如往常的多,除了达官贵人的豪华大轿外,谁肯冒着这么大的寒冷在街上走,就是有向辆大车,车上的帘布也是放得严严的,只剩下赶车的车把式,缩着头颤抖的凛冽的西北风里,喃喃地抱怨着天气的寒冷。
店门开了,小孩子兴奋着起了床,兴奋地跑到大街上滚动雪球。但当他看到雪人那双死灰色的眼睛时,身子不由一抖,吓退几步,大叫道:“死人,死人!”
这时,一辆急速的马车冲了过来,像流星闪电,赶车的车把式也没想到这小孩子突然会倒退几步,当他急忙勒住缰绳时已然来不及了。
赶车的大惊,全身冒着冷汗。
小孩因雪人而惊魂未定,如今又突见马车急速冲来,吓得直哭,这一撞非将他当场撞死不可!
眼看马车就要撞到小孩时,叶秋鸿乍见此状,竟忘却自我,激活侠义之心,突然破雪而出,身子跃起,扑向小孩,就地一滚,躲过马车。
几乎是一瞬间马车从他们身边冲过,渐渐在不远处停下。
叶秋鸿看着怀里的小孩,他对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非常的惊讶。
对于他这个人,他本来的确已仿佛在不知不觉中化成一个雪人。他的精,他的神,他的气,他的灵,他的魂,仿佛都在离开他的身体,唯一留给世界的只不过是一双死灰色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当他看到小孩生命垂危之际,一种最原始的怜悯之心,激发了他生命中残留的活力与勇气。
就因为人类能由这种怜悯中产生力量,人类才能生存!
除强扶弱,本就是人类最原始最善良的本性!
叶秋鸿微笑着用手摸向小孩的头,但就是同时,小孩忽然挣脱他的怀抱,就地滚开。
当小孩站起来的时候,叶秋鸿也站了起来,他的脸绷得很紧,眼睛里充满了迷惑与惊讶,他的手轻轻摸向自己剧痛的小腹。
小腹上一柄匕首已没到剑柄,血正是往外涌,已洒满了他站的雪地。
叶秋鸿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孩居然会恩将仇报,给他一刀!
这时,那赶车的车把式很恭敬地走到了这小孩的身后,然后盯着叶秋鸿,忽得意地笑道:“你想不到吧?”
叶秋鸿只见那人摘去斗笠后,冷冰冰的面容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阴险。
无论谁见了这个人,都会像吞下了一只苍蝇一样感到呕心和不舒服。
叶秋鸿认得这个人,这个人便是曾追捕到他的边城总管,叫西蒙。西蒙从来都是忠心耿耿,克尽职守,而且边半天绝对信任他。
叶秋鸿道:“这孩子是你安排的?”
西蒙道:“不是。”
那小孩忽道:“今日计划是我安排的。”
叶秋鸿一惊,道:“你?”
那小孩很生气地道:“难道我不能?哼哼,你还不是中了我的布局?我叫帝乙。能让你天下第一剑死在我手上,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叶秋鸿忽笑了一声,道:“偶尔被子小孩子骗一次,也是件很开心的事,我刚才被你骗过一次后,就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些了。”
那小孩冷笑一声,道:“江湖传闻你是天下第一剑,我看你只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叶秋鸿看着这小孩从纯真忽然间变得如此阴险狠毒,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寒冷,仿佛整个身子落入了冰窖!
叶秋鸿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竟像是佳梦,尤其是那鼻子与嘴。
“他是佳梦的儿子!”叶秋鸿心里又惊又喜,又痛苦又失望。
帝乙忽又道:“交出风情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叶秋鸿一怔,道:“风情剑?”
帝乙道:“对!你既然杀死了韩风,风情剑自然落入你手。风情剑虽是武林至宝,但对你来说,天下万剑只不过一把剑,风情剑又何尝不是你杀人的一把剑呢?”
叶秋鸿摇头道:“剑不在我手上。”
帝乙不相信地道:“我不信!”
叶秋鸿道:“我手上就此一把剑,几年来也只有这把剑,我又何须骗你这小孩子?”
帝乙气道:“我不是小孩了,我是边城少主,你最好记清楚!”他说着朝屋顶看去,随即冷笑一声,道:“看来只有她才能让你说真话了。”
叶秋鸿也朝屋顶上看去,只见一位道士的旁边站着一位八九岁的少女。
那少女竟是飘雪!
叶秋鸿大惊,知道飘雪已经被他们控制住了,不由气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如此狠毒!你说,你想怎样?”
帝乙笑了笑,道:“叶大侠剑法盖世无双,我们自叹不如,只好请令徒弟替我们向你说个情,希望念在令徒的份上交出风情剑。”
叶秋鸿一边压抑自己的愤怒,一边用手按住自己的伤口,情势已经非常严峻,如若时间呆的长,他不仅自身难保,而且会让飘雪受到边累而死于非命。
不过,他也庆幸,因为飘雪还没有说出他是韩风的女儿,而且对方根本不知风情剑在哪里。
冷风吹过,叶秋鸿忽道:“风情剑乃天下第一剑客拥有,只要你们杀了我,便可以从我手里拿走此剑,何必要用如此手段胁迫呢?难道这也是边城的行事之风?”
帝乙年纪虽小,但为人城府极深。他也知道时间拖得越长对自己越有利,便道:“叶大侠可能误会我们的意思了,我叫‘纵横使’破剑将飘雪带来,只不过是让他来做个见证,看看谁是当今的天下第一。”
叶秋鸿道:“不知你是派谁与在下比剑呢?“说完这句话时,伤口已痛得他脸色苍白,气血上涌,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喉头的一口鲜血压了下去。
这一刀虽然刺得不浅,但不在要害,生命岁短时无忧,但时间一长,血流不止,他必定会因失血过多而不支,到时也只会任人宰割。
唯一保命取胜的机会只有速战速决。
叶秋鸿发现‘纵横使’破剑,总管西蒙以及帝乙三人的武功属蒙的“玄阴寒冰掌”最为厉害,他才是真正的敌手。
帝乙盯着叶秋鸿看了好久,忽然道:“叶大侠既然以剑术闻名天下,我当然派破剑与叶大侠一较高低了。”
叶秋鸿闻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帝乙笑了笑,接着道:“但西蒙总管素闻叶大侠不但剑术超群,而且掌力也是威猛凌厉无比,是以他想先请教叶大侠的掌力,不知叶大侠意下如何?”
叶秋鸿知道他是想借西蒙的掌力消耗自己的内劲,到时再与破剑一战他必输无疑。但如今已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叶秋鸿道:“倘若我胜了,你们是不是放了飘雪?”
帝乙道:“当然。不过那要看你天下第一剑是不是真的是天下第一剑。”
叶秋鸿道:“好!”
5、破剑杀狼
更新时间2006-9-22 15:12:00 字数:2600
西蒙走到叶秋鸿身前,道:“你若是想报昔日一辱之仇,你就发掌过来。”
叶秋鸿似已觉得说话太多,连一个字都不愿再说。可是内心的绝望却汹涌而出,在他面前流淌成一条黑色的湍急的河,像他那正在流淌的鲜血!
叶秋鸿早在十年前就对西蒙的“玄阴寒冰掌”就早有耳闻,知道他独步武林,掌风像冰窖一样能将人冰封!
叶秋鸿盯者西蒙的手,表情依然冷傲而严肃,他的头发飞扬起来,在风中一丝一丝散开,眼睛中出现一闪而逝的光芒。
风大起,卷起千堆雪,西蒙凝聚的内劲化做冰块像条雪龙向叶秋鸿吞来。
叶秋鸿见状,感到了脚下大地的震动,空气的凝重,他连退几步,双掌推出,在遇到西蒙掌风的冲击里时,一口鲜血喷出,似已化作一团团烈火烧向雪龙。
冰火相遇,冰淹熄了火,火融化了冰,两者最终化作空气凝聚在两人之间,渐渐扩散,笼罩了在场的众人。
两人皆为对方的内劲刚猛错愕之际,只见大街上走来了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如一只孤独的野狼,有着桀骜不驯的兽性。啸傲山林的野性,伴随着“嚓嚓”的踏雪声,从这街上幽幽地走来。
当帝乙看到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时,身子不由一抖,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一匹暴烈凶悍的野兽,血管中涌动着冷傲桀骜的兽性。此刻他全身落满了雪花,却裹不住他身上那股森冷凛然、独立独行的气息和气吞万里如虎的眼光。
西蒙虽背对着他,却也感觉到了他的危险与威胁。
叶秋鸿也看见了他,对方脸上棱角分明,尤其是眼睛和鼻子,给人印象更深刻。那双眼睛明亮而凌厉,充满了智慧,目光中虽然带着一些惊讶,一丝嘲弄,却又充满了同情。而他的鼻子直而挺,象征着他的坚强,正直与无畏!
当聂日的眼睛看到破剑时,立刻变作了愤怒,似有熊熊的烈火在燃烧。
叶秋鸿略一错愕,西蒙刹那间发出“玄阴寒冰掌”的第七式“冰天雪地”,攻向了他,顿时将四周笼罩着他的空气凝固,渐渐结成一块块的冰!
等到叶秋鸿移开脚步时,他全身都已冻结成一层又一层比铅还沉重的寒冰里。血液已经凝结,眼神空洞而惊恐,望着聂日人,丧失了所有的语言。
冰卦而死,——叶秋鸿心中刹那间产生的唯一念头。
帝乙笑了。
飘雪哭了。
聂日呆了。
时空一刹那间似乎静止,唯有漫天飞雪狂舞,给人仅有一线活力与生机。
破剑一把抓住飘雪的衣后颈,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只见他一脸的喜悦,但当他看到聂日时,脸一下绷紧,他认得这少年。
当破剑抓飘雪时,聂日恰好遇见并阻挠他,但破剑并不把少年放在眼里,他只用了平生绝学“七七破剑式”的第三十四式“东风破”,便一剑刺中这少年的左胁。
能够接住他“七七破剑式”前三十式的江湖人并不多,像这少年如此年纪的人更是罕见。
当时破剑见一剑伤了这少年,对这少年颇为欣赏并放了他一马,并没有大下杀手。不想这少年不但武功高,而且人也坚毅、倔强,竟然带伤追他而来。
聂日也正盯着破剑,没有任何语言,但他的脸看来仍是那么孤独、那么刚毅,他的眼里永远带着种不可屈服的野性,像是随时都在准备争斗,反叛,令人不敢去接近他。
帝乙忽对破剑不满意地道:“你认识他?”
破剑恭敬地回道:“他叫聂日。抓飘雪的时候,贫道与他交过手,当时他中了贫道一剑,贫道以为他会害怕而不敢过问,没想到他居然有胆子追赶来,是贫道失职,请少主处罚。”
帝乙看了看聂日,见他左胁处果然鲜血染红了一片,但受伤并不使他屈服与畏惧,而是更疯狂更愤恨,他的手中紧握一杆枪,手背上青筋暴露出来,似青龙要钻出人世择人而噬。
枪,百兵之祖是为枪。
这杆枪是烈火枪。
枪长一丈三尺七寸三分,重七十三斤七两三钱。
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烈火枪!
聂日的枪尖锐,线条甚是优美而坚毅,像他的脸。经常擦拭的枪杆,闪耀着慑人的光泽,显得既尊重,又刚强,又像是刚强而骄傲的帝王,正站在那里接受其他兵器的膜拜。
聂日的人也像他的枪杆笔直、挺拔、刚强。
帝乙射出一种欣赏的眼光,忽露出一抹残酷而诡秘的笑容,对破剑道:“你的‘七七破剑式’用了多少剑次才伤了他?”
破剑道:“第三十四式‘东风破’,剑走偏锋,剑由下而上,刺中他左胁。”
帝乙道:“那么说,还有十五剑次还没用,是吗?”
破剑道:“是。”
帝乙厉声道:“那你就用最后十五剑次杀了他!不要令我失望!”
破剑一怔,道:“是。”
破剑转身看向聂日,虽不忍但他无法选择。突然剑出,身移,刺向聂日的剑势并不快,因为他与聂日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很远。
聂日瞳孔收缩,手上青筋蠕动,烈火枪忽迎风一抖,像头见了猎物的狼,露出了锐利的狼牙。
破剑的剑锋距聂日三尺外的地方时,就已开始不停的变动,人的移动很慢,剑锋的变动却很快,尽管他招未出,但已随心而变,就像一阵风,没有风眼,也没有风向。
两个人的距离已近在咫尺。
飘雪对这少年充满了好奇与敬佩,此时见他与破剑生死一战,不由面色沉重,担心万分。
破剑的剑砍向聂日的左肩,但他却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一剑,而是脚下错步,身形一扭,避开凛冽的剑锋,然后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暴烈而灿烂的枪花,往破剑心口直搠过去。
破剑一怔,赞道:“好枪法!”身随枪走,避向左侧,右手翻转,剑迳直刺向聂日咽喉。
剑未至,剑锋还在虚空中,但它飞泻出来的杀气已经渗入他肩头,冰寒刺骨。
聂日大惊之下,身子慢移一寸,“哧”的一声,剑刺入他肩头,鲜血顿时激飞,像雪花一样散落。
但破剑似乎并不想一剑杀死聂日,他要使守他的“七七破剑式”,让这少年在他剑下血洒如雨,慢慢消磨意志,最后像狗一样趴在他的跟前。于是,他的剑虚劲冲刺,聂日并不退反而用力抵挡。
破剑冷笑一起,迅速抽剑。
聂日冲劲收拉不住,身子往前摔倒,但他立刻站起,他决心不让自己倒下。
决心当然看不见,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有时甚至比内力更重要。
破剑剑又出,声随剑起,道:“第四十三式‘黎明破晓’,小子你看好!”左手虚扬,右手剑刺聂日手腕与小腿。
6、血在燃烧
更新时间2007-4-11 16:23:00 字数:2310
聂日意志坚强、内劲刚猛,枪法也颇得心传,只见他攒、刺、打、挑、架、闭、戳……枪尖银光闪闪,枪樱红光点点,但与破剑对敌,却明显显得经验不足。
转眼间,破剑已刺出第四十八式,聂日全身鲜红,伤口少有八九外,雪地上已洒满了他的鲜血,也染红了他愤怒的双眼。
飘雪的嘴唇已咬出血,这位与他素不相识的少年,为了他居然如此奋不顾身,他感动的同时心里也对破剑充满了憎恨!
破剑的第四十九式“石破天惊”,剑风如破竹,剑光如闪电,一道惊涛骇浪的狂飙,挟着刺耳厉啸,卷起千堆雪,盖向聂日。
聂日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只看见夺命的剑花闪电般的绽放。
聂日没有躲,也不能躲,如此凌厉的剑势任何的闪躲都是徒劳的。
聂日只有凝聚全身的精力应战,宁可拼着一死也不能放弃。
当破剑的剑迅速刺进聂日左胸,没入半寸,但立时被聂日的手紧紧抓住,不再前进。
突然间,所有动作全都停顿,连呼吸都似已完全停顿,刹那间,这一战中止。
鲜血雨一般落下,雾一般消散。
雪地上已多了朵朵血花,鲜艳如红梅。
鲜血染红了白雪,被染红的白雪又染红了其他的白雪,如此蔓延、伸张,连冰封叶秋鸿的冰块也渐渐变成了红色。
接着,热血竟然冰块慢慢溶解……
有些事情是不应该发生,但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神奇,如此奥秘,偏偏有些怪异的事情发生。
只见“嚓”的一声,叶秋鸿居然死而复生,破冰而出。
帝乙,西蒙,破剑大惊失色,心里忽然充满了恐惧与怀疑。
飘雪与聂日惊喜万分,也就在这时,聂日挥动伸在虚空中的烈火枪,劲通臂,臂通腕,牙关咬紧,向前猛送,“哧”的一声,破空声中真刺向破剑的胸口。
破剑因叶秋鸿破冰而出惊魂未定之际,见他突然持枪刺来,连忙抽剑想避,但当他发现剑一时未抽出而再想闪避时,已经来不及了,胸口剧痛,已经中枪,枪入八九寸。
破剑瞪大眼睛盯着聂日,脸上充满了紧张与惊讶,甚至还带着种说不出的恐惧与不信。
破剑忽怒气攻心,一口鲜血喷出,与聂日同时松开手中兵器,他倒下了,但聂日像座冰雕一样还站着。
破剑倒地雪地上,死不瞑目,他怎么也想不到聂日居然能够杀死他,绝对不可能。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松地杀死聂日,可是死的却是他自己!
世间上绝没有绝对有把握的事!
因为破剑与大多大意失败的人一样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骄兵必败!所以,他该死!
也许他活着的时候,是位名剑客,但现在却只不过是个死人。
死人就是死人。就算是世是“天下第一”的剑客,死了的看来也跟别人一样没什么不同。
紧接着,叶秋鸿也向西蒙发出了一掌,掌风过处,白雪皆熔化成水。他练的是火焰掌,是以掌风炙热刚烈。
西蒙见状大惊,不敢轻敌,忙出招迎接。却见叶秋鸿右掌先至与西蒙左掌相接刹那间便吸在一起。
众人呼吸立刻停顿,万物似乎也在这一刻静止。
叶秋鸿受伤在先,内力已大大减弱,此刻他却以命相搏,使出全身解数。只见他本已苍白的脸皮突然像火焰般燃烧起来,他已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这只手上。
西蒙冰冷的脸忽然也渐渐发热变红,他感到了叶秋鸿强大的掌力,已源源不断地渗入到他的身体正像烈火般在烧烤他,他的“玄阴寒冰掌”已渐渐变弱,已渐渐抵挡不住火焰般的蔓延与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