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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甘才 当前章节:148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西蒙越感觉到浑身酷热,血液像在燃烧燃烧着突突跳的心脏。胸口也越来越闷,全身血管更是越来越膨胀。忽然“砰”的一声爆炸,西蒙被叶秋鸿的火焰掌震得粉身碎骨,叶秋鸿终于报了他被西蒙冰封的一箭之仇。

聂日与飘雪大喜,但是叶秋鸿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无声地倒了下去。

两人大惊,忙奔过去扶起他,却见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他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又强行摧动全身真气是以内伤犹如雪上加霜。

飘雪哭道:“怎么办?”看向聂日,他也是脸色苍白,满身是血,心中感到愧疚,立即关心道:“你先敷上金创药吧!”

聂日没有说话,低头看到叶秋鸿小腹上的匕首伤口处正在大量往外流血。他撕叶秋鸿腰间中衣,露出小腹肌肤,只见血已染红了大片衣襟,刀已深入肉内数寸。

聂日咬紧牙关,伸手握住刀柄拔了,伤口处鲜血如箭般标出,溅在他脸上。飘雪蹲在旁边,吓得全身颤抖,不忍再看。

聂日立刻从身上摸出几片草叶,放在口中,一边嚼,一边用雪擦去叶秋鸿伤口处的鲜血嚼了片刻,便吐在手中,然后敷在叶秋鸿的伤口处鲜血顿时不再外涌,慢慢凝固起来。

飘雪见状,顿时如黑暗中见到一盏明灯,点漆般的双眼中亮光闪闪,喜悦之情,莫可名状,要想细问草药为何如此灵验,又怕惊扰了他的心神,只关心地说:“你也快给自己敷上一些吧。”

聂日忽又从身上摸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绿丹,送入叶秋鸿的嘴里然后自己也服了一粒。

接着又摸出那几味草药放在嘴里,最后敷在自己身上的几处伤口,他稍作休息后,精神立刻焕发,气力也同时恢复了许多。

飘雪忽然想起了帝乙,却不见他的影子,以为他因害怕而趁慌乱之际逃走了,正气恼大怒时,帝乙忽然出现了。

只见帝乙又带来了更多的家兵,阵容甚是强大,已将他们的前后去路堵死。

聂日与飘雪对望了一眼,心似相通,不约而同地一起看向了旁边的那辆马车。他们知道绝不能让对方取得先机。

“冲!”聂日厉喝一声,迅速抱起叶秋鸿,与飘雪一同跃上马车。

飘雪大喝一声,驱赶马车急速向城门那边冲去。

7、狼性厮杀

更新时间2007-8-6 13:49:00 字数:2436

 帝乙及众家兵见马车猛冲过来,只好闪到一边,对车上的人当然无能为力。但帝乙看着远去的马车,忽然嘴角露出一抹残酷而诡秘的笑容,因为他看到了马车下淡淡的火星,淡淡的烟雾。

飘雪驾着马车一路狂奔,好一会儿才喘过一口气,他朝聂日看去,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兴奋与喜悦之情。

却见聂日忽然脸色大变。他嗅到了马车下一种淡淡的烟味,那是一种硝烟和硫磺的气味,显然马车下放了zha药,引信已点燃。

“车下有zha药!”聂日大叫一声,一把抱住叶秋鸿,与飘雪猛地跳下马车。

刚跃出,还未滚向路旁的雪地上,就听见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热浪将他们推得很远。

爆炸声中,马车已成了碎末。

生死往往只是一线之间。

但危机并没有结束。

他们滚在地上,还未从余悸中清醒,就陷入了一场更大的危机之中。

眨眼间,路边的四面八方,无数箭雨凌厉声声,如一张铁网罩住他们全身。

在一刹那间感受到了地狱之门向他们打开时的那种沉压。

两人眼观八方,见箭射到,当即身子翻滚闪避,四足连踢,方才躲过。

当两人翻身站起时,虽然知道身中埋伏,但依然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眨眼的神情。

“两个小鬼还是听姐姐的话,不要以死相抗,否则对你们是绝对没有好处的。”只见一个美丽的女人从一棵梅花树后面走了出来。

她的手上捧着白雪和血红的梅花,她笑着白雪和梅花揉在一起,轻轻地摩擦着自己的右边脸。雪是那样的白,花是那样的红,白雪和红梅在一起分外夺目,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但是她的左边脸却粗糙黝黑,嘴角上甚至还长着短短的胡须。

没有人会把这两张不同的脸联想到一个人身上,但眼前这个人却有着这张阴阳合一的脸。

令人赞美,又令人恶心,这就是边城副管家花无痕。

花无痕的身子修长而柔软,却又显得丰腴和成熟她一笑一颦有着一个妇人所有的经验和温存,同时又有着一个男人的优雅与稳重。

两人惊呆了。

花无痕又笑道:“两个小鬼不要害怕,姐姐最喜欢小孩子了,绝不会伤害你们的。”她说这话时,不仅仅是红唇在说话,更是用身体的每一个姿势在说。

聂日不敢动,飘雪也不敢动。因为他们发现眼前这个人确实不同寻常,甚至很难找出一个极佳的攻击点,他们一时想不出适当的方法从什么恰当的角度对她发动攻击,因为看上去无论如何都会被她制住先机的。

花无痕对这两个少年的举动与神情似乎感到非常满意,笑道:“你们真乖!幸好刚才姐姐只要他们射你们的腿,要不然你们此刻成了刺猬。”

聂日与飘雪仍默默无语,他们只能观其变,以静制动,寻找对方的破绽。

花无痕接着道:“我家少主算准你们会在这儿下车,叫我在此等候你们,不想你们这么快就到了,好,好,真是听话的好孩子。走,跟姐姐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地方去!”

飘雪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感到对方有一股摄人心魄的魔力,令她意志消沉,抵抗减弱,不知不觉昏昏欲睡。

聂日也感到空气中好象有一种看不清的无形网力,缠绕在他身上,让他无法呼吸,他浑身不舒服,他乱扭着身体,试图躲避,但网力却紧紧黏附在他身上,让他无法动弹,他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弱,抱着的叶秋鸿几乎要脱手掉下。

这样的敌手太可怕了。

聂日甚至看不到危险的存在,甚至不知该如何反击,找不到攻击点,他勉强挣扎着向前移动。

聂日接着发现,他反抗的力量越大,越是用不同方法的尖锐力量去抵御,所遭受的无形压力也越大。

聂日渐渐要支持不住。

花无痕的柔语、笑脸仍在继续,聂日的眼睛渐渐模糊……

就在这时,远山忽然传来一种神异而充满野性的嚎叫,是狼的叫声。

声音传到聂日的耳中,他忽然精神大振,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灵台顿时清朗,眼光如闪电一刹那间划开了雪雾中的屏障,刺进了花无痕的眼睛。

花无痕本能地退了一步,再次定睛观察这不寻常的少年。

只见聂日朝远山发出了一声呼啸,远山狼群立刻回应。

此起彼伏,前呼后应的狼嚎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山林,宛如气势磅礴的出战擂鼓声。

花无痕大惊失色,她的手下顿时面面相觑,吓得浑身颤抖,心中充满了恐惧与害怕。

过了片刻,只见雪地震动,一群犹野狼如千军万马凶猛地向她们冲过来。

狼群在迫近!

花无痕与她手下都恐惧地睁大双眼不知所措。

只见他们呆呆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座苍白的雕像,只有脉搏和喉咙跳动着,眼睛已是恐惧过度的空洞。

他们的两脚随着狼群的逼近,颤抖的更加厉害,心中只有害怕与恐惧,已经忘却了逃生。

狼群冲进了人群,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闪亮的尖牙利齿,咬向弓箭手的脖子。

众弓箭手与狼群展开了,激烈而残忍的搏斗。

花无痕也被狼群的凶悍残忍惊吓住了,不停地展开身法闪避。

生的涌动,死的恐惧全溶在疯狂的厮杀中响彻整个大地。

聂日冲着狼群感激地一笑,眼睛里透出欢乐的光芒。背起叶秋鸿与飘雪一起向远方走去,离开了这个残酷的现场。留下的仅仅是人与狼的悲惨、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当聂日背着叶秋鸿,带着飘雪来到了雪狼山。这时雪终于停了,天地间却更冷,但人间的真情永远温暖。

叶秋鸿并没有死,像他这样不幸的人也是有幸运的事情发生,所以说,上帝有时也是公平的。

香气,淡淡的梅花香气,春风般令人沉醉,恍惚中看到一双清亮而焦急的眼睛,然后看到了一张稚气的小脸是飘雪。

飘雪见状喜道:“你总算醒了?”

叶秋鸿痛苦呻吟地道:“我……还没死?”

飘雪道:“你若死了,就看不到我了。”

叶秋鸿朝四周看了看,只见是个山洞,洞里生着大火,空气里流动着一股干燥的狼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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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横空出世的破绽

更新时间2007-8-11 10:16:00 字数:3289

 这时,聂日提着两只野兔从洞口走了进来,见叶秋鸿醒了过来,虽是意料之中,但也在意料之外。凭着采集的三叶草与龙须根的药性止血,伤口愈合是非常灵验的,在加上他收集的绿丹对恢复体力、治疗内伤立杆见影。

飘雪不由好奇地问到:“你给他吃的是什么丹药啊?”

聂日道:“是‘还元丹’,我师父给我的。”这是他第一次说话,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

叶秋鸿说:“多谢小侠救命之恩。”

聂日摇了摇头,道:“行侠仗义,惩奸除恶,是我辈应该做的。”

数日后,叶秋鸿的内伤差不多已完全康复,聂日全身的伤口也已经愈合。

大地雪后一片银白。

叶秋鸿走到洞外看看雪景,却惊讶地看见聂日正拿着兔子与獐类的肉喂那群狼,人与狼竟然亲密得像朋友。

“朋友”他的心头一阵酸痛,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是多么的奢侈!

更令他佩服的是,在这寒冷的冬天,是很难找到食物的,但聂日却找来了这么多的野味,不仅满足了他们三个人的生活需要,还不时地供给那些狼。

叶秋鸿走近他,不由好奇地问:“你在这儿呆了多长时间?”

聂日说:“我是被狼养大的,我也不知道我在这儿呆了多长时间。”

叶秋鸿不由好奇地问:“你的烈火枪法是谁教的?”

聂日说:“我师父是秦法严,可惜他半年前跟人比武死了。”

叶秋鸿闻言,心里就像万箭齐发,痛不可忍,他居然在半前的一次比武中杀死了自己救命恩人的师父!

聂日忽然敏锐地注意到了叶秋鸿神情的变化,问:“怎么了?难道你认识家师?”

叶秋鸿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望着天空,失去了任何的表情,心里立马升起一种死亡和鲜血带来的黑暗沉重的痛苦、那种犹如进入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的绝望。

“当初我看到你的枪法,我就知道你是秦叔叔的徒弟。”这时飘雪从洞口走过来,他冷眼看了一下叶秋鸿,又对聂日说:“我是韩风的儿子!”

聂日惊道:“是不是‘天下第一剑’韩风?”

飘雪看着叶秋鸿,正色道:“不是!”眼里全是怨恨的神色。

聂日道:“难道你不是‘天下第一剑’韩风的儿子?”

飘雪说:“我是韩风的儿子,但韩风从腊月初七起已不是天下第一剑了!”

聂日惊问:“为什么?”

飘雪悲伤地说:“韩风也许曾经是天下第一剑,但如今也只是个死人。”

聂日追问:“他为什么会死,被谁杀的?”

飘雪道:“人总是会死的,我爹爹当然也是一样。”

聂日急道:“那是谁杀死了他?”

“我。”叶秋鸿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干脆而意味深长。

聂日惊愕地看着他,飘雪惊愕地看着他,两人都在问为什么,只不过内容不同,聂日问的是你为什么杀死韩风?飘雪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承认?叶秋鸿却没有理会他们疑问的眼神,反而说:“我教你们一套剑法,以作日后克敌之用。“

飘雪既惊讶又兴奋,他知道叶秋鸿要教他们是天下无敌的“横空出世”

聂日却冷冰冰地说:“我救你并不是要你用那套剑法作为报酬,你能杀死韩风,剑法自然了得,但我不稀罕!”

飘雪和叶秋鸿都一惊,被他的正直与坦荡而折服。

聂日把一只野兔喂到一匹幼狼的嘴里,并用手摸摸它的头,显得格外亲热。

叶秋鸿忽道:“你必须学!”

聂日见叶秋鸿的语气变得凌厉而不可抗拒,转过头看着叶秋鸿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半晌才问:“为什么?”

叶秋鸿眼圈有点红晕,咬牙道:“你师父秦法严是被我杀的。”

聂日闻言,脑袋闪过震惊和悲伤,但立刻化作了愤怒,他的双手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青筋暴露,热血沸腾,他的人看起来,像迎风的烈火枪,尖锐、锋利,随时准备击倒对方。

他身边的狼群也受到了他的影响,一双双碧绿的眼睛“唰”地全部集中在叶秋鸿的身上,同时还发出一声声愤怒的低嗥!

只要聂日一动,它们便会随他而动,一齐扑向叶秋鸿。

空气变得凝重、压抑,聂日的脸色也变得阴暗,全身充满了危险和杀机。

飘雪见他们静立对峙,就好像拉满弓的弦,一触即发,浑身陡然发出不寒而栗的颤抖,一种莫大的恐惧与担忧漫卷了他整个心灵。

叶秋鸿的脸依旧冷酷严肃,并不因为狼群的嗥叫而破坏他传剑的执著与坚持。

这时,风忽然强劲起来,由低沉变得尖锐,由愤怒变成嘶喊。

风也在为人助威?

——为谁?

“你走吧,我不会学我仇人的剑!”聂日忽然冷冷地打破僵局。

“你必须学,你只有学了我的剑法,才能找出其中的破绽,才能为你师父报仇,才能杀死我!”叶秋鸿仍然坚定决不让步。

聂日一怔,叶秋鸿为何要他学剑对付自己?没有答案。他还是冷冷地回绝道:“你死心吧!我不会学你的剑。而且我相信我的烈火枪法绝对能够打败你。你的命,我迟早会取回来的,请你好好珍惜。”

叶秋鸿忽然有些失望,他只有走。

他走,只因为聂日决不会学他的剑。

叶秋鸿好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悄无声息地走了,他本来就是孤独而寂寞的,现在只不过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风刮在他脸上像刀割一样,他没有感觉到冷,也没有感觉到痛,心中惟一的感觉就是痛苦与绝望。

世界像往常一样在平淡中变化、更新,但叶秋鸿总是以一种陈旧的心情,来运行着早就令自己感到厌倦的命运轨迹。

宁静的雪山没有路,他在开辟,没有终点,不会回头,注定一生漂泊、流浪。

叶秋鸿走过的路上,又增添了一个人的脚印。

飘雪,他已跟着叶秋鸿走了好长一段路。

叶秋鸿走到一片樱树林,忽然停住脚步,长长的叹息一声,转过身,看到了飘雪冷得红通通的脸,还有些许雪花凝结在长长的睫毛上。

飘雪也瞪大眼睛看着他。

叶秋鸿半晌在才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飘雪坚持说:“我想学剑。”

叶秋鸿打量着眼前这位坚强、执着,诚恳的少年,没有说话。

飘雪又道:“我想学你的剑,只因为我能使你的‘横空出世’更加完美,然后再用我完美的剑法,令你心悦诚服地死在我的剑下。”

叶秋鸿凝视着他,惊讶地道:“难道你知道我剑法中的破绽?

飘雪说:“虽然破绽接近完美,但幸好我还是看出来了。”

凡是最高超,最完美的剑法,也有它的破绽。而破绽是一个剑客致命的弱点。飘雪找到了叶秋鸿的破绽,也就意味着他必胜无疑。

叶秋鸿沉默半晌,才道:“你年纪虽小,但悟性极高,好,很好,我收你为徒。”飘雪激动地跪下,拜了三拜,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伤心与痛苦压抑得太久,终于因欢喜而释放。

叶秋鸿摸着她的头发,将她扶起,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她,道:“这是我一生所学的剑谱。十三年后,只要你勤加练习,你必有所成,而且也能为你父亲报仇雪恨,你好自为之吧。”

武林有言道:“练长不练短,练强不练软。”也有道:“一刀,二枪,三斧,四叉,五钩,六鞭,七抓,八剑!”意思是要学兵器的初步功夫,练刀只需一年,而练剑却要八年。叶秋鸿的剑法何等高深玄妙,因此他给飘雪又加了五年。

飘雪止住泪,却说:“不用十三年,只需十年。”

叶秋鸿惊住,凝视着她,失声道:“十年?”他钻研这套剑法花了十年,才有今天的成就。

而这孩子居然也只要十年。

叶秋鸿不由对她另眼相看,“将门出虎子”!飘雪从小应是受到韩风的指点,不然绝不会如此孤高冷傲。

飘雪肯定地说:“是!”

叶秋鸿不悦地道:“年轻人自信虽好,但不要狂妄!”

飘雪道:“师父教训的是,弟子谨记在心,但徒儿绝对有把握能胜过师父!”

叶秋鸿见她如此自信,绝不是逞一时之能,赞道:“好,有志气!十年后你再来找我一战!”

飘雪道:“就在古道边,不见不散!”

叶秋鸿承诺道:“我来,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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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风情剑挑烈火枪

更新时间2007-9-2 15:13:00 字数:3974

 世界上也许只有时间的流逝才是最快的,十年的光阴稍纵即逝。

十年之后的叶秋鸿孤独地躺在雪狼山山洞里,醉酒的他已有七分清醒。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在孤独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回首前尘。

前尘美好,但已成往事。人生于世,追求的永远是希望,得到却只有回忆。

他十年练剑,只是为了能出人头地,夺回佳梦。然而,他战胜韩风而夺得天下第一剑,去找已经成了别人妻子的佳梦时,佳梦依然只是他心中的梦!

于是再十年的情伤令他选择了逃避现实,以酒度日……

这十年来,没有东西进入他心里那片阴暗的地方,因此依旧还是很沉很重的昏黑,生命中令他觉得欢乐的事也已不多,唯有昏天黑地,没有日夜地喝酒度日。

这世上所有的一切人、一切事,好象都没有被他看在眼里,他关心的好象只有远方虚无飘渺处一个虚无缥缈的地方,只有在那里,他才获得真正的平静与安乐。

他的今天和明天没有分别,明天和明天也没有分别,没有危机也没有希望,酒令他忘记了一切,忘却了时光流逝,忘却了人生的美丽,酒醒之后,他只不过觉得自己居然还活着,而且非常痛苦。

曾经无比顽强的生命在失意中竟变得如此渺小与脆弱。若不是与飘雪有十年之约,若不是聂日三天前杀死了帝乙,向他下挑战书,也许他的人生便在昏昏噩噩中蹉跎掉了。

雪狼山的山洞很温暖,空气像粘住一样,静的出奇,连风都不吹了。

一条如脱兔而动的红影,像移动的腊梅,踏着雪印悄然掠至雪狼山。

聂日在雪狼山洞口,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山的唯一通道口。风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灌满了他的风衣,而他整个人犹如冰天雪地里的冰雕,面容冷峻,高傲。

聂日只看见了那道影子,那人就像一颗孤傲而俯视着人世的寒星,没有人能评价其剑法究竟有多高,有多深,与她交过手的人,都已经死去了。

同样,她的人也像她的剑法一样,美到极限,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她征服天下,不仅是因为美丽,而且还有她手中的剑。

那人也看见了聂日,他脸色铁青,冷如冰雕,显得极其刚毅,桀骜。

半晌,聂日从痴呆的迷茫之中回过神,随即恢复冷傲的神情,道:“你终于来了。”那人的影子在离聂日七尺远的地方定住,毫无表情地道:“我来了。”

聂日道:“来抢人吗?”

那人道:“不是!”

聂日道:“那是为何?”

那人冷笑道:“你我之战,胜者才能有资格与叶秋鸿一战。”

聂日双眼盯着那人,似在讥嘲他的愚昧与骄傲,接着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飘雪!”

那人一怔,道:‘我是谁很重要吗?”显然他间接承认了她就是飘雪。

聂日叹息一声,说道:“你不该来的。”

飘雪道:“但我还是来了。”

聂日看着眼前这陌生又熟悉的飘雪,道:“十年前,是我救了你,而你现在却为了与叶秋鸿一战,向我挑战。”

飘雪想起十年前,他父亲韩风与叶秋鸿比剑败亡之后,他便流落江湖,却被帝乙抓住威胁叶秋鸿要他交出风情剑。其实风情剑并不在叶秋鸿手中,正在为难之际,聂日出来救了他们。虽然聂日对她有恩,可她还是瞪聂日一眼,道:“我现在没有工夫和你论交情,有本事就拿起你的烈火枪像当年战胜破剑一样来挑战我。”

聂日盯着飘雪,冷然道:“看来,我只有打败你,才能与叶秋鸿在三天之后绝战,否则别无他法。”

飘雪脸色铁青,气道:“看来只好打了。”说完剑霍然出鞘,人剑合一地化作一道白芒笔直向聂日刺来,

聂日见状,微一晃错,似往左闪又似朝右移,甚至令人生出要疾退的错觉,忽然移到飘雪左侧,以毫厘之差避过对方凌厉的一剑。接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手中烈火枪迎风一抖,握枪的手移到中间,枪头枪尾有若两道激电般,立时千百道枪影,有若燎原之火,往两人烧去。

“烈火枪”以玄铁打制几经锻炼而成,重一百二十斤,枪身前方有血挡,一旦刺中对方,其鲜血仍难顺枪淌流,致染污他的双手。

烈火枪在转,由缓而快的转动,聂日握枪的双手以像两个保持枪势角度的承托,装有血挡的重铁枪在刺至一半时,已变成像一卷狂飕,形成一股涡旋的劲流,把聂日遥遥罩盖。

最可怕处是聂日的枪并不是直线击来,而是似直实弯,循着一道在虚空中合大地理数的弧形轨迹,弯向飘雪。正如飘雪自己的评论,那比直击要难挡百倍。

飘雪双目神光如电,一瞬不瞬的盯着霸气冲天的聂日,嘴角飘逸出笑意,由微仅可察的一丝变为艳阳般灿烂的笑容,因为他只一眼使知要从这种奇异和威猛无俦的枪法卸力借劲根本是痴人作梦,甚至该否正面挡格都大费踌躇,从容地道:“聂兄的枪法比十年前更加纯熟威猛了!”

飘雪倏地后移,同时手中风情剑从下而上向前斜挑。

聂日厉喝一声,全身毛发全部直竖,形相变得威武至极点,烈火枪在没有可能中作出变化,一收一放,险险避过剑锋,改由另一角度旋转不休的攻向飘雪。

以飘雪的胆色亦不由心中一寒。挑不中对方枪尖的感觉绝不好受,有种浑身气劲无处可发泄的无奈感觉,幸好他对体内真气控纵自如,否则已吐血受伤。

烈火枪又从右侧攻来,劲气灼热。聂日双目异芒大吐,显示他把真气运转至颠峰状态,力求在数枪内一举伤到对方,冷喝道:“枪者,诡变之道,比之你韩家剑法以为如何?”

“当”的一声,飘雪用风情剑横砍,在枪尖及体的刹那,横闪避开,同时一分不差的终成功命中枪锋,制住全枪唯一既转又不转的锋点,体内气劲以和烈火枪反方向转动的方式透枪而入。

若飘雪不能破去此一枪,聂日的枪法将全面开展,直至飘雪饮恨枪下才会结束,谁都不能改变这情况。

聂日浑体剧震,闪电后移,两手握紧枪身,可怕的旋劲终停下来。飘雪亦被枪尖反击的气劲硬撞得往后撒移,难以乘势追击。

两人互相凝,回复对峙之势,神情就是像首次相遇认识的模样。

飘雪忽然笑道:“聂兄的烈火枪法已达出神入化的境界,能遇上聂兄这种对手,小妹实是三生有幸。”

聂日傲然道:“任你舌莲花,仍难逃战败厄运,不过你能破我这一枪,亦算有实学之辈,看枪!”

“看枪”两字一出囗,烈火枪爆作漫天红色枪影,劈天盖地的往飘雪掩杀过来。

飘雪笑道:“聂兄总算使出烈火枪法的精髓!”说完蓦然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白芒,硬撞进枪影最深严之处。

有风,尖锐急迫,破空刺耳。聂日见到飘雪凌厉诡异,却又浩瀚奔腾的剑法,内心惊疑不定,但手中枪不甘示弱,惊雷般反击,他曾在心中无数次告诉自己,烈火枪天下无敌,能令天下兵器顶礼膜拜。

就在这时,大风起,两人攻出的力度更大。忽然,大风落,剑光起。纵横天地万里,何处留情?没有人能看得出这一剑的变化,也没有人能挡得住这一剑。

江湖中已有十年未曾出现过剑法名家,江湖中人已有十年未曾见过如此辉煌的剑光。

这一剑刺出,根本令对方没有生机,这就是——“横空出世”!

气劲交击,漫天枪影像轻烟被狂风吹散般化为乌有。聂日已经停下来,看清了剑是风情剑,剑身是黝黑的,泛着蓝色的星光,带着一种比寒风更凛冽的杀气。但他没有看见这一剑的变化,剑尖就已抵住了他的咽喉。

飘雪并没有一剑刺死他!聂日的枪还在手上,他的人还是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脸上已没有血色。

飘雪面无表情,但内心却是兴奋而激动的,盯着聂日傲然道:“我知道你看不见刚才那一剑的。”聂日不动,也不说话。

飘雪继续道:“你有没有想到我也会‘横空出世’”?

聂日道:“我想不到。”他叹了口气,接着道:“我简直做梦都想不到,你竟然荒废自家的武学不学,而学杀父仇人的剑。”

飘雪冷冷地道:“天下武学殊途同归,红莲白藕,本是一家,只有高低胜负,根本没有敌我之分。”她亲眼目睹了叶秋鸿杀死了他父亲,知道叶秋鸿的剑法非常完美,而且知道要报仇非常困难,唯有拜他为师学他的剑,从而找到他剑法的破绽杀死他。

聂日气道:“你可别忘了,你父亲韩风是他杀死的。”

飘雪怒道:“你别以为你救过我,便可以教训我。我告诉你,我学他的剑就是为了亲手杀死他,而且我的事也不用你管!”她的剑仍在手中,剑尖仍抵在聂日的咽喉,虽然怒火升起,但她的眼睛里没有柔情也没有仇恨,她的手稳的不会发出一丝震颤,他的心如平常一般跳动,她的呼吸依旧那么均匀。

飘雪冷冷地看着,不是看人,不是看物,不是看一个有生命的东西,而是瞄准“目标”。

聂日看着她的眼睛,看进她的心灵深处,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又像是什么都看不懂,她的眼睛就如黑夜里的寒星,冷漠而孤傲。

飘雪胜券在握,冷笑一声,道:“你连我都打不过,你凭什么挑战叶秋鸿?你是不是想死?”

聂日黯然道:“我好像现在只有等死。”

飘雪眨了眨眼,道:“你猜我会不会杀你?”

聂日毫不犹豫地说:“不会!”

飘雪脸色一变,道:“为什么?”

聂日道:“第一,你不是忘恩负义之徒……”

飘雪打断他有话,逼视着他道:“你为何知道我不会忘恩负义?”

聂日道:“你若想杀我,早就一剑刺过来,何必多此一举?”

飘雪不悦地道:“有了第一,必有后文,那第二又是什么?”

聂日一笑,笑容一瞬间弥漫开来,说道:“你的眼神告诉我的,你心里根本没有杀机!”

“哼!”飘雪怒道:“我现在就一剑杀了你。”说着手动,剑起,接着聂日整个人僵住,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好像掉进了最黑暗的地狱。

他想错了,飘雪绝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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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独臂泯恩仇(大结局)

更新时间2008-2-28 12:01:00 字数:3441

飘雪收回风情剑,抚mo着剑锋,斜眼看着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聂日,微微一笑,温柔得仿佛可以令冰河解冻,大地苏醒的春风。谁说他无情?她只不过用剑拍中了聂日的睡穴。

飘雪立刻奔进洞内,看见了牢内的叶秋鸿,略一怔,脸色忽然又冰冻起来,道:“我是飘雪!”声音冷漠、平静,既没有节奏,也没有感情。

叶秋鸿虽在内洞,却听见了外面的打斗声,知道可能是飘雪来了。

叶秋鸿看向少女飘雪,只见她脸容秀气,如白玉般晶莹润泽,她的眼睛漆黑而明亮,就像是两颗寒星,全身上下透露出孤傲坚毅的气息。突然内心中有一种出说不出的喜悦与激动。

飘雪忽然发现叶秋鸿已不再年轻。他眼角布满了皱纹,每一条皱纹里都畜满了他生命中的忧患与不幸,只有他的眼睛,却是年轻的。当对方这双眼睛看到自己时,忽然变得如春风般柔和,如夏天阳光般温暖。

但现实的冷酷让飘雪没有喜悦,反而冷漠,面无表情,她虽然习惯了寂寞与孤独,但偶尔笑的时候像舒展的春风。

飘雪道:“你可别忘了十年前的约定。”

叶秋鸿一怔,听到此话,犹如从幸福的巅峰跌落至痛苦深渊,良久才道:“我没有忘记。”

飘雪面无表情地道:“那何为何十年离剑?”

叶秋鸿又一怔,忍不住问道:“你何以知道我十年离剑?”

飘雪道:“十年来,其实我一直在你身边不远。”

叶秋鸿没有说话,这十年来,他不但离剑,而且以酒度日,意志消沉,情绪低落,身心更是疲倦,如今要他拿剑,这岂非必败无疑?

叶秋鸿道:“明天比武,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你放心好了。”他现在差不多是一个死人,能死在飘雪的剑下,只不过更彻底更真实,而且遂了飘雪的心愿。也许他现在还活着,等待的只不过在明天能死得其所。

飘雪眼里射出期待的目光,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叶秋鸿默默地看着飘雪头也不回地走出洞口,他只觉得整个人都似已变成空的、空荡荡的,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飘雪的到来,就像一缕阳光,照得他暖暖的,而现在已逝。

风很大,雪很浓。叶秋鸿也下了雪狼山,到街上买了些香纸,来到效外的寺庙,为死去的人乞求宽恕,为活着的人期待原谅!

在伤逝的一瞬间,他又意犹未尽地想起了佳梦,这是最残酷的也是最温柔的囚禁吗?

大雪落尽,长街延展,寂寞与孤独,忧伤与痛苦隐没于深深的雾气与远处的群岚之中。

叶秋鸿在山中寺庙里一呆便呆到了第二天,到了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是如何寂寞,人生的道路是那样地难走,又是那样地使人黯然销魂,生离死别,悲欢哀乐,有谁明白他的苦痛?

已是午后。叶秋鸿坐在寺庙西南那小石滩的一块大石上,静待黄昏的来临,伴着他只有个酒壶。以他这等练气之士,等闲可以连续七、八天不睡,只要间中坐上一刻钟,精神便可饱满如熟睡一夜的人。等待的时间他也不浪费,用来怀念、思索、喝酒。

佳梦走后,在他与剑道的生命里,能令他心动的事物几乎没有。生和死对他来说只是不同的站头,生死之间只是一次短促的旅行,任何事物也会过去,任何事物也终会云散烟消,了无痕迹。

只有在孤独里,他才能感受到心怀内那无边际的世界,感受到一般人忽略的事物。

黄昏时分来到。每一天都有黄昏,但没有一天的黄昏是想同的。

十年前的黄昏,叶秋鸿战胜了韩风,而今天的黄昏呢?

叶秋鸿依旧身着灰衣,应战到古道边。

飘雪也到了,全身袍服无风自动,披风向上卷起,黑发飞扬。

暮色给这悲凉的情绪更增添了几分诡秘与朦胧。寒风在吹,有乌云掠过,轻轻地扣动着无奈和心弦。

飘雪立在雪中,像一朵傲梅,山风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吹乱了她乌黑头发。叶秋鸿面对着她,眼睛里依旧没有一点神采,没有一丝活力,没有任何光芒在闪烁。

飘雪首先打破彼此间的沉默,道:“你很准时。”

叶秋鸿故作精神焕发的样子,道:“我一向很准时。”

飘雪抽出风情剑,很有感情地看了看,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我十年练剑,为的就是这一天。”剑身立时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股势不可挡的剑气,剑芒暴涨。

凛冽的杀气,立时弥漫全场。叶秋鸿对抗着对方的凌厉剑气,脸上痛苦地抽搐了一下,道:“我知道。”

飘雪冷剑指向叶秋鸿,神情平静,智能的眼神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但迫人的剑气却没有丝毫松懈下,冷若冰霜地道;“请出剑。”

叶秋鸿脸色如古井无波,平静地道:“我手中无剑。”

飘雪一惊,这才发现叶秋鸿居然没有带剑来,愕道:“你心中有剑?”

——心中有剑,万物皆可成剑,这武学道理,飘雪是相当清楚的。

叶秋鸿脸上泛起个古怪的神色,道:“我心中亦无剑。”

飘雪又一惊,难道他的剑术修为已达到至高无上的空灵境界?对方的身体犹如风平浪静的湖水,看不出一丝的破绽,眼睛射出难以置信的目光,厉声道:“我不信!”

叶秋鸿依旧静静地道:“你应该相信。”

飘雪盯着他,眼神变得明亮而锐利,深深望进叶秋鸿的眼内,怀疑地道:“你看起来就像个死人。”

叶秋鸿波平如镜的心湖突然泛起一阵微波,但表面却不出半点神色,淡然自若地道:“不是好像,而是根本就是!”

飘雪冷哼一声,倔强地和他怒目对视,道:“你是看不起我,还是故意让我?”

叶秋鸿眼里射出一丝柔光,道:“都不是。当我听到你最后一剑战胜聂日的时候,我已经知道我也败了。”

飘雪忽然一剑挥出,气劲疾旋开去,“轰”的一声,立时树叶纷落,雪花飞扬,她大声喝道:“胜要胜的精彩,败要败的潇洒,我不想在没动手之前你就开始说败?那胜败又有何用?败,败就要败的彻底,死亡才是一个败者的真正归宿!”话说斩钉截铁,绝无半分转变的余地。

叶秋鸿平静地道:“你说的很对,我现在还没有败的彻底,只不过因为你还没有拿着手中风情剑,用我教你的‘横空出世’来完美地刺穿我的胸膛!”

飘雪盯着他,想起十年前叱咤风云的天下第一剑此刻变得如此懦弱如此颓废,心里不知不觉地升起一股气愤,眼里露出凶狠的目光,沉声喝道:“去死吧!”愤怒之下,他挥手将手中风情剑掷了过去。

“夺!”的一声,剑钉入了叶秋鸿身前那棵松树上,大片雪花从摇晃着松树上落下来,打在叶秋鸿的头上、身上,但叶秋鸿还是没有感觉到一剑穿心的好感。

叶秋鸿看着身前摇晃的剑,忽然下定决心,毫不犹豫地去上前去。

飘雪那对像会说话的眼睛射出锐利的光芒,看着叶秋鸿,突然变色,惊叫道:“不要!”她内心真的不想叶秋鸿自杀,因为她第一眼看见叶秋鸿走向她父亲韩风的时候,便已经喜欢上他的沉稳与深邃,接着叶秋鸿对边夫人的痴情又深深敲动了她少女的心,现在又喜欢上他的深深的忧愁。但一直以来,她内心的仇恨无法与情爱柔情相抵消。直到此刻,她见到叶秋鸿去死,她才知道她内心的情爱柔情已经战胜了仇恨。

只见叶秋鸿在走过去时却没有自杀,而是留下了他的右手臂——天下第一剑的手!

——十多年前叱咤风云,令他傲视武林的手。

——十多年后大彻大悟,令他洗清罪孽的手。

血浓于水,只有血才能说清一切羞侮与仇恨。生命的归宿是血,但新的生命也正是在血中诞生。

虽然,一切离他而去。但是,所有恩怨都在这一刹那间终去,同时新的命运也也这一刹那中诞生。

叶秋鸿留下他曾经失去性命也不让其有毫发所伤的剑手,忍着痛,迎着风,冒着雪,缓缓地向离去。

血的历程,血的丰碑!

飘雪静静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似已忘却了自己的存在,唯有瞳仁晶莹剔透,有一颗泪珠从他眼睛里溢出,然后凝结,滑落,落进了他的心。

飘雪久久呆立雪中,一向清澈的眼神竟变得朦胧如薄云后的迷月,幽幽轻叹道:“你没有错,若要怪,只能怪这世上的虚名之争。佛曰三毒:贪、嗔、痴,世人总看不透。为了天下第一,你杀我,我杀你,就算得了天下第一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注:其实本书名应该叫《雪地苍狼》,算是《雪狱狼城》的前传吧。奈何当初《雪地苍狼》书名已定,只好前传部分叫《雪狱狼城》。

本书10个章节,严格来说算是整个故事的前头,后续精彩故事敬请观看VIP作品《雪地苍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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