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绝色红 西凉颂》作者:魏言/涵碧【1、2部完结】 > 西凉颂.txt

  第四十章.2

作者:魏言/涵碧 当前章节:150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2:00

“召唤赤鸟不需要那么多的血,以后别任性了!”

我转过身,微微笑着,轻轻地投入来人的怀抱,我不知道自己这次是否做对了,但我至少知道,无论对错,这个曾经高傲的男子会一直陪伴着我。虽然不明原因,但至少我清楚的知道结果。

“既然所有人都在演戏,所有人都在醉生梦死,我又何必独醒?”话毕,整个深宫的死牢又恢复了一贯的宁静。无声、无息,也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第卌四章(上)

深宫死牢,一个听起来就十分黑色与绝望的地方。

我站在死牢的中央,地上是青色的石板,光滑得甚至不会觉着刺手,而一边则是一堆干草垛,我不知道牢笼中有干草垛是不是一种惯例,但在我所知的为数不多的牢笼中,的确,总是少不得它的存在。当然,起先我并没有在意这些,到后来在意了却也不明白为什么,再到现在,大体知道是给人御寒和防潮的。说起来我进这死牢也有十天了,倒是真正呆在死牢的时间未必多。

深宫死牢,大觞朝看管最严密的地方,却被紫式隐如入无人之境。还不止此,居然是连我这么一个一级囚犯每夜失踪也无人知晓。不,也许并不是无人知晓。在见识了觞帝身边的那些隐卫之后,我并不认为我每夜的行动可以瞒得住他们。也许一次两次还有可能,可若是连着十日……也许是那位帝王默许了我的某些行动?!也对,毕竟我没有真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无非就是晚上找个有温暖被窝的屋子而已。

“谨贵人到!”尖锐的嗓音划破一室的幽静,紧接着,刷拉拉的一片脚步声,看来来人不少!

我缓缓睁开闭着的眼睛,被人打开的天窗不仅驱赶了地下牢房的湿气和潮气,灌入了冰寒的春风,还带入了淡淡的几缕金色的阳光。我抬头看着阳光,说起来也有十日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了吧。虽是每夜出巡,可毕竟没见着阳光啊。

“大胆,区区一介罪妇,见了谨贵人居然还不下跪!”同样尖锐的声音响在牢狱之中,居然觉着刺耳至极。

我微微带起一缕分不清真伪的微笑,说起来我这红妃当得还真不称职呢,为妃依然有两年了,除却无可避免的国典节庆,却总是身居听雨轩,莫说这些奴才们是极少可能见着我的,就是那些妃嫔也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吧。贵人?那可是在皇家国典节庆都没资格参加的女人。就算是皇室的家宴,恐怕也是坐得远远的,不想今日,却可以傲然立于我之上。谨贵人?恐怕是最近才册封的吧,没什么印象啊!

我淡笑,转身面对那个粉妆华衣的女子,却并没有说话的意思。

女子似是不满我的态度,又似是不满死牢的霉味皱着眉头走到了我的跟前:“你就是最近皇上特别关注的女人?”

我笑看着这位谨贵人,我是皇上最近特别关注的女人?呵呵,貌似这个最近的范围有些宽泛呢,若真要追溯起来,大概要从我十岁入宫开始了。谨贵人,呵呵,华丽而美丽的女人,比之当初的湘妃倒是像极了。不知道她是不是那位总是隐身在后的太子妃殿下精心选择的炮灰?!

“恩!”我侧身看着天窗折射下的阳光,微微应了一下。想来极其随意的姿势看在别人眼里又是满身傲气、恃宠而骄了吧。

“不知死活!”谨贵人冷冷地看着我,突然斥骂道,“居然仗着皇上的疼爱做通敌卖国之事!易辽给了你什么好处了?!”

“小贱人,见着娘娘还不下跪!”愚蠢天真的女人身边总有一些蠢笨但却极其懂得看主子脸色的奴才,于是,才见着谨贵人脸色阴沉下来,那个尖锐嗓音的主人便忙不迭地要开始教训起我了!

“不知死活!”我轻轻回了一句,声音极轻,但是这身牢大狱本就没什么声响,如今听来倒是格外的清晰与讽刺了。

“……”谨贵人不言看着我,我知道她在思考我的身份,虽然今日的她来此大狱是有恃无恐,但若真是惹上一些不该惹的人,也是麻烦。毕竟就我这么通敌叛国的罪名,并且当场捉住,罪证确凿,皇上却仍旧压案不发,执意彻查,多少还是让人有些顾忌和疑心的。

我轻轻笑着,将身子完全面对这位华丽的女子,微微向前走了几步,将自己摆脱出阳光背面最阴暗的角落,却是最真实地站立在了这位谨贵人的眼前,自然,没有光线投射下的斑驳。

“皇上还未削去我的帝妃之位吧!”我轻笑着看着谨贵人身边的奴才,轻轻启口,“说起来你的主子该是要向我见礼的!”

“帝……帝……帝妃!”显然光帝妃二字便已然令这位公公心惊胆颤的了。也对,这大觞朝内可以称得上帝妃的不过是蓉苑内半是被软禁了的湘妃,书榭水坊的德妃,以及身处觞朝皇宫半边禁地听雨轩的红妃三人而已。而偏偏这三人,无论是否得宠,无论是否被觞帝所忘却,其背后的家族势力,都不是这区区的谨贵人所招惹的起的。

“你是……”谨贵人看着我,突然也开始有些后怕。她只是听太子妃说最近深宫死牢里关了一个恃宠而骄的小蹄子而已。而且前几日她侍奉皇上的时候曾经试探过,皇上几乎像是忘却了一般没有任何表示不是吗?所以她才敢仗着自家哥哥受了皇上的金牌调查此事,偷偷地来这地牢之中,怎么……怎么突然冒出个帝妃来?她是见过书榭水坊的德妃的,虽然只见过几次,不大熟识,但也应该不是眼前的女子才是。至于湘妃,她倒是只见过一次,那时的她何其雍荣华贵,再看看眼前的女子……虽说她从未见过湘妃卸去妆容时的样子,但眼前的女人妆容未整已然胜过妆容齐整的湘妃了,而且这气质和气势……

“我吗?”我轻轻一笑,“你来牢房探监都不问是谁的吗?”

“……”谨贵人一顿,却是有些狼狈和愤怒,“我……我哥哥此次受命彻查你的案子,我……我只是来协助哥哥而已!”

“谨贵人!”我冷冷的一笑,宫中的女子可以阴险,可以狡诈,可以互相的算计,不过,所有的可以都必须是建立在保护自己的基础之上,而这位谨贵人……我不希望又是另一个湘妃,至于那位太子妃……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不顾危险的要谋害于我,但是我不计较,并不等于我不会计较。觞朝的皇宫教会了我太多的东西,而眼下的我身陷泥泽,未免事情超过我的掌控,也许也该好好的谈谈了。计较如同复仇,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谨贵人看来是入宫时日不够多,对于宫廷的礼仪学得不到位啊!”我冷冷的笑着,既然已经决定不再介意充当一位恶毒的后母,那么再充当一个可怕的大老婆也无所谓了,“在我还为帝妃的一天,你就不得不称我为‘您’,而且,不得不自称为‘奴婢’!”

“你!”

我看着眼前已然气得有些发抖的女子,唉!真容易挑拨,真像当年的湘妃!

“回去吧!”我转过身,背对着她,淡淡地说道,“当我还是纳兰落红的一天,当皇上还未削去我红妃华冠的一天,当我还是后宫之首的一天,哪怕我身在深牢大狱,也不是你所能欺压和凌辱的,别笨得总是充当别人的棋子,这后宫,并不是一个有了皇上的关爱就能够有恃无恐笑傲天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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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不许霸王

这几段比较慢,主要是字数少了~马上就会进入事情的高潮了~

我难受地蜷缩在牢房的一角,浑身泛着森冷,感觉一种剜心隔肉的疼痛,冷汗止不住地从额间溢出。

呵呵,真是大意了呢。一直以来都太过顺遂,一直以来的猜测推断都没有出错,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犯下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浑身仿佛被冰冻住一般,腹部更是两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气流不断地冲击着,每一次碰撞几乎都可以将我带去地狱一次。

呵呵,太子妃,看来我真是太小看自己的对手了。的确啊,我的身份如此特殊,哪怕是当红受宠的谨贵人也是不可能光明正大地欺压我、凌辱我的,可是,没办法光明正大,并不代表不可以来阴险狡诈的法子。一直仗势着帝王的宠爱、紫式隐的保护,所做之事总不给自己留下三分余地,却不料太子妃也是有本事转移帝王的视线的,也不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居然可以有人在紫式隐的严密保护下对我施以毒手!

一股咸腥的味道从腹部直冲而上,来不及从嘴边吐出,却是连同鼻孔之处一起奔涌而出。

谨贵人身上的胭脂之香是剧毒冰玄凝霜的毒引,闻而不发,只在体内缓缓寄存,而后派出顶尖的死士运用冰玄凝掌将我一击毙命。厉害如紫式隐又如何,面对众多高手,并不能做到以一敌十,所以只要派出足够多的高手,总有一个人可以给我一掌的。

“红儿!”解决了那些死士,紫式隐来到我的跟前,环抱着我的手微微发着抖,从身体间感受到的一股淳厚的暖意大概来自他外散的内力,虽并不能完全驱赶那冷透心扉的寒意,却多少减弱了两股气流冲击下的疼痛。

“别担心!”我狠狠地抽了一口气,拉出一抹惨淡的笑容,“只是稍微和预先设定的有了一些出入!”

是呀,只是稍微和设定有些出入而已,只是没有料准太子妃居然会有一批这么高强的死士,只是没有料准太子妃有胆量下得了毒手……或者说,没有料到太子妃居然可以瞒过大皇子李尔冬联手其幕僚苏家……而且没有料到苏寥居然会不顾大局,想要杀我……

“这次,你太任性了!”紫式隐无奈地看着我,轻轻地戒草之香弥散在我的周围,若隐若现。

“有你在,死不了!”我惨淡地看着他,呵呵,有他在,的确是死不了,这也是我对这次的计划没有留下任何余地的原因之一,不过死不了,可不代表不受罪。而我眼下的这份罪,不知道算不算“罪有应得”?

“虽是不可避免的牢狱之灾,可也不必弄得自己如此狼狈!”紫式隐无奈的一叹,虽知道此次的事情不可能危及性命,可看着我如此难受,他多少还是有些不好受的,但他又知道我的性子,知道苛责我也不可能避免今天的事情,所以,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加紧以后的保护以及无奈的叹息而已,“靳默已经将那个书生藏匿在了京都的言家,所以你也不必担心那个书生的安危了!”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却又有些疑惑:“怎么是京都的言家?”

言家,大觞朝的商贾之家,地处京都,人员繁杂,虽说带个大活人进去未必会令人觉着怪异,但同时人多嘴杂,想要藏一个人,也未必容易。

“记得言或吗?”紫式隐让我靠在他的身上,微微拭了拭额间的汗珠,才说道,“屏言十六年的选夫节上,你一首诗就赢得了言家长子言或的钦慕,他曾经曾说过,他言或今生只娶作了那首诗的女子为妻!”

“呵呵……我……我以为这不过是他用来应付家族逼婚的挡箭牌而已!”我轻轻地说着,想要借由谈话忘却身上一阵一阵的疼痛。

“原因之一吧!”紫式隐将我圈在怀里,一手握着我的命脉,输入一股淳厚的内力,帮着我驱赶那两股气流冲击下的疼痛,“另外他也的确很欣赏你!认为你堪比奇女子,这也是他一接到你的素签邀请,就放下在资州的大笔生意,路途迢迢地赶回京都来见你的原因。”

“奇女子?”我轻轻一笑,抖动的身体,牵扯的极痛,“等我成为了奇女子,我一定写一部传奇!”和着紫式隐在一起总是轻松与自在的,大概是因为自己不知从何时开始的依赖以及他从来都知道的我的过往吧。

“‘论谈’之日他听你一席话对你更是钦慕了,当你接手那个书生的状书的时候,他便料到了你可能会遭遇到的不测。”紫式隐轻轻吻了我一下,才继续说道,“他出宫后多方托人关注你的消息,但是碍于你的身份在皇宫中的特殊,所以他有些不得其门而入,不过知道你一直没事,他也是放心了一些。所以,当靳默找上他,突然告诉他你的情况,你可以想象他的震惊!”

我轻轻一笑,说道:“到底是商场上历练过的人,居然在我收下状书的时候就知道尔冬哥哥一伙可能的行动了,他不会太意外的,这个男人,可是商场上的悍将!”

“你很了解他?”紫式隐微微一笑,“他的确不错,知道你可能有危险,便是主动要求找到那个书生,要好好藏匿起来。”

“书生若是找不到,我的性命大概就可以安全一些,毕竟尔冬哥哥想要皇位并不是通过谋篡的方式,他想要名正言顺的继承,所以,苏寥虽是不满这样的方式,却也是无可奈何。也因此,尔冬哥哥是绝对不会允许那个书生在他的罪状中多书写一条。”我轻轻一笑,“眼下那个书生的血状虽涉及人命,但因为不是尔冬哥哥着手做的事情,所以若真推托也不是推不掉,不过是给皇上一个不好的印象而已,可若是我死了,那便是杀人灭口了,杀了母妃灭口,这个罪状可不轻呢!其实若是他听取苏寥的话,通过兵变谋篡的方式取得皇位,就不会在我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留下那么多痕迹了。”

“你不就是吃准了他不会谋篡,才这么做的吗?不过若是谋篡恐怕纳兰明镜那关也不是太好应付。”紫式隐微微一笑,“太过于固守什么忠孝礼仪,不知道是他的优点还是缺点?!”

“可惜,我们都漏算了太子妃和苏寥,没想到太子妃居然会不顾太子的立场而和苏家联手,也没想到苏寥居然敢背着尔冬哥哥来杀我。”我淡淡笑着。

“所以,女人的嫉妒之心,男人的贪欲真是可怕!”紫式隐突然一僵,继而一笑,“我想我们有客人了!你自己可以吗?”

我微微一怔,继而明白了过来:“呵呵,你不是说了吗?尔冬哥哥眼下不会杀我,想来苏寥不至于当着李尔冬杀我的!”

紫式隐微微一笑,便隐没在了幽暗的死牢之中,除却淡淡的戒草之香,仿佛从不曾出现过一般。

离开了温暖的怀抱,我轻轻一阵瑟缩,不及我为自己调整一个合适的位置,来人已然大驾光临。呵呵,今天真是热闹,他们都是以为我快死了吗?

“红娘娘一切安好!”率先走入死牢的不是别人正是大皇子李尔冬,不过先说话的却不是他,而是一旁的丞相苏寥。

我惨淡的一笑,忍下一阵疼痛,扶着牢房的墙壁颤颤悠悠的站起:“托福,暂时死不了!”适才执行暗杀令的死士一旦击伤我的任务完成便悉数退去,走得虽是急没有说要看看我的伤势确定我是否必死无疑,但是该带走的尸体却是一个都不留,恐怕是害怕有人借着尸首查到主谋吧。黑衣死士,本不用黑巾掩面,可偏偏却是每个人都掩着面,这是否就意味着,这些人我可能是认识的?!或者说,那些死士根本就不是太子妃的人马,不过是苏家的……

“红娘娘洪福齐天!怎么会有事呢?”苏寥看着我,极其恶毒的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杀意,“红娘娘,不知您将那书生送去了何处?但请红娘娘告诉我等,臣等也好为您求个情,毕竟通敌叛国的罪名,怕是您的父亲也是要受牵连的。”

“父亲?”我轻轻一笑,“我以为你们应该是极力避免把这件事告诉给父亲知道吧!”我可没有忘记这苏家、这大皇子李尔冬可是仰仗着纳兰明镜的。

“娘娘!”苏寥微微皱眉,大概没有想到我一介身在深宫久久都闭门不出的妃子居然对这朝堂上的局势如此熟悉的,“娘娘既然知道纳兰将军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就更应该将那书生交出来了!”

我轻轻一笑,转而面对进了牢中始终不发一言的李尔冬,说道:“尔冬哥哥,为什么?”

李尔冬看着我,幽深的眼中却是有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我轻轻一笑:“昔日悲怜天下的皇子,如今却手持杀人的血刃,尔冬哥哥你知道父亲为什么偏帮您而不是尔嘉哥哥吗?”

“……”李尔冬看着我,见着我站立不稳的身子,就要上前扶我。

我摇摇牙,一手扶住斑驳的墙壁,一手挥开他伸过来的手:“因为您的仁慈,因为您的悲怜天下,因为您对父亲的救命之恩、知遇之恩!”

我漠视了李尔冬那惨白的脸色,继续说道:“仁慈是一,悲怜天下是二,最后才是救命之恩和知遇之恩!可如今的你呢?杀人灭口?甚至不惜杀我灭口?”

“我并没有要杀你,苏寥说你不会死!”看着我滑落的身体,李尔冬不无心痛地低喊。

“苏寥说什么您就信什么?”我轻轻一笑,“他杀我的心却是明明白白的呢!”强撑的身体微微有些虚弱,眼下居然连站起的力气也没有了。

“苏寥!”李尔冬看着苏寥,质问道,“你说红儿不会有事的!”

“大殿下,娘娘若是招了,自然不会有事,但是若真捅到了皇上的地方,您的太子之位就真的没有希望了!”苏寥狠狠地看着我,他心中有太多的大局要顾,很多的事情更不是这个向来心慈手软的李尔冬可以了解的。何况我的存在,背景尴尬,立场不明,的确是一个绝对的危险,若是可以,他当然想借着太子妃的手将我杀死,这样一来无论是大皇子还是纳兰明镜都不可能将我的死怪罪在他的头上了,而且,他也可以顺势为自己的女儿解决一个对手,为自己的家族今后的发展解决一个隐患。只是,没想到太子妃居然最后却留下了这人一条人命。虽说因为书生下落不明,不杀要比杀好,但是这并不能掩盖他想杀我的事实,毕竟今后想要再找借刀杀我,也是难了。

“放肆!”李尔冬狠狠地斥责道,“我想你忘记我当初为什么要这个太子之位的原因了!”

“殿下!”

“我劝你不要再做这么愚蠢的事情,你以为父皇真不知道这死牢中的事情?”李尔冬冷冷地看着苏寥,言语和眼神中有着极少出现的冷冽和王者的傲气,“你太不了解皇族隐卫的能力了!”说罢,再看了我一眼,便是转身离去。

苏寥心急,这大皇子的话半是隐晦半是危险的,而他居然也是震慑在了他难得的霸气之下,才急急的要走,我却又轻轻启口。

“苏大人!”我的话极轻,不知是因为力气耗尽,还是因为环境使然,“尔冬哥哥仁善,也许也不太懂得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但你莫忘记了,他也是皇上的儿子,试问皇上的子嗣有谁是个令人省心的主?”

“……”苏寥不言,但显然我的话已然令他觉着害怕。

“别试图控制尔冬哥哥,也别试图为你们苏家谋天下,否则……”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而我已经说得够明白的话里,相信苏寥也听得懂。

苏寥冷冷一笑:“多谢娘娘教诲!”说罢便是离去。

我看着离去的身影微微轻叹。苏寥并不是纳兰明镜,想那纳兰明镜虽也有权力的欲望,也许也还有称霸觞朝的野心,但却从来没有想过会不顾觞朝百姓的死活而谋求一个家族的昌盛。而苏寥的野心,却是一种贪欲,不顾一切的谋取权力,不惜一切染上血腥的杀戮。苏家,并不是一个有资格接管觞朝的家族啊!希望过了今日,尔冬哥哥可以明白苏寥的野心。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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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放心,死不了的……

记得不许霸王哦~

第卌五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如果之前我并不能很好理解这句话的含意的话,那么现在我的确正在身体力行。

继失算于太子妃和苏寥给我下了一剂绝对致死的猛药之后,我再度失算于自己已然衰微的体质。

既然这牢里有了那么大的响动,既然这觞朝的大皇子,觞帝急于铲除的太子登基道路上的绝对障碍——李尔冬已然现身于牢房,并且还有了“致伤”庶母这样绝对光明正大的罪责,那么觞帝也就不得不再次出现了,即使他急于想要将我忘却,即使他极度冷处理期望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不要将视线转嫁在我的身上,可如今,似乎一切都超脱了觞帝的控制。已然渐渐消退了热度的帝妃叛国之事居然又是甚嚣尘上了,而且……案情似乎又有了新的进展。而面对如此关键的时刻,我自然也就不能离开这死牢了。虽然知道紫式隐绝对可以让我来无踪去无影,但是,我并不想冒这个风险。何况这死牢虽是暗无天日,可倒也算干净,不至于让我病死其中,何况我的身体虽不强壮,但也不是林妹妹一般的病秧子。所以,我执意留在了死牢中。可惜……我似乎漏算了一件事情。我虽体制不错,但眼下的我似乎中毒不浅,虽因为紫式隐的存在不致于要了我的命,可这身子骨受的罪可不见得会浅。于是,一夜的死牢生活,一夜的冷汗,虽有紫式隐这样温暖的怀抱,我依旧因为汗湿的衣裳和着春日夜晚的冷冽给冻病了。感冒不是大不了的毛病,但若是到了一个医学不发达的地方,转了什么肺炎,那基本上也是会死人的!

昏昏沉沉的几日,脑子虽是不太清楚,但坚强的意志硬是没有让自己昏厥过去。所以,几日里发生的事情,虽不及细想,但却也是极端清楚的。

首先,觞帝来了死牢见我。看着我一副人不人,鬼不鬼,马上要见阎王的样子,便是迅速招来太医,并且将我移回了听雨轩。

这病并不好受,但至少我的牢狱之灾算是结束了,而且这场病的附带效果还算不错,因为觞帝不及彻查,却是先将大皇子李尔冬给软禁了。虽是软禁,却也是在皇宫的院落,至少是和苏家隔离开了。也好,这样,虽是苦了堂堂的大皇子,可却是为我的病愈争取到了一些不少的时间了,至少,我可以安安心心的将病给养好。

冷冽的气流突然从足底窜出,冰寒的气流转过全身,按着武学的人说来该是走了一个周天,直到将我温热的身子全部变回冰冷,却又消失不见了。呵呵,冰玄凝霜的毒果然是可怕呢。虽是剧毒到可以要人性命的毒,但它的闻名却绝对不及鹤顶红这样一击毙命的剧毒。它的闻名不是它的毒性,而是它一旦潜伏后可能带来的痛苦。剧毒,无非是要人性命,哪怕是鹤顶红这样的剧毒,若是遇上了真正的高手,只要发现及时,也并非是要人命的毒。而这冰玄凝霜,一旦发觉无法要人性命,便会立刻转嫁潜藏于七经八脉之中,不会要人命,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降临的寒冷以及疼痛,也的确够恶毒的了。只是冰玄凝霜下毒手法复杂,所以成功倒也不多。没想到我却这么幸运得到了这么大个礼物。纵有紫式隐又如何?保下了我的性命,却无法免除我的痛苦。想来太子妃要得就是这样的结果吧。真是太小看她了。居然是这么谨慎小心的人,连着我身边可能隐藏着高手都算计在内了。连为我用什么毒都精心挑选。着冰玄凝霜的毒,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咳咳……”半是咳嗽,半是支起身子,将养了近半月了,这感冒倒是好得差不多了,咳这余毒,要清除恐怕还要拖上不少的时间了。

“娘娘,三皇子殿下有事着您!”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女子从外面走进来,恭恭敬敬地立于远端回禀道。

“尔笙哥哥?”我微微一愣,继而想起来觞帝似乎和我说过,尔笙哥哥回皇宫了,“素问,请尔笙哥哥进来吧!”

一边照应着的素问微微皱眉,上前整理了一下我覆盖的被子,又为我拉了一件小袄套上,才走了出去。

我微微苦笑,这都快到四月末了,我居然还冷得要穿小袄,看来这次真如紫式隐说得,太任性了。

*** ***

总未相见的朋友,哪怕曾经再亲密,再见面时总会有些疏离。我与李尔笙是兄妹,亦是知己。许多事,哪怕我瞒尽天下人,我也从不瞒他。我以为,我和他处在一种最适合的距离,不会太亲密而丧失了彼此的自我,也不会太遥远,远到我们彼此无法触及,可再见面的时候,那似是熟悉又多了陌生的感觉,令我不禁有些彷徨。为什么突然之间离得如此遥远?是他变了,还是我变了?是他离开了我,还是我离开了他?突然之间发觉,似乎许久许久不曾再记忆前世的种种,曾经以为痛入心扉的骨刺也已然悄悄的消融。肖墨,这个我曾经不敢去想的名字,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名字而已。是因为已经和过去彻底告别?还是如鲁迅先生笔下的人物一般开始变得麻木不仁?不是不再痛,而是失去了痛觉?!

李尔笙,温良,淡漠,疏离的觞朝三皇子,为什么如今看来更多了一丝迷蒙的色彩?仿佛是高端的云雾,可见而无法触及。圣山的香火,到底是焚烧了他的情感,还是焚烧了年少时的记忆?似乎一切都没了答案……

“尔笙哥哥……”

“为什么?”轻轻的声音,却是逃不开的质问语气,甚至来不及听我的问候,就将质问脱口而出。这是尔笙哥哥吗?那个不需要任何理由给予我无限信任的李尔笙?!

我轻轻一笑,企图将他的质问忽略过去:“尔笙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还要回去吗?”

“纳兰落红,为什么?”他的语气冰冷,佛门净地两年的修行并不能让他抛却世俗的情感,哪怕眼前他多么力持镇静,可语气中的愤怒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饰的。

“为什么?”我侧过头,淡淡一笑,问道,“什么为什么?”

“你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李尔笙沉重的语气中,透露出浓浓的痛心,“你答应过你不会让觞朝的百姓惹来灾难,你不会让大哥和太子两厢相残,你会让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是吗?”我看着他,拉开一抹嘲讽的微笑,“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李尔笙猛地站起上前一步走到我的面前,“你答应过我的,可现在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我下意识地往床的内侧缩了缩,不,这样的李尔笙对我来说太过陌生,也太过危险。

“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李尔笙常常一笑,“卖国通敌,给百姓带来莫大的灾难,眼下易辽正在大举进攻我觞朝,你的父亲,纳兰明镜正在带领他的部下,苦苦支撑和守卫着边关。”顿了顿又说道,“我一直以为会背弃觞朝百姓的人居然在为保护觞朝的百姓浴血奋战,而我一直以为值得信赖的人,居然在我的背后捅了我一刀,老天爷,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你是这么看我的吗?”我惨然一笑,“不过也好,至少你看清了父亲,他虽不能忠于你李家,但至少能够忠于生养他的觞朝百姓,若是今后政权落到了他的手里,你也可以放心了!”

“那你呢?”李尔笙看着我,“你又忠于谁?那个曾经虏了你去燕云的易辽国主吗?”

“他?”我不怒反笑,“他配吗?”那个杀尽燕云叶家众多子嗣的易辽国主配吗?

“好,好,好!我不来和你讨论国家大事,太复杂的朝堂阴谋本就不是我一介云游在佛寺的皇子可以过问的!那大哥呢?你说过要保他的,为什么眼下又活活地将他推入最危险的深渊?”

“我做了什么了?”我冷冷地问道。

“若不是因为你,大哥会被父王软禁?”

“只不过是软禁而已,若他日大皇子被打入大牢,你是否就要杀我了?”我抬眼看着他,为他对我的不信任而失望。

“我不会让大哥有事的!这是我答应过宛妃(补充一下,可能大家已经忘记了,宛妃就是大皇子的母妃,大皇子的母妃就是被觞帝杀尽了母家所有人的那个妃子)的事情,我不是你,可以如此轻易的背弃诺言。”说罢,不再犹豫,转身就要离去。

“你就一点都不信我了?”眼见着李尔笙的离去,我轻轻地问道。

“你又凭什么让我相信?”

“凭你从小对我的认识呢?”我看着李尔笙始终不愿意转身的背影,心中泛着点点的酸涩。

“两年,你为红妃两年,你我虽不曾通信见面,可我的地方却从不缺少你的信息,无论是来自觞朝还是来自易辽、大姚,甚至是西幽。两年里你变得太多太多,你渐渐崭露了你的风华,崭露了你的才学,也崭露了你在权势面前的手段。无论是环境造就了你今日的改变,还是你终于成长成熟,两年来你我的空白,令我已经很难再相信你什么……”

是吗?道听途说的谣言就这么轻易地粉碎了李尔笙对我的信任。原来,皇家的信任脆弱不堪的话是真的。

我轻轻的笑着,笑着,却无法控制泪水的溢出,亦无法控制无尽的伤痛将我没顶。无论我如何的微笑,可笑意却始终无法触及我的眼底。

“娘娘还有何吩咐吗?若没有,儿臣告退了!”未转身,可声音却已然冰冷。

“儿臣?”我看着那个冷硬的背影,不免一笑,哪怕泪水无法控制的滴落,也无法控制心中不住的嘲讽,“李尔笙,若不想你大哥死,若你还信我半分,这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久久,就在我以为李尔笙将要佛袖而去的时候,他却轻轻一叹,“红儿,我是否该再信你……”话未完,人却已然随着长长的叹息声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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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放暑假了啊,哈哈……基本更新可以稳定了,会在开学前完工。

第卌六章(上)

“为什么要弄得自己众叛亲离?”轻轻的声音夹带着戒草的清香走近我,坐在床沿,小心地拭去我眼角的泪花,用着难得一见的温柔嗓音问道。

我惨然一笑:“我没有想过人的情感如此的脆弱,曾经以为的坚实后盾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你让我对这位三皇子做了许多事情,每一件事情几乎都在暗示他,你要谋害他的哥哥。众口烁金,积毁销骨。哪怕他再如何信任你,也经不起你一再的试探。他能够撑持到今天才来质问你,已经很不容易。”紫式隐微微拉过我,让我伏在他的身上,继续说道,“你也不必难过,不必悲伤,眼下的他,不过是被你一连串的算计弄得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当有一天他的冷静再次接管他的头脑,相信,他还是会如当初一般相信你的。”

“是吗?”我抬起头看着他,“宫廷皇室最缺乏的就是‘信任’二字,我虽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他也虽然知我懂我,我的存在也几乎成了他生活的一种习惯,可你别忘记了,‘怀疑’几乎是所有皇室成员的一种本能。”我轻轻叹息,微微摇着头,勉强压制心中的酸涩,说道,“习惯和本能都有着一种可怕的力量,但是习惯却可以改,本能却是一种生活的需求,他无法改变,一旦改变,生命便也消亡。当他还是这觞朝的三皇子,他就不能抗拒这种本能,怀疑啊,不就是你们皇室成员从出生就学会的东西吗?”

紫式隐微微一叹:“何必带上我?我虽在大姚的皇族,可算不得是纯正的血统。”

“……”我轻轻笑着,不想多做争辩。

“说吧,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我帮你做那些伪造的文书,为什么让我去暗示李尔笙你的叛变?为什么要弄得所有人误会你,弄得自己众叛亲离?”紫式隐执意地问着,似乎不得到答案,就不会罢休一般。

我轻轻笑着:“我不想害别人和我同入地狱!”

“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在觞朝的立场吗?”我看着紫式隐,却不要他回答,“很尴尬,不是吗?似乎该归属于纳兰明镜,似乎该归属于大皇子李尔冬,却是觞帝的宠妃,难得的知己,而觞帝的宠爱又使我归附于了觞帝,归附于了与大皇子相对而立的太子李尔嘉。这样的局面,看似两方都不得罪,却也是两方都不会帮我。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不能同时的忠诚,却容易同时的背叛。你说的不错,你在觞朝的处境看似高高在上,但却也委实尴尬,人人都想借你的手获得利益,可一旦你出了什么事情,谁都不会来帮你!这次的‘叛国’一说,无人向觞帝为你求情可也算是证明了这一点了。”

“不能同时的忠诚,却容易同时的背叛?!”我喃喃自语一阵,才说道,“是呀,容易背叛,所以,我不能再拖一个人下水,和我一起同处于这么一个尴尬的位子。”

“所以你想方设法让李尔笙误会你,谴责你,甚至不惜让他与你对立?”紫式隐似是不能谅解一般说道,“可如此,你会令自己孤立无援!”

“你知道我的这场游戏,你也知道这是一场只许赢不许输的游戏,我仰仗着有你,不知死活的以性命做赌注,却也不能再拖一个人和我一起死了。”我轻轻笑着,努力让自己忽略一股凉气的入侵。

“你就那么确定自己要输?如果那么确定自己要输,为什么还要赌?”紫式隐看着我,皱着眉问道。

“不,从没有什么是注定要输或者百分之百能赢的,只是这一次我输不起,所以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做好最坏的打算。”我瑟瑟一抖,继续说道,“你知道我这一次算是和苏家完全为敌了,不,也许还应该算上太子妃。”

“为什么不算上大皇子呢?”紫式隐似是发现了我的不妥,将我紧了紧,问道。

“他只是想要我隐瞒,并不是要我的命,真的要说,也不过是受了苏寥的蒙蔽而已,我和他虽然回不到同年,彼此也是越走越远,但至少有一点我还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不会杀我,终其一生也不会杀我!”

“是吗?”紫式隐微微挑眉,转而说道,“你因为害怕与苏家的战争失败可能带来的后果牵扯到周围的人,所以顾忌到了三皇子,用这样激烈的方式让他彻底的远离了你?!”

“若不让你做那些事情,让尔笙哥哥以为我真的被权势蒙蔽了,也许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自始至终都站在我的背后,不论危险,都要支持我!”我轻轻笑着,“若是胜利了,倒也罢了,无非就是引来尔嘉哥哥的注目而已,到时候只要远走到自己的封地,相信以尔嘉哥哥清楚的头脑,不会不知道尔笙哥哥存在的特殊性,所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可是若是败了,那苏家的反扑……尔嘉哥哥有觞帝照应着,不会有事,可我的失败会令尔笙哥哥和我一起下地狱的!我不想如此!”

“所以你让他这么误会你?!”

“他误会我,就会为了保护尔冬哥哥走向我的对立面,他会用他的办法极力保护尔冬哥哥的安全,而到时候若我败了,至少尔冬哥哥和尔笙哥哥都不会有事,即使是尔嘉哥哥,也不会危及性命。我的失败我一个人承担,倒也够了。若我胜了,苏家败亡了,只要我还活着,相信尔笙哥哥和尔冬哥哥也不会有事的!”

“若你败了,我就带你去隐遁,不会去地狱的!”哪怕这是逆天!紫式隐在心里暗暗地说道。

“我只想所有人都没事!”我轻轻笑着,只觉着瑟瑟的寒气令我有些疲倦。

“苦言!”

我挑眉看着紫式隐,疑惑他口中这个名字。

“你还不记得啊!”紫式隐撤出一抹悲伤的微笑,“这是你从前的名字,苦言,自苦不言!”

“是吗?”我无力的一笑,又是记忆吗?那段空白的记忆?

“你知道吗?看着你今日对三皇子李尔笙的算计,我真的有些害怕了,害怕有一天,你会为了所谓的我的安全,如同今日对三皇子一样,将我推得远远,然后独自一人去面对危险,甚至去面对死亡!”紫式隐将头埋在我的肩窝,闷闷地说道,“苦言,答应我好吗,无论你算计谁,千万,千万不要算计我,不要将我推开,我找你千年,太苦,太苦……”

我轻轻笑着,不知是不愿意答应,或者冰玄凝霜的毒发已然让我没有力气答应,我只是微笑着,却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话,不曾说话,没有许下任何的承诺……

日渐高升,而后偏西,而后西沉,诺大的听雨轩,寂静无声,连春风都吹得极轻极轻。一次次的毒发,一次次的恢复,浑浑噩噩之间,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直到夜幕再次笼罩大地……

*** ***

夜晚再一次降临,四月末的夜晚不再早早到来,却也并不晚,熬过了又一次冰玄凝霜的肆虐,我仿佛从地狱里溜了一圈一般。眼下,无论是素问、侍女,或者是紫式隐都已经开始习惯我毒发的症状,看似恐怖,但到底不会要我的命,真要说有什么,不过是他们无从体会的痛楚而已。倒是紫式隐,似乎更习惯了,连我毒发的时间也算得极其仔细,每当毒起,他便会出现在我的周围,用浓郁的戒草之香提醒我遣退素问及侍女,然后在毒发结束时,又悄悄的离去,默默的。

我突然想起以前看小说时的一段情节,一个人在一边吐血,身边的人紧张不已,于是那个吐血的人,带着她惨淡的表情安慰道:“别担心,不过是吐血,吐啊吐的,就习惯了!”呵呵,我是不是该改编一下,毕竟毒发却不身亡,毒啊毒的,就毒习惯了。毕竟冰玄凝霜的霸道还在另一方面,只要我身上存在着冰玄凝霜,那么其他的剧毒,对我来说不过是糖果而已,再有人想要下毒杀我,恐怕不容易了吧?这也是为什么冰玄凝霜无法用以毒攻毒的方式解除的原因之一。

更过,华灯初上,四月末,已然不再清寒,所以屋内也不再使用烛火,毕竟烛火焚烧也算是一种污染,总不如夜明珠那般干净自然。

“皇上驾到!”皇宫中独有的尖锐嗓音远远的从外面响起。自我病起,或者说自我再次回到听雨轩开始,这位身子未必比我好的帝王便是天天前来探视,时间拿捏的极准,总在我夜幕降临后的第一次毒发之后,仿佛在身上安了监测器之类的东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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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复,我要加油,我不要霸王~~

谢谢,谢谢澈雪凝香大大的精彩评论,谢谢,谢谢晤^@^ 、晴天天使、x、t、yan、haokan、珮清、123,还有没有写名字的大大的支持~

套句晴天天使的话,虐吧,虐吧,结局不会是悲剧~哈哈……

“皇上驾到!”皇宫中独有的尖锐嗓音远远的从外面响起。自我病起,或者说自我再次回到听雨轩开始,这位身子未必比我好的帝王便是天天前来探视,时间拿捏的极准,总在我夜幕降临后的第一次毒发之后,仿佛在身上安了监测器之类的东西一般。

“皇上万福,请赎红儿身子虚,不能下床行礼。”我坐在床上,微微低了低身子,规矩的态度早没了先前的随性,是完全符合宫廷礼仪的拘谨,自那日出了死牢开始,我一直如此。

“……”觞帝不言,没有如前几日一般远远坐在一边看一会儿书就走,却偏偏走近了我,凝视着我,而后长长一叹,“红儿,你为什么还不愿意解释!朕一直在等你的一个解释啊!”

我微微一怔,嘴里有些发苦,抬起头看向这位伟大的帝王,问道:“皇上还信红儿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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