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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岳东楼 当前章节:148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24

女子刚刚坐下,就有色心大发男子靠近。一只肥大油手不打招呼就往她肩膀上放。魅公子立即拔剑,白光一闪,啊一声惨叫,那个男子一只手已经离体而飞。

男子忍不住用左手使劲握者右手手管,脸上肌肉抽搐,痛苦呻吟不断。

女子冷冷道:"这就是你们中原所谓的仁义道德?"

一句话将在场江湖人士问得哑口无言。

女子对魅公子淡淡道:"杀了他。"

魅公子道了声"是"长剑再次出鞘,白光掠向那男子颈部。男子惊恐地看着这柄杀气浓厚的长剑向自己割来,连求饶的话都忘记了喊。

长剑白光刚要抵达男子脖子之际,一道金光从屋外疾速飞来,与白光相撞。魅公子被反振半步远。

进来的是一个胖蹲蹲和尚,大鼻子大耳朵大眼睛,挂着佛珠,满肉善笑。

和尚看着白衣女子道:"施主惩罚归惩罚,何须赶尽杀绝呢,阿弥陀佛。"

魅顿时斥责道:"大胆和尚,竟敢说我家圣。。。。。。"

话未说完就被女子瞪了回去,女子冷冷看着他道:"住口,一点记性也不长。"

女子再看向和尚冷道:"你们出家人满口慈悲,信奉佛祖保佑。今天,倒是让我见识一下佛祖是怎样保佑人的?"

和尚爽朗笑道:"佛祖保佑,是在你心志已经成熟,必要功课已经做好才会显灵。"

女子脸色更冷,她道:"好,我今天看看佛祖是怎样保佑他的门徒的。"

话刚完,手指一扬。五六朵花状体,缓慢旋转向和尚飘去。飘至途中,突然散发七彩光芒,令人眼睛不由一闭。

就在这瞬间,花瓣若铁制暗器,脱离花体,以讯雷之速袭向和尚。

夜空如洗,灿烂澈明,若女童笑脸,烙刻入心。

狭窄石板道上走着两个人。一个年轻姑娘,身着彩色花裙衣,头戴红色蝴蝶花。面容俊俏,笑脸如花。一个是头发花白老者。

只听姑娘跳着步子笑道:“师父啊,谢谢你说动我爹娘,带我闯荡江湖!”

老者摇头苦笑道:“我能不答应嘛!你整天在我耳朵旁边喊来喊去,我如果不答应,迟早得变成聋子。”

姑娘哈了一下道:“还是师父最疼我。”

老者啧啧道:“蝶儿啊,话又说回来,你可得听师父的话。不要乱惹事,不然师父立即送你回去。”

蝶儿不耐烦道:“知道啦,都说几遍了,还说。你想我变成聋子,是吧?”

老者正要瞪眉毛说上几句,一阵急促脚步追赶声从巷子对面那头传来。他们立即停下脚步观望。一个白衣男子,右手握着刀,左手抚着腹部,向他们奔来。白衣人后面紧跟着六个拿着兵刃男子。

“佘家九环刀”,老者看到后不由轻吐道。

这时,巷子这头也冲出六个拿着兵刃的男子。双面夹击,那个白衣男子无处可逃。

白衣男子双手将刀缓缓拿起,沉着地注视着前后之人慢慢向自己靠拢。

破围之巧,在于突然之间先发制人。白衣男子闷喝一声,抡起九环刀,以逼人之势挥出一道横向刀影,此刀影是由内力透刀而出。只有在黑夜才可以看见隐约白影,割裂夜空,直奔眼前六人。

稍站在前方者,来不及躲避,被这刀气所撕,衣服立即破出一道口子,腹部上立即出现了一道深深的长伤口,鲜血涌流不止。他挣扎叫喊几句,颓然倒地。

其余五人腾空而起,躲开这道刀气。然后空中折身,兵刃朝下,直刺白衣人头顶。后面六个人也同时提起兵刃而上,个个眼盯要害。

白衣男子脸上毫无惧色,反而一脸正气逼得敌人面露胆怯。他不退反进,向天刀法第七式横天坦昆仑。他双手托刀,冲天而起,气势竟不逊色他们俯冲向下之犀利。

地面上攻击过来的六人眼见他向上而起,便也同时挥兵刃向上,攻他下盘。上下夹击,即使你伤了一方,定也是躲不开另一放攻击的。

蝶儿见这么一帮人欺负一个带伤男子,心中恼火顿生。也不和师父打招呼,突然飞身而上,攻击的是白衣男子脚下六人。

那六人一心要砍掉白衣男子下身,没将其他东西放到心上。却不知蝶儿已经跟进。蝶儿拔开手中匕首,若蝴蝶嬉戏般穿梭于六人之间,手中匕首割向他们拿着兵刃的手腕背部。那六人毫无防范,蝶儿身法又快。于是纷纷中招,手中兵刃悉数掉落。他们落至地面,左手扶着右手伤口恶狠狠地看着这个袭击自己的女子。

白衣男子突然将刀身翻转,刀背向上,刀身贴着自己胸口,寻出夹击缝隙,果敢从缝隙间向上穿出。那五人兵刃是贴着他的衣服而过,有一个已经在他身上划出了一道口子。蝶儿看着,不由吸了口凉气,生怕这个缝隙太小,那么他只有成为箭靶了。

白衣男子的胸膛穿至他们腹部之际,又立即刀身翻转,侧面向上,原地旋转,九环刀咆哮砍出。五人腹部受击,伤口又深又大。他们空中一阵抽搐,像断了线的风筝,摔地而亡。

这一击之后,牵动了腹部伤口。他落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鲜血暗涌,腹部白衣已被鲜血染透。

蝶儿立即飞身过去扶住他道:“喂,你不要紧吧!”

此时只是一闪,老者便已经来到白衣人跟前。在他伤口处手指疾点,止住了血流。

白衣男子强忍着伤势拜拳道:“佘天恩谢前辈救命之恩。”

地面上受伤六人趁机逃走。蝶儿正欲追赶,却被老者叫回。

小客栈内,大家经若寒蝉。全都看着这个披着白绒披风的女子,一脸冰霜,修长手指挥出几朵晶莹剔透的花朵状物体向胖和尚袭去。

胖和尚哈哈一笑,腾空而起,躲开花瓣攻击。身体肥胖,身法竟然也这么敏捷。他头朝下,左手作念佛状放在胸间,右手化掌向下朝那女子摁下去。

暮紫突然侧头倾听道:“万佛寺的大悲手。”

暮紫刚说完,胖和尚攻击的那手掌被一道金光包裹,然后向那女子笼罩而去。

女子冷笑一声,朱唇微启,念动咒语。身旁桌子四方的空凳子一阵颤动后,一声龙吟,响彻这间小客栈。那四张凳子竟然化作了四条龙,一只由下而上,两只左右夹击,一只由上而下,向胖和尚张嘴咬去。

胖和尚一时惊愕,收起大悲手。空中折身,盘腿而坐,口中念动佛语,一道光圈将他包裹。

四条龙咬向光圈,似乎被一股强大力道所挡,被震得腾空摔了出去。那女子由此受到点反噬,闷哼一声,脚步向后退了半步。胖和尚抓住时机,弹出一粒佛珠,攻击女子肩部穴道。

女子站稳,佛珠已至眼前。她依旧沉稳,一丝不乱,身体后移同时,伸出左手作剑指状欲夹住这粒佛珠。

可是不料这粒佛珠一直空中旋转而来,她力道未用全部,再运已经不及,那粒佛珠已经脱离两指之间,向她肩部袭来。

女子不由面露担忧。

这时一道彩光一闪,是一朵彩色花状物体,只不过比那女子挥出的花更绚烂,更妖娆,看起来旋转更慢,其实袭击速度更快。

这朵彩花将那粒佛珠打偏,然后立即向胖和尚旋转而去。胖和尚再度施展右手大悲手,欲接住这朵花。这朵花在他手掌旋转,只是速度被他掌力所迫,缓慢了许多,但是这花似乎是镰刀在割着他的手掌,一阵阵剧痛立即传遍全身。胖和尚咬紧牙关,左手拈花指,电光火石之间,夹住一朵花瓣,生生将花朵静止了下来。

“咦!”

大家循着声音向外望去,见两个白衣人,一男一女。男子面容有女子媚态,女子白色纱巾蒙面。他们款款走了进来。

屋内那位白衣女子看见他们后,走至男子跟前,温声道:“雪瞳见过爹爹和狐姨。”

魅公子也来到男子跟前,拜身道:“魅公子拜见尊主和圣使。”

尊主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胖和尚,淡淡道:“看你道法,万佛寺主持弘德是肯收徒弟了?”

胖和尚虽不认识眼前之人,见他一脸凌人之气,使旁人心生胆怯,便想他定非寻常之人。于是恭敬道:“我是弘恩大师的弟子法相,江湖人客气称为胖和尚。”

尊主对他回答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径直走至韩相忆那张桌子前,看着他微微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相忆同样微微笑道:“有缘再遇,可惜这次,你没有佳酿。”

尊主哈哈笑了笑,然后沉声道:“原来你就是暮茂珏庄主,那日我就该想到才是。”

相忆哂笑道:“我才刚刚知晓,原来你就是尊教的尊主。”

尊主思忖地看了看相忆,然后淡笑道:“后见!”

相忆立即起身淡笑道:“走好!”

圣使,雪瞳,魅公子跟在尊主身后走出客栈。雪瞳半路,摆过头看向相忆,眼神依旧冰冷,只是里面似乎多了份异样的东西。

年少的感情都是懵懂的内心期许,这份异样的东西是不是那份懵懂的期许,除了雪瞳,没有人知道。可是很多人知晓,相忆心已老,不再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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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场 先语

更新时间2011-7-28 14:49:34 字数:3834

 天慢慢灰白亮起,如一张慵懒面容,自顾怜惜。

昨晚雨滴一夜,洗尽了街道上的青石板。翘起的屋檐,依旧有雨滴断续坠落。都一夜了,有些话似乎就这样永远也道不尽。一滴一滴就像一句一句,呓语一般,明明在言,却以为已经歇止。

韩相忆对窗而望,面容一半孩童一半忧伤。从小到大,颠沛流离,东躲西藏,惶惶不安,定期与三年雪作殊死斗争。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轻轻地笑了。自己终于可以坦然回忆这些梦魇般的点滴了。有些痛和难堪,你没有与我一起亲身感受过,又怎知那样的撕心裂肺有多残忍?所以他将一切藏于心里的一个旮旯。让它永不见光。

沉睡了太久,就会腐烂。那就在这个新雨后的清晨让它们苏醒一下吧。

也许只有这样果敢与它们对视,才会将它们给予自己的阴影渐渐赶出。

“咚,咚”一阵敲门声将韩相忆从缅怀中拉回。他淡淡而笑,有些自嘲和无奈。“嗯”了一声,门吱呀打开。

是花老大,只不过比相忆年长两岁,却看似年轻许多。身着飘飘白衣,白衣左下侧印了一朵彩色花,花有三瓣,颜色依次为白,红,紫。一张俊秀面容,有男儿阳刚之气。

她轻笑道:“公子,有人相找。”

相忆点了点头。一个白衣女子随花老大走了进来,她面容清丽脱俗,却冷若冰霜。

相忆记起,是昨日那个和胖和尚打斗的女子。他淡淡笑道:“是你啊!”

是你啊,三个字让雪瞳惊愕地看着他。这样温和的口吻,好似与自己相识了许久,然后久别重逢,他淡淡笑道:“是你啊!”

相忆见她似乎在想着什么,也不去打搅。向花老大摆手示意他可以忙自己的去了,然后走到窗边,看着渐渐喧嚣起来的街道。

雪瞳清醒过来,对刚才的失神感到莫名的疑惑。她来到相忆身后冷冷道:“雪瞳受尊主所命,奉黄金十万两,求杀一人。”

这么大的数额,韩相忆不由脸色一愣。然后转身看着雪瞳道:“贵教踏入中土不过短短几月,教众便已上万。是何人,值得你们尊主这样费财?”

雪瞳冷冷笑了笑道:“常庄主说话原来也是这样客套啰嗦。”她顿了下接着道:“那人就是薛疏桐。”

韩相忆依旧笑得坦然,道:“我北笑冬楼不再为他人效力,从今往后,它只为暮茂珏杀人。我们无需再挣糊家口的钱。”

雪瞳微微哼了一声,道:“不接就不接,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雪瞳讲完漠然出门离去。

小村庄,阳光正好。雪儿正融,梅花香依旧。

一间小木屋,簇拥在梅花篱笆中间。围栏里面站了三个人。

白衣男子拜礼道:“大恩大德,佘天恩没齿不忘。在下就此告辞。”

蝶儿笑道:“这么快就走啊,回去了可不许老想念我啊。”

佘天恩不好意思道:“在下担忧府里有事,所以不得不离开了。再会,蝶儿姑娘。”

老者见佘天恩走后,瞪着蝶儿道:“你呀,谁让你昨晚出手的?”

蝶儿看着师父,奇怪道:“路见不平,我就相助了。哪里不对吗?”

老者听后更是气愤道:“你懂个屁,你知道昨晚有多危险吗,要不是那六个人死了心要杀那小伙子,你以为你会偷袭成功。要不是他们将功力运到极致只为那一击,就可以腾空这身夹击你,你以为你还有的活吗?”

蝶儿心想,救人还得挨骂,不由一肚子恼火。她也气愤道:“看到好人被欺负也不管,那我们学武功还有个屁用。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在家老实呆着好了。出来干嘛?”

“你”老者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待平缓些后,他指着蝶儿道:“救人也要看看自己的斤两。如果胡乱帮人,反而救不了别人还成了别人的包袱,更严重的是丢了性命,你说我该怎么和你父母交代?”

蝶儿正要反驳,老者平心气和道:“蝶儿,不是师父不赞成你的做法,只是有些事情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你这样看到人们打架就去帮,迟早会中别人的圈套的。江湖人心叵测。”

见师父语气缓和下来了。蝶儿虽不认同师父的观点。但知道他是为自己着想。于是笑道:“呵呵,有师父在嘛,任何危险都不是危险。”

老者听后长叹道:“你看你……出来走一遭,你要学会点什么。什么事情自己有个能力应付才可以在江湖走下去。”

蝶儿突然拉了一下老者的白胡须,然后跳开笑道:“好啦。我知道了。以后做什么事情先问问你好吧?”

老者满意点头道:“这才是好蝶儿。”

蝶儿得意回应道:“废话,我向来都好的很。对了师父,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啊?恩……要么去扬州好了,看看那个叫韩相忆的到底是谁。他竟然拿着兵器谱上排名第一的空。”

老者望着远远的天空若有所思道:“江湖新人辈出,一场浩劫,估计要到来了。”

蝶儿好奇道:“是吗,谁啊,比韩相忆还厉害。”

老者呵呵笑了笑道:“比他厉害的人多了。随便说两个,忠义门门主薛疏桐,万佛寺主持弘恩。而这个刚出现的人,我看中土可以跟他旗鼓相当的,暂时还没有一个。”

蝶儿怀疑道:“有那么厉害的人嘛?连师父也打不过他?”

老者爽朗笑道:“师父都一把年纪了,该退休了。”突然他看着天空喃喃道:“沉睡了千年的东西要苏醒了吗?”

蝶儿立即呸呸道:“谁说师父老了,谁说的。”然后她抽出匕首接着道:“谁要是敢说我师父老了,我灭了他。”

蝶儿一袭话,像一团蜜融入了老者的心。他高兴地一边笑一边说好一边捋着白胡须。

暖光点点,明亮了房间。光虽无形,但总是与人相随,定时出现,从未离开。红尘世间,有没有一份感情,也如这番?

午饭时辰,午红闲这里饭菜委实难以入口,便亲自下厨。弄妥后,嚷来无题端到饭桌上。大家坐到一起,或说或静,气氛融和。

花老大见韩相忆时不时地向客栈外望去,似乎在等待什么。问道:“公子,你在等什么?”

暮紫听后微微笑道:“小贪许久未归,庄主莫不是担心芳菲么?”

相忆正要回答,一声唳叫破空而来。午红立即放下手中碗筷,奔至客栈门口。遥望天空远处,一个黑点慢慢变大,渐渐可视其形体。是小贪。

她笑着伸出双手,要将它抱在怀里。可是这次,小贪没有欣喜地钻入她的怀抱,而是径直向相忆飞去。

相忆感觉有所不对劲,起身接住小贪。皱着眉头看着小贪一边怪叫,一边扇动翅膀。

相忆突然失声道:“不好,芳菲出事了。”

大家顿时停下手中筷子,焦急地看着相忆。

出发。

一语毕,大家迅速离开座位。整理包袱,买马匹,带上充足干粮干牛肉。鞭子一扬,马嘶叫一声,绝尘而去。

一路上昼夜不停。饿了,自行拿出备好的食物,在马背上食用。马稍有疲惫,立即更换。两天两夜,抵达京城。拼命一番赶路,没有一人言语,个个表情凝重。

来到暖春布庄,不由愣在当场。

那块牌匾已经不复存在,门也四分五裂。相忆疾步往庄内走,见里面一片狼藉。地上血迹斑斑,是厮杀后的痕迹。桌椅东倒西歪,陶瓷花瓶碎了一地。

“芳菲姐……”午红情不自禁朝空屋子喊道,原地打转观望,双唇咬在了一起,泪珠开始在眼眶打转,内心恐慌作祟催心。

残雪悄悄走近,双手和她握到一起。两汪深水双眸缓缓对视,然后点头相抚。

相忆努力遏制住粗气的呼吸道:“花老大,你和朝白去四处查访,看这里发生了何事。”

花老大,朝白快速离开,刚至大门。一白衣男子正面走来。他看了看焦急赶出来的花老大和朝白,知道是自己要找的人。挡在他们去路道:“你们是暮茂珏的人?”

花老大看了看他,问道:“你是?”

白衣男子笑了笑回道:“在下佘天恩,佘府的人。芳菲楼主现被我爹接到府内养伤。我也是依她之言,多次来此等你们汇合。”

花老大听后即刻入庄内,禀告韩相忆。庄内这股浓厚愁容才渐渐消磨,只是依旧无法殆尽。

他们跟随佘天赐来到佘府。穿过走廊,来到一间红木房前。小钉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身上裹着纱布,想来是受了重伤。

午红冲过去,焦急问道:“小钉,芳菲姐呢。她怎么样了?”

小钉立马站了起来,看着屋内幽然道:“小朵公主受了重伤,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午红听后扔下他们,朝屋内跑去。相忆们紧跟其后。

芳菲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红色刺绣棉被。双眸轻掩,一动不动。

午红咬着唇坐到她身边。颤抖地拿出她的左手,将自己右手放上去,给她把脉。

过了许久,见午红还没有吱声。残雪忍不住道:“午红姐,如何?”

午红收了收鼻子摇摇头,然后感伤道:“芳菲姐本不会什么武功,来人内力深厚,芳菲姐静脉都乱了。”

“那怎么办”残雪焦急问道。

午红想了想回道:“还好有相思琴作挡,芳菲姐才不至于筋脉尽断。给她吃些调和养性的药,适当输送点内力,或许几天后会醒过来。”

慕容九听后快速走到午红跟前道:“那我来输送内力吧。”

午红点了点头回答:“副庄主内力深厚,又是女子柔性,当然是合适不过。不过我先要给芳菲姐吃点调和养性的药。”

韩相忆点点头道:“那好,午红,你这就去开药方。我们也都出去。给芳菲留个清静地方养息。”

大家依言,随相忆来到大厅。

佘老爷出来拜会。相忆知道是佘老爷及时赶到,才救了芳菲后,不由感恩道:“佘老爷大恩,相忆永生不忘。”

佘老爷摆了摆手,亲和笑道;“暮茂珏帮我除掉了逆子,这份恩,佘某一直记在心里。所以就不用好客气的了。常庄主,请上座。”

“请”韩相忆道完,坐在佘老爷左侧。看着对面浑身裹了白纱布的小钉,两弯眉毛不由挤到一块儿。想他定又是为了保护芳菲,而甘愿牺牲自己的身体。

相忆叹了口气,一半感伤,一半自责。然后恨意道:“小钉,是谁干的?”

小钉狠狠回答:“是小花城的人。这些年来,我们布庄的生意越来越好,小花城许多客户转到我们上来。这次忠义门举行盛大婚礼。各布庄为争这个大彩头明里暗里不择手段,相互厮杀。小花城借此机会报复。我忍无可忍,错手杀了他们几个人。小花城便以报仇名义,带领几百人,来毁我暖春布庄。花老伯为救小朵公主,不幸身亡了。”

“嘭”相忆忍不住使劲捶向桌面。两眼怒火道:“秋夕,夏木,残雪。”

秋夕,夏木,残雪从座位上站起,拜拳沉声道:“属下在。”

“秋夕于明日黄昏之前赶至小花城,给城内管事人员统统下毒。夏木在他们毒发之时率领石头怪人正面攻击,除村民外,见一个杀一个。夜幕来临,残雪带领冬楼杀手将残存者个个杀尽,绝不允许有一个活口。给我血洗小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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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场 杀戮

更新时间2011-7-28 18:24:53 字数:3622

 四季楼三位楼主皆已领命奔向小花城。花老大,朝白,午红也被派去把手关口,决计不让一人逃脱。

相忆缓步来到芳菲的房间。轻轻推门而入。九姑娘正在给芳菲输送内力。相忆安静站在一旁观望。

慕容九输功完毕,将芳菲的手轻轻放到被子里。拿块纱布,小心地拭去芳菲脸上的汗水。然后缓缓起身,看到了一旁的相忆,一脸担忧,颇有几分自责之意。

相忆见九姑娘脸上有了汗珠,走过去,拿起衣袖轻轻帮她擦拭。然后低声道:“师妹,辛苦了。”

慕容九愣在那里,忘记了回应。

一年多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关心自己,更是第一次和自己亲密接触。这一刻的温馨好似一江春水,润泽了自己那颗疲惫不堪的心。

记得每次完成任务回到暮茂珏,相忆总是走到午红,或者残雪,或者夏木跟前,温和关心道:“回来就好,好好歇歇吧。”

而对于自己,他从未问候过一次。她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他手中一个帮他扫除障碍的工具。既然是工具,便不带丝毫感情。多少次,她下定决心离他而去,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伤心已经压灭了开心的地方,去哪里,做什么,都好。

可是她没有,感情不是需要学会牺牲,学会付出,学会坚持的嘛?可是,明知两人的以后就像无底洞一番黑不见底,没有未来可言了,你还会依如昨昔那番为爱痴狂?我爱你,所做一切就是为了要和你在一起。

这些话,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将我捆绑,令我辗转反侧。可是,你又怎么会知晓。

相忆见九姑娘失了神,猜不出她在想些什么。除了小花,自己感觉最亲近的人便是她了。想想也不明所以然。暮紫,芳菲,午红,入庄这么久,却总是无法走到自己心里。而她,肆无忌惮地在庄内直呼他名字,毫不避讳地对他发脾气。反而让他觉得亲切。

相忆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一夜,她将自己抱在她怀里,自己的眼泪湿了她的衣裳。

这一年多来,他清清楚楚知道九姑娘为暮茂珏所做出的巨大贡献。可是从未说出一次感谢,尽管感激之情在自己心里泛滥成潮了。对于小花,亦是如此。入心了,感激之情反而不知该如何表达。

相忆叹了口气,转身背对九姑娘道:“师妹,我这就去小花城。宁家派来的大夫也快到了,你留下,好好照顾好芳菲。”

慕容九乖乖地嗯了一声,这么的融合气氛仿似又回到了那晚。然后她低头,双手牵在后背轻轻道:“相忆,你以后可不可以不叫我师妹。像叫小花一样,叫我小九好不?”

相忆转身看着依旧低着头的慕容九。见她不自在的用左手手指转动着右手手指。那双手和她的身躯娇小。却日夜要背上那柄巨剑。其他女子,手指白如葱根,修长红润。而她的手粗糙干燥。他知道,这是为了练非空而付出的代价。

九姑娘微微抬头,见相忆一直盯着自己这双拙劣的双手。不由一阵心酸,自嘲笑了笑,然后咬着唇将双手藏到后背。

相忆觉得一股冲动在怂恿他捧起那双手,温柔抚摸。轻轻道:“这双手,在我心里,是最美。”可是他最终没有,心若苍老了,便没有了爱情,只剩下感情了吧。若是给不了她爱,又何必将她抱在怀里。

两个人各有所思,南辕北辙,在自己固执的方向上越走越远,颓然心伤。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还是不知?

相忆来到大厅。佘老爷以茶相待,然后正色道:“常庄主这次举全庄之力欲血洗小花城,是不是过火了点。”

相忆冷冷道:“我暮茂珏从不欺天下人,倘若要是天下人伤我暮茂珏上下一根毫发,我便举全庄之力讨伐。”

佘老爷皱眉道:“佘某知道常庄主正处于火气上。可人在江湖,凡事都得有个规矩。年轻气盛,可不是常庄主所为才是。”

相忆眯着眼睛冷笑道;“规矩?要是江湖有个好规矩,我何以家破人亡,朝白生父生母又何以遭歹人陷害。既然江湖给不了人安全,我便创出另一个地方,给那些需要依靠,温暖的人庇护。与世无争,与江湖断开干系。”

佘老爷摇头感叹道:“你这样我行我素,就已经是和江湖干系上了。既然生于这个世道,就要遵循这个世道的准则。”

“我不管什么准则不准则,总之我暮茂珏不会伤害,诋毁,诬陷,欺负别人。但是若有人犯我暮茂珏,欺我庄内人士,我将必诛之。”

相忆讲完,不再多留,向佘老爷拜拳作礼离去。

天地无情,翦噬万物!

黄昏,晚霞,夕阳无限。

是因了多情殇,还是为了无情冷,红日总是腥红,冷冷睥睨人间。

荒荒山顶,秋夕望阳而立。蓝色长衫被风徐徐掀动。突然手中折扇一合,腾空而起,瞬间消失在山头。

急雪乍翻香阁絮,轻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

轻风毒,无色无味。两丈之内,凭内力平空输送。此毒便如轻风一番柔柔浮动,飘向小屋内。

中此毒者,脸色灰白,筋脉纠结,内力无法顺利提升。倘若强硬运气,有筋脉爆破身亡之危。

夕阳已沉,天空墨色未成。浓云涌现,逐步侵染。

夏木一人,正对小花城大门。对着眼前把守人士冷冷道:“今日,我夏木誓死要血洗小花城。江湖杀戮,无关平民。打开城门,让百姓自行离开吧。”

花小住背剑站在城头,翩翩公子,风华正茂。

只是气度不再非凡,温雅已被狰狞笑容吞没。雄心勃勃,恨不得分秒之间将天下收揽于心。

他一声令下,城门大开,人如泉涌,提着兵器扑向夏木。

夏木冷笑一声。眼睛立即泛红,嘴唇微启,念动怪异文字。地面开始颤动。俄而从地底冒起万千土状,石状怪人。高过两人,宽过三人。吃呀咧嘴,手中爪子又尖又长。深深插入小花城人的体内,横向撕开,他们的尸体便残缺不全。

花小住见过这些怪人,知道砍其关节,它们便应声而毁。重在攻击那施咒之人。只见他旋转飞身而起,彩虹剑怒吼出鞘。身似飞燕,剑气如虹。所到之处,怪人关节断裂倒地坠毁。花小住一心向夏木靠近,突然迸发而射,直刺夏木胸口。

夏木木然一笑,咒语再次念动。身前突然出现三只高达六人的怪物,它们挡在夏木跟前。对着花小住张嘴怒吼。

花小住冷喝一声,将全身功力运到极致,剑气立即大增。向前划出,只见一道彩虹横向拦腰砍向三个巨大怪人。

此时一个声音凭空而来道:“夏木,快退后。他剑上有毒,已经由剑气推送过来。”

夏木听是秋夕声音。于是立即向后跳跃。

那三个巨大怪人在花小住的剑气下倒塌后,秋夕已经和夏木正面而立。只见他双手运力,平平向前一推,一阵柔和轻风吹向花小住。

花小住知道轻风毒无声无味,是不是真的风吹来,难以分辨,唯有旋身躲开。

秋夕冷笑一声,念道:“破。”花小住身前竟然凭空出现一团爆炸声响。微微可看见的灰色发丝针如漫天雨点般射向花小住。

距离太近,来得又快又奇。他极力躲开,但依旧有些小针射入了他体内。

花小住后退半步,冷道:“急雪乍翻香阁絮,轻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原来重在后招,这就是成灰针吧。”

秋夕儒雅而笑,折扇打开轻摇道:“这是我第一次使用成灰针。可见你的功夫已经着实不错。”

花小住哈哈大笑,狠狠道:“你们别高兴太早,好戏还在后头。”

说完他立即点下浑身数处穴道,暂时阻止毒性蔓延。然后飞身向城内直奔。

夏木控制的怪人依旧肆意撕扯小花城人的躯体。小花城的人越战越心寒,开始恐慌支撑。然后一人带动,纷纷向城内逃亡。

夏木咒语再启,那些怪人融入地底消失不见,他和夏木站在城门前。抬头看天,暮色已经降临。

浓云遮月,轻风未现。这处群山里的小城开始异常空静。

他们等了片刻觉得,残雪布置完毕了。便动身向城内走去。

城主府,主要管事人员的房间四角都有一黑衣人站在阴影里。

房内出来一个,两边角落中的黑衣杀手飘忽而上,兵刃直接割喉。多是些已经中了轻风毒的人,还手之力如同垂死挣扎。

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而城主花泰和的房间一直无人出入。如此相同的是小花城的四大护法的房间也无人出入。

残雪口哨命名,他们破门而入。可是屋内并无一人。

夏木,秋夕,和残雪汇合,谨慎搜索。他们看见一大批小花城民向后山奔跑。他们立即跟过去。一直到一个山下坡后的凹处。四面是高起的山头。

秋夕立即喊道:“不好。”

他话刚出,四面山上出现无数拿着火把和弓箭的人。他们立即从下来的山坡返回回去。可是山坡上头也出现一批弓箭手。

弓箭手中间站着六个人。中间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黑白宽袍大衣,举止沉稳。

他便是花泰和。只见他哈哈而笑,看着眼下的秋夕他们淡淡道:“你们今天就葬身如此。”

残雪没有听他言语,凭着直觉打探四处地形。觉得身后空荡荡的,想必是深渊。

花泰和看着秋夕道:“唐十三,好好的唐门公子不做,为何要投靠他人,受人摆布呢?你今天若把成灰针的解药给了我。我们的过节既往不咎,还会以礼相待。”

秋夕冷冷道:“你用村民将我们引到此处,然后乱箭将我们射死。像你这样把自己城民性命当草芥的人,你不配与我以礼相待。”

花泰和又是一番大笑,道:“成大事者,弃卒保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之道。既然如此,多言无益。放箭。“

只听无数簌簌声响,箭如密雨,从四面射向他们。他们不得不挥剑格挡。那些城民不会武功,纷纷中箭,惨叫身亡。

事已如此,进退维谷。残雪正色道:“秋夕,夏木,这身后是一片深渊,跳下去或生或死,但是留在这里,迟早身亡。“

秋夕,夏木,朝她点了点头。他们一脸正气,毫无惧色。连同冬楼杀手一起,跳了下去。

他们觉得身子飘浮了许久,也许下一刻,就是死亡。周遭是永无休止的黑色和冷冰冰的空气。

这一刻,你会想到什么,是闭上双眸等待死亡,还是脑海记忆翻腾。那些温馨,甜蜜过往在生命最后一刻,就这样,再一次,陪同自己,让自己沉溺其中,忘却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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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场 伤怀

更新时间2011-7-29 9:13:50 字数:3972

 眼见夜色渐侬,三拨行动已经计划行事了。可是还未见一人从这出口出逃。花老大觉得有所不妙。

当机立断,领朝白,午红进城内看看究竟。

只见城内房屋无一点了灯,心中疑虑更甚,隐隐有担忧之意。隧赶紧找寻残雪他们的下落。来至后山,见火把一片。

难道他们被围在中间?花老大立即分身疾驰而去。朝白,午红紧跟其后。

他们刚到,恰好是残雪,秋夕,夏木跳崖之时。

午红失声呐喊:“残雪妹妹。”

残雪妹妹,这个声音一直在午红脑部萦绕,久久不散。她的手还僵持在半空,似在拼力抓住什么,可是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

朝白一身怒吼,雪月刀咆哮出鞘,划出漫天白影,如一条恶龙疯狂翻转。直接雪月第三式屠城。对着四面群山上的弓箭手,歇斯底里砍去。

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离别钩,吸君血,为君谱离歌。花老大,割向华泰和,功力运到极致,好似,只这一招,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将自己逼到绝路,只有奋勇前进。

午红咬着下唇,两眼怒火喷向众人。她拿出随身匕首,将掌肚划开,滴入十草香,十香草和血融合,香味立即四处分散开来,她立即拿出一片绿叶,吹成曲调,叶声似乎越飘越远。

花鸟虫兽,听我指引,与我同生,与我同死。

花虫咒念毕,群山草丛间立即出现窸窸窣窣的剧烈声响。俄而冒出无数不知名的虫子。天空也传来阵阵嗡嗡聒噪。一团团飞虫带着刺扎向人堆。

我的爱人,是支持我活下去的魂。你伤了他们,那就用你心脏流出的血来祭奠吧。

花老大一人攻向花泰和,四大护法立即围攻而上。朝白眼见这些弓箭手有午红应付,及时和花老大汇合,背靠背。冷眼看着对手。

花泰和正欲开口说话,朝白舞起雪月刀,汹涌而上。

像你这样的人,不配言语。朝白决定用刀封住他的口,砍断他的身躯。

花泰和也非泛泛之辈,七色彩虹剑,在他快速舞动下绚烂多彩,令人眼花缭乱,痴迷观望。朝白当然不会受此蛊惑,第二式灭人,只攻不守的招式,拼的就是看谁的兵器率先进入谁的身体。

花泰和被他凌厉攻击逼得无法避开,唯有提剑刺向他的胸口。额头冒汗,面容开始惊慌,用尽了全力。知道这一剑刺去后,要么是生要么是死。

朝白依旧冷峻,似乎生死对于他,无所谓存不存在。只是有些事情,他需要这么做,就去做,后果是怎么样,无怨无悔。

花老大尽力牵动四大护法,让他们不腾出身来在朝白背后一击。可是有一个人是空位的。

花小住狰狞而笑,那是野兽眼见猎物受了重伤才有的贪婪。他拔剑飞身而起,毫不犹豫直刺朝白后背。

一阵冷风袭入骨里,朝白知道后面有人袭击了。可是他不管不顾,他要杀了花泰和,他要这样,必须要做,分秒不能耽搁。然后在后面那柄剑要刺入身体瞬间,他极力扭身,使剑伤到得不是要害。在左手抓住穿体而过的剑尖,右手雪月刀噬物式在他发愣瞬间将他砍为两断。只有忘却生死,勇者无惧后。才可以死里逃生。

可是有谁可以做到这样,当你感觉死亡像无边黑夜一样将自己包裹,而自己却置身于一个荒山野岭,到处是野狼的嚎叫。你的脸色是恐慌发抖还是坦然相对呢。

这样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气势,完全压倒了花泰和。他的剑开始颤抖。

朝白冷冷一笑,雪月刀已经按捺不住,奋身进入他的身体。只有他有畏惧之心,自己便可以赢得分秒时间扭动身体,避开身后那柄剑的致命一击。

花泰和的剑刚刚抵达朝白腹部处,雪月刀嗤一声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他闷声啊一叫,口中鲜血暗涌,手中剑已经把拿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身后的剑气已经冷到了骨肉里了。想必马上就进入自己的身体了。朝白表情冷峻,如他的一招一式,他扭动身体,等待,等待兵器穿体而出。然后伸手抓住剑尖。

可是好久好久,那柄剑还是没有刺进来。而是一只手温和地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一股暖流从肩膀开始流遍全身。

他缓缓摆头,看到了那张淡定的面容。他仿佛就是一座山,有他在,一切风雨都是短暂过往。有他在,你会笑看红尘坎坷,一路高歌走尽天涯路。

花小住已经倒了下去。韩相忆看着朝白,安抚着点点头。朝白忍不住点头相应。没有言语,只有这无声惺惺相惜,像一股涓涓小流,在抬头看天之际,漫过了自己的脚背。

花老大依旧与四大护法杀的难分难解,两方都是伯仲之间。相忆和朝白互望了一眼,再次点了点头。飞身而上。

战局立即拙劣明显分开。指间刀,在相忆两指间蠢蠢欲动。薄而色白,相忆拉动速度犹如电光火石,所以在他们眼里看来,指间根本无物。固名空。

每每将右手从背后拿出,在他咽喉轻轻横向一拉。这个姿态是安静的,优美的,缓慢的。像一朵雍容牡丹在夜间轻轻撑开了花蕾。

厮杀过后,安静是彻底的,是一种你经历了千疮百孔后的尽头。

午红喘着气看向凹地的那一片深渊。

相忆未见残雪们的踪影,觉得有所不测,担忧问道:“午红,他们呢?”

午红咬了咬下唇,一双黑色的眸子对着眼前无尽沉默的黑色道:“他们被逼无奈,跳下了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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