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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岳东楼 当前章节:150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24

“什么”相忆失声道。难以置信地转身,看着眼前黑黑一片。呆若木鸡,仿似一个晴天霹雳,已经击蒙了他。

我曾经说过,我们一起就是一个世界。江湖纷纷扰扰,血雨腥风,恩怨情仇,我们转身间统统斩在了身后。从此轻身把酒山水间,弹琴赋诗,煮茶相语,武艺切磋。

既然没有人温暖我们,我们就自己温暖自己。静默相守,不离不弃。

可是我在这里,你们在哪里。我丢了你们,是我不对!

残余火把成了星星火光,渐渐被风熄灭。浓云依旧遮月,天地肃穆,一片漆黑。

四个身影,孤单而立,原来苍老只是一瞬而生,疲惫难耐。

过了许久,天渐渐泛白。风如烈酒醉心,断人愁肠。

相忆看了看这个巨大洞口,里面黑不见底。洞壁上苔藓,杂草丛生,青藤蔓延。相忆沉吟道:“我下去看看,你们会佘府等我消息。”

花老大立即制止道:“公子万万不可,这……”

相忆摆手道:“我会用指间刀顺势插壁而下,不碍事。你们暂先回去。”

不待他们回话,韩相忆飞身而下。若白色飞鸟,绝尘而起。身至半空,空攒射出手,插入岩壁间,脸色淡然。缓缓吸口气,拔刀而下,继续下落,空再次插入壁间。如此几次这番后,洞底下冷气不断涌上来,沁入肌肤,透骨寒栗。相忆皱了皱眉头,然后继续往下,面容坚定不移。向下看去,似乎可见隐约白色光流,波光粼粼,缓缓潺流。此时,冷气更甚,相忆肢体有些僵硬。脸上蒙了一层白霜。

突然一阵尖锐叫声从洞底传来,一团白光,似小球状腾升射过来。相忆本想躲避,可是肢体已经无法动弹。

恐惧是死亡前的征兆,惊恐是死神眷恋看到的人性无能面孔。

相忆一声闷叫,如风筝断线,跌向洞底。

洞口旁边,三人弯腰尽可能朝里望去。眼神担忧,握紧了拳头。

午红突然沙哑道:“花老大,我似乎听到庄主的呼喊了,我们要不要……”午红为说完,双唇紧抿到了一起。

此时一个绿影飞身而至,看着他们三人一脸疲惫担忧望向一个大洞口。似乎意识到了点什么,她来到午红身后,缓缓道:“午红,相忆呢?”

午红咬咬唇回道:“庄主为救残雪他们,跳下去了……”

“什么……”九姑娘一步一步缓缓走向洞口,朱唇翕动,泪珠串成了线。

想到他昨日为自己拭泪的场景,她不由喃喃道:“为什么……好不容易我们之间有了点温存,而你就要……爱一个人,不就是为了要和他在一起……”

九姑娘带着泪光而笑,凄凉而深刻。她突然飞身跳入,花老大醒悟过来已经太迟。

天朗气新,阳光明媚。蝶儿在一片鸟语中醒来。

推窗笑颜而望,在徐徐轻风中双眸轻掩。闻花香,听鸟语。恣意舒畅。

敲门声咚咚响起,一和蔼老妇人笑道:“蝶儿姑娘,出来吃饭了。”

“哦……”蝶儿欢喜走出房间。见师父还未出来,便来到他房间使劲敲门喊:“师父,起来啦,你也太懒了吧。”

老者不耐烦道:“吵什么吵,我一把年纪了,睡会儿觉你都不让,你这个不肖徒弟。”

蝶儿姑娘呵呵笑道:“好吧,好吧,你睡吧。你这身老骨头迟早会睡成散架。”

蝶儿说完,手玩弄着小辫子来到客厅。见老妇人一家在饭桌上坐着手势念叨什么。她奇怪问道:“老婆婆,你们这是干什么?”

老妇人做完祷告后,微笑道:“这是向尊主致谢,感谢尊主大人给我们带来了好日子。”

蝶儿姑娘听后更加疑惑,她坐下来道:“尊主,就是现在江湖上的那个尊教吗?他怎么帮你了?”

老妇人立即恐慌制止她说话道:“蝶儿姑娘,你不能称呼尊主为他,要说尊主,不然是大不敬。尊主生气了,会惩罚我们的。”

蝶儿姑娘呵呵笑道:“是吗?我才不怕他惩罚呢。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老妇人赶紧哎呀道:“蝶儿姑娘快别这么说了,尊主会呼风唤雨,又爱民如子。至从他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了。你这样说他是不行的。”

“老婆婆,他这是蛊惑人心,你们……‘

蝶儿还未说完,老妇人双手将她拽起,硬是把她推出去。

蝶儿站在门口生气道:“我真不知道,那个什么尊主到底施了什么魔法,你们这么怕他。”

这句话被附近的村民听到。他们先是一愣,然后愤怒地看着她。

蝶儿看着这么多人这样仇视地看着自己,心中更加恼火。好像自己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她更加大声道:“什么狗屁尊主,叫他出来,我倒想看看,你有多神威。”

村民中一人喊:“竟敢辱骂尊主大人,我们教训教训她。”

村民便拿起锄头棍棒之类,叫嚣着追打而来。蝶儿从未见过这阵势,一时惊慌,愣在了那里。还好老者突然赶至,提着她瞬间飞身离去。

他们在一条宽道上停了下来。老者指着蝶儿道:“跟你说多少次,做事不要太任性了。你总是不听,刚才要不是我,你还有性命吗?”

蝶儿不服气道:“我这又怎么了,好心帮助他们,告诉他们不要受别人蛊惑。反而成了仇人。真是气人。”

老者叹口气道:“你懂什么,如今这个叫尊主的在他们心里犹若神灵,你诋毁他,他们当然跟你拼命了。”

蝶儿奇怪道:“真不知这个什么尊主大人会什么邪魔外道。难道真的会呼风唤雨?”

老者不屑道:“风雨是时节变幻天定的,一个凡人怎么可以控制。骗人伎俩罢了。”

蝶儿哦了一声。右手玩弄着辫子跟着师父朝京城走去。有时争论什么,有时候看到美景停下来惊呼不已。有时候看到小玩艺,硬拉着师父看完再走。有时候突然奔进人群然后由突然出现,手上拿了些小吃,对着师父一边吃一边笑道:“真好吃,师父,你也来点。”

老者唯有叹气地摇头再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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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场 老者

更新时间2011-7-29 11:29:03 字数:3110

 微风徐徐,吹走暮色。旭日渐起,点亮了天际。

四个人影如同塑雕一样僵硬在洞口。口不言,目不视,耳失聪。

过去了许久,久到他们感觉一生已经过尽。整颗心已经疲惫苍老。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老,在血液中来回奔动。

紫衣女子缓缓走近。她早已来到此处,听罢午红的言语便愣在的当场。九姑娘的跳崖更是给她平添了一道闪电,将她彻底击蒙。

朱唇已被她咬破,鲜血缓缓从伤口溢出。她却浑然不晓。她觉得全身上下寒冷。比当初与自己海誓山盟白头到老却最后眼见被师兄背叛后感觉更冷。

没有花老大,她的相思琴早已暗哑。没有庄主,她瞎的起劲是眼?

午红冷冷的笑,这种笑像失望尽头的放弃。是呆滞的,傻傻的,愣愣的。她说,花老大,如果庄主不在了,我们还要不要继续活下去。

她真想也像九姑娘一样索性跳进去。可是,她的力气好像被什么给抽空了一样,软软地坐在地上。站起来的力气都已经没有。

等,朝白坚定应了一声,走到午红旁边,看着洞口接着道:“庄主一定会回来。我们回庄。好好打理好庄内的事情。”

“恩,公子他定会相安无事的。我不相信上天狠到这地步。我们回庄去。”花老大咬着唇,安慰他们,也是安慰自己。

暮紫走到午红旁边。和她靠着慢慢坐下。像她一样看着洞口。呆呆道:“午红。你很爱庄主吧?”

“嗯”午红应了一声,呵呵干涩笑笑,接着道:“我爱他,仰慕他。他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将柔和皎洁的光照到每个人的心里。他不属于我。我只要可以天天看到他,在他身边就已经满足了。”

暮紫道:“除了你和副庄主。我们都是从一片伤心化成的海里泅渡过来的人。在暮茂珏,只知道彼此安慰,相互取暖。甘愿将彼此的事情当作自己的事情,献上性命也不可惜。可这不是爱,我们都已经不知道爱。在爱里瞎了,聋了,哑了。你和副庄主的心里既然都有爱,就好好珍惜。”

午红惊愕地看了看暮紫,又看看站在身旁的朝白。她的面容严谨到了一起,她坚定地说:“我对庄主的爱是感恩。而我想要和他一生一世在一起的爱,是朝白。把爱叫醒,便可以在一起。”

朝白听后,愣愣地摆头看着午红。看着这个曾经抱着昏迷的自己失声痛哭的女子。看着这个和自己将性命抛掷脑后,一心为庄主寻解药的果敢女子。看着这个认真说爱自己的女子。

暮紫说的没错。他们这些人,在爱里麻木了。已经不懂爱了。那该如何爱?

午红起身,笑着将手递给暮紫。那笑像夜间的花一样柔和人心。暮紫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起身。午红再摆头看着朝白,将那只小手伸入他的掌心。

朝白本想握紧,可是想到那个和自己那般好却背叛了自己的她。他忍不住将手缩回。他茫然地看着洞口,不去看身旁的午红。

午红依旧微笑,依旧慢慢地将手伸入到朝白的手心。

用动作告诉他,不要怕。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既已经相儒以沫,何不牵手于江湖。不怕失败,最悔恨最悲痛的莫过于,尝试的心也没有。?

朝白缓缓地,一点点挪紧了他的手。

午红左手牵着朝白,右手拉着暮紫。微笑便再也没有停。她看着花老大大声道:“阁主,你也过来。我们站到一起。既然我们一直是在一起的,那就让我们靠得更近一些。近到心连心。”

花老大看着这个笑靥如花,小于自己的女子。原来,人的生活,有时候需要一颗天真浪漫的心。

花老大站到暮紫旁边,和暮紫深深地牵到了一起。

午红朝洞口大喊;“庄主,我们回家了。我们会把家打扫的干干净净,等你带着他们一起回来。”

午红说完呵呵铃铛而笑。像一阵风吹进了朝白,暮紫,花老大心里。

然后,他们,也笑了。很微,很柔。和升起的旭日一样暖和了大地。

万仞直壁而下是一处深潭。韩相忆掉入深潭之中顿觉奇冷无比。手脚冻麻,有阵阵针刺般的疼。他靠着本能,乏力蹬腿上升,以免窒息而亡。

黑水之中,不可辨物。他感到一股水流冲击而来。双指不由夹紧了指间刀。从未有过的恐惧之感将他包裹,他觉得虚空,没有靠岸。他全身上下冒虚汗。那道水流已至跟前。料想定是些鱼怪作祟。

所幸自小在冰潭之中练功到大。渐渐习惯,功力缓慢提升。带它近身之际,所有潜力瞬间迸发。不是生,便是死。

韩相忆陡然上升,缩着腿。那股劲流从下身穿过瞬间,指间刀断然出手。只听一声闷响,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将那家伙毙命后,双腿一蹬,从黑水里攒射而出。

身至半空,见这洞底就是一处深潭。他在绝壁上擦刃驻留。四处张望。不见他们的踪影。前方有一个一人来高的洞口。水往那里流驶。他思忖片刻,毅然随着深潭水流方向涉水而入。弯弯曲曲,时而狭隘难入,时而宽敞些。

这些水都漆黑无比。他不得不全神戒备。以备水中有物体突然咬上一口。每游进几米。便觉异样。立即弹起,将指间刀擦入洞顶壁上驻足。静等片刻。再下水往下游流动。

期间几次,他弹起之际。水波泛起。几个白东西向他击去。他眼见十分熟悉。不就是刚掉下来所见的那图案白影吗。心中不敢小觑。冷静等待。在他们要射到自己身上瞬间,展开鬼魅身法闪开。及时出刀。将其中一个切成两半。一股红血溅起。原来只是一只不知名鱼物。

他再次下水。终于出了这隧洞。左右依旧是绝壁的水流。但水流两旁有了两米宽的泥沙岸。相忆已经乏力到了极点。早已透支坚持。便赶紧向那岸飞去。

刚落地,整个人立即往下陷。脚底的泥沙柔软无比。根本不能借力。再则他已经实在乏力。

此刻,前方泥沙之中钻出一个怪物。如鳄鱼状,但鼻子上有角。露出头部,向相忆游动。

相忆双指夹紧指间刀。但尝试几次,因无处借力。手根本拿不起来。

那怪东西已到相忆跟前。张开血盆大口,贪婪咬向相忆头部。

韩相忆不由万念俱灰。内心疼痛难堪至极。不为自己将要失去性命。而为他们。

对不起,我无法带你们安然归家。

心念至此,他闭上双眸。只待了结。

一声高亢厉叫突然横空传来。相忆大喜。不是小贪的声音么?

他立即睁开双眼,果然是小贪。它飞到那怪东西背上。双爪尖利无比,深深抓入了那东西身体里。

那东西疼痛难耐,转身躲开。小贪趁机咬向它的喉管。速度之快,令人来不及反应。一股红血冲天而起。那东西原地抽搐身亡。

小贪及时抓住即将完全陷入泥沙之中的韩相忆。小贪不过半人大小,力道竟这样大。抓起相忆凌空飞翔,好似爪中根本无物。

飞至半空。小贪突然松开相忆。他直线下坠。正费解之际,小贪划出一道美丽弧线来到相忆下面。好端端将他接住。

小贪托着相忆向前飞行。不过半刻功夫。来到了一个新天地。有树林,偶尔看见一处小屋。

小贪似乎对这里熟悉万分。带他进入一个树林的一个小木屋里。那间小屋建在树上。

相忆下来,将小贪抱在怀里。想到它不过这么小,托着对它而言那么大的自己一路飞奔。又救了自己性命,内心一阵感动。忍不住摩挲着它的头。道谢道:“你这小东西,没想到除了送信,你还有这能耐。”

小贪听后得意鸣叫。挣脱相忆的怀抱,停在地上。向相忆不停地扇动翅膀。

相忆想,小贪是让他快点进入这间木屋子吧。于是慢慢走入。里面有床,铺盖叠得整齐。还有桌椅。都一尘不染。小屋内有两个房间。房门上的帘子是由线串起来的纸鹤拼凑而成。

小贪站在其中一间的门里朝相忆一边叫一边扇动翅膀。神情有些激动。

相忆心想,小贪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随着小贪进入房间。里面有梳妆台,铜镜,胭脂水粉。是女子闺房吧。会是谁呢?怎么会住到这个偏僻之地?

小贪飞到梳妆台上,抓起一个小匣子,放到相忆手里。不停地叫,似乎在催促相忆快打开。

相忆打开,见里面有一个小册子。小册子泛黄,显然年代久远。小册子上有一根白色头戴。他拿起来。见头戴中间印有一朵花。

竟然是君子花!

相忆不由惊愕看看这个小屋。他有种感觉,这里跟他有什么关联。可是小贪又不会说话。

小贪朝床上点头。相忆以为上面又有什么东西。立即放好手中的匣子。到床上一看,并没有看见什么。便疑惑地看向小贪。

小贪飞到他怀里,将头藏到他衣服里。

相忆才明白,小贪是叫他好好休息。的确,自己当真乏力得紧。刚躺下,便熟睡过去。

第二日,大亮。他还未醒来。一个黑衣老者抱着一个绿衣女子走进了这间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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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场 心痛

更新时间2011-7-29 17:13:17 字数:3369

 花红柳绿,小桥流水,百鸟合鸣的小花城已成昨昔。如今的小花城,尸横遍野。浓浓血腥令人作呕。

芳菲缓缓走入城里,泪珠如豆,坠向地面。一粒复一粒。物是人非事事休,如今物非物,人非人,那当如何?

花老大生知众姐妹中,芳菲最是有悲悯之心。倘若是自己人,不管身兼何职,受一点伤,她都受不住。身为小花城的公主。看到眼前的哀鸿遍野,心,早已碎了一地。

花老大派人立即派人清理干净。走至芳菲面前,拭去她的眼泪道:“自你离开,小花城由花小住父子掌管后,这里的温馨便不复存在了。现在你回来了。去吧芳菲,将它还原到最初。让它四季常暖,百花不凋。我们会一直在你们身边。”

芳菲看着花老大,许久许久。柔肠深处,有一股勇气渐渐上升。一直流到她的面容里变成了坚毅。芳菲缓缓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昔我去矣,一心为你,生死不顾。

今我回矣,一心为你,种花待春。

事已如此,维以不永伤。

相语轩,高楼倚栏杆,天涯路看尽。

花老大神色严肃道:“江湖向来是落井下石之处。庄主不在,我们须得好好防范。庄内人的功夫训练由朝白负责。庄主曾说过‘每个人都一种自然反弹的本能。倘若加强这种本能,人即使处于模糊状态,对手攻击。他也会自动还击。再则,在这本能基础之上,加上自己的自身速度,将快于对手数倍。足以令其毙命。’”

“午红,你要加强内力修为。提高对虫兽的反噬抵抗力。”

朝白,午红,依言下楼。花老大看着静听湖水流淌的暮紫,好几次欲言又止,才道:“暮紫,庄主有消息了么?”

一抹忧伤忽然掠过暮紫的面容,她无力地摇头。

江湖之中,倘若连麻雀屋都得不到消息,那便是没有消息。对于一个坠崖之人,怎么样情况下才会一直没有消息呢?

花老大刚觉虚虚的,明明靠在栏杆上,却觉得无处可靠,孤苦独立,内心担忧。

韩相忆醒了过来,虽然已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之人,但看到眼前的老者。他不由大惊失色,抽了口凉气。

老者脸上布满凹凸不平的肉瘤,将他的嘴和眼睛挤得不成形。肉瘤正在溃烂,流出白色液体。

韩相忆不忍再看。视线下移,看到了他手中的绿衣女子。他顿时怒色出刀,人如闪电割向老者手腕。老者缩手躲开一击,相忆立即接住下坠的慕容九。顺势一腿,将老者踢出屋外。相忆把九姑娘放到床上,她脉象微弱杂乱。五脏六腑被一股巨大力道所伤,危在旦夕。他一声低吼,飞身出门,誓要割下老者的头颅。立刻,马上。

老者刚站起来,见相忆飞身而来,愣在当场。小贪立即飞到老者跟前阻挡,朝相忆不断的扇动翅膀。

相忆怒声道:“小贪,让开。”

小贪依旧挡在那里,朝他鸣叫。老者从它身后走出,看着相忆,嘴唇开始翕动,泪眼婆娑。颤抖地伸出右手向相忆走近。

相忆一脸疑惑,连连后退。小贪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用翅膀抵住他,朝他晃动着脑袋,阻止他退后。

老者已来到了跟前,他沙哑道:“少主,我终于找到你了。”

相忆更是一头雾水。突然想到了师妹。当下道:“我师妹是怎么回事?”

老者答道:“她是从上面跳下来的,被水击伤了五脏六腑。我正好路过。便把她带了回来。”

相忆心想,她定是为了自己才跳下来的。心中生疼,忍不住叹道:“这个任性的小丫头。”

老者见他神色担忧,坐立不安。猜想那女子对少主而言很重要。他安慰道:“少主无需担忧。这里有个诡医。她能医好这位姑娘。”

相忆听后,欣喜万分。他确认问道:“当真如此?”

老子恭敬道:“老奴句句属实。除了起死回生,只要她一息尚存,五脏六腑俱在。无论身患何疾,她都能医好。老奴这就去请她。”

相忆立即单膝下跪道:“前辈大恩,相忆永生铭记。”

老者赶紧扶起他道:“少主,使不得。老奴担当不起。你和少爷一样,叫我鬼仆吧。呵,你和少爷一模一样,看到你相安无事。老奴心安了。”

老者说完立即离去。相忆进入房间看见九姑娘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一阵绞痛,拢上心头。

你这样待我,不顾生死。我却不曾将你永记于心,时时寒暄温暖。师妹,我永愧于你。

天色渐晚,鬼仆依旧未归。九姑娘脸色拧到一起,似乎体内剧痛难耐。

相忆抓紧她的手,口中焦急念叨‘师妹’二字。九姑娘突然力大起来,死死地抓住他的手,额头冷汗不止。牙齿咬得咯咯声响。她模糊地叫着相忆的名字。语调既轻且低,气若游丝。

相忆赶紧上床,抱着她,将她靠在自己怀里。九姑娘眉毛挤到了一起,身体开始颤抖,她痛苦呻吟。指甲深深陷入了相忆的肌肤里,鲜血顺着指缝慢慢流了出来。

泪水将韩相忆淹没,他咬着牙,开始闷声抽泣。

“怎么还不回来”他一时六神无主,突然想到输送功力,暗骂自己真蠢。立即运功,将双手抵到她后背。突然一股巨大力道袭来,击中相忆,将他们两人分开。相忆抬头看去,一个身着花布衣的长发女子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已经抱住了慕容九。鬼仆恭敬地站在她身后。那女子没用看他,只是冷冷道:“你内力透着寒气,如果不想害人,以后就不要给别人运功疗伤。”

她说完将左手作剑指轻轻抵住九姑娘的额头。之间她之间隐隐有道白光,不知道怎么回事,九姑娘脸色渐渐舒展开了。这种疗伤方式,无声无息,一刻钟后她收手淡淡说:“好了。”

相忆惊奇道:“她的伤很重,就这么简单就好了吗,那她还要吃什么药材不?”

那中年女子冷冷道:“简单?今天替四个病情一样的人疗伤后,我体内的查克拉已经不多了。这对一个忍者意味着多大的危。。。。。。”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当她抬头看向相忆的时候,她的视线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相忆。她喃喃道:“鬼仆,他是谁?”

鬼仆知道她看出了端倪,微笑道:“他叫相忆,是少爷的孩子。”

“他。。。。。他的孩子。。。。”诡医喃喃自语,把手缓缓伸到相忆的脸上。像那天鬼仆一样,相忆虽然疑惑,但是没有躲开,他能感受得到来自于她的亲切感。“一模一样,一样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不错,是他。。。。。。都是他的。”

相忆看着这个冷漠的中年女子渐渐温和起来,欢喜起来,像回到了青春年华里的羞涩里,只听她用有点害羞的口吻说:“他呢,怎么还不出来见我,他呢,鬼仆。”

鬼仆的笑立即被冻僵,他缓缓地地下了头。一团悲伤从他肢体间散发出来。在整个小屋里弥漫。诡医觉察到了异样。她走到鬼仆身前冷冷道:“他和她怎么了?”

鬼仆抬起头,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又低了下来。他沙哑道:“少爷他。。。。。。他被中原人士害死了。”

“胡说”诡医吼道,“一个小小的武林人有什么能耐伤他一根毫发。”

想到少主,想到自己没有保护好少爷,鬼仆沉痛哽咽,说不出话来。相忆也默默流出了眼泪,他咬牙狠狠道:“他没有胡说,我爹爹被结拜兄弟下了蛊毒。为了救我们,他。。。。。。”

那一日如同梦魇,他从未有勇气去回想。那无数带着剧痛的箭像连天的细雨罩向他的父亲。他奉上自己的身躯才使自己获救。这种痛深入骨髓,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分成两段。他虽然不知道鬼仆和诡医是谁,但从他们的神色间可知,他们和父亲很好很好,像父亲的至亲那般好。有了足够亲情的依靠,他才敢,才敢回想那个阴森的夜晚。

“他是谁?”诡医的口吻带着深深的恨意,有几分诡异和尖锐。

鬼仆道:“他叫萧清风,杜宇门二门主。”

“我要血洗杜宇门。”诡医说完,疏忽间飞身离开。他们阻挡不及。相忆那句‘他已经死了’都来不及出口。

鬼仆看着诡医消失的地方慢慢道:“那日我去杜宇门,以为他只是个武林人士。没想到他竟然修炼了道法。一时大意,被他逃了。后来见他被人杀了,我就开始回来。想不到是少主杀了他。少爷泉下有知也宽慰了。是少爷交少主巫术或者忍术的吧?”

相忆对他后面的话疑惑不解。他茫然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巫术,忍术到底指什么。我爹从未交过我这些。还有查克拉是什么东西,对你们而言很重要吗?”

鬼仆听后心想,看来少爷一心避世,身份连少爷都没有说。那我该不该告诉他这些?

韩相忆见鬼仆发愣,继续问道:“前辈,请告诉我,它们到底指什么?”

鬼仆回过神来道:“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再说。咦,少主怎么到这里来了?”

怎么到这里来了?韩相忆突然想起了夏木,秋夕,残雪。他们把暮茂珏当成了他们的家,放到心里。带着各自的悲痛彼此惺惺相惜。既然世道不爱我们,我们便自己相爱。为了心爱的人,可以生死不顾。是的,我们都是彼此的爱人,这爱无关亲情,无关爱情,无关友情,只和你和我有关。我们在一起,就是另一个江湖。不离永不弃。

相忆沉声道:“我是来找我庄里的人。他们被迫跳了下来。”

鬼仆道:“我从黑水渊回来的时候,诡医正在救三个人。两男一女,女的身穿红衣。。。。。。”

鬼仆还未讲完,相忆惊喜道:“正是他们。”他和鬼仆商量一番后,骑着小贪飞向黑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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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场 交换

更新时间2011-7-29 20:27:11 字数:4375

 第十二场交换始

小小相思屋,铃铛依旧语,却不见,不见旧时人。

花老大站在相思屋前,愁如东流水,不止歇,歇不能。本以为苦尽甘来,公子大仇已报,山庄也建好,这一生磨难该尽了。该是谈笑江湖,意气风发的时候到了。却又出了这个事端。

暮紫轻轻走近,知她心中所虑。在暮紫心里,她担忧的可不比花老大少一分。当年,被至亲至爱的师兄出卖,自己万念俱灰,将相思琴倒扣在桌上,不再反抗,只等个了结,生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是花老大带着朝白突然出现,击开杀到自己眼前的兵刃一路血拼,杀出一条血路,突出重围,逃亡到后山。

那日她问:“你们为何拼死救我?”

花老大凛然道:“是庄主派我们来的。同是被世道丢弃的人,何须分你我,对外而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不是同一血肉而来,但足以相连不断。”

朝白和花不顾生死的拼杀之际。她看到了他,一身白衣旧得发黄,轻松游走在众人之间,形如鬼魅。手作剑指轻轻一拉,对手便倒地毙命。自己被偷袭时,他和朝白为了解救自己甘愿牺牲自己的身躯来挡住对方的兵刃。

是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这一生在一起何须道句‘你是谁’。

花老大转身看到了暮紫,见她眼眸里噙了些泪水,担忧问道:“暮紫,怎么了?”

暮紫醒过来,赶紧擦干泪水道:“没什么。对了庄主。麻雀屋来信函。江湖众多杂门小派知道我们暮茂珏出了些状况,他们联合一起以我们屠杀小花城违背江湖道义为由来讨伐我们。”

花老大冷冷道:“江湖道义?无非就是他们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牟取利益的幌子。”

朝白和午红此时走了过来。朝白冷漠道:“江湖一塌糊涂,没什么好说。阁主,我们该怎么做?”

暮紫道;“有两个选择。第一,撤离,退回到山里的山庄。第二,抵抗,不惜代价。

午红听后赶紧道:“不能撤离。我们不能再丢下芳菲姐了。她总是一个人流离江湖。我们暮茂珏从不欺负别人,为什么要退?若是有人欺负我们了,我会一直跟他血拼到底,即使是死。我厌恶逃离,它让我觉得可耻。我们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一直颠沛流离呢。索性来个干脆了结好了。庄主虽然不在,我们庄里的人虽然不多,但不是省油的灯,不是谁说想动就可以动的。”

朝白冷淡道;“我同意午红。”

花老大点头道:“好,暮紫分析情况,我和朝白调动人。”

黑水渊是一片湖。湖水色如墨,但无异味。湖四周野草丰盛,各种奇异大树耸入云霄。湖面上搭建了许多木屋,中间那间是三层。高大,气势凌人,风格与中原的房屋迥然不同。韩相忆飞身下来,叫小贪回去照看九姑娘。自己飞到那间大屋门口朗声道:“在下韩相忆,请此屋主人出来一见。”

门吱呀开了,走出一些人。都是身着黑衣,衣都带有帽子,有的戴在头上。都是一头长发散在双肩。不过,相忆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人。

残雪看着相忆颤声道:“庄主。”她和夏木,秋夕急步向韩相忆走去。这次从屋里涌出一团黑气,他们三人被这团黑气吸了回去,相忆自发伸手喊道:“残雪。。。。。。”

一个黑袍年轻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他黑袍上镶嵌了金黄色奇异图案。一头秀发整齐散落两肩。他眉目带笑,却透着阴冷之气。

他看着相忆道:“你。。。。。。就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个什么庄的庄主?”

相忆觉得他非善类,当下冷冷道:“正是常某。常某和你并无瓜葛,还请你放了我庄里的人。”

那人阴冷道:“要是我不放呢?”他说完手指一动,一团黑气从他指尖积聚而出,射向残雪三人,像绳子一般捆住了他们的脚,使他们无法动弹。他们忍不住骇然看向相忆。

相忆飞身,而起双指夹着指间刀鬼魅奔向那人。只是一瞬便来到了那人眼前。那男子立即扬手,一团黑气攒射而出。相忆空中折身躲开一击,内力运至刀刃,一股寒气透刃而出,他便立即撤离回来。

“滋。。。。。。”那男子的黑袍被划出了一道口子。男子后面的黑衣人顿时仇视地看着韩相忆,准备拥上去。

那男子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们推下去。他拍手啧啧赞道:“如此年轻就将功夫练到这程度,实属不易。纵观天下,你可算第一人。不过,功夫再好,和几千年前,你们神州大陆的那些修佛练道之人相比,你这只不过是挠痒痒。我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人力无法抵挡的力量。”

他说完,双手画圆。口中念叨怪异语言。相忆所站之处的水面漩涡凸现。一声惊轰咆哮从水底响起。相忆连连后退,先前所站处的木筏都被震碎飞了起来。一个庞然大物推水而起。它如蛇状,只是身躯如山。头顶还有一对透明小翅膀。它懒洋洋睁开眼,好似沉睡了几千年,刚刚苏醒。

玄蛇轻轻摆尾,相忆顿时感到一阵飓风刮来,带着腐朽臭味,令他感到压抑,胸口发闷。那臭味令他作呕,快要将他熏晕。

看它动作缓慢,可只是一眨眼功夫。那条巨大尾巴像一座山一样压向韩相忆。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响动。韩相忆站的木走道全被击碎,黑水被拍起百米高。

残雪他们失声喊道:“庄主。”他们的心似乎都被击碎了,像根木头一样呆呆地看着那里。

慕容九步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乘坐小贪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她脑袋嗡嗡作响,一会儿后所有的喧嚣已经消失,没有风,没有雨滴,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一切都睡着了一样。她觉得自己痛苦得要死了。

那玄蛇高傲睥睨身下的卑微人类。慵懒着打着哈欠。

慕容九怒目而视,她吼道:“你这畜生,还我的相忆来。”拔下背上巨剑冲天而起。鬼仆拉都拉不及。九姑娘飞身到玄蛇后面双手握剑,内力运到极致,舞出一道白色剑影砍向玄蛇头顶。玄蛇闷哼一声缓慢转身,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尽敢打疼自己。它转身之际,身体带起几十米高的水浪。它傻愣愣地看着她,竟然是这个娇小的女子。慕容九见它看着自己,立即抽身回到岸边,举着剑沉着指着它,毫无惧色。

玄蛇在考虑要不要教训这个小女子的时候,一阵剧痛从尾巴传来。它哀叫一声拿起尾巴,相依竟然贴在它尾巴上,被它拖出了水面。他断然拔刀,飘身向九姑娘飞去。九姑娘大喜过望,看着他,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相忆走近她,握起她的双手温和道:“小九,你没事了。”

慕容九听到他喊自己小九,一时难以置信。呆呆道:“你……你叫我什么相忆?”

相忆抚摸着她的脸,微笑道:“小九,此刻开始,我便叫你小九,一直到永生。”

九姑娘欣喜难制。她忍不住想,他记下那天对他说的话了,他叫自己小九。从此,自己不是他碍着师父的情面去照顾的师妹,自己现在是他的小九,自己现在只有一个身份,就是他爱着的女子小九,也是深爱着他的女子。她默默和相忆并排而立,看着眼前的玄蛇。

相忆左手握着她的右手道:“小九,来,和我站到一起,永不分离。”

“恩”慕容九点点头,一抹红云飞进了她的脸颊上。在她心里,爱一个人便是不顾生死地找到他,和他一起。十指相扣,永生不离。无论生,无论死。

那个男子又一次拍手称赞。他道:“厉害,厉害。这女子竟和你伯仲之间。中原英雄辈出嘛。不过真正的战斗还未开始呢。”

一旁的鬼仆这是发话道:“巫宗,他们只是无心闯入,你放了他们吧。”

巫宗冷冷看了看鬼仆,道:“鬼仆,你向来对我不服。将我当仇人看待。今天怎么突然肯委屈自己替他们求情,看来他们对你很重要了。”

相忆淡淡道:“鬼仆,没必要求他。”

巫宗阴笑道:“是,论巫术,鬼仆你的确不在我之下。但你别忘了,我若唤醒体内的它,你们眨眼间都得死。”

鬼仆冷冷回应道:“你比我更清楚。灵力不够,唤醒它,你将永生被她控制。大家都不想难看。”

巫宗哈哈大笑,他道:“这样才对。大家都不想难看。我救了他们三个,要放了他们也简单,只要那个常什么的愿意帮我办件事就行。事成之后,我立马放人。当然为了让你这个什么庄的庄主诚服,我亲自出手让你清楚一下自己的力量有多卑微。”

巫宗说完突然凭空消失,在相忆一丈远处又突然出现。他竟然没有凭借任何物体屹立在水上。他看着相忆笑道:“这比你那身法快上数倍,诡异数倍吧。刚才我如果想杀你,你已经躺下了。”他说完念动术语,玄蛇咆哮一声入了黑水里。

相忆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巫宗接着道:“很简单。我数到三然后伸出右手掐你脖子,你如果躲开了,我便立刻放了他们。躲不开,就替我办件事情。怎么样,你敢吗?”

“好。”相忆松开九姑娘,朝她点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全神戒备看着巫宗。

巫宗笑了笑道:“好,那就开始了。一,二,三。”巫宗喊得不急不慢,停顿有序,也是数到三后出右手。相忆还未看见他抬手,感觉脖子不然被一股力道掐住,硬生生摁到在地上。由始至终,巫宗站在那里,一动都没动。九姑娘见相忆被摁到,提剑就上,然后同样不清楚怎么回事就被摁到在地上。鬼仆立即念动术语,他们才感到脖子一松,站了起来。

巫宗笑道:“你输了。”

相忆一脸苦笑,他道:“你已经如此,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别人帮你办?”

“这就不关你的事情了。你到中原和南荒去寻找一口钟,它叫度生钟。你毁了它就是完成了任务,到时候你可以带他们回去了。”

相忆突然道:“不行,我答应小花他们一定要带他们回去的。即便是死,我也不会怯步。再则,留不留人,对你而言都不重要,你可以轻易找到我们。”

巫宗怒道:“你没资格选择。注意你对我说话的语气。不然你们都得死。”

相忆冷冷回应道:“那就让常某再见识一下阁下的诡异功夫。”

“好骨气,我佩服,你自己寻死,那就不能怪我了。要你死,对我而言,只是动根指头那么简单。”

他们两人冷眼逼视,更不相让,动手即将开始之际。九姑娘飞到两人之间朝巫宗道:“我代替他们三个留下,怎么样?”

“好。”

“不行”

他们两人同时喊出。相忆诧异地看着九姑娘,眼神之中满是疑问。九姑娘握着他的手轻轻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刚刚说过和我永不分离,现在就要和我分开,你觉得自己食言,觉得对不起我,对吧,相忆。我不难过,真的相忆,我很开心。确切地说是幸福。因为,这表明你真的把我放到心里了。为我着想,替我担忧。一个女子劳碌一生不就是想可以找到一个深爱的人将自己放到心里吗?我师父终其一生都没有达成,而我这么年轻就得到了这种幸福。相忆,我真的好开心。谢谢你,你带他们回去吧。小花在等着你。我们的不离不弃,永不分离,是在彼此的心里,跟现实距离无关。”

泪水无声无息在相忆脸上蔓延,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九姑娘伸手抹去他的眼泪,笑着道:“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你流泪。你的心里其实住着一个孩子。这一次,你是为我而哭,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这一刻。回去吧,相忆。我等着你。”

九姑娘说完断然转身向那间屋子里走去,她咬着自己的下唇,一边走一边泪流,她克制着自己,不使自己哭出声来。她多想回头再看看相忆,可是她不敢,她怕一回头就再也无法走向那间阴气森森的屋子里。

相忆深深的呼吸,逼着自己平息下来。他对着九姑娘的背影大声喊:“小九,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回来那天,我就娶你。请你嫁给我,做我韩相忆的妻子。我唯一的爱人。”

慕容九突然顿住了,她觉得自己快控制不住。她太想太想回去抱着他,告诉他,她会等他,等他回来娶他。她会好好的,好好的爱他。她用手捂住嘴,大步向那屋里跑去。用掉自己最后的坚持。再慢一秒,她知道自己就一定会回头。那一切都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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