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瑾欣喜接过套在手上,手镯和铃铛碰撞发出悦耳清脆声响。小瑾突然想到什么,她道,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求你们。
九九钻过来笑道,没问题。有我大师兄一一在,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
谢谢你。小瑾犹豫了下接着道,我的吉爷爷和祥婆婆很疼我。既然你们可以帮我入丹就不去找他们了,要是让他们亲手把我入丹,他们会很伤心的。你们把我入丹后去对望峰找到他们,告诉他们瑾儿不孝,一直都没有好好孝敬他们。说到这,小瑾咬着唇,收收鼻子忍住了哭泣,然后故作微笑接着道,另外,你们等我婆婆救活王后,把他送回中原,不要告诉他这些事。他醒来你们就说是你们救了他。他不知道我为他做的事就不会伤心了。时间不多了,开始吧!
恩,既然姑娘如此舍生取义。我若再言说倒小瞧了姑娘。一一转身对着师弟们道,众师弟,起法!
十一人悬空打座,单掌向上托起。小瑾觉得有一股力抬着自己缓缓上升至他们中间。
那十一人同声念道“无中隐有呼吸散万神之形,动极复静……”法指虚空点向小瑾,小瑾头顶慢慢出现一个太极图案,这个图案不停旋转。无数道白光从图案里射出,把小瑾笼罩起来。小瑾觉得身体被撕碎分裂,疼痛难忍,啊一声仰天长叫。
一一顿时大喝,二师弟,取龙丹。
二二法指点向降龙鼎,那颗红色龙丹渐渐升起,在二二的催动下移到小瑾嘴前。
小瑾觉得一股吸力在不断吸引她的血液,骨髓……她再也拉不住这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哗啦一声,化为一滩水液一般融入龙丹之中。
一一取下随身葫芦念念有词,火丹被吸了进去。
一切完毕后,没有人说话。似乎小瑾的痛苦喊叫还在耳边萦绕。他们仿佛忘记还停在空中,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忘记了过去和未来。只是停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想。这一刻是宁静的,静止的。只有很轻很轻的风在他们之间流动。他们的衣角在流动的风里浮了起来。
走吧!过了许久许久,九九沉声道。他从小到现在一直都是嘻皮笑脸,从未有过这么认真慨然。
走吧!一一落至地面,大步向前。
黄昏近晚霞,同行同牵挂!
对望峰大雪纷扬,寒风不止。十一个人站在冰封湖面上四处张望。
口吃的十一问道,大……大师兄,我们……们怎么找啊,倒处……处都是雪。
九九突然从后面过来把手搭在十一肩膀上。十一摆头看见九九的脸就在面前不由吓一大跳。他又口吃道,九……九师兄,你干……干嘛啊?吓……死……
吓……吓死你了对不对?好了,你不用再说话,省得太辛苦。你就站着好好看你聪明绝顶的九师兄怎么样在很短很短时间内找到她们。
九九拍拍十一的肩膀,走到其他十人面前。大家都看着他使什么好法子找到要找的人。九九回头看了一眼师兄弟们,得意一笑,好似在说,各位观众,请看好。
他摆回头,手作喇叭放在嘴巴前面,然后扯破喉咙喊,吉爷爷,祥婆婆,吉爷爷,祥婆婆……
声音在山谷回荡。大家大跌眼镜,这也叫好办法?
两道白影掠空而过,来到他们面前。九九转身摆个酷姿势笑道,哈哈,不要夸奖我,我会脸红的。
大家更是大跌眼镜,真不要脸,索性不理会他。一一走到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前恭敬问道,二老就是小瑾的吉爷爷祥婆婆吗?
祥婆婆,吉爷爷没有回话,皱着眉头逼视着他。一会儿后,祥婆婆冷冷道,小瑾怎么了?
一一脸色神伤没有说话,只是把腰上的葫芦解下来递给她。
祥婆婆意识到什么,颤巍巍接过。一一抿抿嘴,低沉道,她怕你们见她入丹太伤心,所以……
滚,祥婆婆突然把葫芦扔在地上,大声吼道,什么狗屁内珠,害我瑾儿性命。滚,都给我滚。
吉爷爷扶着祥婆婆,轻轻拍着她的背。两个人瞬间成了风烛残年般老衰。吉爷爷苦心道,老太婆,我们回家。
他们二老转身离去。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
这时九九才醒悟过伸手叫喊道,嗳,别走啊。你们走了,这人还怎么救。
十一点点头道,完……完了。那女……女子白牺牲了。
怎么办,内珠还需要雪貂内化才有用。二二愁眉看向大师兄。
一一看着莽莽雪峰沉声道,我们不能辜负她。我去找他们。
找什么找,你们怎么可能找得到。过盏茶功夫那人就回天乏术,你们没时间了。吉爷爷又走了回来。他捡起地上的葫芦,径直离去。
喂,你去哪里?九九赶紧追问。生怕他一气之下毁了内珠。
吉爷爷没有回话,飞身而去。他们立即追赶。
吉爷爷来到那个山洞。时间紧迫,他把双手放于冰棺之上。手下的冰渐渐溶解。他打开葫芦,将内珠吸入自己肚内,然后发出一声怪叫,又将内珠吐出,让它慢慢进去韩相忆嘴里。
一切弄好后,他喃喃看着相忆。然后突然转身大步离去。
那十一个人先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然后欣喜起来,总算完成了托付。
一一上前把禁魂镯戴在他手腕上,然后念隐字诀把手镯隐形起来,不让韩相忆知道。又把小瑾的铃铛手琏放到他怀里。
一一问道,十师弟,舍身壳呢?
十十是一个憨厚的胖子,他傻乎乎道,被九师兄拿去了。
放屁。九九来到十十跟前瞪着他道,你个死胖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了。
十十想了想说,大师兄,我没有撒谎,我真的看见九师兄拿了。
九九正想踢他,一一道,好了九师弟。那不是我们的东西。
是啊,可也不是韩相忆的。
小瑾的东西自然由他保管。咦,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哈哈,九九露出招牌大笑,道,有什么我这个聪明绝顶的九九不知道。他就是新起之秀中风光最盛,暮茂珏的庄主韩相忆。我为什么知道他呢,是因为他来过我们英雄楼吃过饭。我又为什么记下了他这张还没有我帅的脸呢?是因为那次,他身边有好几个美女。妈呀,馋死我了。为什么我这么好,这么帅却没有他那么有福气。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二二懒得理会他陷入自我标榜的幻想之中。把舍身壳从他怀里吸了出来。然后递给一一。
九九顿时醒悟过来,瞪大眼睛道,强盗,二二你这个无耻的强盗,还我的舍身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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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场 深情
更新时间2011-8-4 9:06:24 字数:3007
鬼仆见巫宗倒地,用仅有的一只手抡起黑刀怒火砍去。巫宗气息微弱,根本无法动弹。
眼见就要手刃巫宗,一柄巨剑突然过来拨开了他的黑刀。鬼仆抬头一看,竟然是九姑娘。
他顿时感到心中一凉。
这个时候飞来了一个人。她一身华丽金缕衣,身姿绰约,眉目如画。她看到了地上的巫宗,立即跑过去探他手脉,见他只是生死一线。当下起来怒声道,好个贱仆人,连族主都伤。
鬼仆冷冷道,他不配做我的族主。
葵花宫主一听更气,对身边的九姑娘斥道,还等什么,杀了他。
慕容九腾空而起,手舞巨剑功向鬼仆。鬼仆不敢伤她,唯有躲避。可是九姑娘攻势太犀利,鬼仆有些狼狈起来。
现在已然如此,只能先离开这里。鬼仆想罢就腾空而起。慕容却从上方压了下来。鬼仆横刀一挥意欲击开九姑娘。九姑娘竟然挥手来挡,整个胳膊被砍了下来。鬼仆错愕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刀,一头冷汗。而九姑娘砍下来的巨剑一直没有停。鬼仆抬头一看,剑已在眼前。噗哧一声砍进了肩膀,要不是鬼仆及时吸取尸气抵挡,整个人都会被砍成两半。鬼仆痛得咬紧了牙关。玄蛇此时怒声甩尾,只听砰一声巨响。鬼仆被打飞撞在对面的树林里,十棵树被他撞断他才落在地上。
血肉之躯,已无尸气护体。玄蛇力道又有排山倒海之巨大。眼见是已无了性命。
葵花宫主知道巫宗危在旦夕。心疼得压弯了眉毛。蹲下身抱起巫宗,眼泪再也擒不住,滴在了巫宗的脸上。
慕容九像一座塑雕立在巫宗旁边。被砍掉的左手竟然又长了出来。
回到葵花宫,葵花宫主把相忆轻轻放在床上。拿出白色透明手帕擦去他最角的血迹。
还不见诡医来,葵花宫主朝屋外愤怒喊道,来人,人都死哪去了。
一个宫女慌张跑进来,下跪道,奴婢该死,请宫主责罚。
谁有空罚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诡医呢?怎么还没来。
禀告宫主,诡医上个月就已经出去。一直没有回来。
什么?那还不快去找她回来。
是,奴婢这就去。
婢女下去后,葵花宫主拿出花月引,对着胶皎明月挽动手指,口中默念赞歌。月亮清晖若水,在花月引指引下流向床上的巫宗。整个房间变得晶莹起来,月光徜徉在整个房间,有一种美妙的轻盈柔美,如若月宫,却没有月宫的寒冷。
总算保住了巫宗心脉,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葵花宫主坐在床头,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喃喃自语,不就是一个鬼将么,纵使寄体再好,也不该不要性命地留下吧。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几天,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找鬼医回来给你治伤。
葵花宫主给巫宗脱去外衣,轻轻盖好被子,然后站起来走出了房间。门外站着几个婢女随时待命。
葵花宫主看着前方,俨然一副高高在上之态。她命令道,你们好好照顾宗主,我离宫几日。
那几位婢女手礼弯身道,是,宫主。
葵花宫主走后,原本安静的葵花宫变得更加安静。倒增添了几分空洞和伤感。宫主每夜都会对月吹着一个不知名乐器,玉做,手掌般大,下端椭圆形,上断呈直线,若口琴般有许多小洞眼,以吹出不同调子的乐曲。
明月依断肠,弄玉人不见。
夜色渐浓,慕容九如一个静物站在床边,眼神懵懂地看着窗外,目不转睛。
不要走,小九,不要走,不要……巫宗突然说起了呓语。
慕容九如一个木头人,缓缓地,一顿顿转身摆头看着床上的巫宗,表情木然。
小九,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来,小九,把手给我……
慕容九一顿顿伸出手,放到了巫宗的手心。
谢谢你,小九,来,来到我的怀抱……
巫宗依旧闭目呓语,小九轻轻坐在床上,附身上去,抱住巫宗,把头贴在他的胸口。
一切动作都是迟缓一顿顿的,像一个接受指令的尸人。目光冷淡,眼珠一动不动。
日光之下,一辆花贵马车来到了扬州。
此马车以葵花黄为主,绿色相辅,若亭状。宽四米,高五米。纱帘外站着四名黑袍男子,表情森然。
马车停在扬州最大的客栈。一个身装黄色绸缎的女子从马车内走了出来。她这衣领呈葵花状向外翻开。肌肤如雪如脂显露出来稍许,索骨凸显的不高不低,正是把他们的心吊到了嗓子上。头上发簪点缀。一代绝世芳容令所有人驻足观看,口已张开惊叹。
葵花宫主进入了客栈,他们仍然愣在那里。好像,葵花宫主并没有走开。
过了许久,他们才清醒过来。立即蜂拥般挤进客栈。这客栈名为不忘君,大门左侧题字,同事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此时正是明神宗年间。明神宗一头扎进女色,荒淫无度,已经不理朝政,早忘记了有个地方叫金銮殿。
听说有绝世美人出现,立即派人请到皇宫。
自从葵花宫主住下后,不忘君天天暴满。连客栈外的路上围满了人,不怕烈日炙烤,只求得美人一见。
客栈内也是人多,各各看着葵花宫主的那间房门。四个黑袍男子守在门口。
房内,葵花宫主坐在状台上对镜补妆。突然停下问身边的婢女道,念如,你去暮茂珏把诡医请来。
房门吱呀声开了,大家顿时激动起来。走出的不是葵花,是念如。大家叹口气像失了魂魄一样无精打采。
念如下楼,大家识趣让路。她出门叫了辆马车直奔暮茂珏。
这离暮茂珏本就不远。半个时辰便到。念如走进山庄,午红正走出君子花阁,看到外人进来。她停下来看着念如走近。然后冷冷问道,你是谁,有什么事?
念如回道,我叫念如,是来找诡医。有急事。
午红淡淡道,你在这里等着。午红去了诡医的房间,在门外轻轻道,姑姑,有个叫念如的姑娘找你。她说有急事。
诡医打开门看着午红道,她在哪里。
午红带着诡医去见她。念如看见诡医立即下跪道,念如拜见老宫主。
诡医不冷不热道,我说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老宫主。我很老吗?
跪在地上的念如怯声道,念如该死……
好了,站起来吧。那丫头又怎么了?
念如站起来,道,禀老……念如知道又错立即改口道,禀诡医,宫主就在附近的客栈里。
诡医听后转身对午红轻声道,午红,我出去一下。
恩,姑姑慢走。
诡医做上马车向不忘君行驶。来到不忘君,众人纷纷看去,想瞧瞧这绝世美人要见的是什么人。
诡医从马车上下来,看到这么多人望着自己感到奇怪。她也懒得理会这些,径直朝客栈走了进去。
念如带她来到葵花宫主的房间。诡医推门而入。里面的婢女立即喊道,是谁,这么大胆。
看见是诡医走了进来,吓得立即下跪。还没来得及赔罪,诡医不耐烦道,起来,你们都出去。
是。婢女应声出了房间。
葵花宫主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从帘幕后面走了出来。看见诡医欣喜道,姑姑。
喊完,葵花宫主一头扎进了诡医怀里。
诡医轻轻扶起她道,好了,好了。多大了还这么娇气。谁还敢娶你。
姑姑,你说什么!小葵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还知道害臊嘛。来,让姑姑看看你瘦了没有。诡医好好看了几眼然后道,真是越来越漂亮,难怪外面围着那么多人。
姑姑!小葵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叫了声就钻到帘子那边去了。
诡医掀起帘子走过去问,丫头,说吧。什么急事连你都出来了。
这一问,小葵突然感伤起来。她拉着诡医的手道,瑶他受了重伤,要丢掉性命了,请姑姑回去救他。
诡医冷冷道,他怎么受伤的?
是鬼仆。
诡医立即担忧道,鬼仆呢?
小葵冷哼道,他以下犯上死不足惜。
什么,你们既然杀了鬼仆。诡医难以置信。
小葵气声道,他身为奴仆,竟差点打死族主,还不该死吗?
你立刻远离他。诡医命令道。
我不,我一定要救他。
诡医背过身去道,那好,我不会救他。要我救他也行,你答应我永远离开他。
我不,我要和他在一起。求姑姑成全。姑姑你最疼我的。小葵拉着诡医的手苦苦哀求。
诡医甩开小葵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会害死你的。
小葵一眼泪水地看着诡医。然后道,我才不管那么多。只要他爱我就够了。姑姑你不救他,我就用拜月祭魂救他。
你这个死丫头,当真是不要命了吗?诡医气不可耐,给她一巴掌。
啪,一个惊响炸呆了两个人。
小葵捂着脸诧异地看着诡医,愣愣道,姑姑,你从来都没有打过我。
小葵一气之下跑出了房间。
诡医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发呆。听到小葵甩门声才醒过来。立即喊着小葵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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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场 奇怪
更新时间2011-8-4 9:06:33 字数:2647
韩相忆醒来,觉得自己经过了一个漫长的梦境。这个梦境缥缈模糊,然后它化成了一滴泪,落到了心里。一股感伤开始在心里漫延,像波浪一样开始扩散,扩散到脸上变成了温和的微笑。
梦里有一个女子,她在自己身边来来回回,自己似乎躺在一个什么地方不能看到她的脸。记忆里还有一片铃铛声。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九推门而入,见韩相忆已经醒来。先露出个性笑声,哈哈,然后道,你醒啦。
韩相忆恩应了声然后问道,这是哪里?
九九嘻皮笑脸道,这里就是天下闻名的英雄楼。你又想问你怎么在这里,对吧!原因就是我们无意中碰到了重伤晕倒的你,就把你救了回来。然后你再想问,我们是在哪里救你的对吧?
韩相忆看着一脸得意九九,觉得他好奇怪一下说那么多。他道,我只想问现在有东西吃嘛。
本来在等着听夸奖的九九一听这话,大跌眼镜。他有点生气道,堂堂一庄之主,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没品位的话。太让我失望了。
九九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走。走出房门,背着关好,然后靠在门上自顾道,我靠,饭桶。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饭桶。
一会儿功夫他又回来了,手上端着满满一托盘的美食,秀色可餐,香味撩人。
饭来喽。他本以为韩相忆会忙不迭的跑过来。而韩相忆只是淡淡道,放在桌上。然后不急不慢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九九郁闷不已,他把饭菜往桌上一撂,然后走出房间。偷偷钻个窟窿,看着里面。
他得意地想,有人在就装斯文。我故意出来,没人在,我今天就看看你狼吞虎咽的德行。
韩相忆看了看饭菜,然后开始一口口细嚼慢咽。吃完一口,不急不慢又夹一口。像是在评美食,哪里像个几天没吃饭的人。
忍无可忍,九九推门而入。指着他道,我问你。
韩相忆停下筷子看着他道,你问。
你不是很饿吗?
是。
那你还那么斯斯文文的,应该是狼吞虎咽才对。
相忆淡淡笑道,这个是生活所迫,浅尝辄止已成习惯。好了,我该走了。
什么,只吃这么点啊。有问题,你脑子一定有问题。
韩相忆淡淡一笑,不理会他,走出房间,出了英雄楼。
街市西西嚷嚷。车水马龙。各有所忙,各有所乐。当个小老百姓,摆个小摊,得以度日。一家和和睦睦,团团圆圆,不是很好吗?置身江湖,就要背负上一代的伤口,然后留给下一代。无休无止。
此时一辆白色马车行驶而来,韩相忆随着众人纷纷让路。马车从相忆跟前掠过然后停了下来。马夫正是魅公子,他下来来到相忆跟前冷漠道,尊主有请。
韩相忆随着他进了马车。魅公子一提缰绳,马车绝尘而去。
尊主不管多随意都透着股威严。他轻笑道,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真巧。相忆淡淡而笑。
江湖传言,有说你失踪有说你死,我知道你一定会出现。
受那老和尚一击,要不是夏木替我抵挡。恐怕我真的死了。
尊主自若笑道,中原果真还有习佛修道之人。
韩相忆怅然道,那一战之后,江湖时代结束。像我这种人该是遁世的时候,根本无力保护好暮茂珏。
尊主看了一眼韩相忆,笑道,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我说过什么吗?中原武林,只有你,才是难得人杰。
韩相忆慨然道,那日我也是认为自己已不凡。虽无意称雄江湖,但自信一身功夫可以无人可惧。可现在,佛道巫忍出世,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井底蛙。
尊主爽朗大笑,道,我说过你是中原难得人杰。如若有一天中原甚至疆土有人能与我一战者,必是你。你身藏不露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倘若那些能力苏醒,事必惊人。该是叫醒它们的时候了,常公子。
马车依旧行驶,无所顾忌。将车后一片晚霞绝情抛弃。
韩相忆沉默了许久,道,尊主,你对我说说佛忍巫道。我想了解一下。
尊主点点头,然后道,他们之所以有石破惊天之势,在于他们会引用能量。世间万物,从可见的一草一木到不可见的怨气等等都是能量体。道者就是吸收天地灵气,佛者就是靠人们从善之心来滋养,巫者吸收天地尸气。当然,有些上古仙器,魔物,古阵本身是前人聚集了能量而塑成的,得到它们,只要能灵犀相通而用,不用引用外界能量也可震憾九天。比如说你身上的寒,就是一件无上神兵。
韩相忆一听,诧异道,神兵不是隐隐有灵气之光吗?
它与你没有心心相通,又无沟通法则,怎会发光?
沟通法则?
对,引用外在能量都有一定法则。要不然不是很乱?
话到此处,马车停了下来。魅公子在车蓬外恭敬道,尊主,到了。
尊主对韩相忆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先下车。韩相忆点头应允,掀开车帘下来。看到一个冰艳女子就在要眼前。那女子冷冷道,怎么是你?
韩相忆淡淡一笑没有说话,转身看着尊主下马车,一脸崇敬之意。
也许自己在以后将与他为敌,他却温言告诉自己该是提升能量的时候。他有睥睨天下之能,却没有睥睨天下之傲,鄙视万人。这种涛光养慧的长者怎能不让人崇敬?
父亲,雪瞳见父亲下车后恭敬喊道。
尊主应了声带着大家进了房屋。尊主让雪瞳带相忆下去休息,一路奔波身体也疲惫。
雪瞳一路冰冷不语走在前头,相忆自顾走在后头,并不上前搭话,气氛倒不是很尴尬,似乎有一份默契。也许都是经历了太多的人,彼此尊重理解彼此,并不过问彼此的处世态度和方式。
雪瞳开门站到一边,韩相忆温和相视一笑走了进去。雪瞳道,有什么事可以叫下人喊我。
此话出口,雪瞳不由一愣。要是以往的自己,开门后便转身离去。今日却温和了些。她不由想起他们初次相见,自己临走时,他温和轻轻而笑的面容。还有那双令人感到亲切温馨的双眼。
韩相忆看着雪瞳还没有走开,淡笑问道,雪瞳姑娘还有事要交代吗?
雪瞳听他一说愣了一下,随即保持冰冷面容转身走开。
韩相忆关好房门,躺在床上无法入睡。突然很想念小九,很想抱着她,看着她。可是这里没有纸张供他叠纸鹤。又不想打扰别人。唯有暂时忍住相思等晚上吃饭之际再要张纸。
没有事做,韩相忆拿出泓德大师赠给自己的小册翻看。既然自己的指间刀就是当年的寒,便潜心研究那本寒留下来的小册。这本小册虽然陈旧,但完好无损。淡红色封面上有一个古体字,相忆猜想那是个寒字。翻开看见里面记载的不像文字,也不像图案,由简单笔画拼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整整看到暮色来临也没有瞧出一点端倪。这个时候瞧门声响起,韩相忆起身去开门。
是雪瞳,给他送来饭菜。放到桌上就转身离去。雪瞳走到门口,韩相忆叫主她。雪瞳没有转身背对着他冷冷问道,什么事?
帮我拿张纸。
雪瞳听完没有说话径直离开,她想这才是自己。
一会儿雪瞳送了纸张过来。她心想这些本该是可以叫下人做的,自己为什么总是亲自来送?送饭菜可以说是依父亲之言,可这次送纸大可以让下人来办的。
来到了韩相忆房门口,雪瞳立即停止心中所想,保持冰冷面容敲了房门。
韩相忆欣喜接过,连房门都忘了关就走进去。就一张纸而已,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开心。雪瞳实在不解。
临走前,雪瞳道,喂,你门没关。
韩相忆一心沉于叠纸鹤当中,随时道,你帮我关下。
雪瞳这样被置之不理,一时气甚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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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场 永久
更新时间2011-8-4 14:00:59 字数:2462
月满如盘挂,银白看人间。
月色下的葵花屋顶的葵花台上站着一明黄色盛妆女子,此女子肤色润如玉,可与明月试比皎,但比明月轻柔。女子旁边躺着一名黑衣男子,还有一名绿衣女子如石像一般站在黑衣男子旁边。
葵花宫主手腕一抖,鼓声咚咚响起。原来是葵花台四周的鼓手用手拍击。口中还跟着节拍呼呼地叫出音节。
月亮似乎越来越明,收取所有月光只投到此处。葵花宫主手上的花月引开始徐徐绽放。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鼓声越来越重,越来停顿有秩。那些汉子鼓手似乎想把鼓击破一般拼命捶打。捶走了所有的声音,只要鼓声,只有它在主宰这片世界。只有葵花宫主的诱人身段在舞出生命最后的赞曲。
葵花宫主旋身飘浮起来,鼓声缓了,低了,似乎是一千个呼唤的声音柔到了一起,浅浅而唱,再对她说,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们,不要。
咚,突然一阵不和谐破响传来。葵花宫主像被射中了箭的小鸟,身子一软跌在了地上。她没有擦去嘴角的血丝,她用恶狠狠地目光在寻觅,到底是谁敢破坏她的祭月献魂。
她看到了她,一个身着黑衣的中年女子,是她击破了其中一个鼓。此时那女子脸上挂出了两行眼泪。她轻轻地,轻轻地喊一声姑姑。
诡医让所有的人退下。她缓缓走到小葵跟前,蹲下去抱着贴到自己怀里。她轻轻地说,你为什么这么傻。
小葵轻轻一笑,道,姑姑有何尝不是。为了自己心爱的男子而终生不嫁。我们都中了一种毒,它的名字叫女人。
诡医翕动着嘴唇没有说话,她缓缓摆着头将小葵抱了起来。伸出左手放在她眉间,却被小葵轻轻拨开。她道,我只是小伤,还是留着救瑶,他伤得很重,救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诡医叹口气点点头,走到魔宗身旁跪下,以手放在他两眉之间。结印念动术语,查克拉开始源源不断地流尽魔宗体内。
一次施法术完毕,魔宗并没有醒来。走开始第二次,第三次。第三次过后,诡医身体突然一软倒了下去。小葵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跑过去扶起她。
诡医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满是汗水。觉得全身疲惫无力,眼皮都无力撑开。
她在小葵扶持下调息了一会儿,勉强可以走动,对小葵道,我先下去休息。他没什么大碍了。
葵花宫主的感激从心底而发,那是一种坚定的口吻,在告诉自己这翻恩情永生不忘,她说,谢谢你,姑姑。
诡医当然能感受到这份来自心底的感激。她唯有宽慰的笑,明知道这次举动对于他们两都是错,现在也只能宽慰的笑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林叶间穿过。这片森林亮了。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森林由幽深变成了阴森。似乎森林心脏处躲着一个魔,它苏醒了,开始散发它的森然之气。
诡医当然觉察到了这里的异样。她问小葵,是不是有什么人使用禁法。
小葵不动声色道,没有。
小葵一直守在魔宗旁边,握着他的双手,随着他疼痛皱眉毛自己更疼于他皱眉毛。
她希望,她可以,握着他的手到永久。
诡医很容易找到了小九,即使葵花宫主藏得在好。因为她身上的尸气太重。
诡忆看着她大惊失色。她竟然被变成了鬼将。自己将如何给相忆一个交待。鬼仆也死了,一股恨意怂恿她捏着骨头咯咯作响。她要杀了那个畜牲。现在仍然是个好机会。可是,他死了,小葵怎么办。小葵是姐姐的孩子。自己说过要好好照顾他的,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
那么,该如何是好?
来回踱步,左右权衡,一直没有好办法。诡医连连叹气,心里愁苦。
远处大树欲静,而风却不止。大树高耸立地,枝繁叶茂,让人瞧不到外面的世界。她不禁想起了年少,和常靖云靠着坐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月亮,数着灿烂的星星。偶尔有流星飞过,她在他的叫喊中轻轻闭上眼,许下一个有关他和她的心愿。
要是真如眼前所看,只能看到这大树包围里的世界,看不到去不了这黑水渊外面的世界那该有多好。
她知道必须在巫宗醒来之前做出决策。
诡医想着想着来到了葵花宫,她停下步子。微抬头,看着这座由老宫主建成的宫殿。如今物在人空,唯有记忆永生。曾经繁华盛世的葵花城已经被时光埋藏于尘土。
既然有过去这个词,那么往事就应该随时光的长河流走,活在过去里出不来而耽搁人的现在不是一件可悲的事情吗?
再见,葵花城。她总是一个敢于说再见的人,但对于靖云,说不说再见都是十分想见他。
每个人都有一份属于他永久性的东西吧!
想到此处,她微微一笑。抬步走进葵花宫。
葵花宫主依旧细心照看着巫宗。慕容九如一个守护战将般站在他身旁,寸步不离。
诡医轻轻走了进来,葵花宫主没有发觉。诡医走到葵花宫主身后,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小葵缓缓转身,轻轻喊道,姑姑!
诡医点点头,然后道,小葵,你出去下,我看看他的病情。
小葵应了声然后带着慕容九走出了房间。
诡医感知小葵走远后,缓缓伸出左手,手心向上,一个晶莹小圆球慢慢出现。约过一刻钟,那个小圆球变得同鸡蛋般大小,透明夺目。诡医拿着它竟然可以隔着头顶塞进了巫宗的头里。然后她手作窝状,放在巫宗头顶,一个黑色透明球开始从巫宗头里冒出来。
小葵在屋外十分担忧巫宗,都两天了还没有醒。她实在等不下去推门而入,看到诡医把一个黑色透明小球放到一个小盒子里。
小葵愣着喊,姑姑。
诡医听后脸色一变。手僵持在半空。随即又恢复本来脸色,把盒子收到怀里。
小葵慢慢来到诡医跟前道,姑姑,你为什么这么做?
诡医起身拉着小葵坐在一起。叹口气道,他早已被权势所惑,启用禁法练成鬼将。而这位姑娘又是靖云他孩子的最爱,你说我还能有脸见他吗?再则,古往今来,以不仁道手法征战天下者必败。到时候你也要受牵连。
师父,我不怕。只要能跟他在一起。
傻孩子,他若一心偏于权势,日深月久,又哪会看重儿女之情。你们在一起,只有你爱他,那还叫相爱吗?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我已经把你救他的场景结成梦境给了他,把他过去那些对他有怀影响的记忆结成梦境拿了出来。你也看到了那些梦境有多黑。等他醒来,便没有朝野之心,你就要求和他一起影居起来。留下来,迟早要恢复如初。
姑姑,私自取出他人记忆,使他人的人生不完整,是葵花城第一大罪。这样还使你缩短寿命……
好了,小葵。诡医摆摆手接着道,为了你,也为了相忆。我只能出此下策。我累了,先回去休息。等他醒来,别忘记要对他说什么。
恩,谢谢姑姑。
小葵和诡医一起起身,一直送诡医到葵花宫门口。诡医止步道,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只希望这件事就可以这样不了了之。你回去吧,小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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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场 担当
更新时间2011-8-5 9:18:25 字数:2953
纸鹤叠好,结印催动活生指。纸鹤开始飞舞盘旋,鸣叫一声钻出了窗户。
韩相忆克制住内心的迫切在等待纸鹤到达小九那里。可过了许久,纸鹤也没有传来抵达的信息。韩相忆正纳闷之际,纸鹤一声悲鸣,从窗户上飞了进来。韩相忆顿时脸色一变,心想小九出事了。
他立即走出房间,让下人带他去见尊主。
尊主正在挑灯阅书,听到下人禀告韩相忆有事求见,便命令下人让韩相忆进来。
尊主放下手中的书,朝韩相忆伸手笑道,请坐,常公子。
韩相忆担忧之色溢于言表,他道,我是来告辞的。
尊主恩了声道,是现在就动身?
是的。
尊主放下手中书籍,起身道,走,我送送常公子。
他们在大门外告别,韩相忆竟然觉得有份难舍的情愫。这份情愫又不单单是朋友之间,总觉得还掺杂些点厚重的东西。而韩相忆并不能明白它是什么。
第二日,早饭过后,尊主起身离开。雪瞳见父亲并未让自己替韩相忆送饭,忍不住站起来道,父亲,不用给他送饭了吗?
尊主听后愣了一下。雪瞳向来冰冷,今日却一反常态主动关心别人。随即尊主又微微笑了起来,他道,常公子庄里有事,他昨晚就走了。
走了最好,省的我给他送饭。雪瞳说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自己好歹也给他送过饭,既然一声告别也没有,然后抖升出一股失望。只是这些情绪都只发生在她心里,她的脸依旧冷若冰霜。
暮茂珏虽然多了个任性的公主,也有午红想很多法子制造点热闹出来。但大家都心里明白,这只是在逞强。没有了庄主,他们像失去了方向的帆船,随波逐流,茫然神伤。唯有逼着自己练习忍术。使自己忙碌起来,这样就可以好过些。
韩相忆一切看在眼里。这是他第一次偷看,没有了他后暮茂珏里的生活。他知道,他若一出现,山庄所有的事情又是以他为中心展开。他们都会牺牲着自己,不表达自己去帮助他。他开始觉得自己很失败。既然为一庄之主,就应该担当所有苦痛,让他们有一个轻松的环境做好他们自己。自己是领导者就不应该把领导者对于决策的烦恼让执行者来承担。
小贪知道韩相忆心里烦,乖顺地呆在他肩膀上,不叫不动。午红总是第一一开门的人,迎来晨光,闭目的而笑。这是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少年带给她的信仰,如今她觉得她快失去这个信仰。因为这个信仰的源泉已经丢失。
今日,她只是无力地,像一个老迈的妇人一般开了门。然后她看到了一张本以为不可能在看到的脸。
她以为是幻觉,忍不住苦笑。
韩相忆知道该是自己站出担当一切的时候了。他可以敌不过他人而死去,但是他不能在他们眼里失败。
韩相忆温和地笑了,他道,怎么了午红,我回家倒惹你不高兴了啊。
小贪见主人都开起了玩笑,立即显露自己的耍赖手段,欢快鸣喊一声扑进了午红怀里。午红这才醒悟原来不是幻觉。惊喜地语无伦次道,庄……庄…庄主两个字还没叫完突然转身往庄内跑,大声地,激动地,忘情地喊,庄主回来了,庄主回来。他没有死,他回来了。姐妹们快出来,庄主回来啦。
小蝶是第一个冲出来的,她拉着午红的手激动地问,在哪儿,在哪儿,你别光顾着喊啊,人呢?
在这。韩相忆说着来到了她身前。
妈呀,小蝶吃惊地抱住了头,她道,你不……不会是鬼吧。
韩相忆淡笑道,当然不是。是不是很想我。
谁……谁想你啦,自恋。小蝶说完脸扑通一声红了。
所有的人都已经来到了相忆眼前。他们的眼里或多或少盛装着泪水。或欣喜或感伤或安慰或释然或激动或又看到了光。所有的情感都被圈在了透明的眼泪里。韩相忆叫着他们的名字一一与之拥抱。他告诉自己,以后绝对不可以再让他们担心。他感觉到体内似乎有无穷的力量,他要把它们叫醒,然后给他们一个安稳的家,一个只属于他们的清澄江湖。
韩相忆发现没有鬼仆和诡医的身影。问花老大道,小花,鬼伯和姑姑呢?
花老大回道,鬼伯去救副庄主了。姑姑不知怎么回事也去了黑水渊。
老爷子一旁道,有他们两位一起,相信当今天下不管是去哪里救一个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常少侠就无需担忧,敬候佳音。
韩相忆点点头。然后看向午红道,有阵子没吃午红熬的粥了,今天你多做点。
午红一听,开心极了。她道,好,我这就去。说完拉着芳菲往厨房跑,大家看着午红如赶集一般。不由笑起来。
小蝶跑到韩相忆跟前得意道,韩相忆,看我给你表演一下我最近学会的东西。
韩相忆一听,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小蝶双手握到一起,弯曲无名指,小拇指,结印喊道,分身术。小蝶左边竟然出现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韩相忆突然想起了父亲曾经也这样过。原来不是功夫,而是忍术。想到这里,韩相忆拍手称赞道,不错,不错。
小蝶听到夸奖,心里美滋滋的。更是得意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老爷子一听,上下打量了番小蝶道,幸好没长翅膀,不然早飞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