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路渐昔》作者:岳东楼【完结】 > 【书香门第】路渐昔.txt

第 2 页

作者:岳东楼 当前章节:149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24

老者说完,相忆又单膝下跪道:“这怎么能行,你是我爹爹的师父,我又怎么可以拜你为师,不是乱了身份吗?”

老者摆手不耐烦道:“收徒弟不分他们是否为父子,就这么定了。时间紧迫,明日便开始练功。”

韩相忆无奈,谢礼而起。

黎明时分,天朗气清。红红旭日,从山底徐徐腾升。

无期老人交了他内功心法,命令相忆每日在破晓和深夜时分修炼两个时辰。其他时间,无期老人给相忆绑上沙袋,让他围着山跑。待他是在无力之时,非但不让他休息,反而加重了沙袋的份量。无期老人沉声道:“记住,真正有突飞猛进的训练是在你到达了身体极限以后。那时一分钟可顶你平日练上一月之效。再去跑一刻钟吧。”

韩相忆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看眼前倾斜而上的杂草岩石。深吸一口气,又开始上路。当他迈出一步才知晓这一步有多艰难,仿似自己的腿被什么东西给绑住一番,无法轻易向前移动。

他心想,我连三年雪都可以克制,还怕这不成。当下心一横,步履维艰,开始上路。过了一刻钟,他依旧在咬牙坚持,不肯停下来。可是精神力量再大,身体已经负荷太重。他嘭一声结实摔到地面,而脑海深处,却还是以为自己在坚持跑山。

小花赶紧飞身而上,扶起公子,担忧喊:“公子,公子你醒醒。无期老前辈,公子他晕过去了,你快来啊。”

无期将他抱回他搭建的木屋里,给他服下一颗药丸。然后低声道:“这孩子,筋骨奇佳,又有韧性,不骄不躁,耐力过人。老天还不是太无眼,给了靖云这么一个好儿子。”

他又看了看担忧看着相忆的小花,善意道:“小姑娘啊,练功急躁不得。也许你是想迅速强大起来,以后好照顾相忆吧。你记住了,兵刃虽无心,但你若寄托了感情,他便可以和你惺惺相惜。练功就好好练功,什么杂想都要刨除。你要把它看成你的好友,然后将它握在手中,合为一体。高手只会把他的兵刃当成工具,而高人却将兵刃看成了另一个自己。就这一念之差,人的潜力掘发便不可相提并论。”

相忆每次毒发,无期老人便输送至阴真气帮他去热。表面看来,都相安无事。无期知道,自己也慢慢被毒性侵染了。再则,相忆每一次毒发,都比前面所有的毒发加起来还要严重。自己内力再高再醇,迟早也只是隔靴挠痒而已。

与死忙作殊死斗阵,心疼不得。无期前辈将沙袋里的沙换成了铁砂。还开始让他在飞流三千尺而下的瀑布下练全身肌肉力。

这一泻千尺而下的气势,当真骇人。他虽做足了心理准备,将内力运到了极致,可还是差一点就被这股巨大力道拍打窒息而亡。

渐渐习惯了瀑布冲击后。无期开始让他在跑山疲惫之后,再进入到瀑布之中。这时对于一个常人而言,身体就像散架一番,轻轻一按也会瘫倒在地。更不用说承受这一泻千尺而下的冲击了。

小花惊恐地看着相忆一步步缓缓走进去。无期老人也屏住了呼吸,这是前人没有尝试过的。要么就是激发了一个人的本能力量,要么便可能终身瘫痪了。

相忆也是明白这一点,但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不是不怕死,而是没有资格去怕。他没有资格选择,只能做。做到彻底,做到尽头。

他冷冷一笑,运完最后一丝内力,疏忽间奔进瀑布之中。眼见一帘清水咆哮灭顶压来。一阵莫名的恐惧占据了他的心间。他开始有点发抖。但想到父亲,想到了花管家。想到了夙兴夜寐苦苦练功的小花,想到自己这累赘的身体,需要靠别人牺牲自己的生命才可以给自己续下短短时光。想到上次师父贴在自己后背的那双手开始颤巍巍了。想到师父也对自己的毒无可奈何了吧,不然不会让自己冒生死大险。

天地无情,翦灭万物。好人残喘,奸人逍遥。

今看我韩相忆扭转乾坤,毁掉这个肮脏世道。

已经三年了,今日便是生死攸关的当口。三年来的仇恨,怒火,屈辱,被他压抑了太久。这一次就让自己像火山一样喷发。让宣泄像岩浆一样吞噬万物。

“啊……”一声惊天长啸,遏云止水。天地在此一刻仿似都已定格。安静,连心也不敢跳动。安静,这世上的一切喧嚣都已暗哑。

安静,天地也在观望,在期待。仿似一个救世主,马上就要来临于世。

“轰”一声巨响,巍峨高山也站立不稳。巨响之后,那个人,是否依如昔,以一个落寞的,坚固的姿势,屹立,不倒。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第五场 雏形

更新时间2011-7-22 8:56:57 字数:3544

 小花瞪大了眼,口僵硬地张开。似乎被人扼住了喉咙,“公子”两个字,已经无法出口。她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了,这一秒相忆若还不出来,下一秒,她就已经窒息而亡。

无期前辈也慌乱起来,眉头叠成了丘壑。是悔恨?无奈?还是希翼?深信?

闷,恐慌,压抑,煎熬。在一步一步把她推进崩溃的边缘。小花的胸腔要爆破了,已经无法抵挡。

但是没有。她看见他了,那个乱发湿漉漉遮面的少年。

云开始动了,风在推它。鸟儿的鸣唱也婉转在耳,心也开始知道继续跳动了。

韩相忆看着小花温馨而笑,然后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公子……”她飞身靠近,虽然依旧担忧,但带了点愉悦情感。至少,她看到他了,至少“公子”二字,可以流畅喊出口了。

相忆昏迷了七日才苏醒过来。无期老人立即让相忆继续训练。一是时间紧迫,二是这病未痊愈开始集训也是一种极限训练。

无期老人双手捧着指间刀递给相忆道;“这刀两指宽,两尺长,微白色,薄如纸。放于袖间。削铁如泥自是不用多说。它没有刀把,刀背有凹凸纹线,夹在指间使用。当你速度足够快,足够柔,在他人看来,你手中便好似无物一般。故称之为空。我师父说它是上天所赐。我虽然不信这套,但觉得它不像一般宝刃,你好好留着!”

相忆这才明白,为什么爹爹总是不用兵器于人交战。右手作剑指状横向一拉之际,却有金属撞击声传来。

岁月悠悠,又流走了五年时光。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

相忆已经长成了堂堂男儿之躯。面容虽不俊秀,但隐约间透漏着一股温和和威严。无期老人跟相忆相处了也有七年时光了。相忆从无期老人身上学到的岂仅是学识,武功?分离之际,最为眷恋的,便是学到的最为珍贵的东西。

七年时光,他炯炯眼神已经有些迟缓,白发有了一层灰色,面容枯槁,手指消瘦见骨。他知道自己到了油灯枯竭之际。于是和相忆道别,离开此地,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相忆亦是知道他是因了自己才弄得这番落魄,三年雪的毒,也从后背透到他手掌上,慢慢流入了他的血液当中。相忆也知道,师父是不想在自己面前死去,不想让他悲恸。

想到此处,热泪湿了眼眶,但他硬是忍住。只让眼泪流进自己心里,这样便不会流进他人心里。

无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相忆,无需伤怀。我非念你担忧才离去,而是不愿让人见我死去的样子。人难免一死,我临死前得你这个徒弟,还有何憾!”

无期老人临走前给了相忆一把刀,道:“这是雪月刀。是他十三年前偶然经过荒村五里外的一个树林碰上了林雪月,他身受重伤,垂死之际。我输送内力,他断断续续讲完一些故事后,便断气身亡。”

“言入黄花川,每逐青溪水。随山将万转,趣途无百里。声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我心素已闲,清川澹如此。请留盘石上,垂钓将已矣。”

无期老人吟唱而去。王维的这份坦然和豁达胸襟,也只有师父才能深深感触到,做到。

无期老人的身影消失在连绵群山之中,相忆和小花依旧伫立观望。

明明不愿走,却不得不走。明明想要留,却不得不松手。反复无常的总是,岁月。

小花喃喃道:“公子,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韩相忆看了看眼下四面高山怀抱中的一处空地道:“我们就在那里建个山庄,取名暮茂珏。”

小花哦一声道:“为什么叫暮茂珏呢?”

“二玉相合为一珏。我建立暮茂珏不是单纯地为了报父仇。所谓人之初,性本善,不就是像玉这般淳朴,剔透。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世间权利,地位,财富,**,融为一体,化为浓浓暮色,遮住了人们的心。我不求驱暮救世,只求可以将像我们这般天涯沦落人,接住到此。两玉相合,抵足取暖,惺惺相惜。”

小花惊诧地看着相忆,实在不晓,他竟然如此透彻知世。挣脱了仇恨的桎梏,不终日沉溺于构思报仇大计之中。而是以一个豁达胸襟坦然接受这世上的沧桑变化。

倘若,她想起到老爷的为人。再联想起无期老人的处世风范,他又是从瀑布之中经历了生死而活了下来。于是这般想法,超于常人,也是自然之理。再则,相忆本身天资聪颖,内心淳厚善良,看待问题独具一心,自成一体。

他们拿着火把,沿着曲曲折折的隧道往洞底走。洞璧冰凉潮湿,地面光滑。偶尔有水的滴答声从深处传来,在隧道上滴答回响。

走了许久,看见隧道前面一片漆黑处隐约泛着绿光。他们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便到了一处拐角。向左转向,看见了一个房间大小的溶洞。洞里由一颗小孩子拳头大小的绿色宝石照明。

他们欣喜进入。看见了几个箱子,小花打开,不由目瞪口呆。一向对财宝不以为意的韩相忆也惊呆了面容。

知道称呼的,和不知道称呼金银珠宝满满四箱。整个溶洞被一层金黄色,绿色的熠熠光辉笼罩。

相忆拿出一个黄金珠钗,珠钗尾部镶嵌了一颗银白色宝石。亮丽而不刺眼,华贵而不逼人。他把它递给小花道:“那,这个送给你,你戴上它出去走一遭,定是能迷倒万千少年。”

小花高兴接过,红着脸低头蚊声道:“谢谢公子。”

相忆看了看她这副害羞样笑道:“小花,你这样可不行。你须得把脸皮练厚点,不然怎么担当暮茂珏山庄君子花阁的阁主。”

小花疑惑道:“什么君子花阁?”

相忆淡笑道:“我准备把暮茂珏建成一个小山庄。里面再建两个大阁楼。一个叫君子花阁,另一个称之为四季楼。从此刻起,你便是君子花阁的阁主花老大。”

小花高兴地呵呵笑出声来。声若小桥流水,在这个溶洞里回声流动。可是一会儿后,小花发愁道:“我一个弱女子,向来没管过事,如何担当的好这个阁主。公子还是选其他更合适的人吧。我只要能这样一直跟随在公子身边,便知足了。”

相忆安慰道:“小花怎么是一个弱女子,你手中的离歌虽不到你爹的火候,但是放眼江湖,到你这般年纪了能有你这造诣的绝不会多。再则,你跟随我颠沛流离,经历生死坎坷。心境也是非一般人可以相比。你不要把你想成只是我常家的家仆。我们之间没有奴仆之分。你大可以叫我相忆,无需在称呼为公子。”

小花听后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就算我做了什么阁主,也喊你公子。即使到老了,也是这般喊你。我和爹爹若没碰到老爷,恐怕早已饿死街头。到了常家,老爷和公子从未轻视过我们,也未当下人看待过。这份恩情,小花死也不会忘记。再则,那两个字,我怎么也叫不出口。我觉得公子这两个字十分恰当。每一次我喊起来,内心深处既欣喜又觉得幸福。”

说到后面的既欣喜又幸福,小花顿觉得说过头了。怎么可以对公子说这些心里话呢?心便开始砰砰直跳,脸又红了起来。

相忆装作没看到,转身自顾地翻动箱子里的珠宝。小花觉得脸蛋依旧有点热,一双手不知放哪里好,便也翻动另一个箱子里的珠宝。

此时相忆想起了什么道:“小花!”

小花嗯了一声立即抬头看着公子,两双眸子撞到了一起。小花好不容易退红了的脸立即又红了起来。她赶紧避开目光,觉得公子的眼神依旧停留在自己脸上。她不安的翻动珠宝。一不留神,将一串白色珍珠项链拨到了地上。她吓了一跳,赶紧捡了起来。然后放也不是拿着也不是,窘迫不已。

相忆看着小花,纤腰细手,眼含春水流动,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一颦一笑动人心魂。相忆不由道:“日后若谁取我家小花,当真是天大的福气了。”

小花听后一阵悸动,手中的项链没拿稳,又掉在了地上。她惶恐地捡了起来,小声嗔道:“公子不要取笑小花了。”

相忆连连道好,不再为难她。

小花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公子,你说,这是谁呢,将这么多财宝放到这里又不管?”

相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相忆搬了一箱出去。自己和小花打扮成富家少爷。去城里最大的典当铺分批当了些珠宝。当铺管家惊骇不已。问他这些都是从何而来。

相忆赶紧嘘了一声,抚在他耳旁道:“我爹不给我银两,我去不了笑春楼,便只好偷些东西来当。你可不要伸张。”

管家立即连连点头答应。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这位公子放心,我绝不泄露半句。”相忆也知道他是看这宝物太好,拉近关系,好敲价,牟取暴利。不过相忆懒得争价,他所给的已经是一笔不小数目了,再则洞里还多的是。

相忆拿了这些银两,悄悄请了些木匠,工匠,农民。到选择好的山凹处建立山庄。

两年后,一个白色小屋已经完全建好。小屋翘起的屋檐挂了风铃,微风徐徐吹过,风铃悦耳想起。相忆称之为相思屋。

在这两年之内,韩相忆一直留意江湖动态,花重金从百晓生那里买来一本《江湖录》。

相思屋前左侧是一个大阁楼,三层,颜色为白,红,紫。已经建好,称之为君子花阁。相思屋右侧前方也同样建一个大阁楼,成环抱形,中间留出一片空地。那是四季楼,正在建设当中。

相忆站在暮茂珏山庄门口,看着眼前的屋楼,微微而笑,若有所思。

一会儿后,他对小花道:“使君子花,朝白,午红,暮紫。我们便去江湖上寻找三人,让他们入住君子花阁。朝白,我已经找好了人选。过几日,你按我吩咐去办事即可。”

小花嗯了一声,看了看相忆手管上刺的那朵君子花道:“公子,老爷为什么在你手上刺上一朵君子花呢?”

韩相忆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或许是我母亲喜欢吧。父亲给我取名为韩相忆,不是让我们常常想念母亲,知道她其实一直在我们身边。”

相忆说到后面,声音有点低沉。小花轻咬朱唇,将相忆的手紧紧握在手间。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第六场 朝白

更新时间2011-7-22 11:23:55 字数:5467

 曲岸持觞,垂扬系马,他顺着岸行走,为了去京城。

他胸有诗书,自以为这一去必当永生绽放于君王之侧。

第一次赴京赶考,他落榜了。

隐忍了多年的落寞,酸苦,煎残在此一刻找到了出口,迸发暗涌,将他湮没。滴酒不沾的他将自己丢在荒野,伴着空荡黑夜,一口复一口。

为日日深居小屋诵书的自己,干。

为夜夜挑灯不眠的自己,干。

为摒弃风筝、炮竹、垂杆的愉悦,干。

为十年如一日,却终换一场空,干。

潦倒归家,村里昔日含笑相送的人群开始不露声色的冷嘲热讽。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这使他惆怅之心,惆到酸,惆到疼。

母亲带病出来相见,与他微笑,与他相拥,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咛喃而语,回来就好,回家就好。

透明液体终是忍无可忍,在眼角慢慢开出了两朵花,带着温度。

儿母相依,存银被时间悄无声息地把把拿走;母亲知道,这病所花所占巨大,却也无法医好,于是偷偷命令下人停止买药煎药。

他看到后,一天疼比一天,不知如何是好,写了招帖,寻天下名医,发传一张,被母亲安排的下人紧跟着偷拿回一张。

他也不再独居小屋学习,去布坊帮助管理,让母亲少操份心。

母亲知道后立即满面厉色,在布坊内众人面前指着他说:“谁让你出来做这事的,这是你内心欢喜的事么?给我滚回去,做你该做的事去,任何困难都是要踩下去当垫脚石的,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你忘了你是谁吗?你忘了你是要干什么的吗?”

说到情绪涨至头部,忍不住一点点晕眩,他连忙过来扶住母亲,哑着说:“孩儿知错了,孩儿真的知道错了。”

落叶满空山时,母亲带病而终,临去前躺在榻上捧着他的手吞吞地说:“儿啊,朝你心中向往的地方飞,做你自己,善始就要善终。”

泪水如水帘,紧贴在他脸上,他上齿咬着下唇一边哭一边狠狠地点头。

母亲将布坊交给了胡伯,胡伯颤抖地接过契约,默默无声。

母亲走了,他开始更加勤奋地学习,与日月相伴,紧接着的皑皑白雪覆盖了一切,银装素裹,只有他才看得见雪里面其实的满目疮痍。

第二年赴京,不在是笑满面,意气发,看遍一路花,而只是像个影子,在人群中无知不觉地前行。

第二次再考,又落榜。考官过来轻声相告说,有才然后加上银两,来年定中。

他大怒,孤傲的心撞上现实的墙。心中想起了前人柳永,不也是这般两次不中,然后放浪形骸,浪荡不羁去。于是,他写下柳七的诗,题在璧上: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姿狂荡?何须诧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评偎红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从此放纵一年,识得意中人敛容,一个优柔一个愁苦,一见如故,月光沐浴之中,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在这美妙的日子里,风光旖旎妩媚,让他爱不释手。

人间除了诗词,酒食之外,竟然还有这样绝美的东西,如蜂蜜粘人心,嗅人胃。

敛容也会时常催促他看万卷书,实男儿志。他因此更爱她入心。

第三次赴考,与她依依惜别,短亭送长亭,留恋处,兰舟又催发,念去去,千里烟波。

这次,他终于过关斩将,终将自己的名字变成了花,盛开在君主眼前。君主轻蔑一笑,犹记当初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那首诗,于是抹去他的名字,在旁批到:“此人风前月下,好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且填词去。”

豁然间,他明白了这弱肉强食的规则,对手如此强大,罢了,罢了。难道自己真的和前人柳七一番,从此留恋花香就地之处,浅斟低唱,直到终老?

再回往住处,敛容因得知他再次落榜且被皇上批示终生无法为官后,立即另作打算,投入他人怀抱。停步驻听,她的笑声里夹杂了另外的笑声在屋里飘荡,像一根根针,一下下刺进他的心,血涌成滴,掉在地上,一滴接一滴。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当初的话如同心上的伤口,张着嘴嘲讽一切。

他不属于这里,终于苍老衍生出失望,从心流到眼睛上化作了冷漠。

没有名字的小庄里的一家没有名字没有客人的小客栈,他与酒同乐,这个荒凉的地方和他的这个荒凉的人正好惺惺相惜。

当他慵懒着叫老板再上酒时,有个人出现在他桌旁,轻轻地将翡翠玉瓶贴着桌子推给他,他拔开红色木塞,一饮而尽力即感觉口齿生香,全身舒畅,醉意也不知去了哪里。

他愣了一下然后问对面的白衣女子:“这是什么?”

“瑶台”,白衣女子浅笑回答。

“蜀山瑶池台,三年出一泉,十斤酿一滴?”

“公子果然渊博。”

他不由地警惕起来,这些年的崎岖坎坷路使他明白,有所得就一定要有所付出,而且付出总大于所得,同样也明白有所付出不一定有所得。想到这不由又惆怅,端壶欲饮,壶中却无酒,白衣男子又拿出一个翡翠玉瓶。

他略一迟疑,然后一饮而尽,酐畅尽致,有人穷具其一生只为一滴,今生已喝两小瓶,死又何妨,于是自嘲地说,“你要我干什么?”

白衣女子又是微微一笑,像一种温和索引,让感觉很亲切,很随和。他将一团长形白布放在桌上手腕一抖,白布成碎花轻轻抖落。

一把晶莹剔透的短刀显现出来,散发出来的落寞如雪般的冰凉笼罩小客栈,吸人眼目。

“雪月刀”,他轻声惊呼。在刀影中忘了自己。

“书生也知江湖事?”白衣男子依旧轻笑地问,并无嘲讽,反而让他感觉知遇之感。

“风花剑雪月刀,携手睥睨江湖,一段佳话,怎么不知?”

“好,从现在开始它就是你的。”

他错愕地看着白衣男子,如同木偶。

“因为它本该属于你,风花雪月就是你生父生母,在你满月时。林雪月接到武林人士要求,带头一起去剿灭组织魅。你父亲留下你和母亲前往会合,却不知那些人心怀叵测,将你父亲骗入荒村受了埋伏,他们观火得意而笑,又飞鸽给你母亲求救,让他们枉死……雪月刀当真盖世,屠城式鬼哭神嚎,硬生生砍出一条血路使你母亲带伤逃脱。戴风花归家立即抱你逃离,江湖中人为除后患,穷追不舍,风花剑洒血为墙,使赶来的妹妹接你离开,叫她终生不让你涉入江湖。”

砰,他双拳捶桌,咬牙切齿,满目似有火,想吞噬一切。

白衣女子平静地接着说,“皇上贬你并不是他的错,强者总是要以绝对的威严屈服人。敛容离开你也不是她的错,你只有爱却没有爱她的能力,如同无病呻吟。终止屈辱的方式不是杀了让你屈辱的人,而是让自己强大。你虽不会武功,但集风花雪月的优良,天生奇才,我教你雪月三式,从此你入我君子花阁,接受训练,你可愿意。当然,你想离开,随时可走。”

他心中之火万千纵横喷出一字,好。

“从此以后,你叫朝白,你可以叫我花老大。”

雪月三式我只懂刀法不精刀髓,它需要恨来引发,这是我现在出现的原因。先教你剑招,剑招优柔落落如流水,与你心中的恨形成冲突,到你心中的恨隐忍到极点断剑而迸发之时,便是你习刀之日。

花老刀强行打通朝白气脉,朝白咬着牙关差点晕眩,在黑暗密室里学听声辨位,常常被金属飞器伤得皮肉泛滥,在森林里与野兽对峙,从逃跑到学会隐藏再到静默待发,再到一击毙命,时间来积累他。

在溪水冲击下练剑,由于领略了先前的恐森,躁动,才懂得静的真正含义,冷漠自处,平静如水面,好似心里并无冲突。

花老大的一次突袭,招招夺命,打破了寂静的水面,他才知晓自己依旧是井中之蛙,水面有了裂口,日日扩大,下面积聚的恨涌噬机向上奔腾,直上云霄,‘锵’剑被他折成数段。

花老大抚琴而歌。

灭人式,噬物式,屠城式高嚎撕天,雪月刀似在等他而重生,是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如一条火龙,以万物为刍狗。

铛,铛……长发间的水珠滑落至水面,是迸发喧嚣后的宁静。

花老大放下琴轻身跃到他面前,微笑着说,朝白,你有何打算?

朝白摞紧刀柄,淡漠出口,为父母血仇。

杀了他们,照样有一些内心扭曲的人挖下陷阱,让像你父母那样的人陷入,那不是终结。

那该怎么办呢?

灭,灭掉这个世道,创出另一个世道。

你要与整个武林为敌,朝白惊讶地颤抖。

武林若是家,我自当消失。

寒风如刀割人脸,黄沙到处专横,铺天盖地吞噬热日。

一行人在花老大的注视下渐行渐近,用毛巾裹住脸部,露出鹰隼般的眼。

干镖行人的生活总是行走在刀口上。

嗒…。。四面拥来的马蹄声使他们急速围成一个圆,货物搁在中间,除为首几人外都拔出了兵器,沉着等待,已成了习惯。

尘土刚刚扬起,十二匹马已经抵达,十二根长矛旋舞刺向前,像张开口的游蛇。

镖行前排十人策马相迎,与他们一对一搏杀,而白十二骑向来团体作战,一人相持,另十一人突然夹击,镖行人兵器相接间死于马上。

又有十二人正要策马,一年轻人摆手制止,冷笑和祭月剑横空而出,没有华丽的剑招,只是快,快到已眨眼剑尖已至喉。白十二一人每每被喉而穿之际,另十一人及时背后夹击,年轻人不得不旋身躲开,适应了模式,年轻人决定背水一战,眉头一拧,人剑成一而逝,直达一人喉结,后背的枪头又及时带着冷气袭人,他面露苦涩地向前提动上躯,赢得一瞬间时间了结一人,然后立即闪身躲开后身枪头,枪头贴衣而过。剩下十一人,立即改变战术,将他围在在中间,叱喝一声舞成一张网将他笼罩,镖行中一直静默注视的那个为首中年人当机立断提刀飞至,硬生生撕开枪网,与年轻人马贴马背对背,白十二怒目而斥,再次舞动枪影成锥形逼仄压过去,年轻人依旧冷笑,越身提剑而迎,圆锥周身光滑旋动将他的剑招力道化为无形,正诧愕时锥尖已经至胸口,避无可避,中年人以血肉身躯替他搁挡,看到他像断了线的风筝摔了出去,上身已被血染红,年轻人的眼睛立即变成了晶莹,祭月剑平平托至胸前,嘴角轻轻念动‘广寒,广寒,人间齿寒’,祭月剑立即幻变,周身透明如冰散出冷气,使人瞬间冷滞,祭月剑就是在这个瞬间冷眼人间,视人命如草芥,十二具尸体落至马下,伤口很小溢出冷气,年轻人也连退数步,口角鲜血开始暗涌。

绿衣女子叫着‘桃花雪’跑近,抱着他重复哭泣的问,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桃花雪刚开口,微笑立即被冷冻,缓缓地看着瞳瞳,一脸茫然。瞳瞳拔出刚刺进桃花雪胸口的刀带着冷笑一步步后退。

我来解释一下吧,躺在地上的中年人这时站了起来,没有一点受重伤的迹象似的,他在桃花雪面前很善意似的说,我以这批货为代价,使白十二与我合谋杀了你,祭月镖行从此由我掌管,当然,为了以后打算,我是会让你使出祭月式与他们两败俱伤的,年轻人嘛,总是容易动火,呵呵……。

手中剑,已落地,桃花雪呆呆的看着瞳瞳似在相问,你们这般感情竟是那般容易被遗弃啊?

动手,中年人已开口,镖行中人立马分成两份,一份在毫不察觉中被另一部分刺入肌肤,鲜血红了沙,马嘶鸣。

桃花雪眼睛再度晶莹,祭月剑回归手心,平平托至胸前……

中年人眼里瞬间填满恐怖,心里想,怎么可能,一个人竟可以驱动两次剑式。但毕竟老道些,与剩下三十人蜂拥而上,要在剑式未展开前劫杀。

个个凶残如狼,桃花雪终是伤得太重来不及施展,倒在血泊之中,头不在脖,手不在肩,腿不在胯,惨不忍视。

朝白怒火已攻心,从藏身处暴唳弹出,雪月刀化作一条龙噬万物,鲜血从镖行人残肢断体处喷涌而出,一直到最后一个完好的人头处刀才歇止。

不…。。不要杀我,我是被逼的……瞳瞳的眼神楚楚可怜。

朝白放下刀,环顾四周,浓浓血腥味使他腹部翻腾,几欲呕出。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此刻内心感到莫名恐惧,手握着刀柄一直颤抖,他呆了,脑海一片空白。

突然袭来的疼痛使他差点抓不住手中的刀,他循着笛声转身,看到了她,那个刚才放过的绿衣女子,瞳瞳在他晃神瞬间将血虫弹进了他那被血染透的胸口。

瞳瞳厉声地说,你毁了我苦心积累的一切,我要让你痛不欲生。

笛声再次响起,越来越急,越来越细,朝白感觉心脏被四分五裂,‘啊’朝白疼得在地上打滚,扔下刀,撕扯自己的衣服,瞳瞳似得到了快感,永不歇止。

朝白双手扣着头,在恍惚之中看着这个女子,牙齿已深入唇里,咆哮一声,拾起地上雪月刀,灭人式,女子人成两断。

疼痛依旧继续,更甚当前,花老大看时机已到出手点击朝白穴道,拿出小刀割开朝白左侧肌肤,朝白疼得肌肉抽搐,花老大立马拾起旁边断肢,运掌力,断肢的血全涌至断口,花老大将断口与朝白割口处微挨,在撒些粉末,一些线条肉虫终于爬了过来,花老大将断肢扔在地上用火折焚烧。

扶起朝白,花老大撕下自己长衫,在朝白割口处撒点粉末,用布带长衫包裹好,然后轻轻地说,这是你最后一次的训练,伤得很重,回去好好休息,好好思考它给你带来了什么,三月过后,我会给你任务。

朝白没有去看花老大的离开,他一直得看着他们,一些他杀掉的人,一些不应该死的人,一个本可以叱咤风云的他,一个差点让他死去活来的她…………。。

朝白似乎成了一个哑巴,一个聋子,一个盲人!

到底何为世道?

<a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第七场 午红

更新时间2011-7-22 16:36:08 字数:4838

 雪花来了,轻盈着地,惹出一楼喧哗。

她缓缓转身,倚栏望雪,笑容还未来得及收回,便被冰冻在嘴角。

雪融一瞬,融不掉那时的温情。

微风轻掠,带不走初见的惊羡。

只要想起那日落雪轻风里悄然为她挡住风雪的身影,时间,原来真的如似水流年。

不是只在落雪的时候才会想你,只是在落雪的时候才能梦回故里地想你更甚。

十年已过,你怎会如我这般,莫失,莫忘。

躺在时光里的想象,被一阵马嘶硬生生赶走。

她怒眉轻挑,向下看去。见马夫奋力提绳,马蹄离地半人来高,马车才停止向前。还好,滑到在马前的老妇人相安无事了。

马夫是个俊朗青年,面容冷酷,待马安稳着地后,跳下马车,掠至老妇人跟前将她扶起,搀扶至街边,回到马车,一切动作,简练不紊,面容冷漠,未发一语。

青年正欲提绳驾马,车里传来一阵猛烈咳嗽。他急忙放下缰绳,转身掀开车帘一角。

一只手从车内伸出来,朝他示意无碍,继续赶路。

她见那手腕苍白无血若雪,刺上了一朵花,花有三瓣,依次为白,红,紫。

君子花,她喃喃出口,思绪梦回,已无何事可阻挡。

雪落飘鹅毛,于别成景,于她成灾。

她抱着自己小小的躯体,缩在荒野的一棵大树底下。对于孤苦伶仃长大的人,只要无人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实在太困,马车到了身前,她才在习惯性的警觉中醒来。迅速抬头,见一少年正解开毛绒披风,脱下盖在她身上。

少年朝她微笑,放下一小包银两起身离开。她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一时错愕,错愕于自己对于他为何没有一点点防备心理,对于他的靠近,为何没有一点点拒绝的退却。

少年半路折回,再次靠近,将一张纸条递给她,微笑着说,你循着这个地址,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这样姑姑会收下你。

少年笑若暖春,将她深深紧藏的心暖成了花朵,绽放将至。

她就这样看着他,一半疑惑,一半感恩。她要将这张精致的脸看到心里,烙成印,记忆永生。

她就这样看着他,看着他笑骂自己笨,然后解开红色棉袄上的纽扣。棉袄脱至末尾,少年左手拉下套在右手上的半个袖子瞬间,她看见那娇嫩的手腕上有刺了多花,花朵三瓣,白,紫,红。

她不由得起身,伸手向前,想抚摸那莲藕手腕,想闻闻那朵花香。手至半中,少年将棉袄轻轻放在她手上,轻声叫她拿好。少年说,姑姑脾气很怪,你拿上这去,她就想拒绝也拒绝不下了。

少年说完,不由地呵笑。她的眼光一直停留在那被袖子遮掩的手腕上,花也隐藏。他那张精致的脸,怕一碰就会破,若可以,索性对我好到宠溺,给我你的手,让我轻轻抚摸。

少年走了,驾马车的中年人喊着少主,轻声责怪,脱下毛绒披风裹着他走向马车。

车轮压着白雪吱呀作响,马车走了,眼神依旧停留,空里只剩空。

风突然加紧,吹跑了手中棉袄。她立刻惊醒,左手抱着毛绒披风拼命追赶,似乎在经历生死离别,目光死死地盯着披风,一直疯跑,没有辨路,左脚陷入一个深坑,整个人结实地铺向雪地,来不及感触是否疼痛,立即爬起,再次死盯着披风耗尽力气奔跑。

风终于歇止,她总是赶到棉袄跟前,忍不住双膝着地,双手将它抱起,紧紧地搂在胸口,上下唇紧抿翕动,泪水没了脸。

十年念,君终至,泪若身前雪,飘落人不知。

她开始追赶,来不及笑容。顺着车轮的印迹出了洛城,再过半个时辰,进入一片树林,车轮的痕迹已经消失,她的眉头焦到了一起,四面张望,望到恐慌。

那个马夫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不由得惊喜,尽管马夫脸上布满了敌意。

马夫冷问:“为何跟踪我们。眼神逼人,口吻冰冷。”

她下马,解下背上包袱,双手托至身前对着马夫说:“让我见见他,我找了他十年,这些东西是他曾经给我的,因为他当初的笑容,我从此有了笑容。”

马夫看着她祈求的目光开始踌躇,一阵急剧的咳嗽声从树林深处传来,马夫的身影瞬间退到树林,她急着跟进去。

终于看到了马车,车内的咳嗽声越发急剧,她忍不住抓紧了包袱疾步靠近,这个时候马夫是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他的。

雪月刀出鞘,龙吟谱曲,她来不及躲闪,本能地将包袱托至胸前。刀在头顶贴发出顿住,她在袭来的凉意中忘了呼吸,眼神却依旧无恐,看着马车,仿佛在守候一次花开。

他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弓着身子咳嗽,面容虽不似当年却还是那样温和,只是没有了当初的笑容。他一步步走近,从她眼里走进了她心里。

他来到她跟前,接过包袱,单手解开,冰冷的面容稍微缓和了。他看着那件纯红色毛绒披风喃喃地问:“我姑姑好吗。”

她不知道他发生了怎样的故事才受了这么重的伤,更不明白是什么竟可以使他丢失了暖阳的笑容。那好,你所缺失,我愿意耗尽一切给予,就像你曾经填满了我的缺失一样。

她缓和地笑,但这个时候念及师父,她开始感觉落单,她道:“师父八年前说去白茫,去了就没有再回来过。”

“白茫?”他将茫字的尾音拖了很长,看着漫天风雪,就没有再说出一个字了。

他转身回了马车,马夫顺跟其后,她也跟着跳上了马车,将包袱塞进车篷,马夫正要阻拦,他忍住咳嗽说:“朝白,由她。”

马车又开始启程,她坐在朝白旁边,双腿腾空,她转头望着车帘,却看不见帘后的他。马车开始快到极限,迎面的雪花撞在脸上,有些冰冷的疼。看着这个冷酷马夫,只顾看着眼前的路,尽可能快,尽可能平坦驱赶马车,眉头一下也未动过,他刚毅的侧脸使她渐渐想到了铁。

她陷入了沉思,遗忘了周遭纷乱撞击的风雪。也许马夫当初也像他的当初,有着孩童无邪的笑容,以前的他,定是受不得自己忍受这样凌厉的风雪,定会叫自己进入车内的吧。

不是怪他无情,只是无奈于时光的扭转,一别一见,不复当日颜。

终日引以为豪执着念叨的追寻就这样隐匿,没有人会甘心,她疼的在风雪中闭上了眼。

于君此,不负当日恩。

她越发惊叹于他们的强韧,不休不眠,马匹已经换到了第六个。饿了,就拿出车篷内的干牛肉边啃边驾马。

车内的他会在适当时候将食物递出来,给予朝白,给予她,没有语言,她开始看到朝白脸上的焦急,双手抓着缰绳越来越紧。

这样疲劳奔波是在为什么赢来时间,她不知道,也没有问,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天空被黑幕一层一层越铺越黑,车内咳嗽声的节奏明显地开始有一点点紊乱,她看着朝白眉头终于动了,挤到了一起。

车内的他突然开口,他道:“朝白,不要顾及我,拣最近的路走,用最短的时间抵达。”

朝白踌躇一瞬,脸部面容又恢复刚毅,马车开始颠簸,左摇右晃,她不得不双手抓住车栏。

两个时辰过后,他们出了雪花的范围,向很远的一片山驶去。夜色虽然很黑了,但一点也不妨碍他赶路,似乎一切路途已经记在了心里,他在自己的心里行驶。

下半夜,冷空气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脸,雾开始弥漫,她更加看不清身边的一切,如果不是振动,她一定以为这马车是没有向前的。

“雾瘴”,她突然惊呼,赶忙取下身上的布衣袋,拿出三片绿叶递给朝白,和车内的他。他也与此同时地拿出三片绿色叶子递出来。她却急忙使劲打落他手中的绿叶,将自己其中一片塞进他的嘴里,立即转身将另一片塞到朝白嘴里。

办妥后,她坐着喘着气,然后道“绿苏子虽然可以抵制雾瘴的毒气,但这个时候寒气太甚,雾瘴凝成了小水珠,所以绿苏子要用银针蘸点小粉刺破,是它具有吸收水珠的效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