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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场 笑泪
更新时间2011-8-10 9:12:31 字数:2594
夜,深了。寒气太甚,氤氲遮住了皎皎明月。
阵营外不远的一处高地上站着一个人影。远远看去,有些瘦小单薄。
他双手成十字佛放于胸前,嘴唇翕动念念有词。一团淡淡金光慢慢出现,将他笼罩。一直持续一个时辰,他才停止默念。那团金光也随着褪去。
他原地站立,又开始念念有词。此次不是出现一个金光圈,而是一个太极图案。这个太极图案罩在他头顶,慢慢旋转。四周有一丝一缕,无穷无尽的白色不知名东西被太极图案吸收。过来许久,他对着太极图案仰头闭目。只见一团指头大小的白色光柱从太极图案的中心射到他额头中间。
“谁?”随着他突然一声叫喝,太极图案立即消失。
一个白发男子走了出来。他虽是蓬头,但是头发每丝每缕都梳的十分整齐,头顶带着红,白,绿三色分层而合的头冠。那个男子双眼细小若锥子一般,令人咋看之下顿生畏惧之心。特别之处便是他的耳朵细小而修长,若狐狸耳。他身披银色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右肩处斜挂着黑色棉布半披风。
那个男子逼视着他,冷冷道:“就是你轻易间便破了我的骨兵?”
练功之人便是韩相忆,他淡淡道:“正是常某。”
那人哦了一声,道:“常某?莫非你就是近几年江湖声名鹊起的那个韩相忆?”
韩相忆淡淡一笑,道:“原来我有这么大的名气。”
那人冷哼一声,道:“那又怎样?整个江湖,不过是些虾兵蟹将,没有什么大龙。不过……”
那人看着突然顿住,认真审视着韩相忆。半晌后,道:“不过你刚才竟然同时运行佛道两门法门。你在江湖成名时,可没听过你会这些东西。”
韩相忆自若而笑,淡淡道:“我只是刚刚修行几月而已。”
那人脸色一变,饶是小心万分,也被韩相忆瞧在眼里。他有些怀疑道:“仅仅数月便有这种道行?”
韩相忆笑而不答。那人想了想,方道:“或许我今晚就该杀了你!”
韩相忆哈哈一笑。那人又是微微吃惊,道:“你笑什么?难道你不怕死?”
韩相忆的眼神突然高傲起来,他淡淡道:“你认为你可以杀掉我吗?”
那人没有言语,心里掂量权衡。韩相忆接着缓缓道:“刚才不过是戏言。你莫不是当真以为我只是修炼佛道两门术法数月而已吧!”
那人冷冷道:“那又怎样?你以为你可以胜过我?”
韩相忆摆了摆头,笑道:“我胜不过你,但你也杀不了我。”
“哈哈……”那人仰头而笑,道:“果然是传说中的人物。想不到江湖还真是个东西。”
韩相忆看了看天色,道:“不早了,我还需要回去休息恢复体力。你我之战是在战场,我想阁下今晚不是来决一生死的吧!”
那人又是一笑,不再如先前那番冰寒令人生畏。他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来看看谁破了我的骨兵。时候是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对了,你还没有与我决一死战的资格。”
韩相忆淡淡道:“是吗?看来阁下今晚应该试试!”
那人冷冷注视着韩相忆,不知道他心里在揣测什么。一会儿过后呵呵笑道:“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那人踏上一朵黑云离去。韩相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之后,才深深吸口气。
要是那人知道他自己真的只是修行几月而已,今晚一定会杀了自己吧。
整个修炼过程都被他看在眼里,自己却一直没有发现。要不是他自己走出来,自己也不知道今晚有人看过他修行。那人实力,可见一斑。
好险,韩相忆释然而笑。
回到帐篷内,觉得有点乏力,忍不住低头打了个哈欠。再次抬头,发现床上既然坐着一个人。
是小蝶!她带着嗔怒的眼神盯着他。
“是你!”韩相忆淡淡道。
“只不过几十天没有见,你竟然还记得我!”小蝶讥讽道。
韩相忆不去理会,自顾问道:“你不是在宫里吗?”
小蝶还没回答,韩相忆紧接着道:“听说你在宫里过的不好。”
小蝶一听这话,心里先是一酸,然后又是一暖,却故作生气道:“你还知道打听我的消息啊?”
韩相忆坐下,倒了杯热茶,道:“我只是不经意听她们说的。午红她们本来要去看你,我没让去。”
小蝶心里突然一气,抓起枕头砸过去道:“你好狠的心。你还有没有心啊?”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卷入宫里纷争。你也看出来了,你大哥无时无刻都在算计着你父汗。”韩相忆边说边把枕头放回到床上。
“另外,我要是没有良心,你现在不可能还稳当当躺在我的床上。我最讨厌其他人动我的床,更何况是躺在那里。”
韩相忆又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小蝶道:“拿去吧。现在天冷,暖暖身子。我知道失去亲人的无奈和痛苦。有些痛只能自己面对然后承担。”
小蝶嗯了一声乖乖接过,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双手捂着杯子低着头。
韩相忆非常熟悉这样的落寞动作,人在成熟之前都应该学会自我疗伤。
过了许久,小蝶轻轻抬头,微笑着看着韩相忆。韩相忆看得出她的笑有些勉强。
失去至亲的痛,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过渡的。以小蝶任性的性格,能在此时学会笑,即使是勉强的,那也是难得。
她开始走向成熟!这一瞬间,韩相忆看到了过去的自己,那个坐在泥土上傻傻哭泣的小男孩。
那个时候,他哭了好久好久,连眼泪都哭干了还是止不住。虽然最后笑着随小花一起起身继续逃亡,但是他明白,那个时候的自己根本没有看开。只是一个没有意识的风筝,小花和花管家的言语是牵引着他的线,他只是被动着随他们走,顺从而已。
勉强的笑,才更为真实。
韩相忆微笑地看着小蝶,轻轻点点头。那是鼓励她,赞赏她。
整个房间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小蝶听不到任何声音。只看见韩相忆那张温和的笑脸,对自己缓缓地,坚定地点点头。那是对自己的认可吧!
小蝶又笑了,这次她的笑了多了点温度。她觉得一股暖流流进了心窝。
“谢谢你,相忆!”小蝶轻轻道。
韩相忆一愣,随即淡淡笑道:“你今晚就睡在我床上,时候也不早了,睡吧!”
“嗯!”突然想到了什么,小蝶接着道:“那你呢?”
韩相忆坐到一张椅子上,道:“我坐着松松神就好。”
这时,小蝶突然想起了那日,暮紫走到她跟前,几次欲言又止才不好意思道:“庄主每晚都会独自练功到深夜。清早又起得很早继续修炼。每天睡眠很少。除了自己的房间,他睡不惯其它地方。公主,你以后晚上可不可以不去他的相思屋,他真的需要休息。”
小蝶抿抿唇看着半寐的韩相忆,突然觉得他不是一庄之主。不是江湖人口里讨论的那个风华绝代的年轻人。
他,只是一只很可怜的可怜虫!
小蝶心里一酸,暗暗责怪自己。可是,自己也不愿意搅得他没有睡眠的,只是,只是自己无法忍住来到这里。她的心好苦,只要睁开眼便能尝到那份苦。这苦使她不断的伤心,不断地落泪。只有来到这里,躺在他的床上,这份苦才会淡去一点点。
小蝶拿着自己的毛绒披风起身,走到韩相忆跟前轻轻给他盖上。她看着眼前这张温和的脸,颤抖地伸出手,抖动了几次手指才慢慢抚摸到他的脸上。
“对不起,相忆!”
一滴泪再也衔不住,小蝶立即收手,抹干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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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场 淹没
更新时间2011-8-10 11:31:43 字数:2320
清早,夜的暮色还没有褪尽,韩相忆张开了睡眼。
昨晚小蝶为他盖上毛绒披风,他是知道,但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轻轻将披风叠好,放在床内侧。见小蝶把被子都踢歪了,有一个大角都掉到床下。韩相忆摇头一笑,替她把被子拉好,掖好。
独自走到帐篷外,又该开始修炼。只有自己足够强大,小九那样的事件便不会再重演。
来到高地上,看见远处有无数星星之火。韩相忆突然觉得不妙。快速回到努尔哈赤的帐篷内,轻轻喊道:“大汗!”
努尔哈赤拔剑而起,横挡在胸前,怒喝道:“谁?”
见是韩相忆,才定下神来,收剑放到一边。帐篷外的侍卫听到大汗那声叫喊冲了进来。
虽然看见里面站着的人是韩相忆,但依旧惶恐万分,纷纷下跪道:“属下守夜失职,罪该万死。”
大汗摆摆手,淡淡道:“不关你们的事,都出去。”
侍卫退去后,长相忆道:“敌军已经大举来袭,大汗早作部署。”
大汗一听,吃惊道:“我前方不是有哨兵吗?怎么没有一个人来报!”
韩相忆淡淡一笑道:“这次的对手不同以往。那些哨兵只怕都死了。”
努尔哈赤一生作战无数,用兵之道,甚为精湛。他立即披上黄金战甲。禁止号角兵吹号,以传令方式叫醒所有士兵整装好,徒步转移到那片高地的后处很远处埋伏。
炊事兵立即生火做饭,不得撤离。
这是韩相忆唯一不解的地方,为何炊事兵还要生火做饭,一战恶战马上就要开始,根本没有做饭的功夫。
他虽有疑问,但只是放在心里。和老爷子一行人走在队伍中间,始终和大汗,各旗主贝勒保持着距离。
杜松部队快到努尔哈赤阵营时,突然下令停止前进。见对方阵营篝火亮起,还有隐约可见的浓烟。他不由哈哈得意而笑道:“炊事兵在做饭,他们那些蠢货仍然迷恋在睡梦中吧。”
他脸色突然一狠,喝令道:“众将领何在?”
各军队将领下马单膝下跪道:“属下在。”
“即刻加鞭出发,不留一个活口。”
“是!”
杜松部队得令以最快速度前进,攻到阵营。最先得见的是帐篷外的炊事兵。手起刀落,人头落地。鲜血如泉涌,洒落在还未化尽的冰雪上。
步兵五个成群,举起长矛插入炊事兵的手,腿各关节处。然后举起已经奄奄一息的炊事兵,再突然撤掉长矛,炊事兵的尸体结实摔到地上。
带着凄惨的嚎叫,响彻整个安静的黎明,太阳还没有升起,暮色残留。
站在高处的韩相忆看着这残忍的屠杀场面,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看向努尔哈赤,见他神色坦然。
是他根本不心疼自己的部下,还是因为他的坚韧和王者防范遮住了那份心疼。
他一直很冷静地站着,所有的士兵握紧了兵器看着他。有的甚至咬破了嘴唇。
他突然下令道:“吩咐皇太极,开闸。”
士兵拼命砸开坝堤。洪水夹带着冰块咆哮汹涌淹没了浑河。来不及逃开的士兵被卷入洪水之中。
只是眨眼功夫,洪水便奔涌到了大金的阵营。席卷而下,杜松部队来不及反应便被卷入洪水之中。连嚎叫也说不出口,水流急速灌入到他们的口中。那些清兵在洪水里张牙舞爪,有一人抓住大树,大家便拼命抓住他的身体。导致那人支持不了片刻松手,一堆人随水而去。
这洪水一去,即使不被淹死,也会被这冰凉头骨的河水冻死。
几十万大军,所剩无几,杜松已无生还可能。
侥幸逃出的残留部队,遇到大金的伏兵。
号角,在这个时候响起。八旗子弟个个红着眼发疯搬杀过去。先前的屈辱,现在千倍,万倍偿还。
杜松部队,全军覆没。
八旗子弟奋臂直呼,亢奋不已,沉醉在胜利之中。
似乎他们已经忘记,刚才自己的那些炊事兵,那些和自己歃血为盟的兄弟任人宰割,怎样牺牲了自己。
这就是战争!
韩相忆想着心里一寒。
努尔哈赤下令搬兵回到赫图阿拉,虽仍有大批清兵仍在。他下令大摆宴席,犒劳众将士。
整个赫图阿拉热闹不已,载歌载舞,觥筹交错,酒未醉人人自醉。
努尔哈赤端着酒杯,来到韩相忆跟前,带着无上威严和浅浅笑意道:“这次胜利,常大侠是最大的功臣。我努尔哈赤敬你一杯。”
韩相忆淡淡一笑道:“谢大汗。”
此时,韩相忆身侧有一个声音亲切喊道:“公子!”
公子!多么熟悉的而温暖的称呼。这些天来都未听到过了。
韩相忆缓缓转身,看到了小花。
花老大滚动着喉咙,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韩相忆舒展而笑,轻轻道:“小花,你回来了。”
说罢,伸开双手上前把她紧紧拥在怀里。
“嗯!”小花笑应着。
韩相忆放开小花,见她眼角泪光点点。微笑着拭去,道:“这么多人面前掉眼泪,可不是堂堂君子花阁阁主花老大的作风啊!”
另一处,朝白与午红双手紧握。午红把头依偎到朝白胸口上,轻轻笑道:“木头,有没有想我?”
朝白木讷道:“嗯,嗯!”便不知道说什么,忍不住将午红的手握得更紧。
午红心里一暖,笑骂道:“傻木头!”
韩相忆看了看花老大身边的佘天恩,笑道:“你也来了!”
佘天恩拜礼道:“我爹专程要我来感谢常庄主的一片慰问之情。”
韩相忆摆手道:“见外话休提。这里的事情办完后,我会亲自登门看望佘夫人。她的病怎么样了?”
佘天恩回道:“经过调养诊治,没有大碍。”
“那就好”,韩相忆没有瞧见芳菲的身影,疑问道:“小花,芳菲呢?”
花老大紧抿着唇,说不出话来。
韩相忆皱着眉头焦急问道:“出了什么事?”
“常庄主”,佘天恩见花老大不忍开口,站出来道:“我们来到这里,遇到埋伏。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一团黑气把我们罩住,等我们张开眼,芳菲不见了。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她。只是她已经昏迷不醒。”
“她现在在哪里?”
花老大轻轻回道:“我们来到这里最先碰到的是公主,芳菲现在在公主房里。”
“大家随我出去。”
韩相忆说完大步走出宴厅。
储英看着走出去的韩相忆怒声道:“大汗给他敬酒,他竟然一句话不说就独自走出去,把大汗仍在一边。岂有此理。这种人居功自傲,连大汗都不放在眼里,说不定哪天兴致来了,突然……”
“你给我闭嘴”努尔哈赤喝令道。
储英立即停住,看着父汗一脸怒气不由诡异一笑,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父汗最看重的是王位,倘若有外人威胁到女真人的江山,那父汗定是不许的。
想到此处,储英的笑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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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场 失忆
更新时间2011-8-10 11:31:56 字数:2555
清兵军营。
几个身披铠甲的将军怒气而坐。整个议厅内的气氛紧张而沉闷,没有一个人讲话。
此时一位身披银色战甲的白发男子缓步走了进来,他脸色带着令人慑服的冷笑,看看周边的将领,边走边笑道:“不就是打了次败仗吗,大家用不着这样沮丧。”
一个将领,豁然站起来指着他道:“杜松部队全军覆没,你要担当全部责任。”
他冷冷看了那个将领一眼,不予理会。径直走到李如柏身边的一个座椅上,然后淡淡道:“他瞒着我三更半夜把士兵叫起来出去送死,他那么用心良苦,我只好成全他。”
那个将领拍着桌子站起来道:“放屁。身为督办,你既然不劝住他的部队。杜松部队全军覆没,你现在却幸灾乐祸。你到底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敌军那边的。”
他突然一扬手,‘彭’一声,那个将领连同椅子撞到身后的墙壁上,又重重摔到地上。
李如柏大惊失色,立即吩咐派人将他扶起。
那个将领的头盔已经被撞落,刚扶起来,‘啊’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他呵呵笑了笑,狠着道:“既然有眼无珠,就干脆死了算了,活着也是受罪。”
他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道:“我告诉你们,没有我,你们就是一群废物。谁不听我的,杜松就是他的下场。”
李如柏连连道‘那是’,然后小心询问道:“那请问督办大人,你将如何对付敌军?”
督办大人冷冷一笑,坐下来呷口茶,方道:“一群乌合之众没什么好担心。我自由妙计。要除去他们,只是动动手指罢了。大家先休息几天,让他们多活几天。几天之后,我们直接进攻他们的大本营。”
“好,有督办大人这句话在,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一切就牢靠督办大人你了。”
督办大人阴冷一笑没有回答。起身向议厅外走出。
公主房间。
韩相忆急冲冲走进去,看见小蝶立即问道:“芳菲呢?”
小蝶将韩相忆带到床边。韩相忆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芳菲眉头紧锁。拿起她的手替她把脉,她的脉象一会儿没有一会儿又很微弱出现,这样奇怪的症状,韩相忆的眉头紧紧锁到了一起。
他起身看着暮紫,道:“一切全靠你了。”
暮紫神色复杂地看着韩相忆,说不出一句话。
韩相忆焦急问道:“怎么了,暮紫!”
站在一旁的西卡卡摸着鼻子,嗯了下,道:“医疗忍术虽然可以治疗很多你们认为无法可以医治的疾病伤痛,但是由于这种治疗是极其特殊的。它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成功,要么失败。而失败就预示着——死亡!”
“我听说暮紫在治疗那些骨兵咬伤的士兵时,他们最后都被病毒反扑变成了骨兵。看来,暮紫对医疗忍术的掌握还不纯熟。”
午红握着芳菲的手,看着脸色苍白的芳菲,愁苦道:“那该怎么办啊,我想芳菲姐撑不了多久了。”
韩相忆一只手轻轻放到暮紫的肩膀上,温和道:“暮紫,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暮紫点点头,可是她的双手还在颤抖。
西卡卡认真道:“暮紫,忍术要发挥最大的功效虽然和查克拉能量大小及控制情况有关。但是更为重要的是自信心和爱心。只有你内心深处充满了感情又有足够的自信心,你才能清楚感受到那些繁杂的经络系统的每一条途径,让查克拉流到它该去的地方,变成它该变成的手术器具。”
残雪走过来,握住暮紫的手道:“暮紫姐,你上次为那些士兵治疗,动作娴熟。自然可见你已经掌握好了医疗忍术。可是你的表情木然,你跟我们一样,对庄外之人的生死极其看淡。也许,这才是你失败的原因。不要让它成为你的阴影,我相信你,芳菲姐!”
“大家让开”韩相忆站到芳菲双腿处,接着道:“来吧,暮紫。”
暮紫看了看大家,最后看着韩相忆那双深信不疑的目光,她缓缓地缓缓地点点头。
暮紫屏住呼吸,深深吸口气,双手结印,指尖开始积聚蓝光。
这一手下去,或者生,或者死。而躺在那里的,可是自己心爱的人儿。这只手,又怎么可以不颤抖。
暮紫轻轻闭上了双眸。一双手轻轻放到了她的左肩,暮紫睁开眼睛一看,是花老大。
是她啊!
曾经站在自己跟前,拿着离别钩面对百来个凶神恶煞的江湖人流。留给自己一片小小安全方地。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白衣,她衣角上那朵君子花却更加鲜艳起来。
那一刻,她忘记了,什么叫害怕。
那一刻,她知道,就算是死,自己也可以坦然义无反顾。
所有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都传递着深信不疑的期待之情。
暮紫轻轻笑了。
她把指间放在芳菲眉间,那团蓝光顺着经络系统开始流动。
大家都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连心跳声也去极力控制。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暮紫。
时间慢慢过去,暮紫额头上开始出现汗珠。午红正要去替她拭去,被花老大轻轻拉住制止。
既然不懂,便不能干涉。
等,唯有等!
又过去了些时间,暮紫眉头动了动。大家看到后心里一惊。只见她断然收手,顿了许久,才无力道:“好了!”
大家心坎上的石头终于落地。午红,小蝶忍不住和暮紫抱成一团。
韩相忆也露出了放心的笑容,看着她们,道:“午红,你去帮暮紫熬点汤,给她补补身子。毕竟是刚刚学会医疗忍术,初次用起来是吃力的。”
午红乐意回道:“好嘞!”
说完拉着残雪的手,道:“残雪妹妹,我们一起去。”
残雪笑着点点头。两人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出了小蝶的房间。
“庄主,芳菲的手动了。”
随着花老大一句话,大家看去。芳菲的右手手指慢慢挪到一起,然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芳菲妹!”暮紫欣喜道。
芳菲摸着头吃力起身,暮紫立即扶着她坐起来。芳菲看了看眼前的众人,许久后茫然道:“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这一句话,由于一盆冷水浇到大家心头。
韩相忆忍不住看向暮紫,暮紫也下意识看向韩相忆。庄主虽然没说什么,但她知道他是在问怎么回事。
可是她不知道芳菲为什么会这样!一切明明进行的很顺利。
芳菲见久久没有人应她的话,再次问道:“你们怎么了,可以告诉我这是哪里吗?”
“啊……”芳菲突然觉得头痛,摸了摸额头,道:“对了,我是谁?怎么我的头好痛,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花老大的眼睛有些湿润起来,她坐到床上,握着芳菲的手轻轻道:“这是我们的家,芳菲!”
“家?”,芳菲看了看四周,然后指着眼前的人问:“那他们是谁?”
花老大极力忍住突然而来的心酸,亲切道:“他们都是我们的家人。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忘记了吗,芳菲?”
芳菲听后,摇摇头道:“不记得了。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
小蝶突然道:“芳菲姐,你忘记了你是暮茂珏山庄四季楼的楼主啊?”
“暮茂珏……”芳菲咀嚼了许久,才道:“这三个字怎么这么熟悉。在哪里见过呢?哪里呢……”
“啊……”芳菲突然疼痛的捂住头部。
花老大立即抚着她的双手道:“不要去想了。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去想。”
韩相忆看芳菲,鼻子小幅度起伏。他突然握紧拳头发出咯咯声响,大步走出公主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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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场 卑鄙
更新时间2011-8-10 15:32:32 字数:2141
荒岛,初春的花睡醒了。
月光之下,倚栏听潮。柔柔的风会送来百花芳香。
葵花宫主被巫宗拥在身前,她轻轻闭上眼。月光恬静,映衬着她那张满足而笑的脸。
她喃喃开口道:“好香啊!”
巫宗将身体和她贴紧,轻轻把右侧脸贴到她的左侧脸上。巫宗缓缓道:“有你在,哪里还有百花香!”
葵花宫主听后笑得很静很轻。她握着巫宗的手又紧了几分。
巫宗缓缓移动脸,两张贴在一起的侧脸开始慢慢摩挲。一会之后,巫宗的双唇抿着葵花宫主的耳根。
葵花宫主忍不住轻轻呻吟,缱绻而语:“瑶!”
巫宗慢慢把葵花宫主的身体掰过来,面朝自己。他俯下身开始吻她,从额头开始慢慢下移。
眼睛,鼻子,双唇,下颚,颈部,胸口!
葵花宫主一直幸福地闭上双眼,双手在巫宗背上摩挲。
这两个叠在一起的身体旁边不远处木然站着一个黑影。她如周边的树木一样没有表情,没有语言。
没有人知道她会有名字。
因为她,只是一个鬼将!
巫宗抱起葵花宫主,一步步走向房间。那个身着黑衣,整张脸都带着丝丝黑气的女子木讷跟在他们后面。
巫宗小心翼翼把葵花宫主放在床上,慢慢解开她的一带。她裸露出来的肌肤白胜雪,凝如脂。
巫宗双腿放在葵花宫主身体两侧,他解开自己的衣带,脱下衣服扔到一边。
这时,他看到了她,那个没有表情的鬼将——慕容九。
巫宗愣了一下,他表情复杂地看向慕容九。然后站起来捡起扔下的衣服重新穿上。
巫宗出去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个木盆,木盆上面冒着热气,显然是里面装了热水。他把木盆放到床边,扶着慕容九坐到床上。
巫宗轻轻脱掉慕容九的鞋子,双手握着他的小脚放入热水中。
他轻轻笑着问道:“烫吗?”
慕容九没有回答,以她那木然的表情木然地看着他。
葵花宫主吃惊地看着这一切,一股怒气从腹部开始上升到胸腔。她突然站起来,一脚踢翻木盆。
木盆击着木地板发出咚咚声响,摔到了门口,顺着木接地滚落到小木屋外。
巫宗看着葵花宫主,不解问道:“你做什么?”
葵花宫主看着他,气愤道:“你问我做什么?我们相处这么久,你什么时候给我洗过脚。”
她指着慕容九,接着道:“她是什么东西,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情感的木头人。你跟她认识才多久,你就给她洗脚。”
巫宗站起来,冷哼一声道:“你既然拿自己去和一个已经不能算作人的人去比较。我只是可怜她,我说过要好好对她。小葵,你不要贬低你自己。”
巫宗说完,扶起慕容九道:“小九,我们走。”
葵花宫主更气,拿起枕头砸向慕容九骂道:“贱人,你这个贱人。”
巫宗将慕容九挡在身后,看着葵花宫主逼视道:“好了,你不要闹得过分。”
“我过分,好,我今天九过分给你看看,你要替她挡是吧!”,葵花宫主拿起被子,梳子,镜子,一切可以拿的东西全砸到巫宗身上。像发了疯一般没有歇止。梳妆桌上的东西用完后,她就抽出屉子,只要她能拿动的东西。最后是一个黑色木匣。
那个木匣砸到巫宗身上后,彭一声落到地上开了。几个水晶球从里面滚落出来。
葵花宫主看着那几个水晶秋脑子瞬间空白,呆然若鸡。
巫宗看葵花宫主停止后,带着微微嘲笑的口吻道:“你闹完了吗?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可笑!”
巫宗突然觉得有只手摸了下自己的脸,他摆头一看是慕容九。原来是镜子划破了自己的脸。
巫宗握着慕容九的手转身,准备出去。踢到一个球状物体,他低头一看,竟是记忆水晶球。
巫宗突然转身,看向葵花宫主道:“那是谁的水晶球?”
葵花宫主傻傻地摆头。
巫宗眼神越来越寒,他步步紧逼,道:“那是谁的记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葵花宫主瘫坐在床上哭泣不停。
“是我记忆,对不对?”
葵花宫主一直哭着不敢看她。
巫宗突然吼道:“是不是?”
诡医此时走了进来,看了地上的水晶球,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快步走向葵花宫主,一把抱住她,道:“小葵别怕,姑姑在这里。”
诡医冷冷看着巫宗,道:“你想做什么?”
巫宗哈哈一笑,然后看着诡医,一字一顿道:“你们真卑鄙。”
他说完拉着慕容九的手断然转身。
葵花宫主突然冲过去一把抱住他,哭声道:“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也不想那样,我只是想永远和你在一起。瑶,我爱你,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你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真的,我知道了……”
巫宗一把推开葵花宫主,道:“你自己做的蠢事,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巫宗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道:“我说过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就一定会做到。是你自己不珍惜。”
葵花宫主看着渐渐离去的巫宗,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她极力伸手去抓,口里看着他的名字。
可是,再也抓不住!
诡医把小葵抱在怀里,不知道可以说点什么。紧紧地抱着,簌簌地流着泪。
大金,喜庆气氛仍未褪尽。那一战过去已经有七天了。
芳菲的记忆仍无半点恢复的迹象。午红也染了风寒。
清早十分,太阳未起,午红带着咳嗽起身穿衣。朝白拉着她的手阻止道:“晚点起吧,你病了午红。”
午红笑着摆摆头,道:“你也知道,庄主日日早起晚睡,勤练武功。睡觉那么浅,我如果每天没有给他炖点补品好好补补身子。他怎么能抗住。”
“可是……”
午红掩住他的嘴,笑道:“没事的。”
“那好,我同你一起早起,陪你做饭”朝白说完,便穿衣起身。
午红阻止道:“傻木头,你又不会熬汤,起来作甚?”
“不会,不可以学吗?学会了也好,那样天天可以同你一起早起,帮你分忧。你病了,就由我来替你”朝白轻轻拨开午红的手继续穿衣。
午红想了想,方道:“那也好。有你这个傻木头在,挑水之类的重活有人帮我了。”
两人说着说着便穿好了衣裳,挽着手走出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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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场 下跪
更新时间2011-8-10 17:32:04 字数:2355
号角在大金军营的四面响起,战鼓擂响,咚咚声强劲有力,响彻云霄。
所有战士的亢奋之情,在此一刻,被点燃到了极致。心随着那悲壮的号角,恢宏的鼓声一起跳动,手里的兵器越握越紧,眼露死士一般的坚决之心。
八旗子弟踏着有力的步伐,带着阵阵嘶吼。跟着他们最伟大的英明汗奔赴萨尔浒。
这一战,将是彻底翻身之战。
所有的桎梏,压迫,凌辱,需要靠这场战争的胜利来打破。
我不是野心勃勃要占领天下,我只是想有点方寸土地,有自由之身。
他们已经向那高高凌空盘旋的雄鹰祈祷,祈祷它庇佑自己的子民赢得胜利。
祈祷它赐予自己的子民无上神力,靠双手去攫取生活少于他们的东西。
萨尔浒的清兵城门大开。城楼上站着无数弓箭手。城楼中间是一个身穿白银铠甲,肩上挂有半片灰色披风的男子。
他淡淡而视,似乎眼下大军不足以入他的法眼。
努尔哈赤拔出黄金宝剑,一指城墙上的将领,傲然道:“我乃天命所归的大汗,劝你等不要冥顽不灵与天抗衡。清朝皇帝荒淫无度,黎民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整个国家到处官位缺职,他却不管不顾,依旧沉醉于**之中。这样的废物,你们为何还为他效力。”
城墙上的督办大人哈哈大笑,看着努尔哈赤讥讽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都老到什么程度了,还自称什么天子。作为奴才,他的任务便是听从命令。而你,却偏偏去做一条反咬主人的恶狗。对主人不忠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车裂而死。”
这一番话,使得大金的勇士义愤填膺,要不是军将不下令不得出战,他们早已冲了过去。
努尔哈赤却丝毫不动气,他王者风范依旧,他泰然道:“你们清兵就爱逞口舌之利。个个都是嘴中忠臣,嘴中将军。”
“各旗主贝勒听令!”
随着大汗断然而出的命令,各自主严阵待命。
“布阵,攻城。”
八旗子弟立即行动,人人相挨,盾牌相接,组成一个个楼梯状阵型。表层皆有盾牌护体。饶是如此,他们移动起来竟也非常迅速,像城门移动。
李如柏一见,慌张下令放箭。
箭如雨,射到那楼梯阵型当中。
大多箭矢被盾牌挡下,倘若有一块盾牌被击破,立即有一人补上。八旗子弟保持这个阵型继续前进。
军队后方,战鼓擂响,鼓手抡起粗壮的胳膊,像暴雨一般击打着鼓面。
战士一去兮不念反!
此时,一阵柔和琴声慢慢响起。与那气势奔腾鼓声融和到一起。那些奋勇前进的士兵,脸上虽然誓死效忠的表情依旧,但是在这柔和的琴声当中多了点,笑容!
笑乃情之所在。
亲情也好,爱情也罢,他们笑了,那预示着他们已经知道自己这一去是值得的。
虽死,何撼!
阵型兵已经攻入敌军城内,他们像一只只发疯的野兽一般去砍杀城墙上的弓箭手。
鼓声更急,像脱了缰的野马。
鼓声更重,是诺大的石锤击打地面。
琴声,也加紧了气势,是千尺瀑布急湍而下。
这,是一曲雄壮的赞歌,专为你们而颂!
努尔哈赤看着这个表情凝重的紫衣女子,看着她柔嫩的双手在琴上急速拨弹。
他突然有点嫉妒这个女子身边站着的那个淡然处世的男子。
“所有将士听令”他再次发号施令。
“攻!”
苍茫大地之上,万籁皆无,唯有盔甲摩擦的卡卡之声成为天地间唯一的风采。
李如柏大惊失色,瑟瑟后退靠向督办大人。他颤抖着握住督办大人的手臂道:“你怎么还站着不动,他们已经攻进来了。”
督办大人看着若鼠状李如柏,轻蔑道:“几个贩夫走卒,就把你吓成这样?”
“别急,就让他们嚣张一阵子。太早结束,就不好玩了。”
令一个将领道:“战场不可儿戏,万不得啊,督办大人。”
“我说玩得就玩得。你们少插嘴。好端端给站在这里看好戏。”督办大人说完看着眼下的厮杀场面,看着鲜血染红了大地。他的笑有满足的贪婪之态。
“好了,该收场了。”
他手一扬,一只黑气组成的羽箭直入云霄。嘭一声炸开,变成一个子:杀!
老爷子一看,立即觉得不妙。
谁杀?杀谁?
大金之中,一个人影悄悄来到大汗跟前,不是所有的人没有察觉。只是他们没有去防备,因为她,是韩相忆庄里的——芳菲!
芳菲突然攒射而出,抓住努尔哈赤腾空而起,落到城楼中间。
督办大人哈哈大笑,怒眼看着还在厮杀的士兵喝道:“全给我住手。”
八旗子弟看向城楼,见自己伟大的英明汗被扣在对方手里,他们唏嘘一声,乱了方寸。
督办大人,轻轻道:“全给我跪下!”
所有的大金勇士脑袋一片空白,呆呆看着城楼。手里的兵器不知道该握紧点还是松点。
韩相忆吃惊看着这惊人一幕的发生。他飞身来到大门之下,看着芳菲冷冷道:“你是谁?”
督办大人哈哈得意而笑,道:“既然韩相忆的名声响彻江湖,那身为他最得力的臂膀花老大也是众人皆知的。其实她比你更好识别,因为她的白衣上有一多君子花。”
“堂堂花老大从我眼皮底下经过,我怎么能不给个见面礼呢!”
韩相忆的眼神开始冰寒,他冷冷问道:“芳菲呢?”
“自然是死了”那女子淡淡道。
韩相忆一听,全身的骨骼开始作响,他的眼神变得比督办大人更为犀利,更像锥子,滴着血的锥子。他一字一字道:“今天你们都得死!”
“哈哈”督办大人颇为得意,他胜券在握一番,轻轻道:“是吗?”
只见他手一挥,一柄血气凝成的羽箭插入了努尔哈赤的大腿。
努尔哈赤闷哼一声,挺过这阵疼痛。
“所有的人,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