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救他,任何事情我都答应。”
“不行,先答应我”葵花宫主吼道。
“时间不多了,你说什么事情。”
“第一,娶我。”
“好。”
“第二,日后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可以向他人下跪。你知道吗,我引以为耻,我为你感到羞耻,我把它当成一生之中最大的耻辱。你答应我,以后不可以下跪,好吗,瑶?”
巫宗微微一愣,看着葵花宫主沉默许久后低声道:“好,我答应你,小葵。”
葵花宫主微微一笑,她吸着鼻子忍住眼泪站起,将巫宗慢慢扶起。
待巫宗起来之后,葵花宫主拿出花月引,久违的靡靡之音再次响起。
明月之神,请接受弟子的膜拜,赐予我无上纯洁的力量,用以压制邪恶的源泉,解救万民免于梦魇。
花月引之上慢慢出现一团柔和的白光,皎皎如月。这洁白的月亮形光圈慢慢移向慕容九,将她笼罩。所有的金色光便无法射入其中。
慕容九顿生停止了凄惨呐喊,那些黑水又慢慢回溯,恢复了她的脖子,面容,头发。
巫宗不由一喜,看向葵花宫主道:“谢谢你,小葵。”
葵花宫主神情复杂地看着巫宗,看着月亮之中的慕容九,不发一语。
巫宗转身看着山上的清幽寺,看着滞在半空的那个金色和尚,他眼光一寒,面色凶残。他缓缓道:“胆敢伤我的小九,你们真该死。”
话毕,他突然消失不见,再次出现便是在胖和尚身后。巫宗伸出双手,无尽黑色之气编织成网,眨眼间就将胖和尚吞噬地体无完肤,化为一滩黑水。
他看着清幽寺的和尚,轻蔑一笑,只见他结印而喊:天道毕,日月俱。
奉我血躯,赐我神兵。
视我者盲,听我者聋。
敢有图谋我者噬其体肤。
靡靡之音在云端回响。俄而风云变色,天地肃穆漆黑。鬼哭狼嚎之声更甚更急更浓。若万马奔腾之势,从地底涌起。
巫宗淡淡笑道:“我的尸兵岂能如此情意可破?”
昏迷的那些尸兵竟然一个个重新爬起,面色不再是黑漆漆,而是死白。
弘远大惊失色道:“怎么会这样?”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第十四常 抉择
更新时间2011-8-14 10:16:46 字数:2488
尸兵凶残低沉喊叫,缓缓向山顶靠拢。
弘远一脸死灰,摇头叹息道:“阿弥陀佛!”
他同弘恩同时飞起,融入茫茫一片尸兵之中。
山水佛珠在尸兵头顶盘旋,金光愈来愈甚,串着佛珠的线自动缓缓抽离。佛珠之内,出现蓝色水状液体。
弘远大喝一声:“画。”
佛珠里的液体如月光般柔软倾泻,流淌在尸兵中间。
接下来的杀招便是“明月松间照”,这一次他没有使出大悲手,而是看向师兄,神色悲伤之至,他叹了口气道:“师兄,出手吧。”
弘恩皱着眉头点点头,一声佛语:“阿弥陀佛!”
弘恩嘴里念念有词,一番繁杂梵语过后。苍穹之际的云层,出现了一团金光,一尊巨大金色如来佛像从云端缓缓出现。
不知是不是它在诵读,整个天地徜徉着静静梵语。那些脚步被山水画阵绑住的尸兵在这梵语里停止了低沉的喊叫。
他们渐渐放下了手臂,闭上了双眼。
山水画的四角向上卷起,将这些沉睡了尸兵裹在一起。如来佛像猛然往下一压,只听一阵天崩地裂的声响,整个地面为之一颤。
巨大声响过后便是死一般的安静。
浓浓血腥被风吹送,传到弘恩弘远的鼻子上,他们的胃翻江倒海,要不是运用心法保护,便会作呕。
“啪啪啪……”巫宗拍手赞道:“不错不错,万佛寺的和尚果然不同一般。”
他咦了一声接着道:“你们可直接杀了这些废物,为什么要胖和尚白白牺牲呢?”
“他们只不过感染了些尸气,舍利之光可以净化。没想到你竟能控制如此庞大的尸气,使他们熟睡之际再度被尸气侵染。”
弘远讲完,不由一声佛语:“阿弥陀佛!”
弘恩一直沉默而立,面容严厉。
巫宗哈哈一笑,道:“好了,我看着你们打来打去厌烦了。该是让你们两也成为尸兵的时候。”
弘远神情复杂地看着巫宗,几次欲言又止后方道:“我问你,你曾说过回魂之事是真是假?”
“哈哈……”巫宗再次昂头一笑,道:“亏你还是佛法高人,竟然也看不破生死轮回的准则。”
想到被他欺骗杀害了自己的师兄,弘远指着他怒道:“你……”
“我怎么了?”巫宗冷眼看着弘远道:“自己做的蠢事怨不得别人。我从未逼你,是你自己选择的。要是弘徳老和尚在,或许我要费一番周折才能摆平你们。弘远,你可帮了我大忙。”
“不过呢……”巫宗转念一想,道:“当初我留下小九,命你杀了韩相忆,那样我便自有方法留下小九。没想到你如此不中用,连个残废都杀不了。”
“万佛寺一战之后,韩相忆竟然活了。若小九出了黑水渊,看到韩相忆,我付出的一切不是成了泡影?以小九的性格,韩相忆一日不死,便一生不忘。万般无奈,我唯有痛心将她变成鬼将。”
“这如今的一切,全是你——弘远老驴一手造成。”
巫宗轻轻一笑,一脸傲然,一切都不足以入他法眼,他淡淡道:“你可以去死了,没用的和尚。”
巫宗说完,身影断断续续消失又出现,以肉眼难分的速度已经来到了弘远跟前。
弘远一愣,随即大悲手大打出手。弘恩也不闲着,大神咒下,金色十字佛号从巫宗后背攻去。巫宗竟然不闪不避。
只是一瞬,大悲手和金色十字佛号同时拍在了巫宗身上。他的身影瞬间成为碎片。
弘远,弘恩不由一愣,心里突想:“怎会如此简单?”
一阵冷笑出现在他们头顶,他们心里一惊,立即抬头看去。
只见一团黑气编织的幕布疏忽之间将他们包裹,根本来不及躲避。
巫宗缓缓落下,叹息一声道:“如此雕虫小技,你们竟然看不破。弘徳怎么会有你们两个这么窝囊的师弟。”
巫宗手作抓状,一捏道:“那便死去吧!”
突然之间,天空下了雪。一片一片,晶莹剔透,如鹅毛,缓缓漂浮着落下。
雪花落到巫宗两指之间,他感到一麻,手指不能动弹。
他抬头看去,雪花之上落下一个身着旧白色长衣的男子。
巫宗微微一愣,道:“是你?”
韩相忆微微一笑,回道:“是我!”
“还有我们呢!”随着这句话,花老大,残雪,午红一一出现。
韩相忆看了一眼被裹在黑气之中的弘恩弘远,道:“秋夕,救人。”
“是”秋夕说完,双手结印道:“风遁,乱风剪。”一小团一小团旋风成剪刀形吹向那团黑气,旋风过后,黑气悉数消失。
秋夕拍拍手道:“搞定了。”
巫宗看着韩相忆淡淡而笑,他有些惊讶道:“你竟然会了寒当年的绝技,看来小觑了你!”
韩相忆没有回答,他看着木台之上的小九,久久之下,眼睛有些湿润。
午红他们顺着韩相忆的目光看去,看见木台之上站立的那个黑衣女子,他们惊声呼喊:“副庄主?”
“怎么会这样?”午红看着韩相忆哽咽道。
暮紫拉了下午红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追问。午红看了看暮紫,眼圈一红,忍不住和暮紫紧紧抱在一起。
小蝶指着小九问道:“她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副庄主吗?她脸色怎么那么吓人,而且目光那么冰冷,一下也不看我们。怎么会这样?”
没有人回答。
小蝶看着抱在一起的午红,暮紫。心里一急,拉开她们道:“你们怎么了,副庄主怎么变成了这样?”
韩相忆嗓子干涸回道:“她成了鬼将,不再拥有人的神志。”这句话是一把刀,从心里开始一路割到嘴里,路过咽喉,才艰难出口。
韩相忆深深吸一口,淡淡一笑道:“小九,很快我就可以带你回家。我答应过你,再见之时便是娶你之日,我做你的丈夫,你做我的妻子。我们一生一世都不会分开。”
巫宗冷哼一声道:“就凭你也想带小九走?她是我的,只属于我徐瑶一个人。”
韩相忆仍然没有再看巫宗,对他的话置若罔闻。韩相忆对花老大道:“小花,你带他们退到一边。我要杀了这个——畜生!”
巫宗心里一怒,正要开口,停止的雪花又开始落下,愈来愈密。
巫宗知道,这看似雪花,实则是天地灵气凝成的形体,片片可取人性命。他双手画圆,一个透明黑球将他包住。
指间刀已经在手,韩相忆在雪花之中穿梭,身法太快,看不见他的踪影,已经融入蜜雪之中。
就连巫宗也无法看清,他祭出长剑,右手握紧。
一阵冷风袭来,他一剑挥去,无数雪花分成了两半,不是他。
巫宗根本寻不见韩相忆的在哪里。只在一次次冷风袭来之时断然出手,每次却都是雪花被割成两半。
韩相忆停下来的时候,雪也停了。
巫宗看到自己腹部有一个大口子,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一个黑影叱喝一声出现,来到巫宗跟前,目光呆滞地看着他。那便是小九,她缓缓伸出了手,抚摸着他的腹部。
巫宗本来愤怒的脸,慢慢笑靥如花。
抚在伤口上的手突然消失,小九拿着背上的那柄巨剑,如骤雨之时刺向韩相忆。韩相忆皱着眉头接连躲避。
小九的攻势越来越快,左手偶尔会射出无数黑气意欲将韩相忆包裹。
他的指间刀一直藏于袖间。
该不该拿出,他难以抉择!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第十五场 那年
更新时间2011-8-15 9:10:50 字数:2596
剑是当时剑,面容未改,而心却已非昨昔。
那年,君子花开得正好。一个绿衣女子笑呵呵来到暮茂珏,解下背上那个巨大包袱,拿出一柄巨剑笑呵呵道:“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们开始比试吧。看看你的空厉害,还是我的非空厉害。”
那一年,自己嚎啕痛苦,是她抱着自己,一直紧紧不放。
那一年,他初次抵达扬州,那个绿衣女子笑嘻嘻跑过来,要和他拥抱。他拒绝,那绿衣女子嘟着嘴道:“一年不见,我那么想你,原来你一点都不想我。”
那一年,他跌下舍身崖。那个绿衣女子毫不犹豫纵身一跃,她要和他一起,即便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那一年,她忍住哭泣甘愿作为人质,换出秋夕,残雪,夏木。一个人走进黑水渊中头也不回。
她说:“师父临终前,双手拉着自己苦口婆心道:“小九啊,日后要是碰到心仪的男子,就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你对他的喜欢,感情之事,豪爽对待。没必要藏藏掖掖。可不要像师父这样,只有把这份遗憾带到黄土里去喽。”所以,相忆,我对你的感情从来不会隐藏一分一毫,我爱你,便要告诉你,便要和你在一起。”
第一次对她动情是那日吧,那日在佘府,她替芳菲输送功力。他拿起衣袖替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亲切道:“师妹,辛苦了!”
一年多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关心自己,更是第一次和自己亲密接触。这一刻的温馨好似一江春水,润泽了自己那颗疲惫不堪的心。
她一时愣在了那里,忘记了回答。
她当上了副庄主,一直为他做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情。算术,人事管理,杀人,令她头疼不已。但是她一直都硬着头皮做好。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他手中一个帮他扫除障碍的工具。既然是工具,便不带丝毫感情。多少次,她下定决心离他而去,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伤心已经压灭了开心的地方,去哪里,做什么,都好。
要是,要是你当时离开了多好,就不会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往事在脑海上演,韩相忆指间中的寒慢慢收回了袖中。
那柄巨剑,带着惊涛拍岸之势向他拍去。他看着慕容九的面容失了神,忘记了闪躲。
一阵刺耳兵器相接之响,慕容九被震了回去。
未摆头,便闻道一种清香。
她看着眼前的慕容九冷冷道:“杀了巫宗,慕容九接受不到指令便不会和你动手。我来阻挡她,你去杀了巫宗。记住答应过我的话,你必须做到。”
答应过她的话?
是的,出门之前她问自己:“如果慕容九灰飞烟灭,你会疯么?”
自己沉默了良久,才干涩笑道:“不会,我会好好活着,这样才对得起她。”
“你答应过她要好好活着,从现在开始,你要答应我好好活着,可以么?”
韩相忆看紧握着自己双手的雪瞳,默默地点点头。
“小九,回来!”
巫宗轻轻呼唤,慕容九飞回到他身旁,手拿巨剑,冷眼看着韩相忆。
巫宗握着慕容九的手,微笑道:“小九,你是我的妻子,不是我的刀剑,你不应该为我出战。”
“小九,你站到一边,看看我如何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九缓缓摆头看向巫宗,面容呆滞。
巫宗傲然一笑,双手结印,一声低沉的兽吼从他身体里发出,愈来愈沉,愈来愈凶残。只见巫宗的身体开始扩张,衣服慢慢胀破,身躯上肌肉虬起。他突然仰天历啸,紧接着张口一声兽吼,身躯猝然倍增。
黑发变银发,下身变成了虎身,身高五丈,傲然独立。
韩相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
巫宗连连张口,面容凶残,一阵吼叫,意欲吃人骨食人肉。午红他们吓得脸色苍白,心里森然,冷汗不止。
巫宗每走一步,地面为之颤抖,震得所有人心里惶恐难安。
小蝶紧紧拉住了老爷子的手,慢慢躲到他身后。
韩相忆停止后退,冷眼看着那个巨大怪物道:“你们都退远点。”
巫宗再次张嘴嗷一声嘶吼,狰狞道:“韩相忆,我要一口一口撕碎你。”
话毕,恍惚之间,巫宗身下的四条巨腿猛力一蹬,整个身子攒射而出扑向韩相忆。
好快!
韩相忆觉得一阵飓风袭来,躲避不及。他立即唤出太极图案阻挡。
一声轰隆巨响,整个地面一颤,尘土飞起,所有的人忍不住后退几步,以手遮面。
再次睁开眼,却见巫宗下身的白虎身体已经将韩相忆压在地上,使他无法动弹。
花老大心里一惊,担忧喊道:“公子。”
小蝶意欲上前,被老爷子一把拉住。
一旁与慕容九斗得难分难解的冷雪瞳,突然弹出十多彩色花,将慕容九击退,正欲飞身过来帮助韩相忆。韩相忆立即阻止道:“雪瞳,不要过来。好好牵制小九,切不可伤她。”
巫宗舔了舔舌头,笑道:“自身难保,还想着他人。”
巫宗手一伸,一柄黑色长矛立即显现。他双腿踩着韩相忆的胸口,自顾思忖道:“我是先杀了你再吃的肉啃你的骨呢,还是把你绑起来慢慢吃了你。”
“妖孽,休得猖狂”弘远大喝一声,飞天而起,弘恩随其后。
大悲手,金色十字佛号同时出击。
巫宗丝毫不理会,嚣然地看着地上的韩相忆。
大悲手,十字佛号正要近身之时,巫宗张嘴一声低吼,屁股一扭,白色巨尾突然甩动。只听刷刷声响,两记闷声之后,弘远弘恩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去很远。
大悲手,十字佛号依然向前,撞在巫宗下身,嘭一声巨响。
大家心里一喜看去,却见巫宗毫发未伤,若山般岿然不动。
心里惶恐更甚当前,他们脸色一沉,一片灰灰然。
“还是先杀了你吧,我说过,小九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能把你太不当人看待”巫宗说完哈哈傲气一笑,缓缓举起了手里长矛。
韩相忆看去,日光之下尤为刺眼。
午红豁然飞起,双手结印喊道:“土遁,高山术。”
地面隆隆响动,令人站立不稳,巍峨高山慢慢隆起。
朝白,残雪,皆都拔出兵刃,化为一白一红两道光芒射向巫宗。
秋夕也结印一声喊道:“风遁,大风术。”一阵飓风出现向巫攻攻去,无形之中,他在风里施加了催眠迷醉的药粉。
“哦”巫宗饶有兴趣地看着四周渐渐多起来的人,微微一笑道:“看不出昔日一个武林门派有今天这幅新模样,不错不错。”
“不过可惜的是你们今天统统都得死。”
那只巨大尾巴又慢慢摇晃,看谁接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击必伤。
“全部给我退下!”被压在白虎身躯下的韩相忆严肃命令道。
“公子”
“庄主”
“相忆”
“退下”韩相忆再次严声命令道。
花老大一帮人心里一气,又退了回去,神情担忧地看着韩相忆。
“哈哈哈哈”巫宗猛然一踩,韩相忆胸口起伏,吐出一口鲜血。
“死到临头还逞英雄,那便去死吧。”一柄黑气凝成的长矛刷一声,直刺韩相忆胸口。
“公子!”
“庄主!”
“相忆!”
他们忍不住失声呐喊,心里被什么紧紧抓着,又担忧又痛又无可奈何。
“相忆!”雪瞳在心里轻轻呼喊,阵阵碎痛。
慕容九缠着无法脱身,若有击退,必会伤了她。自己答应过韩相忆,切不可上了慕容九。
相忆,你如此轻易被巫宗压在身下是自己的设的计,还是没有防备间被压。
相忆,我该不该击退小就来解救你。
相忆,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活着,你必须要坐到的。
相忆……。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第十六场 祭魂
更新时间2011-8-15 9:10:58 字数:2432
势无可挡,那柄黑气长矛以雷霆万钧之势插入了韩相忆面门。
“不堪一击”巫宗淡淡冷笑。
“相忆”小蝶失声呐喊,挣脱老者的拉扯,飞身而上。
花老大,午红,朝白,秋夕,西卡卡如一头头闷声发狂的野兽,奋勇扑上。
“相忆”冷雪瞳觉得身体一软,手里的剑再也拿不住,右手慢慢下沉,下沉。她觉得已经处于一个深渊,漆黑冰冷,而自己,在这无光的深渊里一直往下掉。没有终点,只有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慕容九双手握住了非空巨剑,一声叱喝,朝冷雪瞳拍去。而她,看着插在韩相忆面容上的那柄长矛,傻傻地,呆呆地站着。
突然感到一阵冰凉从脖子上传来,冷雪瞳忍不住伸手一摸,是雪花。
雪花!
冷雪瞳笑了,手仿佛又有了无上神力,紧紧地握住了凤凰剑。
头上有一股凌厉逼人的风袭来,不用看便知道来自于她。冷雪瞳自知避开不能,拿起凤凰剑招架。
嘭一声巨响,冷雪瞳四周尘土飞扬,飞沙走石。
待尘埃落定,只见慕容九面容凶狠地拿着巨剑压着冷雪瞳。冷雪瞳双腿已经弯曲,竭力抵挡。
下雪了,巫宗心里一凉,赶紧朝脚下的人影看去。竟然什么都没有。
他心里一惊,道:“忍术。”
立即抬头,蜜雪之中恍惚有一个白衣男子,他的头发和雪一样白。
他负手飞来,眉目间透着冷漠逼人的笑容。
巫宗的手仍然不能动弹。
天地灵气之雪,冻人血脉,使其短暂间通体僵硬无法动弹。
但他现在不是人,至少下半身不是人。巫宗凶残一笑,巨尾摆动向那个人影拍去。
“你们统统退下”
韩相忆说完,右手拿到胸前画圆,口里念念有词。
一个太极图案出现,在身前转动。
嘭一声震天巨响,那只巨尾结实打在了太极图案之上。韩相忆觉得体内五脏六腑要爆破一般难捺,仰天一叫,喷出一口鲜血。
随即他凶狠轻笑,整个人已经来到了巫宗跟前。
他左手作剑指,淡淡一笑,在巫宗眼前慢慢一拉。
多闲适潇洒的姿势!
花老大们最熟悉不过的姿势,他们绷紧的神经也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他们失去了控制的情绪也终于缓和下来了。
唯有雪花,一片一片,轻盈着地。
鲜血,像撒出酒杯的酒飘散在空中。
韩相忆却傻傻地愣住了。手指一松,指间刀慢慢下落。
他觉得嗓子很疼很疼,眉毛鼻子都很疼,他干涸而语:“小九!”
“小九!”巫宗恢复了知觉,抱着小九的躯体失声呐喊。
“副庄主!”花老大他们都呆若木鸡。
怎么会这样?
韩相忆喃喃摆头看向冷雪瞳,他一直摆着头,一副难以置信的面容看着冷雪瞳,愣愣地,毫无力气地说:“为什么没有拉这她,为什么?”
“对——不——起——”冷雪瞳缓缓低下了头。
巫宗恢复了本来面目。抱着小九来到木台之上。他小心翼翼将小九放在长椅上,脱下黑袍给她盖好。
此时此刻,他非常安静。冷漠的如同一座肃穆的山。
但他的眼神甚为吓人,一双意欲瞬间消灭整个天下的眼神。
“小葵,启用葵花祭魂”
“不,不……”葵花宫主连连后退,面色恐怖至极。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这些人全部死,立刻马上。”沉默了许久的巫宗突然吼叫,葵花宫主从未见过他这样可怕的表情,连连后退。
“寒果然是天下最为厉害的道法,我无法看清他在哪里,何况雪花可以令我失去知觉。只有启用葵花祭魂,我要让整个天下瞬间变成废都。”
“瑶”葵花宫主看着目光森寒的巫宗劝阻道:“我们没有降龙鼎,尸气太甚是压不住的。那时候你恐怕,恐怕……”
说到此处,葵花宫主的脸色极为恐惧,忍不住双手握到一起捂着嘴。
“我不管”巫宗甩衣咆哮道:“不过三个月功夫,一个废物竟然能超过我。而且……而且他还杀了我最心爱的女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今天非要宰了他,我要将那个废物碎尸万段。”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祭出神兽白虎也没用么?”
“神兽白虎纵然力大无穷,速度如闪电,可是……可是我看不到他在哪里。那个废物和雪融在一起,像个鬼一样忽隐忽现。不行,我要你启用葵花祭魂,我要瞬间将这里变为废墟。”
“瑶……”
“别给我婆婆妈妈的。快用,我等不了。”
“你……”葵花宫主看着巫宗,心里绝望之际,犹如刀割。
巫宗语气一软,把宫主抱住怀里,柔声道:“对不起,小葵。我对你不好。我也不想这样,我实在无法忍受败在这个废物手里,我不是要杀了他。我要让他知道,在我面前他仍然是只蚂蚁,我想怎么弄他就怎么弄他。”
“小葵,求求你,帮帮我。也只有你能帮我。”
“瑶,那样会害了你。”葵花宫主的语气微带着些哭腔。
“帮帮我,小葵。你一定要我跪下才肯答应么?”
“好,我答应你,瑶”葵花宫主已经流出了眼泪。绝世芳容,此时伤心落泪,天地万物顿生怜悯之心。
葵花宫主飞天而起,五个黄衣女子也随之飞起。
她们凌空舞蹈,身体曼妙舞动,长长衣袖如波动的水面柔软流动。
花雨,漫天下起了葵花雨,芳香四处飘散。
咚,鼓声响起。
那些抬台子的汉子放下木台,拿着打鼓站在木台边沿。
咚,咚,咚……
他们光着膀子,作马步蹲状,大手掌放于鼓面之上。
咚……
他们齐声击鼓,声音恢宏震天。
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浓云滚滚。天地之间一片肃静。黑慢慢笼罩大地,一层层加深,愈来愈浓。
白天骤然变成夜,一轮皎皎明月照亮了天地。
此时竟有月亮!
咚,咚,咚……鼓声由低慢慢增强,连绵起伏。
葵花宫主旋转飞起,衣带随身体呈螺旋转动,婀娜身段曼妙扭动。
天地之间,她是唯一美景。
她向月亮而去,似乎它在对她召唤。
木台之上的五位黄衣女子跪在地上,指间清点圣水轻洒,看着空中飞舞的宫主祈祷而语:“明月神灵,请接受我的灵魂,赐予我无上神明之力,让我开启万恶之门,让那些罪恶魂灵随风消散。”
明月发出一道淡淡白光,射在葵花宫主的眉间。她双目紧闭,如坐莲状滞于空中,手里挥动着花月影。
天地开始阴森,无数鬼哭狼嚎不知从哪里涌现。
黑气,地面不断涌出黑气,如河流奔向巫宗。
巫宗的身体被河流冲起,那些黑气汇成的水不断流进他的体内。
冷雪瞳暗暗心惊,看向韩相忆,见他跪在地上,痴痴乱语。
她抱着他,急出了眼泪。
韩相忆傻傻道:“她流的是血不是黑气。原来尸气没有侵蚀到她的头部。她还是人,还有救的,我却杀了她。我杀了自己最爱的人。我杀了小九……”
“不是,不是这样的相忆,不是……”冷雪瞳慌乱不知言语,只知道抱紧他,重复着那句话,重复着落泪,重复心痛。
她怪自己,是自己没有牵制好小九,是自己的错。
对不起,相忆!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第十七场 涅盘
更新时间2011-8-15 17:16:37 字数:2536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一种疼痛,深入骨髓!让人摇摇欲坠。
暮紫的眼睛发出耀眼的红,像两团火焰,熊熊燃烧。
最后一次深情回眸,他却没有看自己。
她仰头向天,双手紧紧地紧紧地紧紧地挪紧,指甲插进了肉里。
她张开了口,喷出一团火焰。她的眼睛流淌的竟然不是泪不是血,而是火流。火流漫过脸庞,整张脸立即溃烂,焚烧。
“火遁——凤凰涅槃!”
没有人能形容这次呐喊的触目惊心。
只知道天地间更静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她,她是唯一风景。通体焚烧,一团火焰将她笼罩,火焰过后,飞出一只凤凰。
那是她的生命在燃烧!
似乎有一曲挽歌从遥远的地方飘来,来迎接她,带她去另外的地方。
那只凤凰围绕巫宗飞舞,那些手臂尽数断去。花老大他们得以解救。
凤凰仰头一叫,飞入了巫宗身体里。嘭一声爆炸声响,巫宗整个身体焚烧起来。
“啊……”
他在地上打滚,抱头鼠窜。所滚之处,整个地面顿成焦土。
火,足足烧了一刻钟。
凤凰又突然出现,飞天而去。
消失了,再也不回来了。
花老大他们看着天空的云层,泪,一滴滴下落。
巫宗艰难从地上爬起,他已经不成人形。五官烧焦,模糊难辨。更为恐怖的是,凤凰从他右肩飞出,右肩有一个巨大伤口。
他的整个右臂只有一点点和身体相连,要落下来一番。
巫宗痛苦不堪地看着自己的躯体,看着自己的手,他对天一叫,伸手扯断了自己的右臂。
没有人注意到他。
花老大他们依旧看着那片云彩,暮紫是从那里飞走的。
眼泪不再流,但湿痕仍在。
巫宗张口一叫,犹如一头野兽。他竟然长出了一条新手。
他烧焦了的躯体,竟然恢复了本来模样,但恐怖的脸部未变。
“哈哈”他仰天一笑,狂傲道:“好个厉害的忍术。却不知葵花祭魂后,我已没有躯体,全是尸气。只有我的头颅还是人的头颅。”
“你们毁了我的脸,我今天要你们五马分尸。”
巫宗的脸实在恐怖至极,他每进一步,花老大他们不由往后退一步。
花老大听到身后有浓厚的喘息声,那声音不像来自于人。那声音让人觉得畏惧,恐慌,毛骨悚然。
花老大缓缓摆头,见韩相忆面目凶残,趴在地上,张嘴像野兽般呼吸,手臂上的君子花此时大放光芒。
三朵花瓣,三种颜色,白,红,紫。像三把刀切入了他的身体。
花白头发变成了银白,双脚的脚趾撑破了鞋子,露出了爪牙。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红色圆圈,那圆圈慢慢变幻,变成了一只神兽的轮廓。
神兽附在他的身上,低哑嘶吼,怒视苍茫天地。
“饕餮!”老爷子颤声喊道。
此时一个黑影疏忽而至,是诡医。她看着趴在地上受饕餮神兽一步步吞噬的韩相忆,身子摇摇欲坠,几乎站不稳。
原来,那君子花是一种封印。
高处苍穹,十一他们被玄蛇赶得抱头鼠窜,身法慢的早已被击成重伤,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韩相忆身边的小贪一声尖锐喊叫,它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飞向玄蛇,啄它的七寸。
玄蛇听到小贪的厉叫,慌忙逃亡。见小贪已经跟近,玄蛇猛然低头钻入了地里。小贪跟随其后。
没有人能看得见它们在遁到地里干什么,只见地面颤动不停,偶尔隆起一条条长龙的土丘,偶尔引发巨大爆炸声响。
过了许久,地面停止了摇晃。大家刚刚站稳,一阵更为巨大的颤动顿时响起,地面如浪潮般起伏不定,出现巨大裂缝,一整块地面一分为二,为四,为八……大家根本无法站稳,纷纷飞身而起。
诡医见到处倒塌,地裂之声如阵阵惊天之雷。她赶忙去拉韩相忆。她还未近身,那红色轮廓的饕餮猛然张口,一团炽热火焰喷来。诡医立即折身躲避。
不远处,一大片土地,连同整坐清幽山竟然飞了起来。那里出现了一个巨大深洞,若洞庭湖那般大小,黑不见底。
清幽山继续向上移动,他们觉得一团黑影遮住了他们。那团黑影如半边天那般空前盛大。纵然是生死置之度外的他们,此时笼罩在黑影之下,都内心惶恐,不知所措,浑身冷汗不止。连一直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庄主,此时都无暇顾及。都惶惶然抬头看去,到底是何东西,如此惊天伟大。
原来是一只巨大黄鸟。玄蛇本来硕大如山,此时被黄鸟衔在嘴上,看起来如蚯蚓般微小。玄蛇身体软软掉下,显然奄奄一息。
午红看着那只黄鸟,失了魂魄。倘若它一飞而下,这些人不都成了肉饼。
而那黄鸟暴戾之气似乎慢慢消失,变得温和起来。它眼里带着慵懒,调皮的笑意看着午红。
“那是小贪!”午红突然惊喜道。
“乖乖,原来它有这本事。”秋夕高兴笑道。
“它竟然是黄鸟,黄鸟是玄蛇的天敌。”老爷子喃喃不解。
小贪几声调皮叫喊,意欲张开翅膀将那座山抖落下去。
午红吓得脸色苍白,立即摆手喊道:“小贪,千万不要把那座山抖下来,会压死我们的。你把它慢慢放回去。”
小贪愣了一下,然后乖乖鸣叫着点点头。像那个巨洞飞去。飞至巨洞上空,小贪一抖翅膀,整座山从小贪身体上抖落,填到巨洞里。
轰隆一声,地面一颤,声音震耳欲聋。
一片尘埃飞起,像一片沙漠一样,黄灰滚滚。
许久之后,尘埃落定,一切才安静下来。
小贪恢复了本来大小,玄蛇被它一并压在了清幽寺下。它飞到午红身上,头不停地往午红身上蹭。
“原来最深藏不露的是小贪啊。”午红一说,大家哄堂一笑。
“可是你不乖哦,到现在才露出本领。你要是早露出来,暮紫姐她……”说到此处,午红一停,茫然地看向那片云彩。
小蝶,残雪亦纷纷看向那片云彩。
唯有她没有,一袭白衣不染尘埃。白衣之上印着一朵君子花。
她紧咬着的双唇从来都没有放松过,鲜血顺着齿缝流淌。她一直看着趴在地上受饕餮百般吞噬的公子,泪早已流干。
这种感觉,让她有回到过去的错觉。
在那个破庙里,在山洞里。
公子中了三年雪的毒,也是这般在地上翻滚,痛得无以复加。自己只能在旁边傻傻地站着,帮不上一点忙。
“公子……”花老大亲切呼唤,双膝着地。
午红们这才意识过来,慌忙扶起花老大。
不远处,九九看着韩相忆,吃惊喊道:“师兄,饕餮再生,饕餮再生了。”
一一剑眉一挑,毅然而语:“众师弟听令。”
十人立即站起,道:“在。”
“祭钟,除魔。”
“是。”
十一人再次在空中摆出双北斗七星阵。喃喃耳语,天地之间,顿时肃穆无声,有靡靡梵语从地底涌起,从云端飘来。
天空的云彩此时变成彩色,如庙宇里那些菩萨身上的颜色那般艳丽。一道道金光,透过云层射向大地。
佛光普照大地!
天穹之上,慢慢出现几个金色大字:苦海无边,佛度众生。
一口古钟缓缓出现。
“度生钟!”老爷子叹声而语。
巫宗在玄蛇已亡之际,便带着慕容九,葵花宫主逃之夭夭。他自知非饕餮敌手。
老爷子突然想到一事,大声道:“我们要想办法带相忆离开,不然度生钟下来,他定是活不了。”
众人一听,脸色煞白。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第十八场 度生
更新时间2011-8-15 17:16:46 字数:2194
大家错愕之际,一个白影绝尘而起,向相忆飞去。
诡医见后立即飞速阻挡,拉住花老大的手,和她一起落地。
“小花,乱来不得”诡医劝道。
“那当如何是好?”花老大瞧着备受煎熬的公子,方寸大乱。她实在顾不了那么多,像年少时那样,只想过去抱着他,随他咬,随他抓,紧紧不放。
“我有办法”午红说完双手结印道:“土遁,土流沙。”
皲裂的大地再次震动,地表的泥土被掀起如水流漫向韩相忆。很快将他淹没。
午红立即朝秋夕喊道:“老秋,剩下的交给你。”
秋夕想了想,随即明白过来,双手快速结印道:“风遁,大风术。”
飓风突起,将韩相忆那片泥土悉数刮起,向山脚飘去。
午红得意一笑,道:“这样呢庄主都不知道上哪儿了,看他们怎么用那个破钟去害庄主。”
一一冷冷一笑,发指一挥道:“妖孽休逃,众师弟听令。“
剩余十人坚守阵法,凛然道:“在!”
“落!”
十人齐声附和:“落!”
度生钟缓缓旋转而下,通体散发着柔和金光。钟内不停传出喃喃梵语,令听着通体舒畅,渐渐闭目凝神。
度生钟向山脚落去。
西卡卡见众人在梵语中迷失,双手交叉结印,大喝一声:“破。”
他们身体一颤,如梦初醒。来不及问怎么回事,随着西卡卡向山脚掠去。
度生钟向那一片柔软泥土罩去,韩相忆已经站起,通体依旧笼罩着红色的光影。饕餮傲啸抬头,怒目看着头顶的度生钟。
几千年前,是它囚禁了自己,桎梏一生,不得见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