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它撕碎。但它又有点害怕,它尝过它的手段,不由微微后退。
“妖孽,还想逃么?”一一豪气而语道:“罩!”
度生钟突然间向韩相忆攒射飞去,势无可挡。
韩相忆由始至终都没有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一直咬牙抵挡。他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坚韧。他突然想起万佛寺那日,弘徳送给自己一本小册时,面色担忧道:“这是我寺静心法。你好好保留。切记每日要潜心修炼。以后会有大用。”
觉后乐,乐如何?听我教唱解脱歌,不让古人风调高,我今何妨拈句和。
本无妄,亦无真,原来二法空无性,无性无相不着空,即是如来真实性。
见实相,诸法空,刹那顿悟万法同,一旦风光藏不住,赤裸裸的觌面逢。
决定说,佛心印,有人不肯如实信,直截根源当下了,摘叶寻枝渐教人。
几回生,几回死,亘古亘今长如此,神头鬼面有多般,返本还元没些子。
……
韩相忆一直念叨,打坐而立。
饕餮的轮廓有些阴暗下去,连头顶的度生钟也滞在了半空。
江月照,松风吹,更于何处觅作为,万世古今如电拂,三千刹海一芦苇。
旃檀林,无杂树,郁密幽深狮子住,境静林间独自游,走兽飞禽皆远去。
心境明,照无碍,廓然莹彻周法界,万象森罗隐现中,一颗圆明无内外。
他继续念叨,一个金色佛十字从头顶出现,散发着金色光芒,愈来愈甚,竟盖过了度生钟的光芒。
饕餮的红色轮廓更淡了,渐渐消失。手上的君子花也黯淡下去。
此时,韩相忆听到一个女子的呼唤,她深切祈求道:“王,停止诵经。先放奴出去,奴好不容易等到重生的机会。”
“王,放奴出去。”
“王,停止诵经。”
“王,奴求求你了,停止诵经……”
韩相忆微微一愣,停止诵经。
那饕餮伺机反扑,以瀑布一泻千尺之势冲击他。胜过先前百倍,万倍的侵蚀。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不让他诵经。
度生钟又大放光芒,佛光普照。
以泰山压顶之势向韩相忆罩去。
那红色饕餮轮廓再次出现,光芒之甚,令人不能直视。
唯一醒来的机会,千载难逢,奋死不顾。
他的手腕传来穿破的疼,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般。
手里的铃铛激烈摇晃,有一阵阵意欲摇碎的凌乱。
韩相忆终于无法抵挡,仰头惨痛一叫,手腕里发出一道绿光,翡翠禁魂镯里飞出了一个白影。
竟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毛绒雪白衣袄,虽是素脸却也不俗,奇怪的是她的眼睛和常人不同,倒像雪狐的眼睛。
“魅!”残雪不由轻轻唤道。
秋夕定眼看去,点头思忖道:“倒真像她那族之人。”
“她竟然活了!”空中的九九吃惊道。
一一面容一沉,道:“九师弟,不可走神。”
“是!”九九立即凝神看向度生钟,紧紧捏住法指。
小瑾从韩相忆身体爆出后,韩相忆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小瑾忍不住伸手担忧呼喊:“王!”
她定眼看着韩相忆身上的饕餮光影,一怒而起,凌空而立。双手握到一起,举止头顶,大喝一声:“玄冰斧头!”
一阵狂乱风雪咆哮而至,风雪过后,她手里多了一把无比巨大的冰斧头。
小瑾叱喝一声,细腰奋力一弯,那个巨大冰斧向饕餮砍去。
饕餮抬头,一声怒吼喷出一团炽热火焰,那斧头还未近它身便悉数融化。
“这是何火,竟比火龙的玄火更为厉害!”她暗暗心惊。
怀里的龟壳也苏醒过来,他道:“这是八方玄火。它马上要苏醒了,赶快逃吧。饕餮最大的癖好是吃人肉,如果没有厉害仙器,是无法阻挡的。”
“不行”小瑾斩钉截铁道:“我一定要救出王,不能看他被这畜生吞了。”
说罢,小瑾拿出了才彩云镜。
还未施法,度生钟已经落至韩相忆头顶。
龟壳叹气道:“完了,度生钟下决计不会有活口。你当初是白白为他牺牲了。”
小瑾立即收起彩云镜,急切道:“龟壳爷爷,你有办法的,对吗?你快救救我的王。”
“一个神仙脱胎转世做了和尚,和尚得道成佛才可以练成舍利。那是万里选一啊!这度生钟是几千年前几个老和尚的舍身舍利融和而成,又与天地相呼应。人怎么可以和天斗呢?丫头,我们快跑吧。”
“缩头乌龟,我一定要救王。”
就在度生钟罩住韩相忆瞬间,小瑾化成一道白光飞了进去。
“小瑾姑娘!”九九失声呼喊,却已经迟了。
度生钟落定,天地无声!
花老大身体一软,再也站不住倒在了地上。
小蝶,呆呆地呆呆地看着那口钟,木讷走近。
“相忆!”冷雪瞳心里一惊一凉一痛,没有了言语,没有了思绪,脑海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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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场 漆黑
更新时间2011-8-16 9:12:15 字数:816
“师兄,这样对他……是不是太残酷了”九九看着暮茂珏山庄的人一个个失魂落魄,于心不忍。
一一眉头一皱,道:“祖上有训,凡身内封有神兽者,必杀之……我们别无他法。”
冷雪瞳,花老大,午红,朝白……
没有哭声,亦悲痛呼唤。所有的人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这次不同那日,那日万佛寺之战,他们也以为常相忆死去。他们绝望,悲恸,茫然没有了方向,似乎人生到此已经该结束了。
这次,已经没有痛的感觉了,一点点痛也无。只是觉得疲惫难堪,浑身无力。
不愿想所生为何?不愿想是不是该已经死去?不愿想走到至今的意义是什么?不愿想自己是谁?不愿想手中拿的是剑,还是刀?
放下吧,放下所有的一切,将现在和以后交付给时光。
一群绝望的人,病态的人,好不容易有了希望,有了恢复的迹象,却屡经生死,屡受挫折。反反复复本就是最为疲倦的坚持,当坚持变成了煎熬,还会向前吗?
命运在愚弄!
再也不想做它手里把玩的圆球。
也不知是谁,轻轻道一句:“我们回去吧!”
没有人应答,只有木讷身影,一个接一个……离开!
一一剑眉一扬,凛然一喊:“封!”
度生钟窜入了地里,被土彻底掩埋。
十一人御剑飞行离去,没有人回过头,看一眼!
唯有一个身影留在原地。她傻愣愣挖着地上的泥土,那是常相忆消失的地方。
也许冷雪瞳不是暮茂珏的人,没有见过常相忆几次死里逃生,所以她依旧有不甘的挣扎。她希望可以在坚持不懈地挖掘中,获得一丝安慰,哪怕是一点点自以为是的安慰也好。
不知何时,冷莫为来了。他走到冷雪瞳跟前,眉头一皱,轻轻唤道:“雪瞳!”
冷雪瞳似乎没有听见,依旧愣愣挖着泥土。手指沾满了红色泥土,不知有没有流血。
冷莫为轻轻叹了口气,喃喃不解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匪夷所思!”
他蹲下身抱起雪瞳,心疼地看着她道:“女儿,随父亲回家!”
冷雪瞳就这样被冷莫为牵着离开,她的头一直看着那片土地。
好不容易动了情,相见却是生死分离,尘世间最断肠莫过于此。
天,夜了!很深,太静。
寒风一下一下疯狂刮着地面,嘶吼,不停!
没有明月,哪里都是一片黑!
第一场 五年
更新时间2011-8-16 17:33:25 字数:3084
时光冉冉,竟已五年!
不归林依旧杂草过膝,各种不知名大树繁茂生长,幽深神秘而又令人惧怕。
不归林深处,一个老者手里拿着本发黄的小书,赫然就是韩相忆曾经无法参透的《寒》,那本书已经翻到了末页。老者另一只手作剑指放在对面男子的额头之上,口里念念有词。
男子跪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的红光渐渐消除。
男子旁边站着两个女子,神色担忧地看着他。
老者缓缓收起了剑指,长长吁了口气。
中年女子忍不住问道:“好了么?”
老者点了点头,慨然道:“五年,总算度过了难关。”
男子慢慢睁开了双眼,老者扶着他起身,语重心长道:“你身上的兽性都已经消除,它和你成为了一体。相忆,你此次出去,我有几句话,你切记莫忘。”
“恩!”韩相忆点点头。
“江湖纷争也好,江山争夺也罢,不管你参不参与都不得以一身道法现世。倘若回到过去那个动乱年代,这几千年的时光算是白流了。”
“如今这个世道也好,再怎么折腾都是小打小闹,不会天翻地覆。”
“恩,孙儿记住了。”
“还有”老者拿出一个布袋递给韩相忆,道:“黑水渊地位偏低,以至尸气太重。你去那里种下这些花籽,它们都是吸收尸气而长的。”
韩相忆接过,道:“恩!”
老者看了看韩相忆旁边的小瑾,再看向韩相忆道:“这个女孩儿非常不错,一陪就是五年,一直在这里守着你,照顾你。要不是她怀里的舍身壳,你便已死在度生钟下。你要好好珍惜。”
韩相忆喃喃转身看向小瑾,两人静默相视,都没有讲话。
“还有这只黄鸟,你能从度生钟侥幸逃脱,也靠它。带着它吧。”
“恩”韩相忆接过,轻轻依托,小贪乖乖飞到了肩膀上。
“好了,我带你出去。”
那位女子是他的姑姑宋锦和,那位老者是他早已经遁世的爷爷。
几年前,朝白午红来此寻找朝生暮死草,就是这为老者帮助了他们。
来到不归林出口,老者停了下来。
他们彼此相视,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老者多看了韩相忆几眼,方道:“走吧。我也回去了。”
他说完便转身走入了不归林中,身影很快被杂草树木遮盖。
韩相忆一直紧着眉头看去,即使身影已经不在。
“相忆”宋锦和轻轻唤道。
韩相忆缓缓转身看像宋锦和。
宋锦和温和一笑,问:“你将去哪里?”
韩相忆想了想,道:“姑姑,你呢?”
宋锦和回道:“我还是去我的住处。人老了,其它地方便呆不惯。”
韩相忆嗯了一下,道:“姑姑,你先回去。我想到处走走。”
宋锦和笑一笑,道:“好吧,别忘了要来看姑姑啊。如果可以带上午红一起。好久没有看到我这个徒儿了。”
“恩。”
宋锦和走后,韩相忆静静地看着小瑾,良久后道:“你呢?”
小瑾呵呵一笑,道:“奴自然是跟着你拉。”
韩相忆叹了口气,道:“我先给你说件事情。”
“好啊!”小瑾甜甜道。
“我不是你说的那个王。”
小瑾一听,立即喊道:“什么?”
“你的王是夏木,他为了救我早已经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小瑾连连摆头,难以置信道:“那日……那日奴明明闻到你身上有雪貂内珠的气味,是那股气味才能让奴找到你的。王,你骗我,你是不是讨厌奴啊?”
韩相忆面容沉和,慢慢道:“此事说来话长。但雪貂的王是夏木,不是我。我韩相忆一生都未讲过一句假话。”
“不,不……”小瑾打断韩相忆的话,道:“你是骗奴。王你怎么可以这么心狠。为了你,奴魂飞魄散,为了你奴呆在这个地方五年。这都不打紧,打紧的是我们护王一族全都为你牺牲,只剩下我一个。王,你不要再折腾奴了,好么?”
韩相忆叹了口气,道:“小瑾,这五年之后,其实我不说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你的王。”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说出来呢?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啊?你为什么要挑破呢?为什么?你让我怎么去见我的族类,啊?我恨你,我恨你……”
小瑾哭了,她飞奔而走,几下不见了踪影。
韩相忆原地站了许久,眉头紧锁,寒风袭来,一下下割着他的脸。
小贪带着他飞回了暮茂珏,小心翼翼,不想被任何人发觉。
暮茂珏山庄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
他走来走去,过去的事情变成了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依次出现,让他有种热泪灼伤的错觉。
“庄主!”他听到一个人轻轻呼唤。
韩相忆缓缓转身,看见了一个紫衣女子,静静而笑,端庄秀美。
“暮紫”韩相忆一喜走过去,道:“大家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
“我在等你!”
“等我?难道你以为我死不了?”
“你忘记了吗?我对庄主你有一种潜在意识感,我知道庄主死不了。”
韩相忆轻松一笑,没有说话。
“庄主,我等待你了,我也该走了。”暮紫神色突然感伤起来。
“走?你要去哪里?”韩相忆不解道。
“另外一个地方,一个我该去的地方。”暮紫说完不由咬紧了双唇。
“哦,那你要好好保重!”
“恩!恩!”暮紫眼里似乎有了泪光,她静静一笑,笑靥如花,她转身走了。
韩相忆又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来到墓地,这里竟然没有荒败,没有被杂草覆盖。每一个坟头前都立了墓碑,墓碑前都极其干净,平整。韩相忆发现每一个坟头前都有黑色灰烬。
谁刚来烧过纸钱。
他在坟间慢慢行走,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回忆再次回来。
走到最后一处坟墓,他突然愣住了。
上面刻着:君子花阁暮紫之墓
暮紫……韩相忆忍不住反复念叨。那刚才所见是一种幻觉还是什么呢?
他蹲下来,一直沉着脸。手放在墓碑之上轻轻摩挲。
暮紫……他再次反复念叨,而每当自己独自一人彷徨落寞时候出现的紫色身影永远也唤不回来。
有脚步声传来,韩相忆扭头看去。是残雪和秋夕。
庄主!
庄主!
他们半喜半惊,呆若木鸡。
韩相忆温和一笑,道:“都过来。”
他们两人缓缓走近。
韩相忆看着墓碑,微眯着眼睛,沉重面容,问道:“暮紫是怎么死的?”
残雪,秋夕半晌不语。
韩相忆渐渐明白了过来,他不由轻轻呵呵一笑,随即咳嗽不停。
残雪立即蹲下来,扶着韩相忆担忧道:“庄主,小心身子。”
韩相忆看着残雪,听着她还对自己说‘小心身子’,心里思绪万千。他微微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韩相忆指了指眼前的坟墓,道:“这些都是你们弄的吧!”
“恩!”秋夕答道。
“小花他们现在可好?”
“花老大嫁去了佘府。午红,朝白隐姓埋名住在了杭州梧桐镇的一处小村庄里。老爷子带着小蝶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和残雪住在庄里。”
韩相忆哦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这样也好!
突然想到什么,韩相忆问道:“你们呢,成婚没有?”
秋夕看了看残雪,再看向韩相忆缓缓摆头。
韩相忆的眉头从在不归林开始便一直都是微微皱着,这就是他现在的心情,以后一直持续的面部表情。
他看向残雪,道:“还是放不下他?”
残雪摆摆头,道:“没有。只是什么都不愿去想,去做。”
韩相忆想了想,道:“我们都快老了,无所谓爱或者不爱,要是碰上彼此之间都十分珍惜彼此的人。就好好在一起吧。”
残雪默默看向韩相忆,再看向温情看着自己的秋夕,良久之后轻轻嗯了一声。
韩相忆温和笑道:“那好。我便作你们的征婚人。无须什么良辰节日,无须什么宴席,就是此地,此时此刻。在暮茂珏众家人面前,你们成婚吧。”
秋夕立即单膝下跪,抱拳道:“谢庄主!”
韩相忆看着残雪,淡淡笑道:“残雪,你怎么还站着,是不愿意?”
残雪赧然一笑,低下头缓缓下跪。
韩相忆将他们扶起,哈哈一笑,道:“也罢,今日也算得十分开心。你们白头到老自不用说,那就祝福你们两口子早生贵子吧。这山庄那么大,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生一堆小娃娃热闹热闹。”
“好,好。庄主放心,秋夕绝不负所托。”秋夕凛然道。
残雪害羞低下头,碰了一下秋夕轻轻道:“说什么呢?”
韩相忆一见不由哈哈一笑。
笑过之后,韩相忆道:“你们先回去吧。”
“庄主,你要走了么?”残雪不舍问道。
“我想到处走走,透透气。不过不是今天。你们刚成婚,我留下来陪你们几天。几天之后再作打算。”
“恩,谢庄主。”
“真是应了老爷那句话,越老反而越客气起来。你们先回去吧,给我做顿好吃的。我一个人在这里静静。”
“恩!”
残雪,秋夕慢慢离开。走至半路,残雪停下来转身默默看着韩相忆的身影。
秋夕也看着,良久之后,他道:“残雪,走吧。”
残雪抿抿唇,道:“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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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君子花
更新时间2011-8-16 17:33:37 字数:3533
杭州,梧桐镇。
韩相忆独自行走。纵使风光独好,却也入不了他的眼。他的背影越发淡薄起来。
行走在一处杏树下,听到一个小孩突然喊道:“救命啊!”
韩相忆抬头看去,一个小孩落了下来。
韩相忆接住他,轻轻放在地上。小孩看着韩相忆嘿嘿笑道:“谢谢叔叔。”说完又呆呆看着树顶。
不知为何,韩相忆对这小孩有种莫名的好感。他蹲下来温和笑道:“你是不是想要树上的杏子。”
“恩!”小孩使劲地点着头。
“你闭上眼睛,叔叔帮你摘。”
小孩不解道:“叔叔,你摘杏子为什么要我闭上眼睛呢?”
“嗯……”韩相忆想了想,道:“因为叔叔爬树的姿势很丑,不想被人看到。”
“那好吧”小孩乖乖闭上眼睛后认真道:“叔叔,我已经闭上眼睛了。”
韩相忆飞身而起,摘一把果子在手,落地后蹲先来轻轻道:“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叔叔,你爬树怎么这么快啊?”小孩说完便睁开了眼睛,看着他手里的果子喜道:“哇,这么多,叔叔好厉害。”
韩相忆开心一笑,道:“来都给你。”
“哦”小孩拿了几个,道:“叔叔,我拿不下这么多怎么办?”
韩相忆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帕,将果子包好,打结之后递给小孩道:“这样可以了吧?”
“嗯,谢谢叔叔。”
韩相忆摸着他的头,喜欢道:“你真有礼貌。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花,叫忆珏。”
“花忆珏?”韩相忆重复道。
花忆珏看了看四周后,小心翼翼道:“叔叔,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对其他人讲哦。”
韩相忆忍不住一笑,道:“告诉我什么?”
“你要先答应我。”
“好,叔叔答应你。”
小孩再次看了看四周,促到韩相忆的耳朵上神秘道:“我娘经常对我说,‘你要记住你的名字是花忆珏,花是君子花阁的花,忆是韩相忆的忆,珏是暮茂珏的珏。还有,不可以对任何人讲这些。’”
韩相忆不由一惊,道:“你娘亲和父亲叫什么?”
花忆珏正要说话,听到一个女子喊道:“忆珏,你在哪里?忆珏……”
“遭了”小孩吓缩了下头,吐着舌头道:“我娘回来了,我今天的功课还没有做完。叔叔,我先走了。”
“嗯!”韩相忆摸着花忆珏的头,依依不舍放开他,让他离去。
花忆珏一边跑一边喊:“娘,我在这里。”
韩相忆悄悄跟在后头,看见一个女子向花忆珏走近。她穿着灰色衣裳,头戴布巾,俨然一个村妇的模样。
虽不是往日的红衣女子,但笑容依旧。
午红责怪道:“你又乱跑,要是功课没有昨晚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娘,我看见那棵树上好多果子,就过去摘了。我的功课没有做完,今天晚上不要打屁股好不好?”
午红一听,笑道:“不好,除非你亲娘一口。”
“嗯!”花忆珏凑都午红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午红看着他手里的布包问道:“这是什么?”
花忆珏指着不远处的那棵杏树道:“这是果子,从那棵树上摘的。”
午红立即哎呀一声,道:“你怎么可以那么高的树,很危险的。有没有伤到?”
花忆珏笑道:“是啊娘,真的好危险。我摔下来了。”
午红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边检查花忆珏一边心疼道:“快告诉娘摔到哪里了?你怎么可以爬那么高的树呢?”
“呵呵,娘,我没有摔到。一个叔叔救了我。”
“那你有没有谢谢那个叔叔呢?”
“有啊,他还夸我有礼貌呢!”
“那是,我家的忆珏当然有礼貌。”午红拿过他手里小布包道:“以后不许爬树啊,你才那么小。杏子娘帮你拿着。”
午红接过布包,不经意间看到白色布包上印有一朵花。
君子花!
午红愣了一下,随即道:“忆珏,那位叔叔呢?”
花忆珏乖乖答道:“他走了啊!”
“那位叔叔长什么模样?”午红立即追问道。
“我记不得了,但是他肩膀上有只很大的鸟。哦,对了,他手腕上有一朵花。”
“是庄主!”午红激动万分,放下花忆珏快速向前跑去可是没有看到人影。看来是走远了。
她拿着布包拉着花忆珏快速回家,朝正在劈柴的朝白喊道:“木头,你快过来。”
朝白停下手里的活,问道:“怎么了?”
“庄主……庄主来了!”午红语无伦次道。
“庄主?”朝白立即扔掉斧头,跑到午红跟前道:“庄主还活着?”
午红将手里的布包递给他,道:“你看这个。”
朝白一看,喜道:“这不是庄主才用的手帕吗?哪里来的。”
“忆珏说一个叔叔摘果子的时候一个叔叔用这个手帕包好给他的。”
“那庄主在哪里?”
“走了,我也没有看到他。”
两人同时不发一语,一起看向远方,在期待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这一切,韩相忆都看在眼里。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他也去了佘府,花老大也有了孩子,同午红朝白一样和和睦睦,其乐融融。他不声不响地离开,不想打扰。
下一个地方,尊教。韩相忆一路听过,尊教只是一个民间教义,供民众祈祷祈福,并无半点权势瓜葛。
冷雪瞳同父亲坐在一起。
冷莫为道:“女儿,五年了,想的怎么样?”
冷瞳叹了口气,道:“好吧!”
冷莫为看着雪瞳认真道:“这不是好吧的问题。你要是答应和魅的婚事,你要就真心和他相处。我可不想你苦一辈子。”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你也知道你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恩,我既然决定了,便是打算好好过。过去的——随风去吧!”
韩相忆听着听着微微一愣,随即淡淡一笑,悄然离开。
他来到了黑水渊。
巫宗作法,降龙鼎下,黑水翻涌,聚集一处,呈高高尖塔形。
韩相忆缓缓走了出来。
巫宗看去,脸上一惊,道:“你竟然还没有死?”
韩相忆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他看了看降龙鼎,道:“你又在练什么?”
巫宗哈哈一笑,道:“要不了一年,我便可以完全吸收这里的全部尸气,到时候普天之下没有人是我对手。”
韩相忆冷冷一笑,道:“你继续下去,尸气积聚太甚,会形成一股万年能量体。那时候它有了魂体,天地之间将会又是一场浩劫。”
“我有降龙鼎,不怕它反扑。”
“区区降龙鼎也想封住它。如我所料不错,你现在已经感觉到降龙鼎渐渐不支了吧。别说一年,无须四个月,它便破鼎而出。”
“关你什么事,你这个刽子手。”巫宗突然吼道。
韩相忆突然目光一寒,手紧紧挪成拳头。稍许后,他又渐渐放开,道:“我不想和你一战。”他说完慢慢走向降龙鼎,向后面的巫宗道:“饕餮已经和我融为一体,以你现在的法力不足与我一战。”
说罢,他嘴一张,一汪火流从他口里喷涌而出,冲向黑流尖塔。
巫宗惊诧道:“八荒玄火。”
玄火所到之处,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不绝于耳。
黑流尖塔很快落下。他手一张,将降龙鼎吸回。拿出爷爷给他的种子开始播种。
五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巫宗双眼要瞪出了火光般看着韩相忆,他身体慢慢变化,下身又成了白虎身,身高如山。每走一步,地动山摇。
韩相忆丝毫不理会,依旧播他的种子。
巫宗抬起巨脚,愤怒一吼断然踩向韩相忆。
韩相忆在他眼里还没有脚指甲大,这一脚下去定让他变成粉末。
“小心,王!”一个身着白色毛绒袍的女子突然出现,手作发指,白雪密集而至变成巨大长斧。
“玄冰斧”小瑾娇喝一声,朝巫宗下身砍去。
巫宗冷冷一笑,道:“不自量力。”他屁股一甩,巨大尾巴刮起一阵狂风拍向小瑾,玄冰斧还未砍到巫宗身上,尾巴已然到了她跟前,速度之快可见一斑。
小瑾来不及躲避,那尾巴要拍在她身上的瞬间,一个白影一闪而现,抱着她贴着巨尾躲开,旋转落地。
小瑾一喜,甜甜道:“谢谢王!”
“我不是你的……”韩相忆停住,看着小瑾,良久后道:“你以后就跟着我。但是不可以叫我王。”
“那叫什么?”小瑾问道。
韩相忆温和地看着她,道:“你叫我相忆。我娶你。”
小瑾一听,脸立即红了,她害羞地撇过头去,不看直视韩相忆的目光。
“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我当然愿意。”小瑾立即将头摆头道。
韩相忆哈哈而笑。
小瑾一下子明白过来,嘟囔道:“好啊,你故意问的。你欺负我。”
巫宗见自己完全被忽视,气得一跺脚,地面一颤。
韩相忆一烦,道:“本来不想封了你,看来不行。”
小瑾根本无法看清韩相忆的的身影,只是一闪一闪间出现在巫宗头顶。他手作法指,一声大明咒,一个金色十字佛号出现。韩相忆一掌将佛号打入到他的脑门里。
巫宗痛苦嘶叫,巨尾猛然拍向韩相忆。韩相忆无须摆头,右手作剑指向上一伸,轻易间就阻住了巨尾的击打。
金色十字打入到巫宗脑门后,巫宗身体一软轰然倒地。白虎身也消失不见,恢复了原来形体。
葵花宫主此时飞了出来,着急地奔向巫宗,抱着他担忧问道:“瑶,你怎么样了?”
韩相忆步步走近。
葵花宫主挡在巫宗跟前,看着韩相忆祈求道:“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他的法力已完全被你封了。”
韩相忆沉着脸,淡淡道:“由始至终,我没有杀他的意思。你带他走吧。”
“谢谢,谢谢你。”葵花宫主扶起巫宗离开。
“对了”韩相忆叫住他们,道:“以后不许使用法术,我亦不会使用。这个年代,不应该出现法术。”
“恩”葵花宫主点点头。
他们走后,韩相忆对小瑾道:“来,我们一起种花。”
“好啊!”小瑾甜甜道。
“王……”
“嗯?”韩相忆故作严肃表情打断她的话。
小瑾吐了下舌头,呵呵一笑,道:“相忆。”
韩相忆笑道:“这才是。”
“相忆,这是什么花啊?”
韩相忆想了想,道:“君子花。”
小瑾一边播种一边问道:“像你是手腕上那朵花一样吗?”
“不知道,我乱讲的。”
“哦,原来堂堂暮茂珏的庄主也会乱讲话啊,丢死人了。”
“呵呵……”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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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感言
更新时间2011-8-16 17:35:44 字数:96
没有人看,只能烂尾结局。这是我写的第一部小说。我是非常喜欢它的。也许它不符合网络小说的口味。更为重要的是,这个题目太悲催了。根本不能引人注意。谢谢看这个小说的里面。
请关注我另一部小说《苦行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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