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劫
“没事了,只是一点点擦伤而已。”窦棂一边帮人包扎着伤口,一边说。“窦棂。”上官尘风叫了一声。“恩?有事吗?强悍?”窦棂回答说。“强悍是谁?”上官尘风问道。“不就是你,恢复力这么厉害,我又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就叫强悍了。”窦棂笑道。
“尘风,上官尘风,不是强悍。”上官尘风颇觉无奈。听到上官两字,众人都一惊,有伤的,没伤的都齐齐下跪行礼。上官是皇族的姓,所以上官尘风此人必是皇族之人。上官尘风淡淡的看着下跪的众人,说了句:“诸位有伤在身,无需多礼。”
众人这才起身来。窦棂笑了笑:“原来你是皇族的人啊,我还不知道哦。”“走了。去东海。”上官尘风说。“恩恩。”窦棂笑着答应。“请……请等等。”一个男子说道,男子拿出了一封书信:“您,您是要去东海吧?能请把这封信交给我父亲吗?就在东海前有个村落。信上有写名字。”男子跪在地上:“求求您了,我三年没有回去了,想报个平安。”
上官尘风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气氛变得很僵冷。“我知道了。”上官尘风伸手拿住了信,打破了沉默,男子狂喜,不停的磕头道谢。见到一个人成功了,其余人也纷纷拿出信来,上官尘风来者不拒,一一答应。
半个时辰后,上官尘风带着窦棂离开了山海关,向东海而去,路上,窦棂很好奇的问上官尘风:“恩,看不出来,原来你是好人啊。”“只是想到了一些东西而已。”上官尘风回答说。“哦?想到了什么?”窦棂好奇的追问。
上官尘风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看了窦棂一眼,说道:“讲个故事吧,以前,上官皇朝曾经发生过严重的叛乱,导致了整个朝廷的更替,叛乱的将领在离开家乡的那一天,对着自己的妻儿说,一定会回来,他折下了故乡的柳条。在秋末离开了,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将领始终没有回来,孩子渐渐长大了,孩子的母亲身体却越来越衰弱,母亲只是想要一封信,一个平安。但是没有,第四年,母亲去世了,孩子站在坟头,发誓绝对不会成为自己父亲那样的男人。他要报仇,他去参军了,参加了镇压叛乱的队伍。后来啊,他亲手杀死了自己身为叛乱军总指挥官的父亲,为了奖赏他,他被册封为皇朝皇子,下一任的皇,后来啊……”
上官尘风顿了顿,继续说:“他才知道,他的父亲啊,写了一次又一次的信,只是,没有机会传递回来而已,他的父亲啊,最珍惜的东西就是一根柳条,就是他远在他方的妻子的思念啊,只是,他的父亲的思念却没有传递到,以致于酿成了悲剧,他还记得他父亲死在他手上时的笑容和那一句对不起,他忘不了,传递不到的思念,会造成渴望思念人们的黑暗……所以,我想尽力为别人传递思念。”
窦棂愣愣的看着上官尘风,有些吃惊的说:“真不像你,竟然一口气説这么多话,故事是真的吗?”上官尘风看着窦棂笑了笑:“当然是假的,打发时间而已,走吧。”继续前进了。窦棂露出了不满的表情:“呜呜!亏人家还这么伤感!”追上了上官尘风。
上官尘风看着前方,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两人就这样,向东海而去。“说起来,尘风你知道长生劫吗?”窦棂突然问道。上官尘风不解:“问这个干什么?”“哼哼,竟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窦棂得意的说。
“我没兴趣。”上官尘风回答的很冷淡,但窦棂完全无视了上官尘风,自顾自的说着:“你应该知道吧?长生劫,顾名思义,就是想要长生而渡过的劫,长生劫分三部分,亲,情,欲,亲,就是世界上不能有亲人,欲,就是不能对事物抱有太多的欲望,情,是最难的一劫,需要亲手杀死自己的恋人。渡过长生劫的人寿命会很悠久,无需睡眠,无需吃饭,百病不侵。拥有怪物般的恢复力。这些你知道吧?”
“恩。”上官尘风点了点头。窦棂接着说:“像蜀山剑圣啊,昆仑山枯石道人,峨眉綉黛师太,都是渡过长生劫的人,我一直研究的就是长生劫的问题,为什么?只是无亲无欲无情,就可以长生呢?我一直不懂,渡过了长生劫的人,身体构造到底是如何的呢?好像切开看看……”
“喂喂……切开什么的,也太……”上官尘风想到小丫头说什么就做什么的性格,知道不是在开玩笑,就感觉到有点毛骨悚然的。“没事,我会缝回去的。”小丫头挺着自己的胸口,自信的说:“绝对不会有痕迹的,只要知道了为什么,那么就有很多人不会因为病痛死去了,那么很多人就不会因为一点小伤就死在战场上的。那么大家都不会……”
窦棂越说越低沉,忽然口气一转,捏紧自己的小拳头:“我一定会找个渡过长生劫的人来解剖的!”上官尘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就是渡过长生劫的蜀山剑圣上官尘风啊,他心里这样想着。
上官尘风忽的叹了一口气:“好了,天色已晚,我们走快点吧。”“恩。”窦棂点了点头,两人的身影就这样一直向着东而去。残阳染红了这荒凉的地方,像鲜血一样的眼色,似乎预示着些什么。东海啊东海,忽然,上官尘风停下了脚步。
“恩?”窦棂好奇的看着上官尘风:“怎么了?尘风?”上官尘风的额头有些冷汗滴落,他镇定的说:“没什么,只是我忘路了而已。”“哦。是没什么。”窦棂也轻松的说,但过了一会儿,窦棂反应了过来:“咦咦咦?不是吧?忘路了?”声音响彻于这个山海关外,余音久久不散……
破阵
“不对。”上官尘风忽然皱了皱眉头:“这种感觉是阵法。”窦棂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上官尘风。上官尘风的手放在下巴处,做出了一副沉思的样子。“在外面,出了山海关就是,范围庞大,阵眼,山海关吗?诱因?没有找到,是八卦阵吧,看来只是为了困人。”
“呜呜,完全搞不懂尘风你在说什么啊。”窦棂抬头看着喃喃自语的上官尘风,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是吗?”上官尘风忽然这样说。“原来如此,并非是人为的,而是天然的,不可思议。”
“窦棂,跟紧我,千万不要离开。”上官尘风对着窦棂说。“啊?”窦棂疑惑的看了上官尘风一眼,但是很听话的跟着上官尘风,两人就这样走呀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都还是原来的景象,上官尘风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口中喃喃自语:“恩,原来如此,还进行了人工加工吗?这样就难办了,被拆成了两部分啊。”
接着,上官尘风蹲了下来,用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复杂的迷宫,然后一次次尝试着走出去,但是都失败了,上官尘风看了看自己的袖子,颇有自嘲的说:“两百年都没脏过的衣服,出来不到一个月就脏成这样了啊。”
很明显的,上官尘风是在为自己转移话题,窦棂好奇的看着上官尘风,不解的问:“尘风,这个迷宫很难吗?”上官尘风点了点头:“很难,不只是一种阵法,将自然与人为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
“恩……”窦棂也蹲了下来,找来一根小木棒,学着上官尘风的模样画出了迷宫,接着三下两下就画出了另一条路线,不到十分钟,一副迷宫图就被解出来了。“哈哈。”窦棂拍手笑道:“解出来了。”
上官尘风有些惊讶的看了窦棂一眼,这孩子……是天才吗?迅速的解开了复合阵法,也难怪上官尘风惊讶了。“嘿嘿,我解开了哦,尘风没用。”窦棂挺起个胸膛,得意的看着上官尘风。上官尘风露出了一个微笑,拍了拍窦棂的头:“恩恩。好孩子。”“呜呜呜……”窦棂撇开了上官尘风的手,双手护胸,做出一副警戒的模样:“你干什么?”
“喂喂……现在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上官尘风调侃她说。“好了,不开玩笑了。”接着,上官尘风快速的扫视了一眼窦棂画出的解图,然后带着窦棂根据图上的路线,走出了复合阵,两人终于走出来的时候,上官尘风做了一个深呼吸。
然后看着窦棂,虽然阵法的全貌已经被他列了出来,但这孩子只是看了一眼,就轻松的解了出来,天人一体的阵法要想迅速解出来,就需要与天道有极高的亲和力和在阵法一道上有着逆天的天赋,如果让这孩子走上仙途,那么,前途不可估量……
窦棂好奇的看了上官尘风一眼,拍了拍上官尘风脸:“喂喂,尘风,盯着别人的脸发呆是不对的。”“呵呵,说的也是,我们走吧。”上官尘风转过了身,笑道。两人只是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一座驿站,这座驿站的人倒是挺多,不过大多打扮怪异,看来是外族之人。
上官尘风带着窦棂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处的偏僻位置,坐了下来,叫了点小菜,上官尘风本就不需要吃饭,其实完全是为了窦棂而点的,但窦棂看起来对这些菜也缺乏兴趣,未曾下口,而是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滴出了一小滴白色的液体,喝了下去。
“我吃饱了。”窦棂开心的说。上官尘风虽然好奇,但没有追问,窦棂有些感激的看了看上官尘风,上官尘风随便吃了几口,也就宣告完事了。付了钱,本来想开间房间休息。但是窦棂不肯,她笑着说:“现在是临晚时,正是暮魂草成熟的时候,这附近应该有,我去采点回来。”
“那你小心。”上官尘风说了句,就上楼去了。窦棂乖巧的点了点头,也就出去了。上官尘风上楼去,进了房间,坐了下来,思考着关于妖族的事情,他拿出了那些信封,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又放了进去。然后,就走到窗口,负手望去。
上官尘风的心里是很矛盾的,他本身就是一个很矛盾的人,自从碰上上官欧雅之后,数个上官尘风便重叠了起来,没有一个不是他,也没有一个是他,因为如此,他的性格变得令人琢磨不透。
“广成子,欧雅还好吗?”上官尘风问,但是没有人回话。“是吗……”上官尘风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坐到床上,打起坐来。同时,无名峰内,囚笼中,男子走到上官尘云的身边,对他伸出手:“走吧……”上官尘云笑了笑,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是啊,一直逃避也不是方法。”
两人大步的走了出去,四周,尽是尸体。过了一个时辰,窦棂还是没有回来,上官尘风有些担心了,站了起来,准备去外面找找。刚刚推开房门,就听得有人谈论:“哎呀,刚刚那个小姑娘真是可怜,真是的,多管闲事就是没好下场。”
上官尘风闻言,快步走了下去,看到一片狼藉的模样,走到店老板的面前,上官尘风问:“那个小姑娘呢?”言语之中,久居上位者的气息自然流露,老板有些害怕,说不出话来。“说。”上官尘风冷冷的命令。
“被……被带出去了。”老板指着门外,声音颤抖的回答。上官尘风快步走了出去,但没有看到人影,快速扫视了一下地面,几道凌乱的足迹通向某个地方,上官尘风跟着足迹走,过了一会儿,看到了一个山洞,山洞里不时传来惨叫的声音,听到这里,上官尘风的内心颇有焦急。
走进了山洞,上官尘风却愣住了,窦棂高高坐在正座上,旁边几个彪形大汉露出一脸媚笑的表情在两旁端正的站着。看到上官尘风,三人都很惊讶。“能给我解释一下吗?”上官尘风有些无奈。两人见上官尘风与窦棂是熟人,也就不再说话。“恩。”窦棂点了点头。从座位上走了下来。
指着两人说:“我采完药回来,看到他们两个在逼个医生去看病,但是医生有事不能去,他们就要用强,我想反正我也是个医生,就代替那个医生跟他们去了。只是一点小病而已,我帮他们治好了,于是就这样了。”
上官尘风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了,快走吧。”窦棂点头答应。这时候,两名大汉却拦住了两人。其中一个大汉说:“小子,神医可是我们请来的,你叫走就走?除非你能赢我,否则别想。”上官尘风懒得说话,一掌把他拍飞,他撞到墙上,狠狠的摔了下去,吐出了一口血。
另一个大汉连忙跑过去,抱住大汉说:“大哥!”大哥笑道:“啊啊!好厉害,我不行了,美女万岁!!!小美女万岁!!长不大的美女万岁!!”然后头一歪,没声响了,2弟仰天长啸:“大哥啊!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会为你报仇的。”说着,一把向上官尘风冲来,上官尘风又是一掌,他也飞了……“别看我很凶悍,我有一颗温柔的心……”这是他晕过去前的最后一句话。
窦棂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转过头问上官尘风:“他们没事吗?”“没事,只是晕了而已。”上官尘风答道。两人走回了驿站,歇了下来。窦棂还是坚持跟上官尘风睡一个床。上官尘风也无可奈何。只好睡了下来,窦棂陷入熟睡后,上官尘风又起身来,准备离去了,这时候,上官尘风的手却被拉住了。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窦棂的声音略带哭腔。看来是做了恶梦,上官尘风叹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抚摸着小妮子的头发:“我不走……”窦棂似乎得到了什么承诺一样,紧紧的依偎在上官尘风的怀中:“爹爹……”
为君还乡
深夜,窦棂睁开眼,发现上官尘风站在窗户那里,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尘风?”上官尘风转过身去,温柔的看着窦棂:“怎么了?”“呜呜……你的语气好奇怪哦。”窦棂忽然这样说。
上官尘风只是笑笑,窦棂似乎很困,躺下去,继续睡了,上官尘风看着窗外,寂冷的月光洒在清幽的小道上,显出夜晚的宁静,与白日的喧嚣是鲜明的对比,上官尘风的心也随着这清幽的夜色,变得冰冷了起来。
月光洒在熟睡的窦棂的身上,窦棂的身体似乎与月光相呼应,也散发出了蓝色的光芒,上官尘风冰冷的眼神注视着窦棂,一股杀气渐渐涌现出来,这样良久后,上官尘风叹了一口气:“看你的造化了。”接着,推开了房门,轻轻的走了出去。
“下不了手啊……”待得上官尘风离开后,窦棂睁开了天蓝色的瞳孔,悠悠的叹着,不过,声音却不是平日的窦棂。转眼到了清晨,窦棂起来的时候,上官尘风已经等在那里,窦棂显得没什么精神,坐到了上官尘风的身旁,便发起呆来。
“晚上没有休息好?”“恩,梦到一些以前的事……”两人就是这样简短的对话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一阵短暂的休息,两人再次踏上了前往东海的旅途。这一次,两人来到了一座巨大山脉面前,窦棂看了一眼连绵不绝宏伟的山脉,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上官尘风,问道:“怎么办?”
自己可以御剑过去,但要是让小姑娘知道自己能够使用仙术,恐怕会被知道自己是渡过了长生劫的人……会被解剖的。“那边有通道,我们过去吧。”虽然会绕点路,但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两人走进了通道里,却发现一个柜台在那里,两人熟悉的人一脸笑容的等候着两人的到来。上官尘风愣住了,窦棂也愣住了。姬玄元和上官尘云微笑着看着发愣的两人。上官尘风何等人物,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立即就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姬玄元伸出了手:“过路费,十两银子。”窦棂紧紧的盯着姬玄元。上官尘风走上前去,直接就是一拳,拳风似雷动,响彻九霄。姬玄元把身子一侧,闪过了这一招。“喂喂,难道打算硬过?”上官尘云在一旁作出一副惊吓的模样:“我好怕哦。”
上官尘风叹了一口气,轻声说:“没事就好……”上官尘云微笑着说:“恩,还有这个孩子。”“爷爷。”这样说着,身后传来了呼声。上官尘风回过头去,发现上官欧雅正站在身后。
上官尘风走到上官欧雅的身边,上官欧雅一下子扑了上来,扑在了他的怀里。就这样静静的呆着,有时候,感情并不需要语言,语言是当感情无法明确的表达时,而诞生出来的东西,是人们隔膜的证明。
“爷爷?”窦棂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你多大啊?”问出了一个常人都想问的问题,上官尘风的外表看起来只是20多岁的青年而已,虽然早婚可以理解,可是20多岁都有10多岁的孙女了,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的。
上官尘风没有回答,窦棂也很知趣,没有多问,而是把目光转到姬玄元的身上,问道:“我们见过面吗?”姬玄元笑着摇头:“如果是你这么可爱的女孩的话,我见过一次就不会忘的,但很可惜,我是第一次见你。”
窦棂点了点头。几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过了一会儿,上官欧雅离开了上官尘风的怀中,向后走了几步,看了看上官尘风,又看了看窦棂,说道:“这位难道是未来的奶奶?好配的样子。”
窦棂一愣,上官尘风则是指着姬玄元笑道:“这是他的类型,不是我的喜好,你的奶奶还长远啊。”“恩……是这样吗?”上官欧雅露出了狡黠的表情。“喂喂,别往我身上推啊。”姬玄元无奈的耸肩。
窦棂没有说什么,低下了头。上官尘风看了她一眼,就向姬玄元问道:“那你们准备如何?”上官尘云和姬玄元对视了一眼。接着,上官尘云说:“去了结一些事情。”“保重。”上官尘风点了点头,说了句话,然后带着窦棂和上官欧雅离开了。
“轩辕,这样真的好吗?我问的是姬轩辕,不是姬玄元。”上官尘云待得众人远去后,看着姬玄元,一脸认真的说。外面忽然起风了,吹起了满地的落叶,也吹起了姬玄元的长发:“她不是很开心吗?这样就好……”
再说一行人,自从加入了上官欧雅后,窦棂和她聊得很愉快,当然,关于上官尘风的年龄问题也纠缠了很久,最后不了了之,上官尘风见两人开心,把他晾在一旁,他倒也乐得轻松。
最后三人来到东海旁的一座城镇,三人到了这座镇子,发现很冷清,来往的行人显得死气沉沉,残破的房屋不规则的落在这片大地上,几颗枯树的点缀让这一切显得更为冷清。上官尘风走到村子正中央,喊了一声:“有人寄信回来。”
此言一出,一堆人从房间中出来,涌向了上官尘风,那股如狼似虎的劲,让上官尘风颇觉汗颜,过了很久,总算把信分发完了,上官尘风扫视了一眼,几乎每个人都拿到了信,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但接下来的便是落寞。
这里的人全是妇女老人,没有年轻的男人,不知道这些年来,是如何过过来的。不知道是谁先哭起来,接着,哭声一片,看着这些饱经沧桑的脸如今洒下了泪滴,上官尘风的心中涌上了一丝伤感。
良久后,才止住了哭声,这时候,一位老人扶着拐杖走了出来:“年轻人,很感谢你为我们送信,这对我们而言,是活下去的唯一的寄托啊,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晚务必住下,我们想好好招待一番。”
上官尘风本想拒绝,但是上官欧雅和窦棂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他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想的,但上官尘风还是点了点头,老人显得很开心,连忙招呼众人,众人紧锁的眉关也稍微舒展开来。各自忙去了。
老人也告辞了,上官尘见众人离去,便转身看向两人。上官欧雅轻声说:“也许热闹一下他们会好受点。”窦棂默默的点了点头。上官尘风叹了一口气,负手看去,不知道在望些什么。
夜晚,村人在村中央摆出了一些残破的桌子,上面摆着些寒酸的食物,上官尘风冷漠的看着这些,而上官欧雅和窦棂则显得情绪低落。老人走了过来,笑着说:“哈哈,今日来了贵客,我就把我那珍藏多年的酒拿出了分享。”
村人听了,皆笑道:“哟,村长平日可把这东西当什么宝贝一样,今天肯拿出来了。”众人皆笑了起来,上官尘风闻言,也有些期待,上官尘风也算是个好酒之人。听到有好酒,自然期待,村长起身来,进去了屋中,过了一会儿,走了出来,拿出了一个坛子。倒给了上官尘风,上官尘风喝了一口,皱起了眉头,村长自言自语:“这是我儿子买给我的,还说好了要一起喝,只是他没能回来,呵呵,现在有你这个年轻人,也算是代替了他吧。”
“好酒。”上官尘风只说了一句,听闻此言,村长立即眉开眼笑,又说了很多关于他儿子的话题。上官尘风默默的听着,一夜过去,众人散去,上官尘风三人应约在村长家中住下。上官尘风深夜起身来,叫起了两女。放下了一叠银票,飘然离去。
上官欧雅不解:“爷爷,这么晚了,我们去哪里啊?”窦棂也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上官尘风说:“委屈你们一下了,今晚就在外面过夜吧。”两女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办了,三人在城镇外住了一晚……
次日,上官尘风望着两女:“我们去山海关。”上官欧雅是聪慧之人,隐约猜到了上官尘风的意图,但她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惊恐的面容:“这样的话……”“不用说了。”上官尘风叹了一口气:“我一直在逃避,属于我的责任,因为我觉得我还需要等待她,现在我明白了,如果她还在的话,也不会希望我这样。”
说着,上官尘风转过身来。对着窦棂认真的说:“窦棂,听好,我是蜀山剑圣上官尘风。渡过长生劫之人,接下来所做之事,非常危险,希望你不要在跟来了,还有,很抱歉,骗了你这么久。”
窦棂看着上官尘风,久久无语,过了一会儿,泪痕滑过小姑娘的脸:“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啊,杀父仇人的脸,我会记不住吗?但是,但是啊……我真的不想再一个人了。一个人了……”窦棂的声音哽咽起来。
“是吗?”上官尘风负手望天:“我曾想杀你,以绝后患。”“那为何不动手?”窦棂哭着问。“因为你也饶了我一命。”上官尘风答道。窦棂只是哭泣着。上官欧雅神情黯淡的站在一旁。
“欧雅,看好窦棂,抱歉,爷爷不能陪你了。”上官尘风这样说完,便长袖一挥,转身离去,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掩没在滚滚黄沙之中。上官尘风要做的事很简单,那就是独斗妖王,斩其于剑下。败妖王非什么难事,但要斩妖王,非得使出全力不可。渡过长生劫之人决不能使出全力,否则将引来天劫,万劫不复。
“天下苍生对你就这么重要?你对我的约定呢?”面对上官尘风远去的身影,上官欧雅只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后来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那一日,山海关外,爆发出惊天光芒,方圆百里,尽为平地,妖王之首,悬于山海关外,蛮族皆降,圣上龙颜大悦,大赏守关将士,准其还乡。
枍风堂
十年后……蜀山上,一位眉宇清秀的少年,立于山峰之上,舞出一套套华丽的剑法。舞毕,少年收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华而不实,这可不行。”远处传来女子娇美的声音。少年定睛一看,远处走来一位可爱的女子,虽说可爱,但却透露出一股威严之气,虽似孩童,却又让人生不起轻视之心。
“清鴋师姐。”少年恭敬的叫道。清鴋走到少年的旁边,叹了一口气:“慕云啊,好好练剑,扎扎实实的,不要总想学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是,师姐。”李慕云用着几乎是撒娇的语气说着。“唉……你呀。”清鴋摇了摇头。
这时,清脆的钟声响起,清鴋听到了钟声,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李慕云好奇的问道:“师姐,这是什么钟声啊?从来没有听过。”清鴋笑了笑:“这是师祖祭日的钟声,往年你未曾有资格参与。今年有了资格,所以能听到了。”
“不是很懂。”李慕云耸肩道:“不过,师祖就是剑圣吧。”清鴋没有答话,冷着脸走上了山门,李慕云自觉无趣,也跟了上去,两人来到问剑峰上,发现众人皆已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上,恐怕没有人会想到,堂堂剑圣,竟然葬在这种地方。
“清鴋师姐,那个小姑娘是谁啊?”李慕云拉了拉清鴋的收,指着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的女子,清鴋拍了一下李慕云的头:“什么小姑娘,她是蜀山山神!“山神?!”李慕云的声音大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转过身来,盯着他。
清鴋叹了一口气,这时,山神挥了挥手,众人又继续跪拜着了,眼神都从李慕云的身上收了回来。山神走到李慕云的身旁,露出了和蔼的微笑:“你就是李慕云吧?当初的那个楔子。”
“说起来,还多亏了你,才让一切都这样。”山神的眼神迷离起来。李慕云忽觉心中一动,这才发觉,眼前这女子竟然给自己从未有过的亲近,熟悉感。又到了新一届弟子下山历练的时候,仪式和上一次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那时放年幼的李慕云也加入了历练的队伍,身为掌门亲传弟子,李慕云自身也天赋超群,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李慕云无心于实修,总是醉心于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没有人明白为什么,除了清鴋:“师祖还不是醉心于此术,但20多岁便渡过了长生劫吗?”这是他的原话,清鴋只是叹了一口气,未曾多言。
他说的没错,上官尘风初入蜀山时,因为各种原因,相当颓废,一直醉心于那些华而不实,或者旁门左道的东西,但是后来,上官尘风经历了太多,那些根本不是李慕云可以想象的,就算是幼年亲眼见到亲朋好友死于非命的李慕云也无法体会的悲痛。
李慕云稍作收拾,就吹着口哨,一晃一晃的下山了,清鴋摇了摇头,转身走上了问剑峰,那里早已经有人等候,再说李慕云,走了一段时间,终于走下山后,累的不像样子。他随处找了个干净点的草地,就躺了下来。呼呼大睡过去。
“喂,醒醒。”朦胧中,李慕云听到清脆的女子声音,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的面容和天蓝色的瞳孔。“什么事?”李慕云见到女子后,发现浑身上下竟然提不起一丝劲来,似乎能够这样看着女子就是一件很舒适的事情了。
“不要睡在这里,这里可是坟墓啊。”女子轻声说,声音说不出的好听和柔和。“啊咧?”李慕云一愣,翻身而起,定睛一看,的确是一座坟墓,这是一座很矮的坟头,可以知道生前不是什么有地位的人。李慕云赶紧抱拳行礼:“抱歉,我绝非有意惊扰,望姑娘勿怪。”
“呵呵。”女子捂嘴一笑:“没关系,他不会见怪的。”李慕云点了点头,好奇的问:“不知道这是姑娘的何人?”女子愣了一下,接着笑道:“问这种问题可不礼貌哦,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李慕云不好意思的笑笑,女子走到墓前,轻轻的放上了一束花和一壶酒,接着转身离去了。“那个……姑娘的名字?”李慕云对着背影喊道。女子似乎没有听到,又似乎不想回答,反正没有转身过来。
女子的身影渐行渐远,李慕云只是感觉到无限的惆怅,李慕云摇了摇投,向前方走去了,再说女子,走了一段时间,来到一个四面皆是茂密的树木的地方,从一条小路走了进去,一个简陋的小屋立于此处,女子刚要走进去,忽然停了下来,露出了警觉的神情。
“谁?出来!”女子喝道。沉寂了良久,接着,响起了掌声,黄毛男子一边鼓掌一边走了出来。“是你啊。”女子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呜呜呜,为什么总是来找我啊?”黄毛男子恭敬的跪下:“您是继承了妖族大军师血脉的人,注定是辅佐妖皇的不2人选。”
“算了算了。”女子挥手:“这话我都听了很多遍了,欧雅又不是不行,老是要我辅佐个什么?”黄毛男子还想说话,女子连忙挥手:“得了得了,不要再说大道理了,我还想去药堂上班,有空再聊吧。”
黄毛男子没有反应过来,女子就已经离开了。“唉!”黄毛男子懊恼的叹气。接着,愤愤的离去了。再说女子,兴高采烈的走向了市集。“哟,窦棂。”沿路的行人不断的向她打着招呼,她也一一点头回应。
走到了一处屋前,屋上端端正正的挂着枍风堂三个大字,窦棂走了进去,一位男子正百般无聊的坐在柜台前,翻阅着似乎是账本的东西。“玄元,怎么样?收入不好吗?”窦棂笑着问面前的男子。姬玄元抬头,露出了俊秀的脸,叹了一口气:“啊啊,最近生活都好起来了,没几个生病的。”
“这可是好事哦。”窦棂走到姬玄元的面前,坐了下来:“不过还是要想点办法啊,要不然可就糟糕了。”姬玄元点了点头,接着说:“窦棂,我跟你说,我从尘云那里听说了一件事……”
青龙镇
“恩,是什么?”窦棂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轻轻的端起了茶杯,倒了杯茶。“尘风,没有死。”姬玄元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句话,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窦棂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干脆的碎掉了。窦棂一下子站了起来,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神色:“你说什么?!他在哪里?”
姬玄元的眼中闪过一不易察觉的忧伤:“你不要着急,这还只是猜测,有人说在山海关外,东海旁的一座小镇子看到过他。”窦棂这才认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激烈了点。“抱歉。”窦棂低下了头,接着静静的打扫起来。
再说李慕云这边,自从别过女子之后,竟然有一种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过了一段时间,他强行提起了精神,向着东方去了:“恩,一直听说青龙镇是个世间罕有的繁华之地了,不如去看看吧。”李慕云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
李慕云打定了注意,就快步走了起来。这前面就是市集了,李慕云也感觉颇为劳累。本想再睡一觉,但是他却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方才的女子正站在一家药店的门口,发着呆,李慕云心中大喜,快步走上前去,抱拳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窦棂转过身来,看到是李慕云,温和的笑笑:“是啊,真是巧啊。”“姑娘这回该告知姓名了吧?”李慕云试探的问着。“呜呜呜,说的也是额,我叫窦棂,你呢?”窦棂答道。
窦棂啊,真是个好名字,李慕云心中默念。“我叫李慕云。”也回答了窦棂的疑惑。窦棂打量了一下李慕云:“你是蜀山弟子?下山来是为历练吗?”李慕云微感诧异,没想到女子竟然知道这些事情,看来也不是普通百姓。
虽然这么想,但李慕云还是如实的回答了:“恩,姑娘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一届的历练生,现在正准备往东海边的青龙镇去。”“东海边的青龙镇?”窦棂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一把抓住了李慕云的手:“太好了,我也准备去那里,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走,好吗?”
窦棂的手,柔弱无骨,这是李慕云此刻的想法,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点头,表示自己的意愿。“恩。”窦棂点了一下头,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说着,就自顾自的跑了进去,就留下李慕云在这里,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勾起傻笑的幅度。再说窦棂,跑进枍风堂,姬玄元走了出来,与她擦肩而过,姬玄元站在了那里,被风所吹起的头发遮盖了他此时的神情,到底是怎样的落寞呢?
姬玄元走到了李慕云的身旁:“哟,小伙子,好好照顾她哦,她是个呆头呆脑的人。”李慕云一愣,接着点了下头。“恩。”姬玄元肯定了一声,又走进了枍风堂,枍风堂内,窦棂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窦棂看到了姬玄元走了进来,笑道:“玄元,枍风堂就交给你了哦,我过段时间就回来。”姬玄元看着窦棂,看了很久,才回答说:“恩,一路小心,保重身体。”窦棂笑着答应,接着飞一般的跑出去了。
姬玄元忽的笑了起来,这时候,上官尘云从幕后走了出来,拍了拍姬玄元的肩:“看开点,你没有权利去约束她的。”姬玄元白了上官尘云一眼,没好气的说:“给你多个弟妹倒是不错啊?”
“嘿嘿,那倒是。”上官尘云笑了起来。“去你的。”姬玄元一拳打到上官尘云的胸膛上去,上官尘云挡了下来:“好了好了,别闹了,说正事,尘风估计现在应该在那个地方,他们两个找到还需要费一番功夫。不过,麻烦的不是找不找不到,而是找到后的事。”
姬玄元也止住了笑容:“有什么办法呢?这是必然发生的事,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是尽量扭曲必然了。”上官尘云坐了下来,看着门口来往的行人,看着这众生相,叹了口气:“帝君如何?”姬玄元摇了摇头:“不容乐观,帝君跟我的联系越来越少了,也就是说,他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时间不多了啊。”上官尘云悠悠的叹道。两人蓦默然。再说李慕云这边,看得出来窦棂十分的激动,不停的催着李慕云放快脚步,李慕云已经全力跑了起来,但却还是赶不上窦棂那似乎是漫步般的步伐。
身为一个男人,他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于是拼了命般的飞奔起来,但是很遗憾的是他还是追不上窦棂,终于,他累趴下了,坐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等一等,我跑不动了。”看到如此疲惫的李慕云,窦棂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高兴了,她走到李慕云的身旁,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抱歉啊,我走太快了。”
看到窦棂这幅可爱的模样,李慕云一下子翻身而起:“哪有的事,是我太缺乏锻炼了,和你没关系的。”窦棂听到他这么说,也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笑着说:“恩,那我们休息一会儿吧。”李慕云连忙点头,生怕她反悔。
两人坐了下来,静静的坐着,没有谁开口,过了一会儿,李慕云忍受不了这种寂静,开口问道:“窦棂,你去青龙镇干什么?”窦棂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回答说:“找位故人。”
“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李慕云不知怎的,忽然充满了好奇。窦棂说:“恩,他啊。是个很帅气的人,总是挂着一幅冷冷的表情,对什么事都不关心一样,其实啊,他内心还是很关心别人的,对我们也很体贴,他也很温和的,不会怎么发脾气,有时候又觉得他很奇怪,总是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去拼,他什么事都埋在心里,从来不说出来,我都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看我的,我到底能算是他的谁?……”
听到窦棂滔滔不绝的讲着,李慕云一下呆了,窦棂脸上挂上了一丝红晕,似乎回忆起了从前,他明显的听出了窦棂言语中掩饰不住的爱意。嫉妒,这种情感不可抑制的滋生了出来,愤怒,这种情感越加明显。
“够了。”李慕云心中的阴暗积蓄到一种极点,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喝出了窦棂的话,窦棂一愣,露出了委屈的神情,小心翼翼的说:“对不起,我说太多了吧?”李慕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有点不舒服,你继续讲吧。”
窦棂看了看李慕云,走到李慕云的身边,笑着说:“是吗?我学过医术,我来替你看看吧。”说着,手搭了上来,感受着手边的温暖,让这一刻永恒下去多好?李慕云的心里此刻只存在着这种想法……
史官少晓
“恩,没什么事,恐怕你是有点累了。”窦棂笑道。她的手收了回来,李慕云想抓住,但是却还是没有伸出手,他知道也许伸出手后,连看到她的机会都没有了,窦棂站了起来,四处望了望,笑道:“恩,看这样子,前面应该有人家,天色已晚,我们去那里借宿一晚吧。”李慕云茫然的点了点头,跟在窦棂的身后走向那处冒着炊烟的地方,一处木屋立在森林中。窦棂走上前去,轻轻的敲了敲门,过了片刻,只见一青衣男子打开了门,看到窦棂,愣了一愣,问道:“姑娘何事?”
窦棂将李慕云扯过来,说:“我们两人途径此地,但天色已晚,希望能在这里借宿一晚。”青衣男子笑了笑:“哦。原来如此,当然可以,两位请进。”窦棂见男子答应,连忙答谢。两人走进了屋中,却一下子愣住了,屋子不大,但是足以让人惊奇了,因为这不大的屋子中,竟然堆满了书。
见两人发愣,青衣男子轻轻的叫了一声两人,两人才反应过来。“哦,对了,还不知两位姓名,在下方少晓。”方少晓轻声说。“恩,我叫窦棂,他叫李慕云。”窦棂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答道。“两位有所吃惊也难怪,我家族时代任朝中史官,我的书多一点也不奇怪了。”
李慕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窦棂这又发现了不对,好奇的问:“你竟然是朝廷史官,为什么会到这种荒郊野岭中来啊?”李慕云也颇感好奇,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方少晓笑了笑:“触怒龙颜。”李慕云一惊,窦棂这丫头也是,偏偏这种时候发扬伟大的十万个为什么的精神,继续追问:“你为什么触怒龙颜啊?”李慕云一惊,这肯定是人家的伤心事,我们不过是借宿的,揭人家伤疤干什么,念及此处,开口说:“窦棂,不要问了。”
“哈哈,无妨。”方少晓洒脱一笑:“说出来也会痛快点,如方才所说,我乃皇朝史官,身肩录史重任,但因为写的太过直率,被皇上责令修改,我又是个倔性子,跟皇上对骂了起来,幸好群臣相劝,要不然我就被砍头了哦。”李慕云闻言,心里暗叹,这人也是,难道不知道什么能写的,什么不能写吗?一定要坚持什么真理的话,恐怕只能去跟阎王坚持了。
“我想写一部真真正正的史书,为这万民,天下而作的史书,纵然会被后人当做野史,纵然不会有多少人相信,但至少,我传递下了真实。”方少晓背过身去,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了,天色已晚,你们早点休息吧,这小子就跟我睡,姑娘你睡到内屋去吧。”
窦棂点了点头,两人各自进去了,方少晓还是坐在屋外,捧着自己手中的书研读着,李慕云一日劳累,早已经忍不住困意,一下子就睡了过去。倒是窦棂还是在床上翻转了一夜,才缓缓的睡去,方少晓待得两人睡去,才笑着摇了摇头,推开了房门,走到外面去,皎洁的月光下,方少晓用力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看着满天闪烁的繁星。摇了摇头:“打开锁需要钥匙,写上字需要笔,擦掉错误需要擦子,载体需要纸,多么简单的道理啊。”
这时,推门的声音传来,方少晓转过身去,发现窦棂揉着朦胧的睡眼走出门来。“睡不着?”方少晓问道。“大概吧。”窦棂小声说。然后,她睁大自己湛蓝色的瞳孔,盯着方少晓,方少晓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怎么了?看我干什么?”
“恩,觉得你和大家很像啊,玄元,尘云,还有尘风他们。”窦棂走到方少晓的面前,绕着圈子,仔细的看着,开口说。方少晓一愣,继而说道:“是吗?他们姑娘的朋友?”窦棂点了点头,这时候,一阵晚风吹过,窦棂虽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方少晓将她推进了房门:“好了好了,有事明天再说,早点睡吧。别染上风寒了。”
窦棂虽然有点不愿意,但还是进入了屋中,方少晓看了看外面的漆黑,笑了笑,关上了房门。漆黑的夜里一片宁静。东海某处,黑衣男子闭目养神,这时候,男子睁开了血红色的眼睛:“师兄。”男子轻声呼唤。
黑衣男子面前的男人赫然就是姬玄元。姬玄元点了点头,开口问道:“最近如何?”黑衣男子摇了摇头:“不容乐观。”姬玄元叹了口气:“我现在心情很复杂,又喜又悲。”“喜的是她竟然如此聪慧,悲的是她在尝试重复历史的必然。”黑衣男子缓缓开口。
姬玄元点了点头:“他们就要来了,见机行事吧。”说完话,便离开了,黑衣男子闭上了眼睛,又陷入了一片寂静。旦日,窦棂和方少晓早早的起身,但是李慕云却还在睡觉,两人只好强行把他从床上扯了起来。
李慕云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只能摇摇头,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了一番,,便去吃早餐了,不得不说,方少晓的厨艺实在是很高超,随时简单的饭菜,却可口无比,让人停不下嘴来,不一会的时间,李慕云的碗里就已经一干二净了。
李慕云只是笑笑,慢慢的吃着,倒是窦棂,碗中的饭菜一口没动,而是拿出了一个小玉瓶,滴出了一滴乳白色的液体喝了下去,看到这里,方少晓倒是继续吃他的饭菜,李慕云可就不由得担心起来了。
“窦棂,吃点饭菜啊?只是喝点浆汁有什么用?”李慕云开口说。窦棂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不吃的,我喝点浆汁就行了。”李慕云虽然很好奇,还想追问下去的时候,却觉得腿下一阵轻微的疼痛,不解的看向方少晓,只见他摇了摇头,心中虽然还有许多疑问,但终归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