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贤人却道:“告诉你就没意思了,要么你亲自把莫洮琳交给我,要么就杀了她,除去这两种,你就是选择与‘血色麒麟’为敌!”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逼我?”蓝慊瞪着玉贤人,无法理解他这么做的目的。
玉贤人眨着眼,带着不解尘世得天真,说着:“当初选中你,就是为了想知道爱是什么而已……不要让我失望,小蓝,让我失望的代价,你承受不起的!”
第-章
穿过数闪感应门,众多穿白服的医务人员向玉贤人弯腰示意,玉贤人带着漫不经心得笑容,随手接过助手递来的特制服装披上,他站在玻璃前望着躺在观察室里的修,手一挥所有得人都退出了这间实验室。
玉贤人闭上了眼睛,集中思想倾听脑海中传来断断续续得声音。
他呵呵笑着,张开那双充满蹊跷得双眼。
“别着急,她很快就会来了。很快……很快……”
靠在天台的角落里,逐渐恢复意识的莫洮琳发现了不远处的小野。
原来,这才是自己没死的原因。
无所谓,就算没有这个人她也不会有事。
没有见到修之前,她是怎么也不会倒下的!
小野勘查完四周的动静后,动作迅速来到她面前,小声道:“莫小姐还是不要乱动的好,虽然我已经替您做了紧急处理,但伤口仍会有裂开的可能。”
她没表情得扫了他一眼,“我没事。”
“您需要治疗。”
莫洮琳站起身,腹部的伤口如火般焦烫难忍,但她暗自咬牙,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小野连忙跟上她,不解道:“莫小姐,请在这里等待救援,您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
她停下脚步,侧过头问:“时间不多了,告诉我修所在的确切位置。”
“莫小姐,我会平安带回主人,请您留下!”
“能带回他的人只有我而已。”
她平静的口吻自负得让小野供起了眉毛,“莫小姐,目前的您没有这个实力,抱歉我这么说,不过这是事实!您失血过多,甚至连走路都失去了平稳,我不能拿主人的生命开玩笑。”
“没有时间了……小野,我不想费力得站在这里跟你争论体力问题,快点告诉我,他在哪里?”
小野态度坚决,“不行,您必须留在这里!难道莫小姐还不了解主人的心意吗?他关心您的安危,不希望您涉险……”
莫洮琳愤恨得转身打断了小野的话,“不了解他心意的人是你!他在等我,一直在等我!我能为他做的……只是回到他身边而已……小野,我是真的想回到他身边去啊……我让他等得实在是太久了……你要让我怎么说才明白?要怎么做才能向你证明我对修的在乎?告诉我,我会照做!”
小野用力摇头,神情似乎也陷入了矛盾,“莫小姐,麻烦您相信我好吗?我可以平安的救出主人,不需要您……”
“不需要?!”
莫洮琳再度高声截断了小野的话,焦急不安得眼中瞬间流下了眼泪,她毫无防备的受伤表情让小野惊呆了。
“莫小姐,您这是……”
“对修而言我是不需要的?”她渐渐收敛悲哀,眼露杀机道:“这种话不要再说第二次,不然我会把你切成块,丢进粉碎机喂猪!”
小野陷入沉默,心绪颇乱。莫洮琳的决心的确让他意外,本以为她对主人无心,但她此刻的坚持却又不像是伪装,难道主人真的打动了她?但是……若不是她,主人也就不会多次陷入危机,甚至差点丧命,他心里对莫洮琳更多的是无法原谅!她的存在只会伤害主人!是不是该在这个时候切断他们之间的一切关联?因为他真的很担心,莫洮琳只会拖累主人,让主人变得更加不幸……可是……主人常年来不快乐得神情又使得他前后为难,他不能也没有资格亲手毁去主人的在乎与珍惜……
无奈……无奈啊!
“请您跟在我身边,不要擅自行动。”
“好的!”
遗憾得是,莫洮琳没有守约。
当他们闯进大楼内,顺利杀进实验室时,她却因为一个人而晃了神。
玻璃的另一边,修悠悠转醒,睁眼得同时,瞧见得竟是慢慢跪倒在自己面前的莫洮琳,她在哭还是在笑?为何神情这么难懂吃力?
下一刻莫馨琳的脸慢慢从莫洮琳背后呈现在他的眼前,以及她手上的那把满是鲜血的水果刀。
第-章
“姐姐……”
“我不是,我没有你这种妹妹……”
“可以说话了吗?为了蓝慊?呵,真神奇……”
莫馨琳拔出小刀随即又刺了上去,莫洮琳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前后的伤口加剧了血液的流失,她冷汗直流,前额的头发完全湿透。
“你可以恨我,甚至杀我,但是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让我陪陪他,一会儿就好……”
莫洮琳望着玻璃对面沉睡着得修,露出了一个淡淡得笑容。
“为什么你可以这样笑?我却要时时刻刻活在痛苦里?为什么你可以得到别人的爱?我却要时时刻刻忍受被你们被判的煎熬?不公平!我的爱不比你少,不比你真吗?为什么老天我要这样折磨我?”
姐姐,她曾经爱过的姐姐,她所为你吃的苦,受得罪,你永远不会知道。
所以,你还是永远别知道的好。
不然……你只会更痛苦……
原谅她,让你受苦!
原谅她……
修……
拥有一头美丽金发的你,全身上下总闪耀着柔和的光芒,你让她自卑,矛盾,逼得她无法躲藏,但是她要感激你,感激你的认真,感激你的用心,弥补了她心底的残缺,给予了她从未得到的东西……
莫洮琳大而黑亮的眼睛闪烁着精亮得光芒,交织着难言得安慰与悲伤,她用满是鲜血得双手慢慢触上玻璃,朝着里面的人轻声说着最后得离别。
身后得莫馨琳听到这句话,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看着浑身是血得莫洮琳慢慢跪倒在玻璃门前,她怔住了。
门自动开了,莫馨琳抬头瞧见原本躺在实验病床上的修坐了起来,只是他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他那双美丽得兰湖之眼震惊得瞪着倒在地上的莫洮琳,下一刻他发出了凄惨得悲鸣。
他从高高的病床上摔了下来,挥动着长久没有活动得四肢,吃力得朝着莫洮琳爬去,他哭着叫她得名字,披肩得金发在白森森得灯光下闪闪发亮。
莫馨琳站在门口,望着沾满血迹得右手,神情木然得可怕。
她转过身,瞧见玉贤人站在她身后,一脸笑盈盈。
“资料得到了?”她问。
“对,辛苦你了。”
“蓝慊呢?”
“看你杀莫洮琳得瞬间,精神彻底崩溃了,现在被我囚禁在地牢里。”
莫馨琳冷笑道,“你真是可怕的人!就算没有利用价值,也要娱乐一下自己!”
玉贤人走上前,一只手搭上莫馨琳的肩膀,靠近道:“何必这么冷漠呢,蓝慊已经是你的过去了,不是吗?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成为蓝慊世界里的女王!”
莫馨琳用力摔开那只毒蛇般的手,厌恶道:“别碰我!比起虚假的怜悯,我宁肯他是真的不爱我!”
“这样都不行?你们莫家的女人还真是有趣!”
莫馨琳一言不发得从秘道离开了。
讨了个无趣玉贤人转望着远处艰难爬行得修,眼神逐渐迷梦了起来,不一会儿他竟然受不了得用力甩头,轻轻擦脸竟然一片湿润,他奇怪得皱起了眉头,有些好笑。
“这是什么?眼泪吗?我居然会流泪?”
突然脑海里又传来了绕他心绪得声音,他明明已经切断了信号,怎么回事?是谁在捣乱?
“洮琳,洮琳……醒醒啊,洮琳……”
“洮琳,我的手脚不太能动,快点起来扶我,我动得好辛苦,手都磨破皮了……”
“洮琳,你在生气吗?气我睡着了?”
“洮琳,我已经没事了,不要生气好吗?”
“洮琳,你再不起来我就要生气了!”
“洮琳,求你,醒来看看我好吗?”
“洮琳,我不喜欢罗密欧与朱莉夜的故事,讨厌得很……”
“洮琳,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去旅行的……”
“洮琳,我好想你……”
修用力爬着,移动得四肢渐渐恢复了力气,当他终于抓到莫洮琳的手时,玉贤人甚至感觉到他心底的喜悦与刺痛,他收起平日的笑脸,异常严肃得注视着修的一举一动。
他的动作狼狈、可笑,但神情却是那样专注。他爬到莫洮琳身边,勉强坐直身体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低喃着,“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谢谢你,选择了我!我爱你,洮琳!”
一旁的玉贤人突然出声,“爱?爱到底是什么?你和蓝慊都是白痴吗?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搞成这副模样,不觉得羞耻吗?”
随即,修缓缓看向他:“偷窥别人得内心,是因为寂寞还是害怕寂寞呢?”
“我寂寞?”
修轻笑,“简直寂寞得神志不清,难分现实还是梦境!”
玉贤人挑眉:“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你和她的生死都掌握在我的手里吗?”
修温柔得抱着洮琳,把自己也染红了,“连爱是什么都不懂得你,谁都赢不了!”
玉贤人难得变脸,负气道:“那就试试看!”
他用力转过身大步走着,莫明得窒息感让他烦躁。他到底是怎么了?数据已经到手,炸弹已经安装完毕,遥控器就在自己的口袋里,只要轻轻一按,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可他在犹豫什么?
坐上直升机,望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大楼,精怪得笑容再度浮现。
“我是不会输的!”玉贤人充满自信道。
接着,大楼爆炸、倒塌、化为灰烬……
可只有故事还在继续……的
第-章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更新了,现在补上……
写了很多遍都不满意,所以拖了时间,
不能说贴出来的是有多好,
但至少用了心。
--------------------------------------------------------------------------------
夜色茫茫罩四周
天边新月如钩
回忆往事恍如梦
重寻梦境何处求
人隔千里路悠悠
未曾遥问心已愁
请明月代问候
思念的人儿泪常流
月色朦朦夜未尽
四周遭寂寞宁静
桌上寒灯光不明
伴我独坐苦孤零
人隔千里无音讯
欲待遥问终无凭
请明月代传信
寄我片纸儿为离情
——明月千里寄相思
朦胧中,有人轻声哼唱,歌声中带着淡淡的哀愁与思念,让她混沌初开。
美女蛇坐在她身旁,艳丽的卷发静静得披撒在她线条优美的肩膀上,泛着微微柔光,神情十分忧伤,“醒啦……”
莫洮琳转望天花板,说得一本正经,“看见你,更让我怀疑自己的前世是蟑螂……”
美女蛇噗哧大笑,朗朗笑声传遍每个角落。
“你这是在抱怨?”
“我浑身痛,你说呢?”
“我羡慕你……”
莫洮琳没表情得瞟了她一眼,“羡慕我什么?浑身纱布吗?”
美女蛇收起笑声,慢慢靠近她道:“羡慕你放下了……”
莫洮琳转眼看向白色的天花板,很久很久后才轻声嗯道。
此刻她身旁的美女蛇出奇得冷静,没有了喧闹活泼的景象,她缓缓坐直身体,右边的嘴角慢慢翘起,神情变得深不可测。
“什么时候我才能像你这样,不会悲惨得总是去羡慕别人?”
“不知足的家伙……”
美女蛇眼波流转,语带玄机问道:“恨我吗?”
莫洮琳看着她,眼中不解居多,“这是什么话?”
“你该恨我!”
“恨你?为什么?莫可桑吗?”
叹息一声,“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了,因为莫可桑的关系。”
“在我进入HQ前,你就知道我的存在?”
“关于莫可桑的一切连同家族成员的资料都在我的掌握中……”
“然后开学时故意装作第一次见我,接近我,和我成为同学、室友?是这样吗?”
美丽的美女蛇凝视着病床上的她,微微攥起眉头,“从你身上我看到太多自己的影子,从察觉你的不同开始我便一直观察你,除了莫可桑之外,你是第二个让我感兴趣的人,越和你接近越觉得平凡的人生不适合你,你该活得与众不同,更耀眼,更幸福才对……唉,但你却是那么不快乐……”
莫洮琳迎上美女蛇的目光,只道:“我以为加入派系,耍狠斗勇,尔虞我诈的自己很厉害很了不起,但一个人的时候常常会发呆……看着自己的双手,从恐惧得浑身发抖到麻木无味,上面早已沾满了怎么洗也洗不去的血腥味,我问我自己这样的生活有趣吗?我是谁?这里又是哪里?我是学生,又是杀手,这里是学院,也是竞技场……活着,只是为了较量!每当结论得出,身边得周遭一下子变得很没意思……”
美女蛇苦笑,“没意思吗?你该更珍惜自己。”
莫洮琳微微动了动唇角,有些犹豫,“你和莫可桑之间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但不要因为她不理会你的好,你就拼命对我好,我还不起也不懂得如何去珍惜。”
美女蛇垂下脸,失笑道:“何必说得这么直白……”
似真非真的话语隐藏着一股酝酿已久的情绪。
“美女蛇……我……”
“洮琳,我该阻止你加入‘血色麒麟’,阻止你成为杀手,阻止蓝慊伤害你和你的家人,明明我可以……可我没有……我在自己的角度漠视了很多事态的恶化,只是顺其自然得想看你的反应,觉得那很有趣,而你一直没有让我失望。对不起,因为我一直在对你演戏,欺骗你,呵呵……而我就是这么恶劣的人,不然,我怎么可能会掌握‘血色麒麟’到今天!算起来,我该是你的顶头上司,呵呵……瞧我说了些什么……好笑啊……”
她执起莫洮琳的手贴上自己细嫩的脸颊,仿佛没瞧见对方震惊的眼神,继续道:“可桑的拒绝让我心灰意冷,临走前我安排裘仙到你身边照顾你,有她在至少可以保障你的人身安全,至少在我回来时……还能看见你……但我没料到几个月后居然收到你濒临死亡的消息,我努力让你活了下来,却找不回你的心,整整一年啊……让你见云杀,就是要你做出选择!我的好友啊,我要是能有你一半的勇气,或许就不会失去可桑……我……我……我真的很羡慕你啊……”
说到这里美女蛇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几乎泣不成声,“可老天是在捉弄我吗?在失去可桑之后……还失去了你……你选择了他……选择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他,值得你用性命去交换吗?”
眨眼之间,原本躺着的莫洮琳突然紧紧抱住了美女蛇,出人意料地说:“我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却无法用你希望的方式报答你,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美女蛇哭得梨花带泪,“是我的私心把你害成这样,让你遭遇那些悲惨的事情却袖手旁观,希望你能更接近我,拼命将你拉向我……洮琳,我是个卑鄙的人,绝对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单纯为爱而伤脑筋的美女蛇……我没有资格成为你的朋友……他说的没错,我没有资格……”
莫洮琳露出事过境迁般安详的笑容,“过去的都过去了,擦擦眼泪吧,即使没有你我还是会遭遇那些事,这和你插不插手没关系,别再说这些让人泄气的话了……”
美女蛇红着眼睛望着莫洮琳,沙哑地问:“为什么要原谅我?”
莫洮琳垂下眼睑,淡淡一笑:“如果你插手了,或许我一辈子都遇不见他。”
美女蛇呆愣住了,为何幸福的神情总是那么耀眼?
“他到底哪里好?”美女蛇不甘得叉腰抱怨道。
莫洮琳好笑似得摇摇头。
“说拉!!!”
美女蛇焦急地问。
“旅行,只想和他一起……”
“什么?旅行?”
“是的,人生的旅行,有他陪伴,我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孤单。”
她唇边带笑,仿佛他就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用自己的微笑温暖着她千疮百孔的心。
修……
让她欢笑,分享她痛苦的修啊……
她真的好想鼓起勇气问你……
还愿意等她吗?
回神时,美女蛇已经不在了,她站起身走动几步,病房的画面瞬间消失,接着她看见的是……
医疗小组繁忙的穿梭在手术室内,护士小姐不断替四御使擦汗,口罩下面色沉重的四御使谨慎操着手术刀,过深的刀口外加严重失血,使莫洮琳的形势极度不乐观,四御使沉住气熟练得修补伤口,血袋不停得换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心跳却越来越弱,血压逐步下降。
“不要死!门外还有等你的人!坚持下去!不要输给命运!输给自己!”四御使望着心跳器显示心跳已停时,压抑不住内心的痛楚大声吼道。
与此同时手术门竟然自动开启,修不顾医疗人员的阻拦冲了进来。他冰冷的气息仿佛将四周的空气给凝结了,除了电子机械运作的声响外,没人敢出声。
慢慢走向手术台,他的步伐尤显沉重,上前轻轻握住莫洮琳冰冷的手,年轻俊美的面上忽然泛出淡淡得红晕,灯光下迷人的兰湖之眼却慢慢被打湿。
他低沉问道:“她怎么样?!”
站在手术台对面的四御使望着神情专注的修,心情复杂得回答他:“伤口过深,伤及大动脉,造成大量失血,身体器官也陆续衰弱,我们已经尽力,请节哀……”
闻言修的双眼立刻迸发出强烈得敌意,他瞪着四御使用着杀人的目光,转瞬他闭上眼睛痛苦得几乎摔倒。
四御使道:“你的情况也不乐观,需要进一步检查。”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修扯掉了莫洮琳身上的管子,抱起她准备离开。
周围的医疗人员惊呼,多数看向四御使等待命令。
四御使没有马上阻止,怀着别样的心情凝视修憔悴、悲伤的神情,自言自语着,“那时的他也是这个表情吗?”
下一刻她像是察觉到修身边的异样,吃惊得睁了下眼睛。
难道……
“四御使……”身边的助手提醒她道。
“让他去吧。”
“可是莫洮琳是校方的人,我们必须按照规定处理她的尸体……”
“你没看见他们有多伤心吗?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就这么罪大恶极、不可饶恕吗?”
对方被四御使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到,马上低下头,心中懊恼自己到底说错哪一句。
“传令下去,开放通道,谁也不许阻拦、打搅他们。”
“是。”
他抱着她的身体穿过医学院的树林绿地,她跟在他的身后望着他高瘦得背影。
就这样走着,走着……
忽然,他停下脚步,站在山坡上眺望校园,垂下头望着怀中像是在熟睡一样平静的她,修笑了,而站在他身旁离开躯体的她却被他破碎的笑容狠狠击倒。
她还是伤了他的心!
莫洮琳发着颤,抖着唇,拼命摇头。
不是的!
不是这样!
修……
她在!
她就在你身边!
不会再离开了!
永远都不会!
正当她想开口,一阵寒风吹来,修齐肩的金发随风飘荡。
“即便是冬天,你的学院也很漂亮……”
漂亮吗?她朝着他看去的方向望去,虽然没有特别去留意,但和他在一起时眼前的风景的确开始不同……
见他抱着自己的躯体靠坐在一棵盘天大树下,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顺势亲了亲她的额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接着落下数颗透明发亮的眼泪。
莫洮琳见他这样,眉心剧烈抽搐。
“洮琳……我的心好痛,跟过去心悸时的感觉不同,现在的痛更让我难以忍受……难以忍受……”
他哽咽道:“我该怎么办?没有你在身边,我该怎么办?我想不出解决的方法……你告诉我,告诉我好不好……”
搂紧怀里的她,努力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希望她可以再次睁开眼睛,为他醒来。
醒来吧,快点醒来吧,他在等你,等你回来!
洮琳,听见了吗?
莫洮琳一步一步走向修跪在他面前,伸出手想替他擦眼泪,可是她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什么也感觉不到。
什么也感觉不到……
太迟了吗?
她望着修的眼泪,心被深深刺痛。
多想告诉他,自己就在他身边,多想告诉他,就算没有她你也要好好活下去,多想告诉他……你的爱她不讨厌,它是那么温暖,喜欢与你互相依靠的感觉,你让她很安心……
谢谢,修,谢谢你……
她再次伸出手环住了他,虽然他不会知道。
知道吗?她的心和你的心是连在一起的,你痛就是她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修,不会再离开你了!
闭上眼睛,她隐忍以久的眼泪随之掉落。
爱你啊,修!
可是,你能听见吗?
第-章
作者有话要说:
嗯……很矛盾的情绪……
--------------------------------------------------------------------------------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顿时瓢泼大雨四起。
朦胧的烟雨中,莫馨琳撑着伞慢慢出现,低垂着苍白的脸没有表情得望着他们。
莫洮琳站起身诧异得回头,打量瞬间竟倒抽一口气。
姐妹再次相见竟然是这个场景,莫洮琳红着眼睛,难以置信。
因为莫馨琳和自己一样,脚下没有影子。
她几乎语不成调地问:“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姐……”
温柔得笑容已经多久没有看见?此刻莫馨琳笑得无比轻松,好像又变成了过去优雅、娴静的她。
“我很累了,这一年比一辈子都长。”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莫馨琳垂下头,双肩发颤道:“为了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我竟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想杀,真失败!在爱情面前抛弃了你,对不起!”
“姐姐……”
“当我把刀子捅进你的身体,当你说着最后的那些话,仿佛一瞬间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突然梦醒了自己却是满手的血迹,看着你倒下的身躯,我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呵呵……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对不起,姐姐……我爱上了修!
对不起,你……不再是我的唯一!
流着泪,她们仿佛又回到那一幕。
莫馨琳走向她,伞掉落在地,她用力抱住她,清秀的脸庞满是懊悔与愧疚。
“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向我说对不起?你这个傻瓜!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呀!从小你是那么得保护我关心我,无论自己受了什么委屈从不跟家里人说一句,你这么倔强是为了什么呀?我有多恨自己,多恨自己啊!因为蓝慊,我伤害了自己最亲的妹妹!!”
莫洮琳轻轻拍着姐姐的背,安抚她道:“我没有怪过你,从来没有。”
“你该恨我!”
“恨?不会,我永远不会恨姐姐。”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姐姐你不需要道歉,因为你是真的爱蓝慊,即便再给你选择的机会,你仍然会选择他……过去我不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我想我可以……爱一个人会想为他做任何事……甚至……牺牲自己……姐姐,能够去爱的感觉真的很幸福啊……”
莫馨琳惊讶眼前的莫洮琳竟能说出这番话来,她不再是那个总是默默跟自己在身边,用着悲伤寂寞眼神注视她的妹妹了。
“你长大了。”
莫洮琳孩子气得笑了,有些脸红道:“什么啊……”
莫馨琳恢复自己得笑容,满足道:“看见你这样我放心多了。”
“姐姐,你呢?到底发生……”
莫馨琳阻止了她得问话,只是道:“别再为我的事情操心,你只要专心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他哭得那么伤心,再这样下去你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莫洮琳望着修,神情坚定道:“我不会再离开他,无论以何种方式我都会陪在他身边。”
莫馨琳握住她的手仿佛想把全身的力量都给她似的。
姐姐的安慰让莫洮琳感动,现在的姐姐才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啊!
“我要走了。”
“姐姐……”
“嘘,什么都不要说……就这样……慢慢得望着我离开,好吗?”
莫洮琳忧伤得点点头,她看不见莫馨琳转身时的笑容有多苦涩与寂寞。
背对着她,莫馨琳早已泪流满面。
去吧,洮琳!
已经没有什么能阻碍你们的了,哪怕是蓝慊……
莫馨琳换上幽怨得笑容,她真的像自己所表现的那样爱蓝慊吗?
在大楼就要爆炸的几分钟内她来到地牢,陪着他一起迎接性命终结之时。
看来就算是地狱也分不开他们,因为只要有她在的一天,他永远都得不到自己的妹妹……
洮琳的爱她何尝不知,但她对洮琳的爱却只有蓝慊知道,所以注定他们到死都要在一起了。
第终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们陪我走到最后!
谢谢!!
过一阵子,会做全篇整理,修改不当之处!
可能连载不适合我,
今后我还是等完稿后再贴吧!
--------------------------------------------------------------------------------
雨越下越大,修湿透的身体微微发着抖。
当闪电再度划过天际,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裘仙披着件粉色透明雨衣,拿着手机正在通话。
“嗯,找到了……嗯……嗯……挂了。”
一边关上手机,裘仙一边道:“你是三岁小孩吗?动不动就闹失踪!外面找你都找疯了,要知道救活你我们花了多大的代价?”
说完等不到修的回复,裘仙深呼吸一口,用手摸去脸上多余的水珠,失笑道:“就这么伤心吗?我还以为你只是玩玩……”
她走到修的面前,半跪下望着那张失去神采的俊脸,口吻逐渐改变,“回去吧。”
接着她紧抓着修的双肩,大声喝道:“快点给我滚回去!这里本来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不是已经达到目的了吗?拥有了可以恢复健康的身体,也得到你想要的爱情,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走啊!离开这里!不要现在装出一副伤心到快死的模样,很快等你回到自己的世界就会忘了一切,你会有新的狩猎目标,新的欲望,你反复又不定的性格不可能只对一个人念念不忘,因为你绝对不是什么痴情的人……”
裘仙大大的眼睛里流出了比脸颊上更多的水珠,她松开手身体往后一仰跪坐在草地上,酸楚得说着:“还记得吗?当年你的父母发生意外后,我爸妈想收养你,但是遭到了贝兰克家族的威胁,只能眼睁睁得看着他们把你带走,好几次我爸妈想去看你都被他们拒绝!年后听说你又转回原来的学校,所以我特地等在校门口,但是……只不过是个孩子的你,却拥有了足以让人心寒得眼神。我叫了你,可你没有理我,高傲得从我身边走过,坐上豪华的轿车扬长而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火大得要命。第二天再去找你想问个明白,学校却说你又转走了……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还是变成了有钱人就可以自负到目中无人的地步?我爸妈始终相信你还是那个可爱又淳朴的小孩,可每次谈到你就会让我想到那时的画面,你那张冷漠而又无情的脸每每都让我愤怒!你的悲伤只是一时,你的难过仅是瞬间,你永远会活得比别人自在,因为有一样东西你比谁都学得好!那就是——遗忘!”
哗啦得雨水敲打着树叶发出清脆得声响,裘仙激烈得吐出白气,“回去!回到你该去的地方!过属于你这种人的生活!不要在这里表演这种要死要活的爱情,难道你不知道世界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爱情?!”
“我记得……”
这句话险些被雨水声吞没,裘仙看着那张低垂的脸,不屑地问:“什么?”
修慢慢抬起头,沙哑道:“没有忘记……你、那个院子、秋千、做菜好吃的裘妈妈、没有脾气的裘爸爸,这些美好的东西让我怎么忘记?没有这些回忆我根本活不下去……”
裘仙明显震动了,她再次用手摸脸,坐直身体,狐疑地问:“既然你还记得,为什么不肯见我爸妈?你知道他们多担心你吗?”
“我不能冒险……在没有得到他的信任前,我不能做任何违背他意思的事情。如果因为这样伤害了你和你的父母,对不起!”
裘仙一听这话,心里突然难受起来,她大叫,“谁要这种狐狸一样得道歉?!你有毛病啊!什么叫不能冒险?为什么你要那个所谓的他的信任?既然在那里活得那么辛苦,为什么你不肯回到我们身边,我爸妈一直都在等你,你知不知道?”
修一动不动,“我没有选择。”
裘仙顿时怒道:“撒谎!说穿了只是舍不得过有钱人的日子……”
“他是我父亲!”
“什么?”裘仙被修的话打乱了方向。
“贝兰克家族的掌权者,年过七十你嘴里常骂的狡猾老头——尤利·让·贝兰克,他是我的父亲。”
不仅是裘仙,莫洮琳也不敢相信,即便他们看不见自己,但她始终站在他们身边,听着看着一切。
裘仙眨着眼睛,懵道,“怎么可能……你父亲换人了?”
修一脸麻木:“我母亲生前是个模特,父亲在一次演出中看中了她,就是这样……她怀了我,可谁会相信她怀了一个年龄足够做她爷爷的老男人的孩子?父亲也没有例外,随便给了一点钱打发了她。母亲是不是有攀龙附凤的想法我不清楚,不过她并没有打掉我,之后和一个仰慕她的普通男人结了婚,离开了欧洲。直到发生车祸,母亲一直保护我到最后,临死前她不停得说着,他们要带走你,我不肯……你是我的孩子,不是贝兰克家的,即便你的亲生父亲是尤利……那一刻我甚至怀疑这场车祸是故意安排的……随后贝兰克家族真的出现收养了我,而我也终于见到了父亲。因为车祸的关系,我的心脏受到了损伤,对外他们宣称从慈善机构收养了一个可怜病弱的孤儿,对内我不过是个在等死的废物。但贝兰克家族不养废物,在接受治疗的同时,我必须学习各种知识、礼仪,和不同年龄的野心家竞争,为了得到他的承认,我放弃了一切,甚至是裘仙你们一家……因为如果我表现出一丝的留恋不舍,那我所做的努力都会白费,我的四周有无数眼线与窥视者,我不狠心就会失去所有!我用尽手段虽然得到了他的信任与重用,但我却发觉我永远只是他的一个助手,更何况我的身体也在一天一天得衰弱……”
裘仙骂道:“笨蛋!你居然渴望在那种地方得到父爱真是傻瓜一个!”
修空洞的眼珠毫无光彩,“你不会明白那种滋味,想得到却又无法触及的感觉有多痛苦,我不在乎自己可以活多久,但我异常在乎父亲看我的眼神!我想看到他对我的骄傲和赞许,为此我努力做到最好,永远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他交代的工作,压倒所有的人。”
“你是疯了吧!”
“是啊……疯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乔伊,抛弃了我……”
裘仙沉默了,雨势开始减小,天上的乌云却没有散去的意思,厚重得让人窒息。
修再度望向怀中的莫洮琳,平静地说:“她跟我一样,也被最重要的人抛弃了。当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会懂我的心情,可我刻意忽略了这些。每天想着的是该如何打击乔伊、折磨他,因为只要每次看见那个自由阳光的表兄,我的心情就非常得恶劣!他让我更加意识到自己有多不幸,他不仅拥有让我羡慕的家庭环境与充满呵护的成长过程,并且轻而易举得就夺走了我所有得努力,上天对我未免太不公平了。”
裘仙哀叹一声,心里难过眼前的男孩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可怜。
“即便我恨乔伊,也没有违背父亲的意思,我知道乔伊迷恋洮琳,这对我来说是个机会,夺走他的心上人他会有多伤心啊!送走乔伊后,我一直暗中观察洮琳,她的家庭、她的遭遇,种种……都让我有熟悉的感觉,她活得何尝不和我一般辛苦!得不到,却又苦苦守候。”
“修……你来真的?”
“裘仙,那一个月对我来说是天堂!我自私地希望洮琳能永远失忆,保持那张天真的笑脸守在我身边直到我死的那一天,那种被需要的渴望与期待让我感动到掉眼泪的地步,至少让我死前得到她的爱吧……祈祷着,小心得守护着,不再是为了打击乔伊,我变得真的需要她的温暖和依赖。”
裘仙不愿相信得吸着气,“就算你是真心,可你也知道莫洮琳她心里的人根本不是你,她恋上你的时候,因为她失忆,你凭什么断定她会真心爱上你?”
修轻笑,兰湖之眼微微转向裘仙,“凭她和我的约定,凭她不顾性命保护了我,凭我醒来后第一个看见的人是她!她没有离开,她始终在我的身边,她没有抛弃我!”
裘仙无奈得快要爆炸。
“可她死了……死了……死了!”
“裘仙……帮帮我!”
修乞求的口吻让裘仙激烈得情绪突然停顿,接着她却失声大哭起来。
“为什么我说了那么多都没有用?!修,我好难过现在的你,你不该是这样的,你本来是那么意气风发,天之骄子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啊?爱不是该拯救他人的吗?为什么我在你身上看到的只是绝望?修,求求你,快点忘记莫洮琳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毁了你自己!你只是贪图新鲜感而已,求你这么想吧!求你重新开始追求其他的爱情和挑战吧,我求求你!我不想再看到你这么无助的样子,这比杀了我还残忍,我快疯掉了!修,快点醒醒好不好?”
“你们能救活我,自然能救活她,不是吗?”修仍心存希望道。
裘仙边哭边摇头:“你根本不知道你家那个臭老头早就和我们董事会有了协议,移植手术相关的一切都准备就绪,只是把手术台从欧洲移到了hq,他为了试探你的心意让乔伊催促你回去动手术,但是你放弃了,所以更让他决心除掉洮琳,那次袭击其实不光是针对你!他根本是希望你死心啊!”
修抿紧唇角,仰起头望着灰暗的天空,长长一个叹息,淡淡道:“一时二鸟,做的真漂亮!”
“修,离开hq,离开贝兰克家族,去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好不好?!我有这个能力不让他们找到你!相信我!”
“裘仙,我好累。”修垂下头紧抱怀中的莫洮琳闭上了眼睛,“我们都累了。”
“难道你想坐在这里等死?无论怎样,你的父亲希望你活下去不是吗?”
“裘仙,你不会了解……他关心的不是我个人的死活,而是我的决定。”
裘仙刚想张口反驳,可她的手机偏在这个时候响了,她懊恼得站起身走向远处接听。
浓重的雾气遮盖了他们彼此间最后的联系。
待裘仙走远,修微微睁开眼睛,“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一会儿。”
乔伊从古树后现身,他的西装已经全湿,紧贴着他健硕有型的身材,刘海垂下贴在他饱满的额头上。
“他让你来的吧?”
没有多言,乔伊的枪瞬间对准了修的脑门,脸色阴沉。
反倒修的神情有些愉悦,“我很高兴来的人是你!”
乔伊沉声问他:“真的不打算回去?”
“我回去了,还有你的位置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表兄,老调重谈,如果你改不掉善良这个毛病,总有一天会被其他人取代。”
修绽放笑容鼓励乔伊,“他不相信任何人,想取代他你需要的只有一样——狠心!动手吧,这是你取信他的最好机会,错过这次,恐怕你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你的父母也可能会受到波及……继承人的位置不好坐吧?!”
“我明白……”
“乔伊表兄……”
“什么?”
“帮我传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