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桥回头一看,见是个身宽体胖,脸色冷峻的壮汉,顿时吓得两腿打哆嗦,想逃走。那壮汉一把抓住小桥的手臂,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道:“你如此胆怯,还想拈花惹草?别怕,实话告诉你,你刚才看到红楼上的那个女子,名叫冬冬,她是我的大女儿。假如你还没有媳妇的话,我愿意把她嫁给你!”小桥做梦也没有想到会碰上这样的美事,激动得就要给那壮汉下跪,壮汉说:“别急,还没有到时候哩!”
壮汉把小桥拉到他家,已经是点灯时分,他让女子梳妆打扮一番,即与小桥拜堂成亲,接着就把二人推入一间闲屋子里。屋里点着一对红蜡烛,窗户上贴着双喜字,被褥也很华丽,仿佛一切早就准备好了似的。小桥还没来得及和那女子弹琴说爱,女子就被她母亲叫走了。小桥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很无聊。一直等到夜里二更时分,才看见女子绕过厅堂的屏风走进屋来。那女子不慌不忙地卸妆脱裙,然后面对着小桥浅浅一笑,便进入了床幔,小桥欲火焚身,情不自禁,上床去搂新娘子。哪知道撩起帷帐,却不见人。只有一对秀枕摆在床头,锦被叠在那里还没有铺开。小桥大吃一惊,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一个人睡了。天蒙蒙亮的时候,那女子又走进屋来,小桥问她昨晚到哪里去了?女子一句话也不说。
第二天晚上,小桥就先藏在帷帐里面,想趁那女子猝不及防时把她搞定。一直等到后半夜,才见那女子袅袅婷婷走进屋来。等她一上床,小桥急忙抓住女子的手腕,想把她压在身下,不料那女子就像一团云雾,飘落入山谷无踪无影了。小桥很害怕,猜不出那女子究竟是人还是鬼?直到日上三竿,也没等来那女子。
女子的妹妹花花,路过窗前,见小桥一个人在屋里写毛笔字,就美目流盼地问道:“桥才子,你在写什么呢?”小桥说:“没什么,我只不过信笔乱写乱画,消磨时光罢了。”花花叹息了一声,言道:“我可怜你这个正值青春年华的才子,死期已经近在眼前,你竟然还蒙在鼓里毫无察觉!”小桥困惑不解,茫然失措。花花接着说:“我父母是用邪门歪道抢劫人家财物的恶魔,他们往往以我姐姐作为诱饵,引人上钩,名为成亲,但实际上谁也没沾过我姐的身子。我自从懂事以来,目睹过那些因贪恋我姐美色而成为我父母刀下之鬼的青年男子不知有多少了。今夜星光灿烂之时,大概就会轮到你了!”小桥惊恐万分,乞求花花搭救。花花说:“我没有能力救你,要脱离险境,还得靠我姐姐。不过,我可以提醒你,前两个晚上,我姐之所以上床能逃遁的原因,是因为被褥底下压着一道用36根红绿丝线缠绕的符。如果你找出那道符把它丢掉,那么,我姐上床以后就必然无法脱身。等和她生米酿成醇酒结为夫妻之后,你再以柔情蜜意恳求,她自然会帮你逃脱劫难。”
小桥揭起床上被褥,果然发现了花花所说的那道符,就偷偷地把它丢掉了。到了夜晚,小桥就赤身裸体钻进被窝等候女子了。那女子宽衣解带刚上床,就被小桥紧紧抱住不能脱身了。她意识到情况有变,无可奈何地长叹道:“定是小妹多嘴,才破坏了父母的预谋。既然如此,这大概也是天意吧。”于是就索性纵身投入了小桥的怀抱,任其为所欲为。事毕,小桥光着身子跪在床上向女子求救。女子动情地说:“我们二人既然已结为夫妻,不用你说,我也会救你的。”她起身下床,从院子里抓来一只公鸡绑在棍子顶端交给小桥,叮咛说:“你扛着这只公鸡,出门一直往北走,大约走30里路,公鸡就会叫唤起来,你要立即把它扔掉,然后继续向前走,再走20多里,我就会赶来,咱们俩可以双栖双飞了。”
女子估计小桥已走出30里以外,才睡眼惺忪地从床上起来,去告诉父亲说小桥逃跑了。父亲大怒,准备骑马去追。女子说:“他已经走远,大概追不上了,不如飞剑把他杀掉。”父亲听从了女子的话,就站在院子里抛出一把利剑,那剑像一条白绢凌空飞去了。不大工夫,只见电光一闪,那把剑又飞了回来,“叮当”一声落在地上,剑上鲜血淋漓染红了大地。
且说才子小桥那时按照女子的吩咐,一出门就朝北斗星所指的方向狂奔,大约跑了30里路时,棍子顶端绑着的公鸡就伸脖子扯着嗓子“喔喔喔”地鸣叫了起来。小桥急忙丢掉扛在肩上的棍子,突然,身后闪过一道白光,公鸡的脖子就被切断了。好险啊,小桥极为震惊,如果再迟片刻,自己必死于剑下。
小桥又跑了20多里路,已筋疲力尽,只好坐在路旁一棵大树下休息。天渐渐亮了,抬头一看,见晨曦彩云间飞来了一只白鹤,女子骑在鹤背上冉冉降落在地,然后收起白鹤,令人惊愕的是,那不过是一只用纸折叠的白鹤而已。女子笑眯眯地对小桥说:“劫难已过,你可以领我回你的家乡了!”小桥担忧地问:“万一你父亲再追来该怎么办?”女子说:“他那种旁门左道魔力有限,50里以外就不起作用了。”
才子小桥带着女子回到了江苏南京以后,就闭门安心读书了,闲暇时,就与女子抓阄猜谜语取乐。
过了一个月,一天,二人在家里玩得正高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开门一看,竟然是花花来了。二人忙问发生了什么事?花花说:“自从姐姐逃走以后,父母又强迫我充当诱饵去勾引男子,我不肯干,父亲气急败坏,就经常用鞭子抽打我。我找机会溜出了家门,心想自己是个孤身弱女子,又没有什么亲戚可依靠,就千辛万苦投奔姐夫家来了。”小桥十分高兴,问道:“小姨来了很好,可是该以怎样的名分来安顿你呢?”
女子说:“干脆让小妹也嫁给你吧,不知道小妹愿不愿意?”花花脸颊绯红,婉言谢绝道:“妹子来这里,不过是暂时栖居屋檐下的一只孤雁而已,我想还是以后另觅知己为好!”女子很了解妹妹的个性,也就不再勉强。
不久,小桥起先在凤阳路遇的那个道士也来了,他见面就道喜说:“庆幸你顺利脱险又得了个美丽的新娘子!”小桥深表感谢,恭敬地让道士进屋,拟作盛情款待。女子和花花出来拜见了道士,顿觉十分惊讶,随即叫道:“这位道长,你好像是我父亲的师父吧?”道士说:“对!你父亲心术不正,学仙不成而沦落入邪门左道,热衷于用飞符遁甲妖术,去干谋财害命的勾当。尽管我曾多次对他劝诫,他终无悔改之意。我不忍心他的两个无辜女儿也同遭厄运,就有意指引小桥才子到你家辗转相助,使你们姐妹二人得以逃离劫难。”女子和花花问:“我父母现在怎样?”道士说:“在我们说这番话的时候,大概你父母已经束手就擒了。”姐妹二人听此言就大哭起来。道士生气地说:“哭什么?这时他们作恶多端的报应!”说罢即愤怒地拂袖而去。
后来,小桥暗中打听到确切消息:就在道士来的那天,女子和花花的父母被官府逮捕,押赴刑场斩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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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 死而复生
更新时间2012-3-28 14:17:48 字数:3540
聪聪的新婚妻子小倩是单位里的一枝花。小倩气质高雅,姿容靓丽,追求者自然多如过江之鲫,其中也不乏家境殷实出自官宦之门的帅哥,但小倩却突出重围和聪聪一心一意好上了。
聪聪也是她的众多追求者之一,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大学毕业生,家在城郊农村,各方面条件都较差,虽对小倩倾情却不敢抱太大希望,谁知小倩偏偏就看中了他,说他宽厚、温和、大度,是个靠得住的男人。一段如火如荼的热恋之后,他们很快领回了俩小红本儿,在城里面简单安了一个小家,过起日子来。
这天聪聪奉命去省城出差,估计时间一个星期左右。他把小倩唤到身边,一一交代了一个人在家的种种注意事项,这才登车起程而去。
出差的第三天接到家里电话,说小倩煤气中毒,要他急速返回。等他回到家里,看见的已是一具美丽的尸体了。
一个千媚百态的人儿,转眼间香消玉殒,聪聪欲哭无泪。
按照本地习俗,年轻人猝死不能在家放置太久,一时三刻就得出丧。聪聪虽然痛惜难舍,也只得听从亲朋好友的规劝匆匆出丧。好在本地还没有废除土葬,使得小倩得以保留一具囫囵尸首。
晚上聪聪一个人在屋里面闷坐发愣。小倩音容笑貌犹在眼前,人却已分两个世界。想起和小影花前月下的种种事和婚后的缠绵恩爱,聪聪不禁潸然泪下。记得婚前小倩曾郑重声明:我是爱你这个人,可不是图你是个小小公务员有什么前程。这叫聪聪十分感动,他这单位是个清水衙门,他本人又是刚参加工作,没有什么灰色收入,家里也和普通百姓一样冬天用煤炉取暖,每年小城都会因煤气中毒伤亡几条人命。走时他曾千叮万嘱小倩要小心,却仍是……人已亡故,还忍心再责怪她吗?
小倩确实是个好女孩,婚后生活虽然清贫,但小倩从不和人攀比富贵。倒是他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她,常心存歉疚地对自己说:我不能给她更好的物质生活,只能从心里更好更多地去爱她。他怎能不爱她呢?自从她从众多追求者中选中了他,他就决定用自己的生命去爱她。可是刚度完新婚蜜月不到半年,还没等他爱她爱个够,她竟弃他而去……
聪聪想到伤痛处不觉泪流满面,身心疲惫,伏在桌上竟沉沉入梦。梦中见小倩袅袅婷婷走来,一下子扑入他怀中哭得如梨花带雨,哭得他心如刀绞锥刺。他一把抱紧小倩,生怕她又弃他而去。正缠绵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惊得一跃而起。“是……是谁?”
聪聪的嗓音都变了,他想如果是小倩的鬼魂回来了么?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哪会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鬼神!可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五点,又会是什么人这时候来敲他的门?他不免有些胆寒,蹑足走近门边,透过门上的“猫眼”朝外一望,吓得他两腿一软险些瘫倒:门外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果然极似小倩模样!
这时门外的女人已不耐烦起来,一边使劲捶打着门,一边又哭又骂:
“呜呜呜……聪聪你可真不是人啊!我做了什么错事你这样对我?我一心一意喜欢你爱你,怎么就没看出你是这么狠毒的人,黑天半夜把我一个人扔在荒郊野岭的乱坟岗里,就这样让我死个不明不白呀!
你、你……你给我开门,今天你不给我说个明白,我做鬼也饶不了你!”
天哪!果真是小倩的鬼魂回来了!聪聪觉得屋里阴风飕飕,头皮一阵阵发麻,张眼一望,四周围全是小倩的身影,张牙舞爪似哭似笑扑面而来,直吓得他想逃却挪不动脚。小倩,我可没哪点儿对不起你呀!
为了最后尽我的一点心意,从穿戴到棺木,我都拣最好的。你只知道爱我,却不知我爱你爱得更深,我为你都伤心得要死了你知道吗?他这里正又惊又想到委屈处,就听小倩在门外怒声呵斥:“聪聪你到底开不开门?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怎么不敢给我开门?再不开我就把门砸了啊!”
是啊,不做亏心事我怕个什么!
即使是她的鬼魂又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陪她一起死!
聪聪胆气一壮腿也不抖了,“哗啦”一声打开了门,就见小倩的“鬼魂”应声扑进门来,撞到了他怀里就“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边在他身上狠狠捶打。
这时聪聪再也不管小倩是人是鬼,紧紧抱住她就亲吻个没完没了,嘴里喃喃自语:“你就真是个鬼我也不怕,再也不放你走,一样亲你爱你一辈子!”
小倩从他怀里挣脱出身子来:“谁是鬼了?聪聪你究竟搞什么鬼呀?”
一抬头看见墙上面挽了黑纱的自己的照片,惊问:“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聪聪盯住小倩仔细看,突然又抓起她的手,许久才长舒了一口气。
听人传说鬼的手是凉的,可小倩的手明明是热乎乎的呀!
但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两天他一直在梦中,是一场惊心的噩梦?不、不会,分明是……
“小倩,你到底是人是鬼?你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他疑惑的问。
小倩像不认识似的看着他,好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聪聪这才忙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给小倩听,只听得她最张得大大的喘不过气儿来。
原来是这样!
“难道你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聪聪轻声问:“小倩,你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小倩不语陷入了沉思中,良久喃喃道:“想想,让我想想。”
“我想起来了!”小影突然惊叫,“我……那个人不是你?那就是他,是他,一定是他!”
聪聪也惊得跳起:“谁?小倩你又怎么了?”
小倩脸上早就羞红一片:“天哪!怎么会这样啊!”
原来,在追求小倩的一群帅哥中,有一个叫志明的青年。志明不仅是聪聪的同事,而且是他很好的朋友。两个人同时爱上了小倩,打这以后这对好朋友见面时就有些尴尬了。后来两人约定,情场上争夺心上人当仁不让,但无论最后花落谁手,绝不能影响朋友关系。
相比之下,各方面条件志明要好得多,谁知后来小倩却一心一意爱上了聪聪!
这叫志明好不伤心。但他也还算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名花既然已经有主,也就真心实意祝贺好朋友与小倩喜结同心,百年和好,只是私下里肚里苦水一口口泛上来,又被他一口口憋回去。
得知小倩的死讯,这志明心里的哀痛一点也不比聪聪少。
这天晚上,当聪聪一个人在屋里闷坐伤心时,这志明也对灯独坐细泪长流。
心想小倩这么一个妙人儿怎么说死就死了呢?他是早已没有了非分之想,但以后却连看一眼也不能了!
我要再见她一面,我一定要再见她一面!
他想着就骑上自行车鬼使神差般朝坟地奔去。在小倩的墓前呆立良久后,他便开始发疯般刨起坟土来。等到棺盖完全裸露,他用随手带来的家具撬开,就看见静静躺在里面的小倩,而后他小心翼翼将小倩抱出棺材来,放在墓前的草地上。
月光如水,沐浴在月光下的小倩仍是那般惊人的美。志明轻轻地和小倩并排着躺下,克制着内心的冲动,他实在不敢、也不想亵渎这天仙般的美人儿。更何况人虽已死,却仍是朋友的妻子啊!
但后来还是忍不住在小倩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立时他觉得一股热流在全身奔涌,于是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就在他刚好穿好自己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替小倩整衣束带放回棺材里面时,不远处公路上忽然传来一阵车声人声,闹闹嚷嚷的,一时间将他吓得魂飞魄散。
他这是做了件什么事情啊!若被人发现,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他只得丢下赤身裸体的小倩落荒而逃……
等他再次回到坟地,想将小倩重新安葬时,小倩的尸体却不翼而飞了……
其实事情很简单,煤气中毒后假死的小倩被埋葬后,经志明那一番折腾又呼吸了半天凉凉的空气,竟自又活了过来……
小倩从沉沉的昏睡中醒来后,发现自己竟被人赤身裸体抛在荒坟岗里,一时间怎能想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急急整好衣装,一腔悲愤奔回了家,要找聪聪问个明白讨个公道。
她早已记不起聪聪出差几天几日不在家里,还以为他是听了什么闲话故意折磨羞辱自己。
小倩把这一切毫不保留地说给聪聪:
“我当时意识飘忽时有时无,稍清醒时能有意识……迷迷糊糊似梦非梦中我看见你和我、和我……但后来,后来……你的脸却变了,变成了志明、志明……直到现在我还不敢肯定,是不是以前曾经做过一个梦。”
聪聪一听什么都明白了,气得“哇哇”大叫,立即就要找志明算账去,却被小倩紧紧拉住不放。小倩平静地说:
事情我都给你说清楚了,你……还爱我吗?”
聪聪一愣,立刻又将小倩紧紧拥在怀里,生怕得而复失:“我怎么会不爱你?这不关你的事,我怎能怪你!但志明、他……”
小倩依偎在聪聪胸前,轻声劝道:“假如你还爱我,就听我一句话。如果真是那样,人家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想啊,要不然我这时早过了奈何桥,在阎王的花名册上签过到了,你说是不?”
想想也是,聪聪垂首不语。
“聪聪,答应我,人生在世,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不都是你常对我说的吗?”
如果……会将志明置于死地的。
更何况事情闹开了对谁都不好,我们三个人都无法再面对这个世界,你想过吗?
聪聪,我们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吧,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聪聪想想也是。
他本就性情宽厚,虽然这事情有点……
但他还是沉重地点点头,并且答应小倩,这事交给她去处理。
小倩死而复生的故事很快传遍了小城。
志明正惶惶不可终日,小倩找上门来了。从志明惊恐不安的神色上,即可断定果然是他做的“好事”。
小倩说:“事到如今,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志明连连点头,羞得恨不能地上立刻开条缝钻进去。
心里更感激聪聪和小倩的宽容大度。
不久,志明辞了职,到了另外一个城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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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 血虎
更新时间2012-3-28 14:18:14 字数:3487
恶虎坡一带闹腾着一只恶虎,它专门在人家办喜事的时候出现。要是谁做了缺德事,或者活该短命。它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洞房中,撕开新郎新娘的肚皮,吃光他们的五脏六腑,然后神秘地消失,只留下满床满墙沾满了人血的爪子印儿。
据说那只恶虎的毛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人们都叫它血虎。
恶虎坡前十里外的李家庄,有个叫李四的老汉,不几天就要迎来儿子的新婚大喜。老汉三代单传,晚年得子,把这个儿子当成眼珠子一样,百里挑一为他选了一门亲事。原本想体体面面地办喜事,可是血虎这一闹,谁还敢啊?只求悄声静气平平安安就万事大吉了。
传说血虎只吃那该死的人,从不祸害行善积德的人家,李四老汉为人忠厚善良,但他还是不放心,特意带着老伴儿子,挎着香烛纸钱敬了山神,拜了土地。
这天,李四老汉刚收拾完院子,不料从外面闯进来一个人,开口就问:“大爷,您家是不是明天办喜事呀?”
李四老汉一眼就瞅见那人腰上别着的金黄喇叭,脑袋顿时摇成了拨浪鼓:“不是不是,我家不办喜事,你还是快上别处发财吧。”
吹鼓手愣了一下:“我走了,那您明天就要出大事啦。”
李四老汉一听,脑袋就“嗡”的一声,血虎没来,这敲诈的倒先上门来了,可是这些人谁也惹不起,李四老汉一溜烟跑进屋里,拿出50块钱,满脸堆笑地递了过去:“你看我们家还欠着债呢,实在是没法招待好你这贵客,这点心意你就拿去喝点酒吧。”
吹鼓手眉头一皱:“大爷,您想哪去了?不是我要来你们家闹事,是血虎真要来啦。”
一听说“血虎”两个字,李四老汉手一抖,钱就掉地上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血虎要来我家?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爷,是这么回事,刚才不是下了一阵雨吗?那时候我正好在赶路,只好到山神庙后去避雨,正好听到山神庙里好像有人在说话。一个人说,明天李家庄李四老汉家办喜事,到时候有你一口食。我一听怎么有些不对劲儿,就悄悄地摸过去,顺着墙缝一看,我的妈呀!只见大殿前跪着一只牛一样壮的虎,它身上的毛好像刚从血水里面捞出来一样,红得吓人,那不正是血虎吗?我吓坏了,连滚带爬地直奔你们家来。要不然的话,我一个外乡人怎么能找到您家的门?”
听完吹鼓手的诉说,李四老汉脸白成了纸,他一把抓住吹鼓手:“小伙子,既然你能见到血虎又能活着出来,就一定有福。无论如何,你也要救救我们呀!”
吹鼓手一把挽住李四老汉:“放心吧大爷,我既然来了,就是为了想法让您家躲过这一祸,我不能坐视不管,咱毕竟都是人啊!”
当天晚上,吹鼓手和李四老汉等人一直想法子想到深夜。
第二天天刚放亮,李四老汉便按照吹鼓手的吩咐,早早地通知了亲家方,说是要早过门。
中午时分,新郎新娘悄悄地从洞房撤出,一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纷纷拿好应手的家伙,埋伏在洞房周围,只等吹鼓手一声令下,全力除掉血虎。
吹鼓手悄悄爬上李家门楼,在屋脊后面藏好,瞪圆眼珠子仔细地察看血虎可能进院子的方位。
奇怪的是,日落西山,红灯高挂,月上树梢,依然不见血虎的踪迹。怎么可能?
吹鼓手无意之中回头一扫,就见洞房里灯火通明,不过那红彤彤的灯光,让吹鼓手感到有些惊慌,它太像血色了。
进洞房,搜!吹鼓手一声令下,几十个青壮年把牢了洞房门窗的入口,进屋仔细搜起来。搜了三遍,什么也没有,吹鼓手皱着眉头在屋里不停地转着,猛然间,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新床下。吹鼓手慢慢撩起鲜红的床褥,除了鲜红的床底板,床下什么也没有。
吹鼓手重重叹了口气,刚要命令大家撤走,心猛地一抖:没见过谁家的床板也会漆成红色呀!他眼睛一亮,一点点地蹲下来,伸手慢慢地探进床底板,吹鼓手的手立时感到有一片坚硬如锥的厉毛。血虎!血虎就藏在床板下。
吹鼓手拽出喇叭,狠命吹起来。
血虎“嗷”地一声蹿了出来,大伙一拥而上,棍棒交加,血虎终于成了死虎。
血虎一死,吹鼓手就急着往家里赶,他说老婆快要生孩子了。李四老汉和乡亲们这才依依不舍地将吹鼓手送出了村子。
一路上,吹鼓手匆匆忙忙走着,眼看天色已晚,猛然间,他浑身一颤,仿佛掉进了冰窟窿,冷气从骨头缝里冒了出来。
吹鼓手猛一回头,就见身后不远处急匆匆追来一位身高体壮的大汉。那红彤彤的脸色像鲜血一样,那双血红得令人发抖的眼睛,像两把钢刀直刺吹鼓手。吹鼓手觉得从脚跟到头顶凉了个炸透。这目光太熟悉,可是他一时又想不明白。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背后的那个红脸大汉已快步跟上来,阴阳怪气地说:“前边那位兄弟,别走得那么快他?这一路挺孤单的,咱哥们搭个伴儿,说说话。”
吹鼓手只觉得脖子后跟凉气嗖嗖,他不管红脸大汉说什么,只顾拼命地往前走,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眼看前面出现了一个小镇。进镇一转弯,路边有一家客店,掌柜的正在院中收拾家什,吹鼓手赶紧跑进去:“掌柜的,住店。”
“进去吧。”掌柜的抬头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吹鼓手,仍然低着头收拾他的东西。
吹鼓手刚进屋,红脸大汉紧跟着追了进来:“掌柜的,住店。”
掌柜的抬起头:“真不巧,小店今天客满,您就多累两步,另去他家吧!”
红脸大汉眼一瞪:“客满?怎么刚才那个吹喇叭的可以住进来?”
掌柜的一笑:“那个吹喇叭的早在对面那家店里睡上大觉了。”
红脸大汉二话没说,几步蹿向对面的客店。掌柜的走进房来,见吹鼓手仍然心神未定,就问:“年轻人,出什么事了吗?”
吹鼓手勉强一笑:“掌柜的,没啥事,就是天太热,累的。”
掌柜的扶起吹鼓手,听他说了事情的经过,长叹一声说:“那个红脸大汉就是血虎的化身,它要找你报仇哇。其实我本不该管这事,可是这个世上要是连人都不肯帮人了,那鬼怪一定会更加横行无忌,那这个世界也就完了。
既然你是为救别人惹的祸,那我就来救救你。”
当天晚上,吹鼓手被掌柜的早早送进了一间孤零零的小黑屋。门窗已被牢牢封死,掌柜的一再叮嘱吹鼓手,无论如何也不能吱声。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吹鼓手突然觉得浑身猛地冷颤起来,全身的毛发刷刷直立,仿佛要从他的身体上涨出来一样。屋外突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兄弟,你看你把自个儿关在这个黑屋子里干什么嘛?快出来呀,你看多好的月亮啊,咱哥俩好好亲热亲热。”
吹鼓手蹲在地上,任凭他怎么说,就是一声不吭。
说着说着,红脸大汉火了,发出一连串让人心颤的恶吼声,张开血盆大口,挥舞着白森森的利爪,嘶鸣着向黑屋冲了过来。脚步像重锤一样,一下接一下地死死捶在吹鼓手的心上。他觉得红脸大汉的尖牙和利爪,马上就要穿透封死的门窗,抓向自己,撕开自己的肚皮,掏出五脏六腑血淋淋地吞下。他再也坚持不住,“扑通”一下子栽倒在地。
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却戛然而止。随后,天地间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小伙子,该起来了,”门外有人轻轻敲门。
吹鼓手依然没敢吭声。
“小伙子,睡着了?是我。”随着房门打开,掌柜的伴随着一缕晨曦走了进来,“昨晚他来了吧?”
吹鼓手点了点头。
“他今天还会去追你的,而且还会截住你。就算你能逃过今天,他也要想尽一切办法缠着你,直到把你开膛掏心。”
“掌柜的,您老可千万要救我呀!我老婆要人照顾,孩子也快要出世……”掌柜的叹了口气:“我只能帮你却救不了你。能救你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自己。”
“我?”吹鼓手愣住了。
“对。”
掌柜的点了点头,“其实许多时候,人们都是在自己救自己。你要尽早上路,咱们边吃饭边告诉你一个办法。”
草草吃过饭,吹鼓手就匆匆上路。刚出镇口,红脸大汉就从后面追了上来,跟先前一样要他停下来等他。见吹鼓手只是一个劲儿地拼命赶路,红脸大汉猛地往前一跃。一下蹿到吹鼓手前面:“我看你这回往哪跑?”说着,白森森的利爪卷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抓了过来。
吹鼓手猛地从腰里拽出金黄喇叭,迎着红脸大汉,鼓足全身力气拼命吹起来。红脸大汉急忙往旁边一跳,吹鼓手趁机夺路而走。
就这样,两人在你追我赶中往前走着。
眼看前面已经望见了吹鼓手的村庄,红脸大汉却突然不见了,一切都恢复了宁静。
吹鼓手擦着汗进了院子,刚一推门,就听见屋里传出一声新生儿的啼哭。
“哎呀,孩子他爹回来了。”见吹鼓手,接生婆脸上笑开了花,“快来看看吧,你儿子多壮啊!”
吹鼓手兴高采烈地接过孩子,孩子在他的怀里突然睁开了眼睛:两只鲜血一样通红通红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他,发出两团绿光。
吹鼓手脑袋一下子就大了,这双眼睛他太熟悉了:
孩子、红脸大汉、血虎。天啊!难道……
正犹豫见,吹鼓手猛然发现孩子的脸上掠过一丝阴冷的狞笑,他的小手竟然虎爪一样伸了过来。
吹鼓手再也不容多想,他挥起胳膊,将孩子狠狠摔了下去。接生婆吓跑了。
吹鼓手一面唤醒被吓晕的老婆,一面急匆匆找来一领心芦席,把孩子的尸体连同那个金黄喇叭一起卷起来,用红绳扎牢,死死地拽在了院角的一块巨石下。
七七十四九天后,吹鼓手和老婆打开芦席。
里面哪有什么孩子,只有一个金黄喇叭和一绺血一样鲜红的虎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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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 谋杀
更新时间2012-3-28 14:18:37 字数:4343
凌晨两点二十分,老街45号灯火通明,一大群警察在现场忙碌着。
张三一走进何家大门,先期到达现场的同事告诉他,死者是作家达达,死因不明,是他太太报的案。达达死在他的书房里,东侧有一个窗子紧闭着,书柜里放满了书,写字台上还摆放着达达的手稿,桌上的一杯茶尚存余温。尸体在房间中央,面部朝上,身体呈平躺状,运动服上满是尘土,腹部有个很大的伤口,血流了一地,从门缝流到走廊。
法医推了一下眼镜,谨慎地说了自己的意见:“我看……像是炮弹碎片之类的东西”“炮弹?”张三疑惑地看着法医,“你没睡醒吧?这里是民居,不死战场,哪来的炮弹碎片?”法医委屈地回答说:“你看看尸体上的大量泥土,很像是炮弹爆炸溅起的啊!如果这尸体是在战场上,我会毫不犹豫德说是炸死的,可现在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炮弹碎片?张三直觉中感到这案子很古怪。他快步走到大厅,达达的太太雯雯在沙发上抽噎着:“达达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作时,从不允许我们去打扰他。今晚1点多我起床去卫生间,经过书房门口时,感觉脚下湿湿的,我以为是漏水,打开走廊灯一看,红红的像血,从书房的门缝下流了出来,我害怕极了,使劲敲门,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于是我就打电话报警……”雯雯说着又大哭起来。
“雯太太,你先生今天晚上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很正常啊!啊,对了!”雯雯想了想又说,“平常晚上写小说时,他在书房里从不锁门,我有时候还进去看看他,可是每个月到了月圆的时候,他就把书房门锁上,说那是最好的写作时间,不许我们任何人进去打扰。”
“你今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例如呼啸声?”张三忍不住问。雯雯摇摇头:“达达每次在书房关门写文章时都静静的,好像没有人在一样。”张三暗骂自己发傻:炮弹?如果真有炮弹,那书房早就被炸得稀巴烂,哪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雯雯又哽咽起来:“都说这老房子不干净,达达非要住在这里,现在人也死了,还死得莫名其妙。”
张三问:“这房子怎么不干净了?”雯雯瞅了他一眼,犹豫了半天才说:“这里多年前是一片荒地,是达达的一个远亲达到盖了这房子,结果房子盖成后不到一年,他发了疯,到处说自己在这儿见到了秦始皇和希特勒,最后给送到精神病医院了……后来,根据他的遗嘱,这房子留给了达达他爸爸,他老人家在乡下老房子住得很好,所以一直没有搬来。三年前,我和达达因为工作调动才住了进来。没想到现在竟然……”看看又痛哭起来的雯雯,张三感觉问不出什么了,就安慰她几句,离开了达达家。
回到警局,张三为自己冲了一杯浓茶,然后仔细阅读属下整理好的档案。既然是他杀,就应该有凶手存在,可是达达家的门窗紧闭,凶手从哪里进来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凶器又是什么?达达身着运动衣,他既然在家写小说又不外出,为什么会身着运动服?疑点一个接一个扑面而来……上午,尸检报告出来了,张三捧着报告单,越看越头疼,那个法医在报告中依然坚持他的观点。报告上说:尸体内嵌有黄铜碎片,损及内脏器官,失血过多而死。看来这真是一桩典型的入室谋杀案,没有凶手,没有动机,没有凶器。张三不由得有些烦躁:这无头公案到底该如何下手?
一星期后,案情仍然没有丝毫进展,已经排除了仇杀、情杀、劫杀等多种可能,这反而让张三陷入了更深的疑惑中。从外部找不到原因,那就试着从内部找原因吧!抱着这想法,张三再次来到达达家。开门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岁左右,很斯文的样子,是达达的儿子达明,得知父亲的死讯从国外赶回来了。在达明的陪同下,张三没有惊动雯雯,再次来到达达的书房。
书房还保留着案发当日的原样,张三仔细查看了半天,找不到任何异常迹象。
他下意识地走到写字台前,翻看着桌子上摆着的手稿,那是一部描写二战期间欧洲战场的历史小说,达达写道:
“史蒂文静静趴在战壕里,等待着那关键的时刻,到时间了,照明弹在上空爆炸,照亮了整个天空,迫击炮开始轰炸敌方的阵营……”
手稿写到这儿就中断了。又是炮!张三心里一动:这炮若是打到达达的家里,倒是真可以解释他的死因了。
张三转向达明:“就你知道而言,你父亲平时有什么异常的行为或言论吗?”达明脱口而出:“他的异常多着呢。”“哦?!”张三为之精神一振。
“我爸原来只是个商人,虽然比较爱好文学,但却从来没写过什么文章,自从三年前搬到这座老房子后,他突然放弃了商业活动,改写起历史小说。我曾问过他弃商从文的原因,他就是不告诉我。不过在去年他过生日时,也就是我出国前夕,那天晚上他喝多了,我扶着他回房间时,他说过一句话,”我那书房真是个宝地啊,叔叔没说错。“叔叔?”“哦,就是原来老房子的主人,我那个住进精神病医院的远房亲戚达到。”
“咦,你母亲不是说达到在好多年前就死了吗?这事怎么会跟达到扯上关系了?”
“是的,可是我爸他还是见过叔叔,不对,也不算他见过叔叔,唉,这件事怎么说呢?”
达明没办法,只好把事情经过从头详细讲出来。
达到在搬进这老房后不久,一天晚上,突然神色怪异地从书房冲了出来,正在大厅看电视的达明、雯雯母子两个被他吓了一跳。
问出了什么事?他却什么也不愿意讲。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冲出家门,打的扬长而去。
雯雯送他出门时,只听他说是去什么医院,好像就是达到住的那家。
待他中午回来时,手里捏着一封信,满脸喜色,却什么也不告诉家人,只是从此以后,再没有任何异常表现了。
不久,他开始写书出书,成为小有名气的作家。
“那封信还在吗?”张三很想知道那封信的下落。
“不在了,我妈说,有天早上,她收拾书房时,发现垃圾桶里有焚烧后留下的灰烬,她看了看,还能依稀认出没烧完的一点纸头,是我爸从医院带回来的信。”
张三带着疑问来到达达家,又带着更多的疑问离开达达家。三年前达达突然弃商从文,从医院得到信件,达到这个死人突然出现在案情中,让案情更加扑朔迷离。
那就从达到的医院入手!直觉告诉张三,达到的信是案件的突破口。在达到住过的那家医院,张三找到了曾经专门照看达到的退休的老护士王敢。
王敢情绪有些激动:“那是个好人啊,他绝对不是个疯子,他对我很好,知道我家里困难,还经常补贴我一些钱。”
张三不动声色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他绝对不疯?那为什么别人都说他是个疯子,总说自己看到了一些古代人?”
王敢叹口气说:“他就这点不好,总是坚持说自己见到了秦始皇和希特勒这些稀奇古怪的人。我怀疑他有点妄想症,不过除此之外他很正常,真的。”
张三突然问:“你见过这个人吗?”他把达到的相片递给王敢。“是啊是啊,他说是达到的亲戚,所以我就把那封信交给了他。”
“信?”终于谈到重点,张三也不免变了脸色。“是啊,达到曾交代过,如果他死后有人来找他,问关于老房子的事,就把那封信交给他。”
“达到就留下这一封信吗?”
“是的,不过……”王敢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了。张三连忙问:“不过什么?”
“哦,是这样的,几年前我家有老鼠,我怕信被老鼠咬了,所以就把信复印了一份,达达来时,我把原信给了他了,复印件一直没毁掉。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张三欣喜若狂,拿着复印件,仔细地读了起来。
无论你是谁,见到此信的,想必是我的亲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想起来找我这个疯子,只有当你也知道那房子的秘密,才会来找我。
你的困惑我知道,因为那也是我被称为“疯子”的原因。二楼那间书房是个奇怪的地方,我就是在满月的时候,在那里见到古人,相信你也会因为时代的不同而见到各种奇怪的人,好好研究吧。
信到此就戛然而止了,随简短,却令张三更糊涂。奇怪的地方?见到以前的古人?达到的疯?达达的死?满月?炮弹?张三头疼起来。
回到达达家,张三把调查结果和据此做出的推理都告诉了达明,达明也请求和他一起进行“书房探险”。
于是,在达达命案后的那个满月之夜,两个大男人满怀戒备,坐在达达家书房,等待着可能发生的事情。
由于太过全神贯注,谁也没有注意到月光透过东侧那扇窗子时是几点钟,当月光不断西移,照到了书房的中央时,张三和达明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本来空无一物的书房突然出现了一团朦朦胧胧的雾!
张三走过去,想抚摸一下这团雾。没想到手却一下穿过雾层,看不见了!
张三吓了一跳,急忙把手缩了回来。
手还是那只手,安然无恙。达明惊奇地叫道:“这就像一道门,莫非这就是时空隧道之门?”
说着,他竟纵身跳进了雾中。张三一惊,暗怒达明没有仔细观察就这么莽撞。为了达明的安全,他只好也跟着跳了进去……
“我们好像来到了沙漠。”
达明兴奋地叫着。
张三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世界。
贴近地面的层层蒸气折射着那寥寥无几的植被,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只有远方的滚滚沙土。
达明喃喃自语:“这里荒无人烟,也不知道在哪儿?”
张三眯着眼看着远方而来的风沙,他突然摁到达明,自己也趴在了地上。
地表的酷热让达明烦躁难耐,只见一长串坦克自远方蜿蜒而来,扬起了阵阵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