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对零点是恨得牙痒痒,但是又敢怒不敢言,非但不敢言,还要厚着脸皮巴结讨好他,万一今后这副眼镜不小心又摔破了,还得有求于他。
这次狩猎是鹰隼有始以来阵容最为齐整,实力也最为强大的一次,而任务目标怪的实力却相当菜,可以说是十拿十稳。一路上众人神情都非常轻松,几乎是当成了一次野外出游。
任务目标的出没地是在位于野马平原附近的一片树林中,距星风城大概有四天的路程。队伍行进到第四天的时候,目标树林已经遥遥在望,机甲小分队这才打开封闭式运输车的车厢,开动机甲跳出车来。机甲的能耗很大,鹰隼的财力还没有富裕到可以无视能源消耗的程度,能省则尽量省,快到目的地才将机甲开启起来。
最年长的斯科特是这五人机甲小分队的头,其它队员都管他叫少校,而那个整天板着脸的金发年轻男子安德烈则是个少尉。
三辆机车加上五台机甲,这是鹰隼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阵容了,看着空前强大的团队,鹰眼心中泛起一股非凡的成就感。这里面还有那个菜鸟沈浪的功劳,看起来这个菜鸟也并非一无是处。
大煞风景的是零点的那台机甲,这家伙不知从哪里淘到了几台报废的喷气式推进器,在机甲的腋下和屁股后面各安装了两台推进器,搞得不伦不类,就像屁股上长了两个大痔疮。
零点将机甲的防护罩打开了,一边走一边不住地抱怨:“这玩意也能叫机甲吗?这都是哪里淘来的便宜货啊,换气性能这么差,我看根本不用敌人动手,憋都能把人憋死,速度又慢,感应又这么迟钝,这破烂玩意也能叫同步传感吗,更可恶的是连个远红外探测仪都没有,这种垃圾货怎么还不扔到垃圾堆里去。”
鹰眼虽然对零点已经产生了一定的免疫能力,但听了这话后还是气得直打哆嗦。这已经是最先进的机甲了,放眼整个星风城也只有少数几个财大气粗的佣兵团装备得起,好多老佣兵刀尖上打滚半辈子也得不到一台自己的机甲,这家伙来了没几天就捡了这么个大便宜竟然还在大放厥词。
“喂安德烈,你倒是说句公道话,他们不会是成心跟小爷过不去吧,这种破烂货怎么能发挥小爷放眼整个星球无人能敌无人能挡的战斗力。这不是存心想拖小爷的后腿嘛,要是运气再差一点,万一挂了的话那可不是亏大了。喂,那个叫鹰什么眼的,我看你是成心坑小爷的吧?”
鹰眼对零点的超强逻辑能力惊得目瞪口呆,自己想坑他的话还用得着给他这么昂贵的机甲吗?直接给他一把水果刀让他去跟怪物肉博不是更简单吗?这个零点无组织无纪律,欺软怕硬又贪生怕死,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这么多年来曾见识过无数佣兵中的败类,但这些人都无法与此人相提并论,此人是真正的败类中的败类,真不知道安德烈等人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凭零点老大的实力,放眼整个天下都罕逢敌手,哪有说挂就挂的,我看运气差的是那些怪物才对。只要您这一出手,管他什么怪物那绝对是灰飞烟灭,你说是吧。”四眼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摆出一副奴才嘴脸讨好地道。
鹰眼快气疯掉了,这个零点才来了没几天,就用一副眼镜收买了四眼,用几支雪茄收买了铁皮,用几张情色画报收买了老不死。长此以往,自己苦心经营的鹰隼就要沦为佣兵界的笑话了。
有了四眼这个跟屁虫后零点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越说越兴奋,口若悬河涛涛不绝:“那还用说,想当初,小爷我征战八方,杀伐万里,哪一次不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从未有过敌手。有一次小爷和几个弟兄正在执行侦察任务,没曾想刚巧碰上了敌人不长眼的主力部队,几个弟兄都忙着呼叫增援,小爷索性甩开膀子单枪匹马在对方大军之中杀了个九进九出。等到增援大军赶到的时候,你们猜怎么着,敌人已经死的死残的残没剩几个能动的了。如今可好,被这么一台破烂累赘一拖累,小爷的实力十成里面都发挥不出一成。”
冷静,一定要冷静,深呼吸,再呼吸,一定不能被他气死。鹰眼在心里不住告诫自己,一个资深佣兵要是还没上战场就被人给气死,一定会成为本年度星风城最大的笑话。
“小爷我好歹也是陆战队里一等一的战士,见过大世面的人物,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没想到竟有一天会沦落到与垃圾为伍的地步。。。。。”零点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却听见快刀突然打断零点的话道:“有人来了!”
零点闻言赶紧闭上嘴巴合上防护罩,鹰眼侧起耳朵去仔细倾听,但是却什么也没听到。在快刀加入团队之前,鹰眼就是队伍里的耳目,基本每次战斗都是他第一个发现敌情,一直以来鹰眼都对自己敏锐的感官和直觉极有信心。但自从快刀出现之后,鹰眼每次都是比快刀后知后觉,这让鹰眼一度以为自己老了或迟钝了。
鹰眼举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跳下车去伏在地上将耳朵贴住地面,但还是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振动或是声音从地底传来,这时只听快刀在车上又沉声道:“机甲,五,动力装甲,三。”
“你确定?”
“不对,动力装甲,六。”
鹰眼自己虽然还是什么都没听到,但是绝对不会去怀疑快刀的判断,迄今为止快刀还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只要他说有情况那就一定是有情况。对方既然是紧随自己而来,其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联想到上次游骑兵的团灭,这种可能性就更加大了,身后这帮人很有可能就是让游骑兵团灭的同一伙人。
但是如果对方的目标真是鹰隼的话,其实力搭配却又极不合理。鹰隼一方共有十四名战斗人员,装备有五台机甲一件动力装甲再加一辆步兵战车,对方却只派出五台机甲加六个动力装甲的阵容。这样的实力并不比己方高出多少,很难一口吃掉自己,难道是快刀的感觉出现了偏差?
对了,不是快刀的感觉出了偏差,而是对方的情报出现了偏差。已方的五台机甲是刚刚不久前才装备的,而且每次机甲进出营地都是用全封闭厢式运输车运送,对方可能并没有得到这个情报,而且斯科特的五人佣兵组也刚加入不久,其身份也无人知晓,可能对方同样也不知道这五人组的存在。对方的情报一定是很久没有更新了,很有可能对方是基于不久前的“猎风”行动时的情报来评估鹰隼的实力的。这样一推断就显得合情合理了,“猎风”时的鹰隼实力比起现在差了好几个档次,以五台机甲外加六个动力装甲的实力要一口吃掉“猎风”时的鹰隼确实绰绰有余,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对方极有可能也参加过“猎风”行动,说不定还是“猎风”行动时同一战线上的战友。
想通了这一环节,鹰眼心中已有了计较,当即作出安排:“斯科特,带着你的机甲小分队去前方树林埋伏好,埋伏点作好标记,我们会吸引对方到达埋伏地点,前后夹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枪火--节四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这三天来黑沙带着他的精英小分队,没日没夜地跟随着鹰隼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踪而来。既然任务是要灭掉对方,那就一定不能离星风城太近,现在的距离离星风城已经足够远了,再过去前方就是小树林,一旦让对方弃车进入树林,那么这次截杀任务的难度就会加大不少,黑沙决定现在就动手。
对方只有八个人,加上游骑兵那小妞也只有九个,整支队伍只有一件动力装甲,自己可说是稳操胜券。一想起游骑兵那小妞性感的长腿,黑沙就心痒难捺,上一次截杀游骑兵的任务老大竟然交给了那帮怪物,幸亏那个小妞命大没死成,这次可总算轮到自己了。哈哈鹰隼啊鹰隼,怪就怪你们多管闲事,竟敢救下老大要杀的人,这次可别怪老子手下无情。对了,等下可一定要看清楚了那小妞到底是在战车上还是在越野车上,可不要一上去就一阵猛轰把那小妞也打死了。
对了,情报显示对方只有两辆交通工具,但一路上留下的车辙印子却有三道,多出来的一道看样子是一辆大型动输车。管他什么车,到时候一块轰了就是了。
黑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一路下来既没吃好又没睡好,现在任务马上就要结束了。
黑沙挥了挥手向队伍发出了命令:“弟兄们,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开足马力,给我全速追击。”
“嗬,追击追击,黑沙无敌。”
杀光鹰隼的人,把那长腿小妞先玩她几遍再杀了,让弟兄们也尝尝鲜。然后打道回府圆满完成任务,让老大知道我黑沙才是最能干的。黑沙发一声吼,一马当先向着前方的目标猛扑过去。
精英小队沿着对方刚刚留下的新鲜车辙印一阵狂奔,果然过不多久就看到有三个黑点正在远处慢吞吞地行进,对方显然也已经发现了这支突然冒出来的队伍,正在打出旗语询问。
对方果然有三辆车,多出来的是一辆加长型运输车,看来情报小组的工作做的还不够细致,回去后要向老大反应反应。
对方还在慢悠悠地打着询问的旗语,黑沙一阵冷笑,可怜对方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全速追上去,除了那小妞外全部杀死。”黑沙发布了作战命令。
五台机甲加六个动力装甲战士散开成扇形全速追赶了上去,这种架势等于是摆开了攻击阵势。对方总算反应过来来者不善,不再继续打旗语而是加快了速度逃命。想逃跑哪有这么容易,自己的精英小队可不是吃素的。
机甲在全力冲刺之下速度比动力装甲要快出不少,不一会功夫已经将六个动力装甲战士落在了后面。鹰隼显然是一心想要逃命,三辆车的速度都已经接近了极限,黑沙命令机甲战士们以最快的速度全力冲刺,战士们个个跑得气喘如牛,但总算渐渐拉近了与对方的距离,照这种速度应该足以在进入树林之前将对方截下来。
黑沙正两条腿跑得起劲,只见面前的机甲防护罩上突然迸出了一道小裂缝,并荡出了一圈轻微的涟漪,涟漪过后才听到“砰砰”两声轻微的枪声,原来是两发狙击弹接连命中了自己的机甲。早就听说鹰眼是个不错的狙击手,看来的确名不虚传,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精确命中,但是仅凭一个狙击手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击穿机甲的防护的。
“全体开火。”
黑沙咆哮着发出了战斗指令。考虑到对方拥有一辆性能不错的装甲战车,在出城之前黑沙就命令五台机甲全都在肩上加装了一门火箭发射器。
五具机甲上的火箭筒相继冒出一阵火光,五枚呼啸的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烟朝着前方的车辆席卷而去。
等等,那个长腿小妞好像就在越野车上,还有另外那个冰山一样的美人也在同一辆车上,上次“猎风”的时候黑沙就已经留意上鹰隼的这个冷冰冰的美女了,只是这个冰山美人对任何人都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这次刚好来个一箭双雕。但前提是要她们别让炮火给轰死了。
“不许攻击越野车,给我把装甲车和运输车打掉。”黑沙马上更改了命令。但此时五枚火箭弹已经向着三辆车劈头盖脑地飞了过去,黑沙只好默默地祈祷这一轮攻击不要命中。
运输车的体型最大,也最不灵活,一枚火箭弹一头从车尾扎进了车内,剧烈的爆炸顿时将车厢轰了个粉碎,只剩下个孤零零的车头拖着火焰还在继续逃跑。
有两枚火箭弹朝着越野车呼啸着一头扎了过去,黑沙的整颗心都吊到了嗓子眼上。好在越野车比较灵活,只见车辆先是猛地一个斜向加速,甩开了一枚射向车尾的火箭弹,紧接着又是一个急停,射向车头的一枚火箭弹险险地擦着车身飞过,黑沙这才把一颗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布莱德利战车上的机关炮正在凶猛地还击,已方有几具机甲已经挨上了几炮,好在并没有大碍。战车转过一个大大的弧形避开了一枚从侧面飞来的火箭弹,但终于还是没能避开一枚从另一个方向射来的火箭弹,这颗火箭弹刚好击中了炮塔,机关炮马上哑了下来。
对方最强的一个火力点已经被拔除,现在稍微还有点威胁的就只剩下鹰眼的狙击枪和那个装甲战士的六管机枪,但是在这个距离上他们并不足以对机甲构成致命伤害。其它零零星星的还击火力根本给自己挠痒痒都不配,战局已定,而两个小妞都毫发无损,黑沙心情大好。
机甲战士们几乎将所有火力都集中在了布莱德利战车上,又是一通炮火猛轰在战车的车身和炮塔上,虽然没有把炮塔给轰上天,但机关炮和重机枪已经彻底哑了。对方已经穷途末路,黑沙心中抑制不住的兴奋,仿佛已经看见了两个美女在自己身下婉转承迎的样子。
逃窜的车辆已经驶近了树林,正沿着树林一路北上仓惶逃窜,黑沙带着机甲战士们也沿着树林一路狂奔直追下去,小队的六个动力装甲战士已经被远远地落身后,连影子都看不见了。对方的还击火力已经越来越微弱,黑沙知道对方快不行了,胜利正在向自己招手,小妞们也正在向自己招手。
黑沙正在上下身一起兴奋得充血,却突然发现从旁边的树林中一下子窜出了好几个庞然大物,这几个庞然大物从树林中猛地跃了出来,正向着自己的头顶扑来,紧接着听到一阵猛烈的爆炸声响起,自己手下的一具机甲已经爆成了一团绚丽的火球。
☆、枪火--节五
从密林中突然跳出来的正是斯科特的机甲小分队,五台机甲冲着目标高高跃起,身在半空时就朝着身下的敌方机甲开火了。五个人将所有的火力都锁定在了其中两台机甲上,果然一击奏效,敌方的一台机甲瞬间被爆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球,另一台也被彻底击穿,瘫在原地动弹不得。
敌人终于反应过来中了埋伏,剩下的三具机甲开始一边还击一边后退,想要和后方赶来的动力装甲战士汇合。斯科特抬起一只手臂朝前一挥,零点立即脱离战场动身前去拦截后方的动力装甲。
本来只顾着亡命逃窜的战车也已经开了回来,车上的战士们一阵乱轰,将对方那台动弹不得的活靶子机甲炸开了花,又跟在零点身后斜插到动力装甲的前进线路上进行拦截。
斯科特一方则以四台机甲全力应付对方剩下的三台。
前方传来的剧烈爆炸声被落在后方的六个装甲战士听在耳里,还以为是黑沙等人已经大获全胜,正急不可耐地赶往战场打扫战利品,生怕去晚了一点好处都捞不着。装甲战士们正在埋头狂奔,却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台机甲正在鬼鬼祟祟地往树林里钻,跑在最前面的一名战士还以为是前方的同伴结束了战斗回来炫耀的,不由急得摘下头盔破口大骂,却不料对方竟然抬起枪口迎头就是一轮狂轰,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轰掉了脑袋。
装甲战士们只看见一台机甲突然耀武扬威地从前方窜了出来,跑得最快的一个同伴摘下头盔就是一通大骂,不料对方并不还嘴,却是抡起枪管将一颗大好脑袋给轰了个粉碎,只剩下那半截脏话还飘荡在半空。剩下的战士们不由得大惊失色,同伴之间随口骂上几句是常有的事,犯不着将人家的脑袋给轰掉吧,有两个正想跟着骂上几句的战士赶紧闭上了嘴。
突然现身的机甲正是零点,零点本来打算来个故伎重施,再次躲进树林里给对方来一个出其不意。却不料对方来得太快,还没等藏好身形就遭遇上了。对方有六个人,虽然使用的都是轻型武器,但以一对六自己怎么着也占不到便宜啊。
零点心中大急,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却见对方跑在最前面的一个人突然摘下了头盔伸直了脑袋,还张大了嘴巴好像在大叫着“快打我吧,快打我吧。”零点虽然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这么急着想死,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抬起枪口将对方的一颗脑袋轰上了天。
剩下的五名装甲战士眼看着地上同伴的无头尸体面面相觑,一下子都愣在原地,谁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而零点则在等着对方剩下的人也将头盔摘下来,好让自己一个一个地送上天,双方一时间僵在原地,六道迷茫的目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着对方进一步动作。这时只见一辆布莱德利战车和悍马车咆哮着从机甲战士的身后现出了身形,布莱德利上的机关炮和重机枪都已经哑火,却见一个被熏得漆黑的人影嗷嗷叫着钻出了战车,手上的M240重机枪朝着装甲战士们喷射出了凶猛的火力。
“不是自己人!”
剩下的装甲战士们总算反应了过来,立刻发一声喊四散开来,慌忙以火力压制住零点和战车。
五人合作交织起来的火力相当凶猛,就算是机甲也顾感吃不消,零点气得破口大骂:“奶奶的,刚刚还急着想死现在为什么又不想死了,翻脸比翻书还快,你们当小爷是随便糊弄的?”
零点抡起枪身配合战车一道压制对方的火力,一时间密集的弹道在战场四处肆虐,易凌心沈浪卡特琳娜等人则躲在战车后面放冷枪。
只听一声炸雷般的吼声在战场上响起,一个巨大的人影纵身一跃从悍马车上跳了下来,一个蛮牛冲撞将对方的一个装甲战士撞得倒飞了出去。旁边的另一名战士慌忙朝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巨人战士还击,这名战士使用的是一挺普通班用机枪,而铁皮的六管机枪是从机甲上拆卸下来的,全枪长度差不多和人一样高,火力强度毫不逊色于一台机甲。只一个照面下来,对方的装甲战士被凶猛的火力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动力装甲上火花四溅,立刻布满了细小的裂孔。战士大骇之下再也顾不得还击,跌跌撞撞地向身后的树林里逃窜过去。
被撞倒在地的那名战士手中的武器早就不知掉到了哪里,只见他发一声喊,趁着铁皮和另一名战士缠斗的功夫冲到了铁皮跟前,拔出两柄随身的刺刀往铁皮身上的装甲猛刺,铁皮索性抡起巨大的机枪和对方展开了白刃战,双方一时你来我往斗得不可开交。
那名只顾埋头逃跑的战士才刚刚跑进树林,却见一个如同鬼魅一般的影子突然从一颗树上跃了下来,跃下来的黑影轻巧地落到匆忙逃窜的装甲战士头上,一个剪刀脚勾住了战士的脑袋,身子却像蛇一样从战士的背后滑下,双手一把勒住了战士的双脚。黑影手上一发力,战士的身子顿时被勒成了弯弓一般的形状,腰身几乎要被绷断,咽喉却被一双脚勾住了发不出声。战士身前的装甲在拉扯之下发出一阵脆响,竟然被崩裂开来。
附近另一个装甲战士眼见自己的战友刚跑到树林旁边,却如同被鬼魅缠身一般僵在原地,身子几乎就要被扳断。战士惊骇莫名,慌忙之下顾不得分辨敌友,掉转枪口就朝着被黑影缠住的同伴开火。被黑影缠住的战士胸腹间的装甲已经裂成了好几块,这一通扫射之下顿时被打成了马蜂窝。
快刀一把拉起死去的装甲战士挡在身前,疾速向着仍在开火的敌人冲刺过去。虽然手上多了一个人肉盾牌的重量,但快刀的速度还是迅不可挡,被当作盾牌的装甲战士身上立即爆出一阵密集的装甲碎裂的声音。正在朝着快刀射击的装甲战士突然从臂甲处爆出一团火花,手上的武器被一颗超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枪子弹给打飞了,快刀见机猛地将手上的人肉盾牌向着对方甩了出去,沉重的尸体一下将对方撞了个仰面朝天。快刀纵身一跃骑到了对方的身上,一柄短刀已经撬开了动力装甲头盔和后颈的连接部分,雪白的刀刃无声无息地直刺了进去。
六个装甲战士一下子倒下了一半,正在跟铁皮缠斗的战士当下心神大乱,顿时被铁皮的巨型机枪砸得气血翻滚。战士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当机立断转身逃跑,却见突然咕咚一声整个身子像块沉重的石头一般倒了下去,只见在他的头盔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两指宽的小孔,原来一发从树林中射来的狙击弹已经不偏不倚地从头盔最脆弱的可视带钻了进去。
眼见同伴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两个装甲战士知道大势已去,不约而同地向身后的树林退去。却听“当”的一声清脆响声,其中一人的头盔又被一颗狙击子弹击中,这一枪虽没击碎头盔,但战士已是心胆俱寒。眼见树林里埋伏有狙击手,战士慌不择路下掉转过头往来路上跑去,完全将后背留后了敌人,身后的轻重武器一起开火,战士没跑出多远就一头扑倒在地。
另一个战士眼看成了孤家寡人,慌忙换了个方向撒腿就跑,零点已经启动机甲背后的推进器全速猛冲了过来,巨大的撞击下对方被四仰八叉地撞得冲天而起,手中的武器也摔落在一旁,落地后又被零点重重地在胸口踏上一脚。
装甲战士的武器已被摔落到不知何处,胸口也被机甲踏住无法动弹,情急之下战士掏出随身手枪就朝着零点机甲的下身射击。咚咚几声脆响过后,机甲的下半身被应声打出了几个凹口。
“这太过分了,这下我可真的生气了。”零点伸出六管机枪枪口朝下正对着战士的头盔猛轰。
“留个活口。”只听鹰眼急促的声音从树林中传了出来。
但是零点似乎是杀上了瘾,已经将装甲战士连人带盔轰了个稀烂。
“我会在你的坟上吐口水的。”零点抬起枪口做了个吹熄枪火的动作。
☆、枪火--节六
此刻的黑沙的心情就如同从烈焰万丈的火焰山一下子跌入了冰封溪谷,现在猎杀者反倒成了猎物。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早有埋伏,而且实力大大地超出了自己的估计,只一个照面就毁掉了已方两台机甲。黑沙心里头那个痛心啊,不管在哪个佣兵团里机甲都是最为昂贵的战略物资,黑沙小分队里的每一台机甲都倾注着自己的心血,正是凭着这五台机甲,黑沙才有足够的底气能在团里挺直腰板说话。
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对方竟也有五台机甲,而且眼前这五台机甲行动起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竟然灵活得有如人类的身体一般。有一些连佣兵都要反复练习才能掌握的战术规避动作竟然在机甲身上有模有样地做了出来,在自己近十年的机龄中还从未见过有机甲能灵活到这种程度。现在已方的实力无论在数量还是质量上都不占优,只能等身后的六个装甲战士扫平了那辆战车后再来个前后夹击,一举扭转劣势。在黑沙的授意下,三台机甲都采取了守势,只是互相掩护着不断地后撤转移,偶尔才还击一下,绝不和对方硬拼。
在已方游而不击的战术之下,对方射出的凶猛火力基本都扑了个空,虽然偶尔中个几弹但还不至于受到重创,战局渐渐地僵持了下来。在敌方的优势火力压制下,黑沙三人组度秒如年,数次险而又险地避过对要害部位的攻击,可是苦等之下装甲战士小组还是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这群小王八羔子不会是丢下老子跑路了吧。”黑沙越想越愤怒。
左等右等之下一个动力装甲的影子都没有现身,却反而等来了对方的战车和另一台刚刚脱离战场的机甲。
“那六个王八蛋真的是跑了?!”黑沙不由得怒火中烧,没想到自己也会在阴沟里翻船,等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抽了他们的筋扒了他们的皮。
“小兔崽子们,你们的同伴都已经上路了,你们还不赶紧去陪陪他们。”对方的战车炮座已经被轰烂,火力全哑,已经全无威胁,但是从车上突然钻出一个被熏得漆黑的人影,这个全身漆黑的人嗷嗷叫着端着一挺重机枪乱扫。已方的一台机甲正在全神贯注与对方的机甲缠斗,刚好一边射击一边大滑步避开对方的火力,一不留神背后被战车撞了个正着,那辆破烂战车发疯似地一个加速狠狠地顶着机甲冲出了几十米远,直到机甲以狗啃泥的姿势被耍到地上。对方的一台机甲趁机一个大跨步骑在倒地的机甲背上,一柄通红的热能剑一下将机甲刺了个对穿。
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可真要把老命丢在这阴沟里了。撤退。黑沙当机立断,立马一个一百八十度掉头大步流星地往回跑去,另一台机甲一怔之下,也立刻跟着仓惶掉头而逃。
斯科特等人早就提防着对方要逃跑,见状马上紧追了出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只听零点高喊一声,屁股下和背后的推进器全开,一马当先一骑绝尘追了出去,追出没多久就听见一阵哗啦啦的响声传来,已经跌了个四仰八叉。
“抓个活的。”鹰眼的身影从树林中闪了出来,大声叫道。
战斗终于告一段落,鹰隼诸人忙着检查战损情况,四眼在运输车被击中的时候被飞溅的弹片擦伤,好在防弹衣挡下了几块致命的弹片,捡回了一条命。伤得稍重一点的是老不死和邮差,鹰眼和易凌心正在检查他们的伤势。布莱德利战车被火箭炮击中的时候老不死和邮差都在里面,两人都被不同程度灼伤,邮差伤得比较严重,面部和前胸后背被燎出一大片水泡,几乎体无完肤。老不死全身被炮火熏得焦黑,看上去比铁皮还要黑但所幸只是轻度烧伤,并无大碍。易凌心从附近的一株芦荟植物上割下几片肉叶,用军刀将肉质芦荟叶从中间劈开,挤出里面的汁叶涂抹在邮差和老不死的烧伤部位。芦荟汁有消火和降温的功效。
厢式运输车算是彻底报废了,布莱德利战车的座炮被轰得一片焦黑,机关炮和重机枪被毁,车前车后布满了无数弹痕,能不能修好还是个未知数。倒是防护能力差上一截的悍马车完好无损,枪林弹雨之中竟然如有神助一般完好如初,可惜没人知道那全是黑沙的功劳。
卡特琳娜拄着枪支慢慢挪到一具被击毁的敌方机甲跟前,她的腓骨骨折还没完全复原,走路还是有点瘸,看着一个长腿美女一瘸一拐的样子未免有点美中不足。
卡特琳娜蹲下身去仔细检查这具机甲,鹰眼漫不经心地问道:“有看出什么线索吗?”
一般在执行这种见不得光的任务时,肯定会将机甲上和身上的所有会导致身份暴露的痕迹抹去,不用说卡特琳娜肯定是一无所获,鹰眼也就是随口一问。
“你们过来看,这是什么?”出人意料地,卡特琳娜似乎有了什么发现。
鹰眼有点疑惑地走上前去,只见卡特琳娜用手指着一具机甲的肩膀处,在那具机甲的肩上分明刻着一只狰狞的双头夜枭。
“是双头枭。”
鹰眼心中不由得沉重起来。双头枭的实力之强有目共睹,在所有C级佣兵团中也是属于佼佼者,如果真是他们要对付鹰隼,那鹰隼可说是凶多吉少。
其余人也都纷纷围了上来仔细查看,那具机甲肩上的双头夜枭标志栩栩如生,似乎还目露着凶光。这种见不得光的暗杀行动竟然明目张胆地使用刻有兵团标记的机甲,看来他们对这次任务极为自信,根本就没想到任务会失败。
鹰眼又去另外几台被击毁的机甲处查看了一番,低头闭目沉思起来,气氛变得十分凝重。
双头枭为什么会突然对一支名不见经传的小佣兵团痛下杀手,是因为鹰隼救下了卡特琳娜的关系吗?
“果真是双头枭,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管他几个头,敢在老子头上动土老子一定要他好看。”
“不用说,对游骑兵动手的也一定是他们。”众人议论纷纷。
“那是什么?”快刀忽然抬起头问道。
天空中隐隐传来一阵隆隆的雷声,众人随着快刀的目光向天上望去,却见一团巨大的火球正不断翻滚着从云层中滚滚而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黑色尾烟,厚厚的云层被火焰灼出一个大洞。
“是陨石。”沈浪惊叫着,这么近距离地看到陨石坠落还是头一遭,这颗陨石如同从地狱滚出来的巨大火球直向着地面砸来,还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坠落的方向刚好就是身边的这片小树林。
沈浪记得“猎风”行动前刚在野马平原上看过一场流星雨,没过几天又如此近距离地观看到陨石坠落,是自己的运气太好,还是现在的大气层比以前更容易俘获天体。
☆、枪火--节七
火红的陨石拖着长长的黑烟带着雷鸣般的声响就这样一头砸进了密林之中,伴随着一声巨响,林中呼啦一声惊起无数飞鸟,还夹杂着几声野兽的嘶吼。
“我去看看。”沈浪抬起头说道。
陨石的落点距离这里并不远,应该不难找到,如果个头不大的话说不定还能带回去做个纪念品。
“叫快刀一起去。”鹰眼答应了一声,又拧起眉头围绕着那几具被击毁的机甲打转,双头枭的事够他烦好一阵的了。
“我们去去就回。”
沈浪背上枪支和快刀一齐步入林中,还是鹰眼想得周全,有快刀在身边,就算不巧碰上那只D级的巨蜥也完全有得一拼。树林里环境非常幽静,在这个时代只要是颗树就会长得特别拙壮,枝条和树叶浓密得像是裹上了好几层厚重的棉絮,才走进没多久阳光就基本射不进来了。为了在密林中不至于迷路,沈浪特地在身后拖了一根长长的藤条,只要藤条是直的就说明自己走的是直线,沈浪几步一回头,却见身边的快刀一脸不屑的表情。
“你这算什么态度,你不觉得我的点子很管用吗?”
“多此一举。”快刀撇了撇嘴,大踏步向前走去。
“切,算你狠。”沈浪一把扯掉藤条跟上快刀。
在林外的时候可以一览无余地看清陨石下落的方向,但一旦到了密林之中举目之处除了树还是树,几乎连天空都看不到,更别说分清东南西北,想找一颗陨石还真不容易。沈浪看了一眼脚下,地面上铺了一层腐烂的断枝和落叶,陨石下落之处应该很容易引燃这些枯枝。
“我们只要找有烟的地方就可以。”沈浪一拍脑瓜子道。
两人的前方有一颗大树被风刮倒后架到了另一颗树上,快刀三两下就跃上了树,沈浪不甘示弱地也跟着攀了上去。
站到树上望出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树冠,除了碧绿的树冠外别无他物,根本就没有烟雾或着火的痕迹。
“在那边。”快刀用手指着一个方向。
“你怎么知道在那里?”
“那里有一个湖。”
“那又怎么了?”
“因为没有烟也没有火,所以一定是掉入了水中。”
“可是你怎么知道那有一个湖,我什么都看不到。”
快刀懒得再解释,一跃而下迈开大步继续朝前走去。
沈浪又朝着快刀所指的方向仔细看了看,那里的树冠看上去似乎比其它地方颜色要深些,但除此之外再无特别之处。
“喂,你对双头枭怎么看?”沈浪爬下树后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快刀,又问道。
“什么怎么看?”
“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那个双头枭的标志刻画的痕迹非常新,而且刻得有点粗糙,倒像是临时新刻上去的。你说他们杀人前特意刻只鸟上去干嘛,又不好看,难道怕我们不认识他吗?或者是他们早就知道任务会失败,想嫁祸给双头枭?”
“不一定是他们刻的,还有个人也有可能。”
“你是说卡特琳娜是吧,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可是她为什么要栽赃给双头枭?”
“想知道的话就去问她。”
“你是想让她杀了我吧?要不要跟鹰眼提一个醒。”
“你能想到的东西,鹰眼早就想到了。”
这话很伤沈浪的自尊,难道自己给人的印象就是那种反应迟钝头脑简单的人吗。
“那如果真是双头枭的话,你看我们又有多少胜算?”
双头枭是C级佣兵团中的佼佼者,在“猎风”行动中双头枭实力的强大有目共睹,他们的火力强度占了整个右翼战线的半壁江山。和这样一个实力强劲的佣兵团死磕的话,鹰隼有如以卵击石。
“自有分晓。”快刀还是一副淡定的语气,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浪觉得快刀的话说了就跟没说一个样,就像算命先生的偈语一样不靠谱。
“就在那边。”
快刀加快脚步向前走去,在两人前方不远处果然可以看到有一个小水潭,水潭旁边的树木还有些许被火焰熏烤过的痕迹。
走到水潭边的时候,发现这里的空气温度比其它地方要高上很多,空中弥漫着一股似乎是橡胶和金属被烧焦的味道,旁边的林木和野草上还冒着零星的火苗,水潭的中央位置还有大量的气泡在往上涌。
原来陨石果真是落进了水里,看来自己这趟是白来了。沈浪试着将手伸进水中,水温有点高,看来陨石的体积应该不小。
“那边有东西。”快刀丢下一句话,快步朝着水潭的另一边跑去。
沈浪抬头看去,水潭的对面隐隐有一只巨大的虫子状的怪物,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快刀径直地走到大虫子跟前,这只虫子奇大无比,差不多有一个成人那么高。快刀伸出刀刃去刺了几下虫足,虫子还是一动都不动,看样子已经死透了。虫尸浑身呈赤褐色,有三对巨大的胸足收缩在虫腹下,任何一条胸足拉直后都有近两米长,胸足的最前端十分锋利,锋刃呈赤黑色,形状有如一把大型砍刀。大虫的全身呈现梭子形,尖锐的口器位于前端,口器正张开着,几丝黏稠的液体从口器中不断滴落下来。
这只大虫的三对胸足竟然已经彻底进化成了恐怖的利刃,其刀背厚实刀刃锋利而且十分坚韧。快刀举起短刀试着朝一条足刃一刀砍下,短刀只砍进去了半寸,但刀身上已崩出了一个细细的口子,这虫足竟然硬如铁石,看得两人不禁咋舌。
大虫虽然业已毙命,但从外表上却看不出什么伤痕。
“你见过这种东西吗?”
“从来没有。”
大虫的口器中正在滴落着绿色的黏液,散发着一股腥臭的味道,看起来才刚死去不久。快刀用力扒开大虫的口器,却见在口器的深处有一个焦黑的细小伤口,伤口看似是由尖锐的利器穿刺所造成,且伤口四周已被高温烧灼碳化。
快刀试着用刀刃往口器中的伤口捅了捅,却见大虫的几条虫足突然猛地一阵抽搐。沈浪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地举起武器,紧张地问道:“怎么,还没死透吗?”
“不,这说明这里是它的神经中枢,而且才刚刚死了不久。”
快刀用刀刃比划着口器中那道细细的伤口,赞赏不已:“正中要害,一击毙命。”
“看,它底下好像有东西。”沈浪看到大虫在一阵抖动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身下露了出来。
快刀闻言用力抬起大虫的半边尸体,却见大虫的身子底下竟然果真压着一个男子,男子的一双手正在微微蠕动着,看来不是死人。
沈浪赶紧使力将男子从虫尸底下拖了出来。该男子身着一件紧身单衣,浑身都湿透了,趴在地上正处于半昏迷状态。男子的身下压着一柄碧蓝色的怪模怪样的刀状物体,口中正作梦似地喃喃呓语着。
沈浪小心地将男子翻了个身,发现在男子的腰间还插着一根灰色的铁棍,铁棍的样式很普通,入手尚有余温,除此之外也看不出什么特别。快刀拿起那柄怪模怪样的刀在手上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这柄刀的刀身呈现深邃的碧蓝色,有着很好的弧度和形状,除柄之外有一米来长,截面呈拉长的水滴形,刀刃看上去并不尖锐,摸上去还有点凉。
快刀用手试了试刀刃的锋利程度,刀刃不但毫无锋利可言,甚至还有点圆滑,似乎并没有开刃,很难想象这么钝的刀刃能产生什么实质性的杀伤力。黑色的握柄也不知由什么材料制成,整体外形跟快刀的那柄长刀倒是有点相像。
快刀将怪刀捅到虫尸口器中的创口上比划着,虫尸的创口是个小圆孔,孔壁已被焦灼了,似乎是被某种温度极高的武器贯穿,但怪刀是水滴形截面,而且入手冰凉,绝对捅不出这样的伤口。
☆、枪火--节八
“是他杀了这虫子吗?”沈浪满心疑惑地道。
这名男子的一条腿骨折了,在膝盖处弯成了奇怪的形状,似乎是被某种重物砸伤,伤口处的裤管却没有破损,看上去不像是被大虫的足刃造成的。如果这只大虫是被他杀死的话,也就是说这男子可能是在碰到大虫前就已受伤,能在腿部受伤的情况下杀死这么一只恐怖的大虫子,这男子的实力倒是不可小觑。
沈浪刚好在前几天见识过易凌心怎么给卡特琳娜接上小腿骨,眼见有个这么好的实习机会,当下就撕开男子伤腿处的裤管现学现卖起来。
“不。。。。。”
沈浪刚摸索到骨折的部位想把弯曲的腿骨摆正,却听见男子一阵杀猪般的大叫,霍地一下坐了起来。
一见人醒过来了,快刀和沈浪不由同时转过头来查看,却冷不防被男子伸出两手一手拎住一个脑袋,将两人的脑袋狠狠来了个火星撞地球。沈浪只觉得脖子一上紧,只看见快刀的那张刀疤脸在眼前不断地放大,然后就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等快刀悠悠醒转的时候,沈浪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昏迷着,那男子正手里拽着一根长长的白色羽毛喃喃自语,快刀记得这根羽毛原先是别在沈浪腰上的。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刀百思不得其解,沈浪的脑门上已经肿起了大大的一个包,摸摸自己的额头也是一个大大的包。难道是眼前这个人拎住自己的脑袋往沈浪的脑袋上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人能随随便便地拎住自己脑袋往别人脑袋上撞,这一定是幻觉。
等到沈浪也醒过来的时候,就刚好看到快刀一脸冥思苦想的痛苦表情,而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的羽毛军刺给拿了过去,正掂在手上发怔。沈浪用手摸了摸脑门,一阵火辣辣地疼,好大一个包。
“阿不,你真的死了吗?”那男子正在自言自语。
“什么死不死的,你别不识好歹,先别乱动,我把你的腿骨接上。”
男子只顾看着手上的羽毛发愣,丝毫不理会沈浪。
“看到你身边的这个刀疤脸没有,他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要多,你要是再乱动就索性将你一块宰了。”沈浪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出言恐吓道。
自己偶而善心大发做一次好人,却让人平白无故地弄了这么大一个包,这让沈浪很是郁闷。沈浪小心地摸索着男子的小腿将骨折的部位接上,不过这次他学乖了,没敢把脑袋凑上来。
这次男子没喊也没叫,顺从地让沈浪笨手笨脚地摆弄自己的断腿,沈来找来两段平整的树枝,当作夹板将已经接上的小腿部分固定住。
“你刚才说谁死了?”沈浪好奇问男子道。
“没什么。”男子淡淡地回道,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不过看起来神志还比较清醒,伤势应该没什么大碍。
“你叫什么名字?”沈浪又问。
“阿不,这真的是阿不吗,你都长这么大了。”男子似乎根本没听见沈浪的话,只顾着摆弄手上的羽毛自言自语。
“叫阿不吗,这名字可真别致,给你取名字的人可真有才。”
阿不也不回答,只是机械地将手里的羽毛翻来覆去地来回看了数遍,又眼之中似乎恢复了点神采,伸过手将羽毛递还给了沈浪。
沈浪取过羽毛别回腰上道:“好了阿不,你在附近有什么亲人,我们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它是怎么死的,能告诉我吗?”男子并不回答,反而一指沈浪腰间的羽毛问道。
“你对这鸟很感兴趣啊,难不成你以前见过它?”
“很早以前它就跟我住一起,它现在应该长得很大了吧。”
“你知道它有多大吗?跟你住一起?你拿什么给它住?”沈浪觉得这个人可能还伤到了脑子。
“有多大?”男子不由一愣。
沈浪张开双手随便比划了一下,不耐烦地道:“你到底有没有亲人?”
“就把我送到附近有人的地方吧。”
“好吧,那就送你一程。”看来只有先将他送回星风城再说了,总不能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喂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