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子怕火,用火焰枪。”从混乱的战场中忽然传来卫峭的声音。
卫峭在机甲的左臂上安装了一具火焰喷射器,一道火焰柱直喷向虫群最密集的地方。火焰所到之处虫子们像是见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东西,无不退避三舍仓惶避让,甚至有的剔骨镰为了避开火焰而撞翻了身后的同伴,虫群中一下子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眼见火焰枪效果不俗,战士们连忙将剩下的几具火焰喷射器都装备了起来,顿时数条火龙在虫群之中四处肆虐,所到之处虫子们果然只顾着慌乱逃命,像无头苍蝇一般互相撞得人仰马翻。
“它们果然怕火,烧死它们。”
“用火攻,全都用火攻。”
队伍携带的火焰枪数量并不多,有限的几具火焰枪都已经被装备起来,其余的战士们一堆堆地跟在火龙后面,从容地射杀在地上乱成一团的剔骨镰。熊熊大火将剔骨镰大军分割成了好几处,几条火龙将大堆的虫子围了起来赶到了一处,虫子在火焰的包围中堆成了一座座小山,一些虫子为了躲避火焰纷纷往后面挤,甚至向着同伴举起了屠刀,然后又被四面合围过来的战士们一个个射杀。一些虫子们试着想要突围,但突围的虫子一碰到火焰就惊慌失措地掉头乱窜,和身后的虫子撞得人仰马翻抱成一团在地上打滚,虫群愈加显得混乱,不多时虫尸就堆成了座座小山。
一些外围的虫子则要幸运得多,虽然没有被火焰包围起来,但在大火面前早就丧失了斗志,纷纷掉头仓惶逃窜,卫府的战士们已经牢牢控制了战场局势。
快刀脚下的庞然大物也想要跟着剔骨镰们逃窜,但是它的背脊差不多已经被快刀整个切了开来,几乎将它从背部纵向切成了两半。怪物不甘心地哀嚎着缓缓倒下,绿色的液体从被切开的背脊处像洪水一般喷洒到地上,将快刀全身淋成了个绿人。
枪炮声渐渐稀疏下来,场上来不及逃走的虫子已经基本被消灭殆尽,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给受伤的虫子补上一梭子弹。
鹰眼爬到被自己击毙的怪物尸体上,仔细地打量着脚下这只被一枪毙命的庞然大物。那怪物整体看上去就像一只节状的巨大虫子,身上有六对虫足,前三对呈宽阔的铲子状,是用来在地下刨开土层的,后三对则十分粗大,是为了支承自身庞大的体重。虫足的末端并没有演化成像剔骨镰一样的足刃,只是要粗壮得多,它最强大的武器是它坚硬的脑袋和有力的口器,嘴巴的形状就像一把巨大的钳子,强大的咬合力能将动力装甲咬成两半,换成其它猎物自然也不在话下。它的背甲油光发亮,甲壳上布满了被枪弹和炮火轰击的痕迹,甚至连几发小口径的火炮都没能轰碎它的甲壳,其坚韧的程度令人咋舌,而分布在腹部的甲壳比较密集,在叶片连接处有许多缝隙,看上去要稍微脆弱一些。
怪物脑袋上的甲壳是最厚实的,但鹰眼的那一枪完全无视厚甲,从怪物的两眼之间直接射入,在两眼之间开了一个两指宽的小洞,子弹经过怪物的体内时不断地翻滚和搅拌,然后又从怪物的背上穿出,在怪物背上开了一个水桶般大小的窟窿,形成的创口十分恐怖。这一枪从怪物的头部一直贯穿至背部,将怪物体内的重要脏器几乎全部绞碎。
鹰眼马上就意识到,这颗看似毫不起眼的黑色弹头是个不同寻常的宝贝。
“老大,两辆车全毁了,这下可怎么办,总不能两只脚走回去。”
“沙虫没逮到不说,还蚀了老本,这下回去后又要吃糠咽菜了。”
布莱德利战车已经被底朝天整个埋进了土里,根本挖不出来,而且车身被热能剑切得七零八落,就算挖出来了也只能当废铁卖。悍马车的车窗全碎,车身布满了坑坑洼洼,还被剔骨镰锋利的足刃切割出无数恐怖的豁口,让人担心轻轻碰一下就会散架。
这一次任务让鹰隼赔了个血本无归,连沙虫的影子都没看到,收成是零,仅有的两辆交通工具却无一幸免。鹰眼心痛得想要吐血,不过他现在除了吐血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操心,他正趴在虫子背上仔细研究着虫背上开出的窟窿,推算着子弹的弹道,继而推算弹头的落点。
这一役人类在与虫子的遭遇战中虽然大获全胜,但是卫府也付出了近十人阵亡的代价,还另有十几人受伤。卫府的战士们正在忙碌地救治伤员清理战场,几名战士将一只完整的剔骨镰尸体拖挂在战车后面,打算将尸体运回星风城。这种怪物模样恐怖战斗力强悍,在此之前又从未见过,有必要带回星风城仔细研究,同时报告给佣兵协会。
鹰眼和零点正闷着头在满地的碎石堆中寻找那颗黑色的弹头。
“找到后还给我。”
“谁找到算谁的。”
“呸,早知道让虫子咬死你。”
夜幕已快降临,卫峭早已带着队伍打道回府,鹰隼的全体人员却在鹰眼的威逼利诱之下,还在集体翻找碎石和泥土,对那颗黑色的子弹进行地毯式排查。
快刀则在一边把玩着他的双刀,这一对跟随自己多年的刀自从变成黑色之后,竟能轻易切开怪物那刀枪不入的甲壳,这让快刀始料未及。
易凌心则坐在越野车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西沉的夕阳发呆。卫峭给鹰隼留下了两辆敞蓬式越野车,让鹰隼不至于用两只脚走回星风城。
“老大,天快黑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是啊,这么黑什么都看不见,根本没法找啊。”四眼装模作样地翻找着脚下的碎石。
“天不黑你难道就看得到了?”
“我看还是早点回去吧,要是虫子再杀过来我们可就倒霉了。”
“少废话,点上火把继续找,找不到这个月薪水统统减半。”
☆、赤色危机--节六
连续好几天,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一改往日的欣欣向荣景象,这种压抑的气氛是极其少见的。
短短几天之内佣兵协会已经接到数十起报告,内容大同小异,都是不同的佣兵团在城外遭到了巨大的虫子袭击。至今已经有数支小型佣兵队伍在狩猎行动中一去不返,而且星风城东南方向的怪物数量也在近期内急剧减少。
鹰隼的实力过于弱小,眼见现下受袭事件层出不穷,鹰隼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冒然出城行动。这更让鹰隼的财务危机雪上加霜,上一次的行动不仅颗粒不无,还把仅有的两辆交通工具赔了个精光,如今营地里已经快要无米下炊了,一连几天都是靠着去赵八楼处蹭饭勉强度日,鹰眼整天唉声叹气,已经在打算要去卖身了。
今天在佣兵协会的一楼大厅里足足落坐了一百多号人,他们几乎都是各支佣兵团的团长或负责人,星风城内稍微成点规模的佣兵团几乎全聚集在这里了,由于座位不够,很多人只能席地而坐。星风城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召开过如此大规模的佣兵会议了,上百个大大小小的团长互相之间寒喧,高声议论着,气氛无比嘈杂。
古德里安一大早就将城内几乎所有的佣兵团长都请了过来,而自己却迟迟不现身,那些团长们平时哪个不是前呼后拥,何曾被人如此怠慢过。在场的人无不牢骚满腹,现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几个工作人员被骂得狗血淋头,焦头烂额地维持着秩序。
眼见现场气氛越来越难以维持,在一片骂声中古德里安终于现身了,跟他一起出现的还有城防军的首领卢卡斯,这两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这年轻人步履沉重,看上去一脸的悲戚。
古德里安的面色显得有些凝重,此刻场内骂声四起,古德里安只是轻轻皱了皱眉,伸了伸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大声道:“实在不好意思,让各位同仁久等了,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最近星风城很不太平。经过佣兵协会的调查,短短十几天,已经有七支佣兵队伍在出城之后不知所踪,这些佣兵队伍中有新手也有老手,但是他们无一例外地都在行动过程中被害。”
人群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来这里之前大家就有预感,这次的召集肯定与最近发生的佣兵遇袭事件有关,果然古德里安开门见山地挑明了来意。
古德里安继续朗声道:“但是就在刚才,这个数字增加到了八支。我身边的这位年轻人名叫科迪,他的父亲就是星火佣兵团的团长。”
古德里安示意身边的年轻人走上一步,年轻人科迪上前一步挺直了胸膛,抖擞了一下精神大声道:“十天前,我的父亲带着弟兄们从城里出发。我们经过了碎石滩,在那里,我们遇到了突然袭击。袭击我们的是一些巨大的虫子,我父亲和团里的前辈都是身经百胜的好手,但是那些虫子根本不怕子弹,个个都刀枪不入。除我之外的人全死了,45个弟兄连尸首都没留下一具。”
又是虫子,又是碎石滩,鹰眼不由想起了不久前和卫峭一起在碎石滩遭遇的突袭战,如果不是刚好碰到卫峭,鹰隼的命运估计也和星火没什么两样。
在此之前失踪的佣兵队大都是些F级的新兵队伍,还有一两支E级的小佣兵,但星火是D级,在“猎风”行动之时星火曾和鹰隼一起并肩战斗过,鹰眼对此还有很深的印象。这支队伍装备很不错,大部分成员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士,少有新手,如果连这种实力的佣兵团也惨遭全军覆没,那这次的敌人不光来者不善,实力也是不可小觑。
场下众人议论纷纷,一些实力稍弱的佣兵团不免心中惴惴不安,在场的D级及D以下佣兵团占了绝大多数,虫子既然能灭了星火,这些规模不大的佣兵团若是撞见了估计也讨不了好去。
这个年轻人科迪的话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四十多个佣兵竟然被打得只剩下了一个,是什么样的敌人竟能让一支机械化部队连突围都办不到?袭击他们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虫子?
“那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对啊,到底是什么样的虫子会杀人。”场下有人大喊道。
“那些虫子个头比一个人还高,还挥舞着锋利的大刀,它们铺天盖地。我父亲把我藏在了车里,我这才幸免于难。”科迪满脸的悲愤。
古德里安伸手拍了拍科迪的肩膀,又拿出了两副画卷交给了身边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仔细地将画卷挂到了身后一块发布任务用的黑板上。两副画卷上各画着一只奇形怪状的虫子,看样子正是鹰眼和卫峭所遭遇过的剔骨镰,还有那种会潜入地下的巨大的虫子状怪物。
古德里安指着其中一副画像道:“这只虫子名叫剔骨镰,袭击科迪他们的就是这种虫子。它们行动迅速来去如风,大概有一人高,足部展开后可长达四米,六足,它的每一条虫足都是一把锋利的砍刀,而且全身覆盖坚硬的甲壳。”
“这还能叫虫子吗,这明明就是怪物。”
听到古德里安的介绍,人群中有不少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古德里安接着又指向另外一副画像道:“剔骨镰虽然实力强大,但还不至于让人无从下手,更为恐怖的是这种庞然大物。这是潜伏者,高度可达七至八米,身长更可达到十米以上,它们在地质松软的地区可以潜入到地下埋伏,神出鬼没行踪难测,袭击星火和其它佣兵队的正是这两种怪物。”
“世上真的有这么大的虫子吗?”
“没错,袭击我们的就是这样的大虫子,这是我亲眼所见。先是成群结队的剔骨镰对我们发起冲锋,就像一片红色的海洋,再是这种庞然大物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一下子冲破了我们的防线。”科迪挥舞着拳头愤愤地道。
“这些虫子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会这么大。”
“我最讨厌虫子了,我看我们有必要组织几支杀虫部队,出城剿灭那些恶心的虫子。”场下有人喊道。
“虫子是一定要剿灭的,但是在剿虫子之前,星风城还有一个更为实在的威胁。”只见卢卡斯又跨上一步,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笺大声道,“这是我们数日前收到的一封信,写信给我们的是我们的老朋友弥卑呼。”
“哈哈,没想到弥卑呼这厮还挺挂念咱们的。”
“弥卑呼这家伙这次应该气疯了吧,他躲到哪里去了?”
“信里都说些什么?”
台下发出一阵哄笑。
卢卡斯打开信笺,一字一句地朗声念道:
“致各位同僚,诸位兄台:
不日前匆匆一别,未及一一叨念,不想竟已数十日。而今草长鹰飞,杨柳依依,每思及星风同僚,昔日共赴火海并肩除恶,愚兄不无一日心存惦记。然则今日星风已身陷险境,念及诸兄之侠义,兄实心中不安。大船已泊星风之东,海军上将剑指星风,如箭在弦上势难休戚。上将剑指之处,大船所过之境,莫不灰飞烟灭。吾每念及昔日手足之情,同袍之谊,日夜省之,忘诸位同僚念及家中父老妻儿,切莫负隅顽抗,早日归顺一处,齐聚上将麾下。则余等不日又可同饮酒共啖肉,共指江海天水一色,同登高山云峰之巅,英气勃发,岂不快哉。
惠春三月,望春树暮云,群鸥竞飞,书不尽言,盼面详之。
愚兄弥卑呼敬上。”
☆、赤色危机--节七
卢卡斯已合上信笺,场上众人的表情像是石化了一般,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良久之后才一阵纷乱的议论声四起。
“这个弥卑呼发的哪门子癫,酸溜溜的讲了半天到底讲了什么东西?”
“你个笨蛋,这么简单都不明白。意思就是说你家中老婆寂寞,叫你赶快回家灭火。”
“是啊我家老婆寂寞,你家老婆不寂寞,你家老婆正有人陪呢。”
眼见场中一片乱哄哄,说什么的都有,卢卡斯连忙出言解释道:“这是一封劝降书,弥卑呼的意思是叫我们赶快投降。”
此言一此,人群中一下了像是炸开了锅。
“投降?他弥卑呼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叫老子投降?向谁投降?老子还不知道投降两个字怎么写。”
“那是肯定的,你不是只会写名字吗?”
“这个弥卑呼一定是那天竞技场上被气出病来了,索性老子好人做到底,明天就带着弟兄们去灭了他双头枭,看看到底谁向谁投降。”
卢卡斯挥了挥双手示意场中安静下来,接着道:“数日前收到这封信之后,城防军当即派遣人手往东面查探了一番,据我们的探子回报,东面海边确实停泊了一艘大船,并且已经建起了一个临时码头,码头上警戒森严,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从情报来看信中所言不虚,这个弥卑呼一定是早就投靠了信中所言的海军上将,这个海军上将一定已对星风城虎视眈眈已久,如今先让弥卑呼来劝降,若是劝降不成恐怕就将有一场大战。”
“这个海军上将又是何方神圣,说话好大的口气,咱们星风城难道是让人想捏就捏的软柿子?”
“这个上将现在哪里,我这就去扇他两个大嘴巴子,让他以后说话前先掂量掂量。”
“既然有人找上门来,星风城自然不能任人想捏成方的就捏成方的,想捏成圆的就捏成圆的。但这个海军上将的口气如此狂妄,我看也不会是无的放矢,看来我们有必要仔细调查清楚对方的底细,看看对方手里究竟拿的什么牌,也好早作应对之策。”场下有人高声道。
好不容易看到有个脑子稍微正常点的,古德里安连忙将话头接了过去:“这位兄台所言极是,对方既是有备而来,又早在星风城内安插了弥卑呼这么个内应,应该是对星风城的实力颇为了解。能夸下如此海口,则自身肯定确有不凡之处。我们正应当多方查探,摸清楚对方的底细才对。”
“我这里还有弥卑呼写来的另一封信,这封信是昨天刚收到的。”卢卡斯从怀中又掏出另一封信。
刚刚读第一封信时他把原文念了一遍,考虑到所造成的效果实在不敢恭维,这次他不再将信中原文再念一遍,而是简要地介绍道:“这封信里的意思是说,这个海军上将手中有一件非常厉害的武器,叫做脏弹,这个脏弹可以把星风城瞬间夷为平地,所以还是要叫我们快快投降。”
“他是打算用脏弹把咱们都熏死吗?”
“是什么蛋能脏到这种程度,可以把整个城的人的都熏死?”
“不管这是什么弹,既然弥卑呼说得这么厉害,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卢卡斯收起信笺大声道,“所以我们认为有必要找一支小而精干的队伍,组织一次秘密行动,到弥卑呼所说的大船中去把这颗叫做脏弹的东西找出来毁掉,或是将它拆除。”
古德里安接着道:“我心中倒是有理想的人选,我们这里刚好有这么一支队伍。鹰隼佣兵队虽然规模小,但是其展现出来的实力相信大家有目共睹。我想数天前的竞技场之战一定也给在座的诸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支规模如此之小的队伍竟然能让双头枭饮恨败北。我看由鹰隼担任这次的任务正合适。”
古德里安话音刚落,就见鹰眼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哪里哪里,在座的都是成名已久的豪杰,手下强兵悍将不计其数,我鹰隼区区一支E级佣兵,哪敢抢了诸位前辈的兴致。”
开玩笑,对方是敢和整个星风城叫板的人物,区区一支鹰隼若是胆敢去虎须上拔毛,还不够给人塞牙缝的,古德里安这是要把鹰隼往火坑里推啊。
“鹰隼既然另有安排,那也无妨,我们佣兵协会正打算将这次的拆除脏弹行动设置为B级任务,在座的诸位若是有信心的话,大可现在就把任务给接了去。”
“哈哈哈,在座的诸位都是要务缠身之人,区区一个拆弹任务哪用得着前辈们出头,杀鸡焉用牛刀,我们鹰隼人数虽少但也不是欺软怕硬的料,我看这个任务由我们鹰隼接了正合适。”
古德里安话刚说完,刚刚才坐下身去的鹰眼又条件反射般地跳了起来。
鹰眼从佣兵大会回来之后,鹰隼的营地立马就炸开了锅。鹰眼这一去竟然接回了一个B级任务,大家一致认为鹰眼这是穷疯了,穷得大脑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
这下他是不用去卖身了,但大伙可都要去卖命了。
“我知道了,老大肯定是跟我们开玩笑的,这一定又是个联合任务。”老不死嬉皮笑脸地道。
“我没开玩笑,除了我们十四个人,这次任务不会有任何其它人等参加。”鹰眼一脸严肃。
“但是,对方可是敢于和整个星风城为敌的,难道我们就这样冲进去当着人家的面把那个脏什么弹给扛回来?”
“放心吧,我已经有了万全之策。”
鹰眼口中所谓的万全之策就是将鹰隼的人员分为两个小组,一支渗透小组,一支阳动小组。渗透小组负责秘密潜入对方基地,找到任务目标并当场拆除。若是渗透小组行动失败,或是不慎在行动中暴露,则由阳动小组发动强攻,把渗透小组给救出来,至不济也要吸引对方的大部分火力,给渗透小组的安全撤退创造机会。
这哪是什么万全之策,这分别是送死之策。
渗透小组由鹰眼带队,小组人员有快刀、易凌心和沈浪。其余人则全是阳动小组,由斯科特带队。
这次任务成败的关键就在于渗透小组,可以说大家是死是活全在于渗透小组成功于否,快刀和易凌心入选渗透小组并不奇怪,但沈浪也入选了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沈浪之所以入选渗透小组,是因为平日里他曾在大伙面前无数次吹嘘自己是个拆弹专家,生平曾经拆除各式炸弹无数。沈浪很想找个机会跟鹰眼解释清楚,其实自己所谓的拆弹只是坐在电脑前一边喝咖啡一边手里按住键盘就大功告成,跟实打实的拆除炸弹完全是两码事。但是要鹰眼理解这一点比较困难,这也让沈浪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吹牛B害死人的道理。
但是对于脏弹的威力沈浪倒确实比其它人更为了解一些,佣兵协会作出的大战之前先拔除对方脏弹这一策略是非常有必要的。所谓的脏弹其实就是贫铀弹,贫铀即核材料提炼过程中所产生的废料,主要是一些具有放射性的铀238,以贫铀合金作为弹芯制成的炸弹就是贫铀弹。脏弹爆炸时所产生的放射性元素会对人体产生极大的危害,虽不至于像弥卑呼信中所说能将星风城夷为平地,但若是贫铀的浓度含量高一点,在数天之内让整个城市死上一半人是完全有可能的。
脏弹除了在组成成分上比普通的炸弹多了点贫铀合金之外,在结构上应该和普通的航空炸弹没什么区别,引信的位置也应该一致。刚好营地仓库里有几颗鹰眼购置来的航空炸弹,沈浪只能临时抱佛脚在仓库里练习如果拆除引信,希望到时候不至于束手无策,实在不行就只能是用定时炸弹将脏弹给毁了。
铁皮也自告奋勇要加入渗透小组,他认为他的肤色最适合这种夜间行动。但鹰眼考虑到铁皮的身板实在太惹眼,非常不利于隐蔽,而且他的两只眼睛与肤色反差实在太大,在黑夜里就像两盏白色的鬼火一样引人注目,想要对方不发现他除非人家都是四眼这样的高度近视。思量再三鹰眼还是驳回了铁皮的要求。
全队休整一天,行动时间定在了第二天上午。
☆、赤色危机--节八
有一天的时间休息,沈浪闲来无事,打算去赵八楼的铺子转转。赵八楼新婚燕尔,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当初的雷鸟幸存者中当属他的日子过得最为滋润。
星风城已经全体进入了战备状态,城防军巡逻的人手也加大了一倍不止。除了紧张的气氛之外,最近卫府的举动也很不平常,才走过几条街,沈浪就已经在街上看到了好几队卫府的战士。卫府的人俱是行色匆匆,不像是在巡逻,倒像是在四处搜查什么东西。
快走到赵八楼所在的街区的时候,沈浪又看到了一队全副武装的卫府战士,这一队人数更多,而且步伐匆忙,正在挨家挨户地敲着门询问着什么。
几名战士四散了开来去各户居民家里询问,从这队人中间走出两个人,为首一人上前几步去敲一户人家的门,这两个人中有一个身材较为单薄,身上并没有携带任务武器。沈浪觉得这两个人的身影有点眼熟,再定睛仔细一看,这个正在敲门的人竟然是卫子青,旁边那个正是卫峭。
自从上次在卫府的地下基地一别之后,沈浪就再没有见到过卫子青。以前每次与卫子青见面都是在卫府,这是沈浪第一次在街头见到他,只见卫子青的身形几乎消瘦了一大圈,一副年轻的肩膀要扛起这么大一番产业必然不轻松。
“两位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沈浪走上前去跟卫子青和卫峭打了个招呼。卫子青闻言转过身来,沈浪看到他的脸色苍白,眼中还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十分憔悴。
卫子青见打招呼的是沈浪,起先是表情木然,然后突然间像变脸一般转为狂喜。
“沈浪,是你!太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来我这里工作吧。”
沈浪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卫子青莫名其妙地要招徕自己,也不知是何居心。
“你来我这里当主管吧,我把整个地下基地都交给你,只要你能把这些项目继续下去,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卫子青急切地伸出手来紧紧抓住沈浪的双手,就好像沈浪是他一个多年未见的密友,表情有点疯癫。现在的卫子青身上一点也看不到他一贯的沉稳老练的样子,沈浪有点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究竟什么药。
“你的地下基地不是有安格里斯教授在主持吗?”
“安格里斯不见了。”旁边的卫峭一脸无奈地道。
卫子青神情黯然。
“不见了?他又不会插上翅膀,这么大一个人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真的就这样突然不见了,谁也不知道他上哪去了。我已经差不多把星风城翻了个遍,但是根本找不到他的影子。”卫子青一阵失落,就像是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一般,又似乎是一个人突然间失去了长久以来一直伴随着自己的信仰。
原来他们兴师动众就是为了找安格里斯教授,卫府最近的活动如此频繁为的原来就是这个原因。安格里斯的失踪过于突然,沈浪凭直觉推测这事一定跟那个突然出现的欣佩拉有关,有可能斯科特也脱不了干系。
“沈浪,我知道你一定行的,我知道你和一般人不同,安格里斯能做到的你也一定能做到,来我这里工作吧。我们才刚开了个头,不能就这样放弃了,这一切工作必须要继续下去,必须要有一个领头人。”
“但是我。。。。。。”
“你一定行的,这座城市里除你之外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了。”卫子青匆匆打断了沈浪的话。
“好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的。”沈浪只有无奈地道。
卫子青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绝望之中突然抓住了一根稻草,将这根唯一的稻草当成了救生圈。沈浪现在就是那根稻草,沈浪虽然比别人多懂了那么一点点,但充其量只是半桶水,安格里斯的学识和能力哪里是沈浪可以比肩的,这副担子对沈浪来讲过于沉重了。但是沈浪不想让卫子青过于失望,只好暂时先应承着。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那你明天就过来,不,今天就过来。”卫子青一下子两眼发光,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子青,我也知道安格里斯确实很重要,尤其是对于刚刚起步的星风城来说,他是这一切的灵魂。但是,他最为重要的阶段在于帮助星风城从无到有建立起一个体系,培养起一批专业人员,帮助星风城走完最初的一步,但现在这一步已经过去了。对现在的星风城来说,安格里斯的作用已经远远不及最初的时候。现在的你已经不同以往,你已经拥有了一批像阿伊达这样的专业技术人员,这些人年轻,富有朝气,富有创造力,他们每一天都在成长。对现在的星风城来说,这些人才是最重要的。失去了安格里斯虽然会让我们失去一个领路人,但是凭着安格里斯培养出来的这一批专业人员,我们一样可以走好前方的路。星风城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已经在安格里斯的帮助下学会了怎样走路,从零到壹这一步我们已经走完了,虽然以后可能还会再跌倒很多次,但是从壹到贰再到叁这几步星风城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走好。相信我,如今安格里斯的作用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就算没有了安格里斯,你还是照样可以成功的。”
沈浪的话像是在卫子青的心中燃起了一堆火,火光映红了他的双眼,就像一个迷路已久的人突然间又找到了方向。
“你说得没错,沈浪。我是被情绪冲昏头了,阿伊达他们都很聪明也很努力,就在安格里斯消失之后他们也没有让机器停下来过。是我太缺乏信心了,这几天只有我像只无头苍蝇,他们每一个人的表现都比我好得多。谢谢你,沈浪,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来帮助我们。”
“我答应过,我会的。”沈浪伸出一只手重重地和卫子青击了一下掌。
☆、赤色危机--节九
鹰隼准时在第二天早上起程赶赴东面沿海。
在上一次的任务中,鹰隼一只沙虫都没猎杀到,反而把仅有的两辆交通工具全给报销了,让鹰眼赔了个血本无归。后来卫峭友情支援了两部越野车,这才不至于让大家徒步走回家。卫峭并没有明说这两台车到底是白送的还是暂借的,鹰眼将脸皮一抹,就当卫峭是白送的,打定了主意不还他。
星风城距海大概两百公里,车子只开到半程,渗透小组就弃车步行,阳动小组则去寻找有利地形隐蔽并等候渗透小组的信号。按照约定,一旦渗透小组行动失利,则由阳动小组立刻发起强攻。
渗透小组直到傍晚才步行至海边。
这里的海滨原先曾居住过一个渔民部落,还搭建有一个码头,但是这个部落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迁徙至星风城,之后这个渔民聚居地和码头就荒废了下来,成了动物们和野草灌木的天下。但如今这里又恢复了曾经的喧嚣,荒废的码头已经被重新修缮,而且规模扩大了数倍不止。在破败的遗址上又重新搭建起了一个军事基地,基地前纵横交错着挖出了数道壕沟,基地里人声鼎沸,各式战车林立,粗略估算一下起码已经聚集起了上千人。
这也进一步证明了鹰眼的主意确实是馊主意。行动的成败全系于渗透小组能否顺利隐藏行踪,一旦渗透小组暴露,要阳攻小组向这样一个严防死守的基地发起强攻纯粹是找死。
鹰眼等人一直摸到海边,藏身在了一片红树丛中,红树植物是一种专门生长在海边含盐滩涂的灌木,树干不高但是非常茂密,足以隐藏下数十人。但是红树丛同时也是蚊虫等的乐园,这里的蚊子个头大过苍蝇,这几个陌生人的闯入立刻招来了大片蚊子的猖獗进攻,某种程度上说这比枪林弹雨更加恐怖,众人在脸上手上等皮肤暴露的部位涂沫了厚厚的一层淤泥,这才得以勉强抵挡这些悍不畏死的蚊子。淤泥中含有大量的腐殖质,发散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这让沈浪觉得脸上的这些淤泥是比蚊子更大的敌人。
沈浪一边驱赶着蚊子一边在心里咒骂鹰眼,从藏身的这个地方望出去,可以看到岸边连绵的军事基地和修缮一新的码头,在码头边上赫然停靠着一艘巨大的船。现在太阳已经落山,光线非常昏暗,众人距离码头也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依然可以看清这艘船的大概样貌,不可思议的巨大体型远远地就给人一种迎面而来的压迫感。
渗透小组的既定计划是秘密登船,利用快刀和易凌心的个人能力秘密潜入船中找出脏弹,再由沈浪拆除引信,其中关键部分是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登船,但是第一眼看到这艘他们计划中准备要潜入的大船,沈浪立马就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
这是一艘航空母舰。
这是一艘老式的常规动力航空母舰,从样式上看应该是曾在二战或是冷战时期服役的,船身有点斑驳,虽然规模远不及核动力航母,但是也已经足够震撼了。怪不得那个海军上将胆敢向整个星风城下战书,如今看来他确实是有一定的资本。
“怎么会这么大。”鹰眼小声嘀咕道。
为了登船,渗透小组携带了攀爬用的索具和抓钩,在鹰眼原本的设想当中,弥卑呼信中所提及的大船有可能真的很大,因此携带了足够长的攀登用的索具。但是凭鹰眼有限的想象力,他脑中所想象出来的最大的船舶也不及眼前这艘的一半,所携带的索具能不能够到船舷还是个未知数。
“怎么办,行动还要继续吗?”沈浪希望鹰眼能打消这个疯狂的计划。
鹰眼踌躇着沉思不语,双眼遥望着巨大的舰船,一会又将目光投向码头边忙碌的基地,一时举棋不定。原计划是从海中潜渡登船,但现在看来从海中登船的难度要远远大于预期,但若是从岸上经过码头潜入的话则必须要穿过这个临时的军地基地,这个基地戒备森严,天还未暗已经有灯光亮起,不被发现的可能性实在很小。
“总要试一下。”快刀突然发话了,快刀两眼紧盯着巨大的航母。
“好,就按原定计划不变,等天彻底黑下来后开始武装泅渡。”鹰眼命令道,快刀的话坚定了鹰眼的决心。
“你没问题吧?”末了鹰眼不无担心地问了沈浪一句。
若是在其它时候,沈浪可能会学习零点的样子马上捂着脑袋说肚子痛,但现在有易凌心在场,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中就有个浪字吗,海浪是我的朋友。你还是多担心自己吧。”不管沈浪的内心有多么的忐忑,脸上却是一脸的不在乎。
早春的天暗得很快,岸边的军事基地已经灯光大作,夜幕之中的海面只能看到拍岸的海浪,远处航母的身影已经快要看不见了。渗透小组开始准备泅渡。
四个人的身上除了攀爬用具之外,另外还随身携带了消声手枪和消声微型冲锋枪。为了减小被发现的几率,鹰眼要求四个人拉开一定距离潜渡,必须要潜泳,每次换气都必须坚持一分钟以上。
快刀率先一头扎入水中,转眼就不见了踪影,之后是鹰眼和易凌心,看着前面三个人的身影在水中相继消失,沈浪一咬牙,狠一狠心一头扑进了海浪中。现在的季节海水冰冷刺骨,拍岸浪十分汹涌,总是试图将自己推向海岸,沈浪不得不拼尽全力与海浪抗争。若是被拍岸浪打到了军事基地边上那就直接完蛋了。
连潜水装备都没有一套就敢潜渡航母,这个世界的人都是疯子,自己也一定是被疯子传染了。沈浪一边在冰冷的海水中屏住气息奋力拍打,一边在心中问候鹰眼全家。
在海浪中很难保持方向,幸好航母的影子还没有被黑暗完全吞噬,而且目标也足够大,沈浪努力使自己的脑袋正对着航母的方向。也不知这样子在冰冷的海水中拍打了多久,沈浪渡秒如年地看着目标越来越近,终于奄奄一息地游进到了航母之下。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拉了沈浪一把,鹰眼三人已经聚在了航母的侧舷下方,海浪不停地拍打着船身,必须要不停手脚并用地划水才能保持不被海浪冲走。鹰眼朝着头上的船舷投掷了几次抓钩,但是抓钩根本够不到船沿,就算索具足够长,人的臂力也不可能将铁制的抓钩连着索具抛得这么高。
鹰眼正在犯愁,突然耳中传来一阵刺耳的咯吱声,快刀已经拔出黑色的刀子像开凿岩石一般在船壁上开凿起来。
黑色的刀刃在船壁上来回切割,刀锋一划一拉,竟然真的在特种钢浇筑而成的舰身上划出一道道深沟。自从双刀变成黑色之后快刀就牛X了不少,可没想到竟牛X到在航母上凿起洞来。
快刀已经在船壁上凿出了几条深槽,他将索具的一头缠到腰上,脚尖踩着凹槽作为落脚点,手持双刀像冰镐一般在船身上一刀一个洞,就这样一步步地向着船舷攀上去。
鹰眼大喜过望,本以为这次要无功而返,没想到快刀硬是在绝路中开凿出一条通道来,快刀果然是天生干这一行的好手。
☆、赤色危机--节十
可能是快刀开凿船身时弄出的声响过大,从船舷上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刀手上加快了动作,终于一纵身跃上了船舷。
只听见从头顶上传来两声沉闷的惨叫声,紧接着一条索具从船舷上垂了下来。
快刀成功了,鹰眼大喜之下当先抓住索具向上攀爬。
沈浪最后一个爬上船舷,只见脚下正趴着两具尸体,两人的喉咙显然已经被切断了。沈浪浑身冰凉筋疲力尽,趴在冰冷的甲板上大口地喘着气,现在自己正身处航母的飞行甲板之上,无比宽阔的甲板上静悄悄地竟然见不到一个人影。
易凌心正一眨不眨地看着甲板的尽头,在甲板的尽头处安静地停靠着一架黑黝黝的钢铁身影。这竟然是一架战机,流线型的机身,宽阔的三角短翼,虽然在黑夜中只能勉强看出一个影子,但沈浪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这是一架F35舰载机。
这个年代的人类文明基本已退化至铁器时代,沈浪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荒芜的年代竟然还会见到这个充满傲气的身影,这个身影上集合了沈浪的那个年代最顶尖的人类科技。快若闪电的飞行速度,无与伦比的地面攻击能力,超强的制空能力,垂直起降,只需半个蓝球场就能起飞降落。
或许应该趁这个机会将它给炸了,这是沈浪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虽然数量只有区区一架,但就算它是单独作战,没算没有僚机的配合,一旦它飞上天空,在星风城上空它绝无敌手,它将成为一个巨大的威胁。但是如今它已经是人类文明仅存的象征了,它的存在代表着这个星球上曾经出现过一个高等智慧种族,这个种族曾经孕育出一个灿烂辉煌的文明,或许它是这个世界现存的绝无仅有的一架了,毁了它就是彻底摧毁了人类文明,况且在这个蛮荒的世界里或许根本就找不出一个能够驾驭它的人,它出现在这里并不能说明这里的人就能驾驭得了它。
沈浪在心中找出千万条理由来说服自己放过这架F35,试图使自己相信它的突兀出现只是一个巧合,它并不能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任何阴影。
“不要多事。”鹰眼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造型奇特的钢铁怪物,看到沈浪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它,鹰眼生怕沈浪节外生枝,不由得出声提醒。
“走吧。”易凌心在身旁轻声道。
沈浪将眼睛从战机身上挪开,跟上鹰眼和快刀的身影。
“你怎么把那两个人都杀了,我们需要活口问出脏弹的位置。”鹰眼埋怨快刀道。
“那里还有。”快刀一指舰桥处,那里正亮着灯光。
一行人伏低身形在甲板上快速移动,在甲板不远处有一座舰防导弹发射架,四人快步走向发射架基座隐藏身形。
还没等四个人全部把身形藏好,突然间毫无声息地,从发射台上轻飘飘地飘下一个人影,人影如鬼魅般突兀地挡在了众人身前。四人大惊失色,行动暴露就意味着全盘皆输,快刀当先一刀疾速向着来人咽喉刺出,易凌心和鹰眼也已各自拔出消声手枪和微型冲锋枪对准了来人。
快刀这一刀去势迅若闪电,朝着对方咽喉直奔而去,而且漆黑的刀刃与夜色融为一体,令人委实难以察觉。但是锋利的刀尖在离人影的咽喉还差两寸之处就再也刺不下去了,来人伸出两根手指轻巧地夹住了漆黑的刀锋。这一下举重若轻,却将快刀吓得不轻,这一刀刺得有多快有多重快刀心里最清楚,根本就没有想过会失手,但是来人轻轻松松的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自己的刀锋,无论自己手上如何使劲也难以撼动分毫,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与此同时,来人下盘一动,一只脚已同时踢出,这一脚将鹰眼刚掏出来的消声冲锋枪一下踢进了海里。人影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一根手指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垫入了易凌心的手枪的板机之后,不论易凌心怎么使劲扣动板机,这一枪却是无论如何也射不出去。易凌心索性一把扣住这根塞进扳机里的手指,将手指连同枪身使劲一扭,想顺势扳断对方的手指,但是对方的手腕轻巧地一翻,反而将易凌心的手腕给扳成了直角,这一下几乎要将手腕扳断。易凌心强忍住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脚上发力狠狠一脚踢向对方的胯下,对方这时刚刚一脚踢飞鹰眼手上的枪,脚掌收回的时候顺势一脚将易凌心刚踢出的脚背踩到了脚下,易凌心一下手脚俱被制住,丝毫动弹不得。
这一切几乎发生在一秒钟之内,但就这么一秒种已经将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自己这三人的动作已经算是极快了,但是这个人在第一时间就同时化解了三人的攻势,一举制住了易凌心,而且看上去丝毫不费力气,就像吃了顿龙虾大餐一般轻松,众人甚至能感觉到来人嘴角露出的那一丝笑意。
易凌心一手一脚虽被制住,但对方的一手一脚也同时被钳制,另一只手还要用来夹住快刀刺出的那一刀,再也腾不出第三只手了。
只听易凌心忍着剧痛低喝一声道:“还不出刀。”快刀另一手已经从背后拔出了短刀准备再一刀刺下,鹰眼也已经一矮身拔出了易凌心腿上的骑兵刀。沈浪此刻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开始手忙脚乱地去掏别在腰间的手枪,但是刚才在海中一阵折腾,手枪早就不知掉到哪儿去了。
“再不住手,就把你们全扔进海里去。”来人一声低喝。
这声音有点熟悉,沈浪觉得自己不久前就在哪里听过。
“阿不!是你?”快刀已经惊喜地问出声。
“除了我还能是谁。”正是阿不的声音。
阿不两根手指松开快刀的刀锋,另一手松开了易凌心的手腕,又将手枪递还给了易凌心。快刀正两手持着两把刀对准了阿不的咽喉,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收起了双刀,易凌心黑沉着脸将手枪收好,轻轻地揉着差点被扳断的手腕,鹰眼则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将骑兵刀插回了易凌心的腿上。沈浪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枪,所以也没有感到什么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