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再往前行进不久又出现了一个岔道口,这一次岔道有五个,部队不得不又一次分兵。达维坚科在各条岔道口分别标上CA,CB,CC,CD和CE,率先选了一条岔道进入。
部队就这样一路往下,岔道口越来越多,又经过几次分兵后,鹰隼一行终于独自走入了一条岔道。
由于考虑到是在地底作战,空间有限,为了加强近距离火力,零点给每台机甲都加装了一具榴弹发射器。
鹰眼原本是安排机甲小队在前开路,铁皮在队尾垫后,但是零点以几支雪茄为诱饵跟铁皮互换了位置,而铁皮这个没骨气的竟然答应了。于是现在变成了铁皮在前,零点垫在最后。
其余人亦步亦趋紧随在铁皮身后,金刚狼就紧紧地跟在快刀脚边。现在一行人应该已经身处地底深处,但是通道依然很宽敞,就连高大的机甲也完全不用担心行动受到限制。
沈浪连接经历了几场大战,见惯了血流成河,如今好似已经脱胎换骨一般。换在以前,沈浪是打死也不敢走入这毛骨悚然的地下通道去猎杀恐怖的大虫子的,但是现在看着前方队友们的背影,沈浪觉得只要眼前有这些背影存在,就永远不会绝望。
对讲机中不时传来其余部队的汇报,有不少的部队都报告遇到剔骨镰的抵抗,但都是些小规模的零星抵抗,目前为止还没有一路人马发现大规模数量的敌人。
看来皇后的主力确实已经在星风城外被全歼,留守在老巢的防卫力量并不多。
“哇,这是什么。”对讲机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报告,我们发现了一个孵化室,前方已没有通路。这里全都是些恶心的蛋蛋,这些蛋蛋好大。”终于有一路人马有了新发现。
“立刻炸掉孵化室。”卫峭在对讲机中命令道。
“好咧,兄弟们,把炸药都给我搬过来。”
孵化室应该就是皇后制造虫子大军的场所,眼见皇后的孵化室被一下子端掉,所有的部队都士气大振,对讲机中传来阵阵喝彩声。
“老天保佑,不管是谁碰上皇后,可千万不要是我们。”四眼在一旁轻声嘀咕。
“我倒是想看看这个皇后到底长成什么样。”老不死道。
“我猜应该不会是个美女。”
“一只虫子能好看到哪里去,你这么喜欢看明天去我床底下抓几只蟑螂看个够好了。”
“我猜皇后一定不止一个孵化室。”只听走在最前头的斯科特突然道。
原来队伍已经站在了一个巨大的房间入口,这个房间里到处都矗立着足有半人高的巨蛋,每一只巨蛋上都沾满了黏液,房间的尽头已经没有了通道,但是在房间的四周却密布着像蜂巢一般密密麻麻的孔道。
“哇,这就是孵化室?”
“要是这皇后是只母鸡,那可就发财了。”
“这一个蛋能吃上好几天吧。”老不死喃喃着道。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把炸弹拿出来,炸了这鬼地方就立刻回头。”鹰眼大声命令。
队伍携带了不少的黑索金炸药和C4塑性定时炸弹,众人闻言马上取出炸药,四散开来到孵化室中各处布置炸药。
巨蛋数量众多,粗略估计不下上千只,为了将它们全都炸烂,众人分头在孵化室的各个角落都安上炸弹,统一设定好爆炸时间。
“奶奶的,我叫你偷袭,我叫你偷袭。”
一阵枪声从角落里传来,老不死正朝着孵化室墙壁的一个孔道内射击,一只剔骨镰正试图从孔道之中钻出来。
从另一个角落又有一阵枪声响起,只听邮差的声音道:“我这里也有虫子,看来虫子要来保护这些大蛋。”
“机甲小队去杀虫子,其它人加快动作,赶紧布完炸弹撤退。”
☆、皇后--节十一
枪声和榴弹爆炸声在四面八方响起,五个机甲战士在孵化室四周不停游走,射杀着从四处赶来支援的虫子。从孔道中钻出来的剔骨镰越来越多,几乎每一个孔道中都出现了那些赤色的身影,还有数只剔骨镰已经爬进了孵化室,机甲小队四处救火应接不暇。
快刀也想帮着布置炸弹,但却手捧着一枚定时炸弹不知如何才好,炸弹上有几个红红绿绿的按键,快刀一时不知道要按哪个。看到身边的沈浪正熟练地按下几个键,设置好爆炸时间后将炸弹平放到一个巨蛋底下,快刀依样画葫芦地按下一个红色按钮。
只听快刀手中的炸弹发出“哔”的一声响,吓得沈浪一个激灵跳将了起来,沈浪连忙一把夺过快刀手中的炸弹朝着附近的一只剔骨镰扔了过去。炸弹还未落地就在空中炸开了花,炸起无数蛋液挂到两人身上,金刚狼也被黏糊糊的蛋液淋了一身,只见它竖起全身毛发使劲一抖,将身上的蛋液又泼到了沈浪和快刀的身上。
沈浪伸手往身上一抹,手上立刻沾满了恶心的蛋液。
“你这是想炸虫蛋还是想炸我?”沈浪不满地质问道。
快刀脸上挂不住,只能当作没听见,锵地一声双刀出鞘去找那些剔骨镰的晦气,金刚狼则蓬松的尾巴一抖,又将一抹黏液甩给了沈浪,转过身跟上了快刀。
“狗仗人势!”沈浪一抹头盔上的蛋液低声骂道。
鹰眼手中的对讲机越来越忙碌,不时地从中传来慌乱的呼叫声,有不止一支队伍遭遇了大量虫子的反攻。
“AABA岔道遭遇虫子,需要立即支援,需要立即支援。”
“我们又找到一个孵化室,还有大量的虫子,我们人手不够,需要支援,我们在BCACC。”
爬进孵化室内的剔骨镰数量越来越多,鹰隼一众人应接不暇,还有不少的剔骨镰从众人来时的入口之中涌进来。快刀带着金刚狼满场游走手起刀落,四处斩杀涌进来的剔骨镰,但冲进室内的剔骨镰数量还是越来越多,入口通道处甚至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潜伏者的身影,潜伏者正挤开身侧的剔骨镰从通道口艰难地爬进来。整个孵化室里枪声爆炸声越来越激烈,每一个角落都已经和虫子交上了火。
快刀已经迎上了刚刚爬进室内的一只潜伏者,两柄利刃在潜伏者身上削出一条条恐怖的伤痕,还切下了它的一只虫足。潜伏者剧痛之下嘶叫着一头撞向快刀,快刀闪身避过迎头撞击,顺手又切下了它另一条虫腿。
金刚狼似乎是急于在新主人面前表现一番,只见他高高地纵身跃起直跳到潜伏者的脸上,冲着潜伏者眼睛鼻子乱抓乱挠。金刚狼的体型对潜伏者来说实在太迷你,虽然把潜伏者的脸上抓得伤痕累累,但最多也只是给对方毁容而已。潜伏者盛怒之下张开铁钳一般的嘴巴一口咬住了金刚狼的尾巴,将一截尾巴给咬了下来,金刚狼吃痛之下一声大叫,反咬一口咬断了潜伏者脸上的一根触须。这下潜伏者愈加愤怒了,张开大嘴又是一口狠狠地咬住了金刚狼,钳子般的口器用力一收紧,想把这只不知好歹的小东西一夹两断。
金刚狼口中发出一声凄惨的痛叫,四条腿乱抓乱挠,潜伏者这一夹没有夹死金刚狼,大感意外,口器再次一发力一收紧,这一下直把金刚狼痛得眼泪鼻涕直流,双爪乱挠之下将潜伏者的一只复眼给勾了出来。
潜伏者剧痛之下再也顾不得将金刚狼咬断,索性张开嘴巴一口将金刚狼给吞了下去,剩下的十条虫足在地上使劲一阵乱刨,不一刻便有半截身子钻入了地下。
快刀见状大惊,急忙纵身跳到潜伏者脑门上一刀狠狠刺下,但潜伏者却加快了脚上的动作,不一会就整个地消失在地底之下,连同金刚狼也一下不见了踪影。快刀急得双刀在地上乱扒,但是却什么也扒不到,潜伏者和金刚狼早就双双没了影,倒是大群的剔骨镰又迎面冲了过来,快刀气得大吼一声提起双刀杀入到虫群之中。
“老大,虫子越来越多了,看样子是要断我们的后路。”
铁皮一边轰碎一只剔骨镰的脑壳,一边又布下了一枚炸弹。到现在为止众人手中的炸弹还只布下了一半。
眼看虫子如潮水般涌进室内,聚集到入口处的虫子也越来越多,鹰眼当机立断:“好了停止布弹,全体原路撤退,集中火力打开通道。”
众人听到命令马上扔了手上的炸弹,纷纷向着鹰眼的方向集结,与此同时数量众多的剔骨镰部队也在孵化室内迅速地来回移动,渐渐地将队伍分割成几处包围起来。被切断的队伍每一处都要同时对付来自四面八方的剔骨镰,众人艰难地一步步向着鹰眼挺进。
机甲小队的位置距离入口最远,五台机甲在虫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朝着入口处缓缓撤退。
突然众人只觉得从地面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几乎令人站不住脚,一个正在且战且退的机甲战士突然间身体一沉,机甲的下身一下子陷入到了土层中。
“是潜伏者,斯科特当心。”
斯科特马上调转枪口朝着身下的土层射击,但是身前又有两只剔骨镰猛扑了上来,两柄足刃同时向着防护罩迎面斩下。斯科特顿时应接不暇,只好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一柄足刃,但是却被另一柄足刃迎面刺中,这一刀势大力沉,防护罩被一下子斩破,刀刃离斯科特的面门只有一寸之遥。斯科特毫不含糊地从机甲的肩上射出两发榴弹,榴弹近距离在剔骨镰的面门爆炸,将剔骨镰一下炸飞了开去,那把斩破防护罩的足刃被炸断之后就卡在了防护罩上。斯科特举起左臂上的热能剑狠狠一剑刺进另一只剔骨镰的口器之中,剔骨镰的口器被刺穿又被高温烤得焦黑,登时毙命。
斯科特用力将机甲的双腿从地下拔了出来,但是机甲的一条腿已经齐膝而断,膝盖断裂处火花乱窜。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潜伏者从地下破土而出,正好顶着斯科特的机甲钻出了土层。
斯科特摇摇晃晃地单膝跪倒在潜伏者的脑门上,手中热能剑滋地一声刺进了潜伏者的脑壳,潜伏者脑壳受创发出一声吼,摇晃着脑袋一头顶向洞穴墙壁。斯科特赶紧翻身从虫脑上滚了下来,但还未坠地就被潜伏者一口咬住了仅剩的一条腿,潜伏者死死地咬着机甲的腿部一阵左右乱晃,将机甲头下脚上荡秋千似地晃了个七晕八素。斯科特被荡得眼冒金星,六管机枪没头没脑地一阵乱扫,射得潜伏者的颈下虫壳碎片四碎飞溅。
潜伏者恼怒地一甩头将机甲甩向墙角,巨大的身子疾冲过去用脑门死命一顶,将机甲死死地顶上墙壁,暴发出的巨大力量几乎将机甲压碎,眼见斯科特危在旦夕。
☆、皇后--节十二
“快弃甲,快钻出来。”安德烈等人焦急地大喊。
机甲中的斯科特已经被震了个七晕八素,终于反应过来去按下手边的防护罩开启按钮,但是那把卡在防护罩上的足刃刚好卡住了连接部分,防护罩只是开启了一道缝隙便被卡住,根本打不开。斯科特双脚一蹬狠狠地踹了上去,但是防护罩在潜伏者的巨力挤压下已经变形,根本踹不开。
“快刀,切开机甲,救出斯科特。”鹰眼大喊道。
快刀正在虫群之中左冲右突,两道黑光不时亮起,每一次黑光闪过都会带走一块虫子碎片,他一个人几乎承受了全队一半的压力。快刀闻言更加疯狂地挥舞双刀拼命斩杀挡在身前的一切虫子,有如一台收割机一般,拼命向着斯科特靠近。
沈浪举起手中的枪朝着快刀身后的几只剔骨镰射击,为快刀解除后顾之忧,本来攻向快刀身后的三只剔骨镰果然转而掉头攻向沈浪。沈浪连忙扔出一枚手雷炸翻了当先的一只剔骨镰,又抬手将几发子弹射入了另一只剔骨镰的口中,子弹捣烂了它的神经中枢,濒死的剔骨镰神经反射地挥出一刀劈向了旁边一只同伴的脑门,两只剔骨镰一下撞翻在地。
沈浪正待上前去给滚在地上的剔骨镰补上几枪,突然间只觉脚下一滑,一下仰面朝天摔倒在地,手中的枪也脱手而出。地上满是被打烂后的虫蛋流出的黏液,黏液几乎没过了脚背,湿滑无比。
见到沈浪不慎摔倒,周围的几只剔骨镰立马蜂拥而上,数把利刃同时朝着躺倒在地的猎物挥下。沈浪浑身一激灵急速一个翻身,两把利刃紧贴着背脊斩入背后的土中,还有一把就斩在沈浪的脚边。沈浪用力一脚蹬断了插在脚边的足刃,又一把将半截足刃拔出,直接送入了一只正扑到自己身上的剔骨镰口中。
沈浪一把推开身上已经死去的剔骨镰,正打算要站起身来,但见又有两只剔骨镰迎面扑了上来,几把利刃划过身上的盔甲发出刺耳的咯吱声,紧接着感到腰上传来一阵剧痛,终于有一把足刃刺破了盔甲。
沈浪狠狠一拳砸向一只剔骨镰的脑门,但这一拳砸在剔骨镰厚重的甲壳上根本对它毫无影响,反而招来剔骨镰反击的两刀,一刀削向沈浪的头盔一刀削向肩颈。
眼看沈浪岌岌岌可危,突然只见一段漆黑的刀锋从剔骨镰的口中伸了出来,这只剔骨镰登时毙命,而同时另一把刀也削断了另一只剔骨镰的一侧全部足刃,又将这只剔骨镰从胸腹之间纵向劈开。
“快起来。”一只有力的手伸到了沈浪面前。
沈浪一把抓住快刀的手,正要站起身来,却突然看到一根尖锐的针状物从自己身侧的地面上直挺挺地探了出来。此刻快刀正低下了身子去抓沈浪,一只手被沈浪抓在手中,尖锐的尾刺就这样眼睁睁地从快刀的腹部刺入。
快刀紧咬牙关一手将刺拔出,一刀直扎入地面,刀尖从地下挑出一只肥硕的大甲虫,甲虫的尾刺上正往外冒着白色的液体。
沈浪掏出手枪一枪射爆了甲虫,担心地看着快刀道:“你没事吧?”
快刀定了定神,甩掉大甲虫残余的尸体道:“没事。”
快刀振作精神想要重新杀入虫群之中救出斯科特,但是却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几乎站不住身形,与此同时另几把足刃已经同时向着身上劈落,快刀顿时左右支拙险象环生。
快刀似乎有点恼怒,挥起一刀将身前刚刚一刀劈空的一只剔骨镰几乎劈成两半,又一刀迎向一把朝着自己头顶斩来的足刃,却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足刃似乎有了重影,本想劈断足刃的那一刀竟然离奇地落空了。快刀赶紧一缩身退后半步,只听嗤的一声,这一刀割裂了自己的衣服,在胸前带出一条血线。
“快刀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突然喝醉酒一样。”老不死不禁奇怪地道。
“跟我冲,帮快刀一把。”铁皮怒吼着再次冲进了虫群之中,老不死等人紧随其后。
“不要过来,你们撤。”摇摇欲坠的斯科特大声道,他仍在潜伏者的脑门上苦苦支撑着。
铁皮老不死等人和快刀汇合到一处,形成一个小三角帮快刀承受了从侧面来的攻击,小三角以快刀为箭头向着斯科特继续推进。但快刀这个箭头似乎不再锋利,虽然有铁皮和老不死挡住了从两边冲过来的虫子,但快刀还是左右支拙,万分艰难地避过虫子一刀接一刀的攻势,眼见虫子越来越多,快刀却半天也不能推进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这个室内已经布满了定时炸弹,等时间一到将无人能够生还。
“不要管我,把炸弹都扔过来,你们撤。”斯科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从四面孔道中钻进来的虫子越来越多,而入口通道处又有一只潜伏者挤了进来,眼看后路马上就要被切断,炸弹也即将爆炸,鹰眼一咬牙大吼一声:“撤。”
“可是老大,斯科特他。。。。。”
“我说撤,这是命令,全部给我撤。”
“你们赶快撤,不要管我们。”突然只见罗杰一把抢过众人手中剩下的炸弹,大声吼着冲向斯科特。
“撤。。。撤。。。”
“快刀,撤。”铁皮冲着快刀大喊一声,但快刀像是没有听到,双手依旧机械地挥舞着双刀。铁皮和老不死一左一右夹起快刀,拖着他向着入口撤退,快刀也不反抗,好像虚脱一般全身软绵绵地毫无力气,任由铁皮和老不死架着自己。
“快刀这是怎么了,他是累坏了吗?”
“你没看到他一个人宰了一半的虫子,换成你你受得了?”
入口处已经聚集起了一只潜伏者和不计其数的剔骨镰,剩下的三个机甲战士打头阵,六管机枪和榴弹齐鸣,其余人则将手中的全部手雷都扔了出去,一瞬间入口处烟雾翻腾,炸得虫肢虫臂乱飞,众人直炸出一条血路一头冲进了通道中。
“找到欣佩拉,她会帮你们离开这里。”从身后传来斯科特的声音。
等到烟雾散尽时,入口处早就没了鹰隼的人影,潜伏者大为恼怒,嗷嗷叫着带头紧随众人追赶而来。
“快跑快跑,马上就要爆炸了。”通道上本来就铺满黏液,进来的时候行进速度比较慢也没什么感觉,但这一跑顿时觉得湿滑无比,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夺路狂奔。
☆、皇后--节十三
快刀本来是跑在队伍中间,但没跑出多远就渐渐落到了最后,脚步越来越踉跄越来越跟不上队伍,沈浪赶紧一手拉起他没头没脑地往出口跑去。
两人身后不远处就是一只紧追不舍的潜伏者和大量的剔骨镰,跟虫子的距离正在不断拉近,潜伏者难听的嘶叫声越来越清晰。沈浪拖着快刀一阵没命地狂奔,就在这时从通道深处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随着爆炸声响声身后的通道在快速地塌陷,不断有虫子被压在从洞顶坍塌下来的碎石之下。这种天摇地动的感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身后的虫子连同潜伏者被尽数埋在了乱石堆下,通道之内烟尘弥漫,终于渐渐地不再有震动感传来。
快刀突然脚下一软,单膝跪倒在地,沈浪一把搀住他担心地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好像,有点麻。”
快刀的衣服已经被割裂成两半,沈浪一把撩开他的上衣,快刀的身上伤疤纵横交错,在他的右腹部有一个明显的针孔,针孔四周颜色青紫,但是却没有红色的血迹流出来。
没有血迹并不是一个好现象。沈浪用手一掐针孔周围的皮肤,道:“有觉得痛吗?”
快刀木然地看着沈浪,毫无知觉。
这是一种神经毒液,毒液已经麻痹了快刀的全身神经。
“来,我背你。”沈浪低下身将快刀驮在身后。
突然身后一阵乱石飞溅,潜伏者那庞大的身躯又从乱石堆中钻了出来,还一并带出来两只剔骨镰。灰头土脑的潜伏者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的猎物,不禁大喜,一头猛地扑向沈浪和快刀。
沈浪身上只剩下一把防身手枪,马上掏出手枪朝着潜伏者一阵乱射,但潜伏者根本不惧,依旧一头撞向沈浪。
快刀奋起余力一个肩撞顶开了沈浪,举起一刀狠狠刺入潜伏者脑门之中,左手又提起短刀一刀劈下。吃痛中的潜伏者张开大口一口咬住了黑色的刀身,潜伏者咬住刀刃后又直立起身子想把短刀一口吞下,快刀却死死抓着刀柄不放。
“快刀,快松手。”
沈浪一声大喊,可快刀却充而未闻,依旧死死抓着刀柄不肯松手,双脚几乎被潜伏者拖离了地面。快刀另一手拔出潜伏者脑门上的长刀,一手挥舞着长刀盲目乱砍,刀锋砍在潜伏者胸腹间的甲壳上,带出阵阵火星。
而两只剔骨镰已经在快刀身后举起了利刃。
“松手啊,快刀。”沈浪悲怆地大声呼喊。
快刀仿佛没听见一般,一只手犹自机械地挥舞着长刀乱砍。
“快刀,松手,松手。”
但快刀的左手还是紧紧抓着刀柄,身躯被拉得笔直。
就在这时,两把利刃同时从背后刺破了快刀的胸膛,两段鲜红的锋刃从他胸前探了出来。
“快刀,松手啊,松手啊。。。。”沈浪目眦欲裂,喉咙间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再也发不出声。
快刀终于松开了手,身子委顿在地,潜伏者将短刀从口中吐出,一口向着快刀咬下,身后的两只剔骨镰又再次举起了鲜红的利刃。
沈浪突然想起了自己背后的粒子刃,一把将包裹在油布中的粒子刃抽了出来,一刀带着蓝光以迅雷之势刺向潜伏者,同时身体挡在了快刀身前。
潜伏者重施故伎张开口器一口咬住了碧蓝的粒子刃,同时剔骨镰的两把利刃也重重砍在了沈浪的盔甲之上,刀锋划出两道火星之后卡在了盔甲的胸腹之间。
沈浪手上一拖一拉,粒子刃竟然毫不费力地切开了潜伏者铁钳一般的口器,一股绿色液体从潜伏者口中喷涌而出洒在沈浪身上。沈浪举起粒子刃一刀削断了卡在身上的两把利刃,状若疯狂地双手挥舞着刀在潜伏者胸腹之间一阵横砍竖劈,粒子刃如切豆腐一般地切开潜伏者厚重的胸甲,将潜伏者厚实的胸腹横竖切成了几十块,绿色的液体像喷泉一样泼到了沈浪身上,将沈浪淋成了一个绿人。
“你再来啊,你再来啊。”沈浪口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声音,手上犹自乱舞,直到潜伏者再也无力支撑沉重的身躯,破碎的身子缓缓地砸向地面。沈浪俯身拾起地上的短刀,手持双刀如疯似癫地又杀向两只剔骨镰。一黑一蓝双刀将剔骨镰的胸足一根根地切了下来,又将剔骨镰的脑袋,身躯像拆积木一样一块块地从身上拆卸。
沈浪犹不停手,对着地上的一堆碎肉乱砍乱劈,嘴上狂吼着:“来啊,来杀我啊,你们来杀我啊,你们倒是来杀我啊,你们怎么不来了。”
“沈浪,你怎么了,快刀怎么了。”本已跑了出去的易凌心又跑了回来,她的身后跟着其余众人。
“快刀,快刀他。”双刀无力地从沈浪手中滑落,沈浪拔出卡在身上的两把断刃,跪下身双手扶起快刀。快刀已经气若游丝,鲜血从胸前两个血洞汩汩而出,沈浪用手去堵,双手片刻间就被染成了红色。
“易凌心,你快救救他。”沈浪无助地委顿在地,绝望地看着易凌心。
易凌心低头看了看快刀的伤势,呆了一呆,道:“先把他背出去。”
沈浪应了一声,机械地背上快刀,跟在众人身后向通道口走去,四眼俯身拾起掉落地上的三把刀紧跟在后。
一支接着一支的部队疲惫地从下水道入口撤了出来,留守在入口处的佣兵忙着接应撤下来的部队。等到鹰隼一众人等撤出来的时候,入口外本来空旷的地面上已经躺满了受伤的战士,还有整齐地排成数排的覆盖着衣物的尸体,仍有尸体陆续地被人从地底深处抬了出来。
卫峭和洛克威尔,达维坚科等人也都各自带着伤痕累累的部队撤了出来,立刻就有不少人围了上去打听战况。
突然从地底深处传来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剧烈爆炸,整个下水道止不住地摇晃起来,顶上巨大的石块不断往下翻滚,几个正抬着尸体往入口处撤退的战士来不及发出声响就被翻滚下来的巨石砸倒。紧接着整个下水道系统完全崩塌,城市的地面也向着下水道的方向倾斜,两旁的几幢高楼随之轰然倒塌,砸向原本是下水道的地方。
整个城市尘土弥漫,烟尘蒙住了每个人的眼睛。
“团长,我们团长还在里面。”有人带着哭腔喊道。
“我的弟弟呢,我的弟弟跑出来没有,你们有谁见到我的弟弟了?”
整支部队一片鬼哭狼嚎。
“我们找到了皇后,弥卑呼他们和皇后同归于尽了。”卫峭长叹一声道。
鹰眼等人把车辆上的座椅拆了,将快刀轻轻地平放在车上,车上很快就积起了厚厚一滩血。
沈浪取过快刀的短刀,又把泛着蓝光的粒子刃放到快刀的胸前,哽声道:“快刀,你又救了我一次,我们说好的,我们交换。”
快刀双手轻轻抚摸着粒子刃冰冷的刀身,嘴角竟露出一丝微笑,这丝笑意这就样定格在嘴角之上。
☆、皇后--节十四
离星风城不远处的一片草坪之上,春风拂面,空气中泛着新鲜的泥土气息,这里的草皮长得格外茂盛,还有几朵红色黄色的小花夹杂在绿草之中。
草坪的中间被挖出了三个深坑,快刀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那把从不离身的长刀和粒子刃就放在胸前,双手紧紧握着,平躺在一座坟墓之中。另两座坟墓中摆放着斯科特和罗杰的军帽,军帽之上放着他们生前曾使用过的手枪。
沈浪双手捧起一捧泥土木然地洒落在快刀的脸上,土粒落到快刀的脸上又顺着脸颊滚落了下去,只有几粒土被他脸上的刀疤和微微翘起的嘴角拦住,留在了脸颊之上。沈浪两手机械地重复着一个动作,看着一捧捧新鲜的泥土落到快刀的脸上,身上,渐渐地盖住他的脸,他的全身。
沈浪两眼痴呆地看着眼着的土堆堆得越来越高,渐渐地在鹰隼众人的身前隆起三座新坟。
鹰眼拔出军刀仔细地在一块木牌上刻下了一只飞翔的鹰,将木牌递给了沈浪。沈浪想刻下快刀的名字,但是却又想不起他确切的名字,记得快刀曾告诉过自己他的全名,但是自己却没有记住。沈浪不禁悲从中来,泪水再也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鹰眼站起身双手放到胸前轻声道:“我们的兄弟,你们息了一切的劳苦,在这里安息了。在那一边将不再有饥饿,不再有战争,不再有硝烟,有的只是鲜花和笑声,还有蓝色的天和。。。。。。。。快刀。。。。。真不敢相信你就这么走了,这是真的吗?你不是说任何护甲都只是累赘吗?你不是近战无敌吗?区区几只虫子怎么可能杀得了你,这不可能是真的,你一定是骗我们的,你在骗我们。。。。。”
“对了,他一定是装的,他是装死的,他在骗我们,一定是的,看我不把你挖出来揍你一顿。”沈浪突然发狂般地用双手推开泥土,把刚刚新立起来的坟墓又一层层地扒拉开来。
“沈浪你干什么,你疯了?”四眼和老不死紧紧地从背后抱住沈浪。
“他在骗我们,你们不知道吗,你们都被他骗了。这个混球是在骗我们,你们放开我,我要把他挖出来。”沈浪状若疯狂,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四眼和老不死撞得四仰八叉地滚了一地。易凌心起身轻轻抱住了他,沈浪紧紧抱着易凌心娇小的身子,已是泪流满面。
突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自上而下传入众人的耳中,一个小黑点突然出现在众人头顶的高空中,黑点在众人的眼中逐渐放大,慢慢地变成了一架巨大的战机。这架战机在众人的身边缓缓下降,灼热的气浪拍打着每个人的脸庞。
“是海军上将吗?”
“操家伙。”
“不要,收起武器,来的不是敌人,是朋友。”安德烈赶快厉声喝止众人,只见战机的机身上画有一个剑与橄榄枝交叉在一起的图标。
战机在众人的身边缓缓地垂直降落,狂风吹得众人头发乱舞。机舱门打开后,从里面走下了一个留着一头金发的年轻女性和两个身材笔挺的男子,三个人都身着一样的军装。
从天而降的三个人缓缓地走近鹰隼众人,带头的金发女子好奇地打量着这群不同肤色不同高矮一脸茫然的人。
“少校,这些人都有武器,他们很危险。”女子身后的其中一个军装男子紧张地端起手上的武器,轻声提醒道。
金发女子并没有理睬他,只是缓步走到一个高个的白人男子身边,这个男子一头金发,身后背着一挺老式的超长狙击枪,金发女子围着他打量了一圈,好奇地问道:“你们就是欣佩拉姐姐说的遗民吗?”
“遗民?什么遗民?”鹰眼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一脸的疑惑。
“少校,我们的时间不多,我们必须赶快回去。”其中一个军装男子又开口道。
这两男一女三个人的胸口都绣着一枚剑与橄榄枝交叉在一起的标记。
“联邦陆战队少尉安德烈•麦克瑞林见过少校。”
“联邦陆战队中士霍克见过少校。”
“联邦陆战队下士帕特里克•克拉克见过少校。”三个一身军服被洗得发白的军人一下挺起笔直的腰杆,冲着金发女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金发女子的肩膀上有三条杠,这是一个联邦星际舰队的少校,年轻的女少校。
“什么,你就是安德烈?”金发女子一脸惊喜地问道。
“在下安德烈•麦克瑞林,见过少校。”
“那你一定知道我父亲在哪里。他现在在哪里?他叫斯科特。”女少校急不可耐地道。
“斯科特长官他。。。。。。”安德烈难过地别过脸去望向身后的一座新坟。
那座坟墓之前竖立着一块新刻的木牌,木牌上有几行刚刻下去的字迹:此处长眠着一位正直的联邦军人,他是军人的楷模,联邦的栋梁,我们人生的导师。联邦陆战队少校斯科特•伊斯特伍德。
金发女子跌跌撞撞地走近简陋的木牌,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这几行字,半天回不过神来。突然间只见她双膝跪地,将木牌抱到胸前放声痛哭道:“父亲,是我啊,是我来了。为什么会这样,是谁杀了你?我刚刚才从欣佩拉那里得知你被流放的消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等等我?我是来接你的。”
“立正-------敬礼。”少校身后的两个军装男子一声长喝,有力地朝着坟墓敬了一个军礼,举起手上的武器交替着对空鸣枪。
“你是斯科特长官的女儿?长官曾经说起过他的女儿,可是长官说他的女儿是一名研究员。”安德烈惊疑地道。
“我父亲不希望我成为一名军人,我骗他说我在研究所找到了一份工作,我是骗他的。对不起,父亲,我欺骗了你,我早就偷偷地加入了星际舰队。我跟你说的研究所里的那些趣事都是我自己编的,跟我一起的那几个研究所的同事是我找人假扮的。对不起,父亲,我一直在骗你。我好几次都想告诉你,可是你逢人就夸奖我,说我是个了不起的学者,我一想到你那心满意足的笑意,我就怎么也开不了口。对不起,对不起,父亲,我不该骗你的。”
“斯科特长官一直都以你为骄傲,他总是在我们面前提到你,他说他有一个绝顶聪明又漂亮的女儿。要是他知道他的女儿这么年轻就成为了一名少校,他一定会更加为你骄傲的。”安德烈轻声道。
“父亲,你回来吧,只要你回来,我一定听你的话,我再也不骗你了。”
“少校,我们必须要走了。舰长已经派出了搜索队找我们,我们必须赶在他们找到我们之前离开。”身后的两个男子一左一右夹起年轻的女少校,硬拖着她走向战机。
“我叫妲雅•伊斯特伍德,我的父亲不会白死。我一定会帮你们离开这里,我一定会把真相告诉所有人,我一定会让害死我父亲的人付出代价。”妲雅在被拖上战机前狂喊大叫。
☆、世纪审判--节一
鹰隼的营地一下子显得沉寂了许多,本来营地里的几间住房已经显得很拥挤,鹰眼原本已打算要将营地扩建一番,但现在一下子突然空旷了起来。往日里那些凑成一堆打牌的,分成两队打球的,围在周围叫骂的,统统不见了踪影。
这天早上,安德烈、零点和霍克的房间房门洞开,三个人全都不见了踪影,众人只在安德烈房间的桌子上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六个字:我们会回来的。
营地显得更加空旷了。
不知不觉间,离伐后行动过去已经有一个星期。这天早上起来之后,沈浪带上一瓶酒打算去看看快刀,快刀生前并不爱喝酒,但除此之外沈浪也拿不出别的东西了。
沈浪两脚刚跨出房间,就觉得浑身有点不自在,就好像有什么人正在死死盯着自己一般。抬起头一看,却赫然看见房顶上正趴着一个金色的身影。
“好家伙,你没死!”沈浪惊喜交加。
金刚狼有气无力地甩了甩尾巴,算是打了个招呼,它的尾巴只剩下了半截。
“怎么,你也想去看看他吗?”
金刚狼闻言立刻抖擞精神地四脚立了起来,再纵身一跃向着沈浪迎面扑来。
初次见面时的那个月夜之下,金刚狼呲着森森的獠牙扑向自己喉咙的那一幕始终深深地印在沈浪的脑海里。沈浪心中一惊,以为它又想咬自己,正想闪身避开,金刚狼早就已经扑到了沈浪的肩上。
“嗨,你就不会换个别的动作吗。”沈浪惊魂甫定。
金刚狼用毛茸茸的半截尾巴亲昵地拍打着沈浪的脸颊,沈浪重重弹了下它的脑门道:“明明是只狗,干嘛非要扮成狼。以后我就叫你金毛好了,走吧金毛,我们去看看他。”
三座新起的坟墓孤零零地矗立在郊外,坟头上已经有新鲜的嫩芽抽了出来,沈浪咬开瓶盖将半瓶酒都洒在三座坟墓之上,一屁股坐到快刀的坟前拿起剩下的半瓶酒喝了几口,又把酒瓶子凑到金毛的嘴边喂着它喝了几口,金毛似乎也很喜欢这种酒的味道,喝了一口又一口,死死咬着瓶子不肯松口。
沈浪一只手在它喉咙下轻轻一挠,金毛呲开嘴冲着沈浪大叫了几声,终于松开了口,沈浪一口将瓶中剩下的酒全部喝完,用酒瓶砸着金毛的脑袋道:“你个死狗,贪得无厌,怪不得要扮成狼。”
金毛也不反抗,两只眼睛使劲瞅着酒瓶子好像在观察里面还有没有酒水剩下,任由瓶子砸在脑门上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沈浪好不容易找到个公报私仇的机会,下手越来越重,直砸得金毛的脑门咚咚作响,却见金毛突然间人立了起来,沈浪吓了一跳,赶紧收起瓶子不再砸它脑袋。却见金毛一下跃到了沈浪肩上,仰起头来冲着天上直叫唤。
只见远处的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这个小黑点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近沈浪,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以至于沈浪竟无半点察觉。此时小黑点已经逐渐变成了一个快速旋转着的大圆盘,大圆盘就这样静悄悄地飞临到沈浪和金毛的头顶,在一人一狗的注视之下缓缓地降落在坟墓之前的草坪上。
从发现飞行物到降落到一人一狗面前只不过短短的几秒钟时间,沈浪一手拿着空酒瓶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天外来物稳稳地落到自己身前,而金毛还在一个劲呲牙咧嘴地叫唤。
这是一艘模样像极了一个光滑的大圆盘的飞行器,流线形外观,一眼看去结构十分简洁,看样子倒像是一个别致的圆形罐头。大圆盘才刚刚降落,它的边缘部分就如同水波一般一圈圈地荡漾开来,随即波纹中心缓缓地凹陷下去,形成了一道圆形的入口,一座银色的扶梯从凹陷处升了出来,从扶梯之上缓缓走下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正是阿不,只见阿不沿着扶梯拾级而下,熟悉的笑容荡漾在脸上:“欢迎你,沈浪。”
阿不伸手作出一个请的手势,同时在他的身后又出现了另一个身影,那是安德烈。
“阿不?安德烈?”
沈浪迟疑不定地看着突兀地出现在眼前的阿不,伸出一只手扶上了银色的扶梯,扶梯触手冰凉。
“快上来吧,我们时间不多了。”阿不正色道。
沈浪抬起一只脚踩上扶梯,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吠声,沈浪一回头,金毛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沈浪无奈地伸出两只手,金毛兴奋地高高窜起一下跃到沈浪的肩上。
沈浪跟在阿不的身后走进了巨大的金属圆盘,阿不的腿伤看上去已经完全好了,丝毫看不出曾经是个瘸子。
身后的银色扶梯自动收了起来,又像一道水纹一样荡漾开来刚刚将入口处合上。飞行器的内部空间并不大,容纳下三人和一条狗之后略显得有点狭小,从天花板和地面上散发着柔和的光线,内部的所有设施一览无余。在头顶上是一圈宽阔的可视窗口,视线可以毫无阻碍地延伸到飞行器外部,但是从外面却望不进里面。沈浪从可视带望出去可以看到外面的草坪正围着自己不住地打转,飞行器已经开始旋转着升上了半空。
安德烈走上前来给了沈浪一个热烈的拥抱,沈浪用手一拍安德烈的肩膀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这不是又见到了吗。”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是你的飞船?”
却见安德烈耸了耸肩膀,一摊双手道:“我只比你早了几个小时来到这里,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沈浪和安德烈一起将充满疑惑的目光投向身边的阿不,阿不神秘地一笑道:“给我点时间,我会把一切都解释清楚的,不过现在你们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别急,我先带你们到我家参观。”
此刻视线从可视带望出去已经看不到蓝天白云,飞行器外面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漆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已经穿出了大气层,而且沈浪丝毫没有感觉到加速度引起的超重感。
只见在漆黑的星空中正静静地垂挂着一艘形状像足球一样的球形飞船,飞行器载着自己正在不断地向它靠近,随着距离的接近,沈浪才发现这只大足球真的很大,如果将它比作一只真正的足球大小的话,那自己的飞行器充其量只是一颗小乒乓球。大足球的一道侧面突然塌陷下去,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飞行器就从通道径直飞入了大足球内。
飞行器的外墙再次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在水纹中央再次形成一道出口,沈浪和安德烈跟在阿不身后走出了飞碟。
飞碟外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像散落的珍珠一般停放着许多不同形状的飞行器,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看得沈浪惊叹连连。阿不领着两人走到一个升降平台上,随着平台缓缓上升,将三人带到了上层空间的一条空旷的回廊上。
阿不一手摊开作了个友请的手势道:“我的朋友,欢迎光临。”
“这是你的家?”沈浪好奇地抬头打量着四周,四面都是柔和的光线,头顶天花板是透明的,一抬头就可以看到点缀着无数繁星的漆黑夜空,金毛趴在沈浪的肩上冲着广袤的星空直叫唤。脚下的一条回廊直通向空间深处,在回廊的两边则分布着一个个模样各异的金属房间。
“其实我待在这里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如果一个人非要有一个家的话,那么这里就是我的家。我的朋友,欢迎光临寒舍,你们是为数不多的来到这里的客人。”
“为什么这里这么安静?”
“因为这里没有别人啊。”
“什么,这里就你一个人?你一个人就住这么大的地方?”
“我喜欢安静一点,而且这并不算大。”阿不领着沈浪和安德烈沿着长廊缓缓往前走去,一一介绍道:“这里的大部分地方你们都可以随意参观,除了少数几个房间。”
阿不一指右手边的一个与众不同的实验室一样的房间,这个房间的门上刻有一个危险标记,严肃地道:“这是超低温实验室,这个房间里的温度被控制在零下一两百度,有时甚至会达到接近绝对零度,有些特殊材料,比如说高速切割粒子刃只能在这种极端环境中才能打造。这里需要穿上特制的防护服才能进入,如果冒然闯进去,保证你连渣都剩不下。”
阿不又一指隔壁的一个金属建筑,这个建筑上也有一个危险标记:“还有,这个是我的训练室,这里也很危险,如果不想没命就别乱闯。”
“训练室?就是健身房吗?”
“也可以这么说,所有危险的地方我都作了标记,除了这些有危险标记的房间之外,其它的地方你们都可以随意参观。”
“阿不,我早就觉得你非同寻常,可是你那天去那个小池塘边干嘛?还会竟然昏倒在池塘旁边?”
“哈,我那天刚好抓了一只剔骨镰想带回来,没想到一不小心让那只大虫子逃出了笼子,又不慎让它毁掉了飞行仓的操控设备,结果就失去了控制坠毁在那里。”阿不有点尴尬地笑笑。
“怪不得,所以你杀了那只虫子?”
“我本来不打算杀它,但那时的我已经根本无法控制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