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任务的难度只是E-,以鹰隼的实力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众人将它当成了一次打猎,人人都摩拳擦掌蠢蠢欲动,只有胡可看上去有点神不守舍。
一干人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各自的武器装备,铁皮已经穿戴好了动力装甲。大伙将昨晚剩下的食物再稍稍加热后匆匆填饱了肚子,又将余下的当作干粮打包带上,熄灭篝火,整装待发。
“今天开始,我的名字叫易凌心。”众人在上车的时候,胡可忽然大声宣布道。
除沈浪外,所有的人都向胡可投来不解的目光,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间要给自己改个名字。
“易凌心,好别扭的名字,是你刚想出来的吗?”老不死挠着头皮傻怔怔地问道。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没以前的名字顺口。”四眼也附和着。
“再说一遍,我叫易凌心。”
胡可,不,易凌心没有再理会他们,径直跳上车去。
一行人驾着车辆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向着目标进发,越往前走道路的痕迹越不明显,杂草越来越茂盛,在杂草丛中只能隐隐约约地找到一条不能称之为路的灰色痕迹。
快到中午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达了任务简报上所标注的目的地。这里位于一片山谷当中,到处都是半人高的杂草,其中一座山底下的杂草丛中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这个洞口刚好面对着一马平川的大片草地,从很远处就能看到。看来洞的主人一点都没有想隐蔽的意思,显示了洞主人巨大的自信。
众人再次核对了一下地形和任务简报,地形特征完全吻合,这片山谷和山洞的位置和任务简报中描述的简直一模一样。沈浪不禁有些诧异,在这个文明程度几乎接近铁器时代的地方,竟然还有人能够制作出如此精确的任务简报,真不明白是怎么做到的。
鹰隼小队在距离洞口上百米开外将车停了下来,由于所处的地方是一片开阔的草地,没有什么隐蔽物,众人只好四处收割了些杂草堆在车上,将车子伪装成两个大草垛子。这个伪装虽然有点粗糙,但骗过那些智商不高的动物应该没问题。
再一次检查完毕身上的装备,小队快步摸到洞口。
这个洞口外长满了杂草,很多杂草倒伏了下来被无数个巨大的脚印踩进泥土里,从脚印的大小和深度推算,脚印的主人高度应该在五米开外,体重应该在数吨以上,和任务简报中描述一致。
山洞里的直径远比想象中要大,因为两边都是半人高的杂草,所以从远处看上去洞口比实际要小得多。洞高足有五六米,宽度和高度差不多,四壁较为光滑,从痕迹上看这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大型山洞,原先应该是一条隧道或者矿道,如今却成了某只变异野兽的家。
铁皮一马当先踏入洞中,其余人不徐不疾地缀在铁皮身后。山洞的走向是略弯的,当纵深走过大概二十来米的时候光线就完全透不进来了,沈浪已经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废弃的矿道。
鹰眼和邮差各自取出一根萤光棒,用手折弯了,萤光棒发散出柔和的光亮。
洞内十分静谧,只有一行人的脚步踩在石块上发出细细的沙沙声,角落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蜘蛛网,越往里走洞穴显得越发开阔,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能听到从洞穴深处传来水滴的声音。除了不时传来的水滴声和脚步声之外耳中再没有任何其它的声音,似乎洞主人还没有发现不速之客的光临。
目标怪只是E-级别,这种级别的变异兽远不及鬼厉般难缠,以鹰隼小队的实力一般都可以手到擒来。所以这次计划本来打算的就是强攻,鹰隼小队一点也没有想隐藏行踪的意思。但是这么多人大摇大摆地都快摸到别人家门口了,主人却还一点表示都没有,这就显得有点奇怪了,洞主人要么刚好不在家,要么就是个超级大马虎。
拐过最后一道弯,视野豁然开朗。眼前是一个十分宽阔的洞穴,洞壁旁有一个小水潭,不时地有水滴从顶上滴落到水潭中,发出叮咚叮咚的响声。水潭旁边赫然横卧着一只体型巨大浑身黝黑的黑熊,黑熊似乎才刚刚睡醒,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萤光棒的光亮还很不适应,一对铜铃般的大眼睛不解地瞪着这一行不速之客。
这就是莎莎了,一头五大三粗的巨型黑熊取这么个名字着实有点滑稽,也不知是谁竟然拥有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想象力。
“目标莎莎出现,铁皮上,其余人寻找掩体。”
趁着目标还在迷糊当中,鹰眼扔出一根萤光棒,快速发布了攻击命令。
铁皮手中的巨型六管机枪发出一声咔哒咔哒的电力驱动声,枪管随之转动了起来,一条火龙对准横躺在地上的黑熊席卷过去。
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下,六管机枪所射出的火龙显得犹为炫丽,一下子将整个洞穴照得亮堂起来。与此同时其余队员则各自寻找掩体或洞壁凹陷处隐藏起来,这里没有昨天的实验室那样的具有动能吸收设计的墙壁,身体如果暴露在开阔的环境当中很有可能会被跳弹误伤。
既定的战略就是以铁皮为主攻,吸引目标注意力,鹰眼寻找机会攻击目标要害,其它人只需在必要的时候火力支援一下就行,料想凭铁皮的火力对付一只E-级的变异熊应该绰绰有余。
☆、金刚狼--节五
地上的黑熊才刚刚睡醒,刚一睁开眼睛身上就皮开肉绽,猛然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嚎,一下子人立了起来,直立起来的黑熊有如一座小山一般,比铁皮高了一倍有余。六管机枪喷射出的金属洪流劈头盖脸地砸在黑熊的腹部和胸膛,在黑熊身上绽放出无数巨大的血花,几乎将黑熊厚实的胸腹轰出一个大洞,粗大的肠子带着血水滑出了腹腔。
黑熊被突如其来的剧痛彻底激怒了,口中发出连连的怒吼声,山丘一样的身形朝着给自己造成痛苦的罪魁祸首猛扑过来。其余的鹰隼队员们顶着跳弹的威胁,纷纷从掩体后探出枪管朝着黑熊射击,给铁皮以火力支援。
黑熊莎莎的全身都覆盖着厚厚的变异角质层,角质层提供了一定的防护能力,但相对于鬼厉那种坚逾金石的变异骨甲又差了好几个等级。凶猛的火力大块大块地撕扯着坚硬的熊皮,黑熊身上的角质皮层像洋葱一般一片一片地被剥落,吃痛中的黑熊愤怒地发出一阵又一阵刺耳的怒吼。
铁皮在攻击的同时不停地游走于黑熊的身侧,大声吆喝着吸引黑熊的注意力,以使黑熊无暇顾及其它的队友。对于没有动力装甲保护的队员们来说,一旦让黑熊近身,黑熊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就能轻易送掉性命。
发狂的黑熊果然认准了眼前的铁人才是制造痛苦的元凶,血红的双眼牢牢地盯住了铁皮,小山一般的身子朝着铁皮步步紧逼。
从现在的这个角度黑熊彻底将山岩一样厚实的背部暴露在了其它队员面前,如此巨大的目标想打不准都难,一时间密集的枪声在洞穴中四处回响,无数的子弹一股脑地倾泄到了黑熊的背上,大片大片的熊毛熊皮像雪片一般地崩落。但是黑熊背部的变异角质层最为厚实,厚实得足以抵御大多数枪弹的威胁,虽然不断地有大块的角质层被子弹轰碎后夹杂在熊毛中落下,但众人的攻击一时半会还难以对它构成真正致命的伤害。只有鹰眼的巴雷特所发射的穿甲弹能够有效地穿透厚厚的角质装甲,在黑熊的背部和后脑处绽放出一朵朵巨大的血花。
铁皮已经绕着黑熊转了几个圈,不住地在一对熊掌的攻击间隙之中腾挪跳跃,六管机枪轰出的弹药已经差不多将黑熊的腹部都给掏空了,黑熊的一只眼睛也被鹰眼冷枪射瞎,从黑熊身下流出的血水不断汇集到水潭里,已经将水潭都染成了黑红色。黑熊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巨大的身躯摇摇晃晃地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但是黑熊生命力的顽强着实超出了众人的想象,虽已身负致命的创伤,还兀自强撑着残破的躯体对铁皮穷追猛打,巨大的熊掌一掌紧接着一掌朝着铁皮头顶拍落。黑熊的身躯在重伤之下依然蕴藏着强横的力量,巨大的熊掌虽然没有拍中铁皮,却将铁皮头上的岩石像面粉一般拍了个稀烂,接着又抓过尖利的碎石块对准铁皮猛砸过去,铁皮狼狈至极地左右躲闪。
动力装甲虽然不失灵活,但是洞穴的地面非常湿滑,空间也实在有限,想要完全躲过这种巨大的源源不断的暗器又谈何容易。转瞬之间铁皮已是身中数石,被巨大的石块砸得气血翻涌,要不是动力装甲的保护早就被砸成烂泥了。
就在这个时候,铁皮手中的六管机枪突然发出一阵咔吧响声,枪管一下停止了转动。火龙顿时消失了,整个洞穴也一瞬间黯淡了下来,铁皮已经打光了整整一箱子弹。
铁皮身上虽然还背了个备用弹箱,但更换弹箱起码要一分钟时间。
动力装甲似乎还有辅助弹跳的作用,只见铁皮索性不去更换弹箱,却猛地一跃而起,这一跃几乎跳到了和黑熊一样的高度,铁皮双手倒抡起枪身朝着黑熊的头顶猛地砸落,沉重的机枪以万钧之势砸在黑熊的脑门,这一击生生地将黑熊仅剩的一只眼珠砸得嘣出了眼眶,拳头大的眼球突兀地挂在熊脸上。本已强弩之末的黑熊又遭此重创,仰起脑袋发出一阵厉声惨嚎,两只熊掌在空中疯狂乱舞。铁皮身在空中无处着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大的熊掌狠狠拍落到自己身上,像一只大皮球般被拍得整个横飞出去砸到洞顶上,撞塌了一大片岩石后又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黑熊此刻双目尽瞎,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熊瞎子,但是却反而更加凶猛了,黑熊惨叫着在洞穴中乱抓乱拍横冲直撞,冲击力犹胜于一辆重型坦克。铁皮的备用弹箱已经被刚才的那一爪子不知扇到哪去了,只好连滚带爬地逃到一个角落里,险险地躲过被熊脚活活踩死的噩运。
洞穴中一下子没有了呼啸而过的跳弹,一个人影立刻兴奋地嗷嗷叫着跑出了掩体。老不死无视那比他的腰身还粗的熊腿,高举着M240机枪冲到黑熊跟前嗷嗷叫唤着,正对着黑熊发起了攻击:“熊瞎子,老子就在你跟前,你看不见我吗?来啊,这一掌差了一点,没拍中,再来,这一脚又踩偏了,下次踩准点。”
老不死一进入战斗就立刻大量分泌肾上腺素,战斗越激烈他越兴奋,丝毫没有老独龙那阴沉稳重的影子,也不知道遗传的是哪门子的基因。四眼和邮差也紧跟着跑出掩体,和老不死形成一个三角将黑熊围在中间开火。
掩体中只剩下了沈浪和赵八楼,鹰眼从战斗一开始就不知藏身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个狙击手不仅能让敌人找不到他,连队友都找不到。
对这场战斗来说,M1加兰德所能提供的火力根本无足轻重,连给黑熊搔痒都不配,沈浪只能大声吆喝几声给队友以精神上的支持,偶而地放几枪黑枪助兴。忽然沈浪发现身边的赵八楼却是连黑枪都没放,两只手上空空如也连把武器都没有,沈浪这才注意到易凌心不知什么时候也不见了,念头刚一闪过,只见一个身影带着一道残影飞快地冲到黑熊的身后,身影的背上斜挎着八楼的MP7,正是易凌心。
易凌心抓着熊毛像只狸猫一般三两下就窜到了黑熊的背上,狂暴中的黑熊马上就发现背上多了个人,震天的怒吼声中背部朝着洞壁直撞过去,这一下撞得整个山洞都在瑟瑟发抖,头顶上的碎石扑簌扑簌地往下掉。沈浪刚发出一声惊呼,易凌心已经完好地窜到了黑熊的头顶,易凌心纤细的身影在黑熊的头顶上摇摇晃晃,有如汪洋大海中的一片孤舟,仿佛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黑熊伸出两只巨掌猛力地朝自己头顶上拍落,似乎是在拍打一只头顶上的苍蝇,吓得沈浪几乎不忍心再看。只见易凌心轻轻一侧身,间不容发地从黑熊落下的两掌间的空隙中钻出,正闪到了黑熊的鼻梁上方。黑熊愤怒地摇晃着脑袋想把易凌心甩下来,易凌心身子紧紧趴在黑熊鼻梁上,一手紧抓着熊毛像一片落叶一般被甩得四处乱晃。
洞中的人无不为易凌心捏了一把汗,只见她一手抽出背后的MP7,枪口正对着黑熊血淋淋的眼窝开火了,大量4.6MM的穿甲弹穿过空洞的眼窝,毫无阻挡地直射进入黑熊的脑部神经中枢。
黑熊发出一声闷哼,山丘般的身躯直挺挺地摔倒在小水潭中,水潭中的水混和着红色的血顿时如下雨一般溅射到了山洞的每一个角落,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淋成了落汤鸡。黑熊巨大的身躯直挺挺地躺在水潭里,再也没有了一丝动静,连易凌心也失去了踪影。
☆、金刚狼--节六
“糟了,易凌心不见了。”沈浪一声惊呼。
众人正想去水潭中救人,却见易凌心已经浑身湿漉漉地从水潭中爬了出来,只见她双手轻轻拢了拢脑后湿透的短发,那表情丝毫不像是刚刚还身处于千钧一发的险境,倒像是刚从郊游回来一般。
八楼一个箭步窜了上去捡起被甩落在地上的MP7,心疼地检查枪身有没有什么损伤。鹰眼也已经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对易凌心的表现再次惊为天人,一大堆阿谀奉承之辞从嘴中脱口而出,听得沈浪直皱眉头。鹰眼并不知道易凌心是生化人,对马屁完全免疫,他所做的完全是无用功。
众人各自检查了一下伤势,只有铁皮伤得比较重,前天让鬼厉在肩上死命踹了一脚还没痊愈,这次又连接被变异黑熊投出的巨石砸中,还被不偏不倚地扇了一巴掌,受了不轻的内伤。其它人都无甚大碍,最多只是被碎石轻微砸伤。
黑熊的生命力之顽强让众人始料未及,本来以为一个照面就能搞定的任务竟然也如此大费手脚,还使铁皮伤上加伤。
铁皮的备用弹箱被黑熊扫进了洞穴的一个角落里,跟碎石块埋在了一起,老不死帮铁皮将弹箱挖了出来。
鹰眼跳到倒毙的黑熊身上,忽然皱了皱眉头道:“不对啊,这只熊是母的。”
“管它是公是母,锯了回去交差就是了。”
“可是简报上说是公的。”
“肯定是佣兵协会那帮人又搞错了,那帮饭桶。”
虽然隐隐觉得有点不妥,但鹰眼也不再言语,邮差返身去洞外将工具箱从车上拿进来,这么大的变异熊不可能整个拖回去,只能锯下一只熊掌回去交差。
邮差才刚走出没多久,就见他又屁滚尿流地爬了回来,脸色慌张得跟见了鬼一样。
“怎么回事,慌什么?”鹰眼一声厉喝。
邮差慌不迭地道:“不,不好了,外面。。。。。”
洞外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打断了邮差的声音,紧跟着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在山洞中响起,似乎整个山洞都在瑟瑟发抖,碎石和灰尘卟呲卟呲地往下掉,然后众人就看到一座山一样壮实的身板严严实实地堵住了洞穴的入口。
又是一头变异熊!这头熊竟然比刚刚死去的黑熊还要巨大,全身的熊毛根根倒竖像钢针一般,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洞中这一行不速之客,似乎恨不得立即就把眼前的所有人都撕碎拍散。
沈浪由于刚才战斗时所处的位置最靠近洞口,此时很不幸地成为了最靠近巨熊的一个,只要稍一抬头就能看到巨熊像柱子一般粗壮的脚板,巨熊只要腿往前一伸立即就能把沈浪踩成肉泥。此刻的沈浪吓得两条腿直打摆子,几乎全身瘫软,但又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个动作就引起巨熊的注意。
“这才是莎莎啊!”
“他娘的,是谁说熊不喜欢群居的。”
“这下搞大条了,任务目标错误。”
“我就说那头是母熊,我们大概把它的小蜜给干掉了。”鹰眼低声骂道。
显然这又是一个被低估的任务。这头巨熊一看就知道比刚才那头还要难缠,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王八蛋把它评估成了E-任务,还取了莎莎这么个让人充满遐想的名字。鹰眼心里不由得直骂娘,任务被低估的几率是很低的,鹰隼这几年加起来总共也才撞到过两三次,这次不知道撞了什么邪,竟然几天之内连中两次头彩。
此刻铁皮已经脱了盔甲正在检查伤势,备用弹药箱也没有装好,其余人随身携带的弹药也已经用得七七八八了。
铁皮赶紧将刚刚才脱下来的头盔重新戴了回去,鹰眼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免得激怒巨熊立即发起攻击。山洞里安静得只剩下铁皮穿戴装甲时发出的咔吧声和六管机枪重新装弹的声音。
“不要开火,不要激怒它。”鹰眼小声命令。
“咱们都把人家的小情人给干掉了,这还不叫激怒吗?”老不死小声嘀咕。
巨熊莎莎血红的双眼愣愣地瞪着地上的黑熊,也不知这头被鹰隼蹂躏至死的黑熊是它的情侣还是子女,黑熊的胸腹间几乎被子弹掏空,全身的熊毛被血水粘连在一起,双眼尽赤,惨不忍睹。巨熊似乎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只见它仰起头一阵悲鸣,悲鸣声继而变成了愤怒的吼声,声音直震得沈浪心头气血翻涌,牵动胸口的伤势难受得想吐血。
巨熊暴怒了,怒吼之下举起硕大的熊掌向着众人作势欲扑,鹰眼刚想下令开火,却见从巨熊头上的洞顶处忽然悄无声息地翻滚下一个黑色的人影,黑影翻滚下来的同时从手中亮起两道雪亮的刀光,刀光闪电般地直插入巨熊的双眼。
那是两柄明晃晃的钢刀,尖利的刀锋毫不留情地直扎入巨熊的两个眼窝,利刃拔出时带出两道黑色的血线,黑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一个黑影随之翻身飘落到了巨熊的身后,就落在离沈浪不远处,黑影手持双刀,那两柄钢刀一长一短,长刀极长,而短刀刃长只有半米左右,狭长的刀身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刀锋上正在滴落着黑红色的血迹。
巨熊突然间受此重创惨嚎不止,双爪乱拍乱舞,山一样的身躯狂乱地撞向洞壁。再坚硬的岩石也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冲击,整个山洞如同地震一般剧烈地摇晃起来,洞中的人几乎难以站稳双脚。
发狂的巨熊乱冲乱撞,洞顶的石块在巨熊的蛮力冲击下成堆成堆地往下掉,山洞已经支撑不住巨熊的冲击,随时都会坍塌。慌忙之中沈浪正想去拉了易凌心等人一块跑,却突然脚下一个踉跄被身边的黑衣人给拽了出去。才刚被拖出没几步,就听轰隆隆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身后的整个洞顶已经塌陷下来,成吨的巨石将通道封得死死的,巨熊刚好就被压在塌陷下来的巨石堆下,已经彻底没了声响。
眼前扬起漫天的灰尘,伸手看不见五指,等到烟尘散尽的时候,两人的面前只剩下坍陷下来的石块,数以吨计的石块牢牢地封住了洞口,那头巨熊只露出一只脚掌在碎石堆外。
“胡可,不,易凌心,老不死,四眼,你们在哪?”
乱石堆的数量之巨连变异巨熊都能压死,若是血肉之躯被压住了那还了得?一想到此沈浪不由心急如焚,顾不得山洞可能再次塌方的危险,拼命地用双手去刨开堵住通道的碎石,两手都被碎石划破了也没发觉。但是塌陷下来的石块足足有好几吨,靠沈浪用双手去刨估计一年也刨不完,想到洞的那一边七个人生死未卜,沈浪不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但却是束手无策,旁边的黑衣人此刻也是一筹莫展。
洞穴里的空间虽然不算小,但是如果七个人都被困在里面,用不了多久氧气含量就会降低到一定程度,而二氧化碳含量会随之上升,到时候不管是缺氧还是二氧化碳中毒都足以致命。
“易凌心,老不死,四眼,八楼,你们听见我说话吗?”
根本没有人回答,只有自己的回音在洞中飘荡,任凭沈浪喊破喉咙都无济于事。
沈浪火急火燎之下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气恼地问身边的黑衣人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渡边有马介。。。。”
“行了行了,我管你有码还是无码,我看你刚才那两刀插得又快又狠,就叫你快刀吧。你看现在怎么办,你有什么法子把人弄出来?”
一身黑衣的快刀眉头紧锁,莫衷一是,也是苦无良策。
☆、金刚狼--节七
“你刚才就一直藏身在洞顶上吗?”
“是。”快刀似乎是不善与人沟通,说话简洁非常。
“你看你,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要这个时候出来,一出来就把洞给弄塌了,现在我朋友都被困在里面,这下可怎么办?”沈浪义正辞严地埋怨起快刀来,好像弄塌洞穴的不是巨熊而是快刀。
忽然间一阵沉闷的突突突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了出来,这是六管机枪射击时所特有的声音。沈浪不由大喜过望,看来里面的人都还活着,而且也正和他一样在想办法打开通路。
枪声只响了一阵就沉寂了下去,看来靠子弹打开通道的法子也行不通。
“我有办法了,快跟我来。”沈浪忽然一拍脑门灵机一动,不由分说地拉起快刀朝洞外跑去。
快刀虽然不解但还是跟了上去,沈浪快步跑出山洞,两辆悍马车正安静地停在洞外的草地上,沈浪在车中找出两袋手雷不由分说道:“还不快点,赶紧拿进去。”
沈浪胸口的伤势并没有太大好转,以现在的身体状况绝对拎不动两袋手雷,但快刀并没有按照沈浪的吩咐接过手雷,却仔细地查看起悍马车上的痕迹来。
快刀竟然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沈浪不禁厉声呵斥道:“没见过汽车啊,乡巴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拿进去。”
快刀终于停下手上的工作将两袋手雷接了过来,沈浪又从车上翻出一把工兵锹,拖着工兵锹三步并作两步地跟在快刀身后跑回洞中。
回到乱石堆前,沈浪先用工兵锹在碎石中刨出一个小口子,再取出一枚手雷拉开保险埋进了口子里。用手雷来爆破碎石,这是现在的情况下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沈浪在心中暗暗祈祷这个笨办法能管用,但愿不会炸塌更多的岩石。
沈浪和快刀在山洞的拐角处藏好身子,一声沉闷的爆炸声过后,两人身边碎石四处飞溅,整个山洞里烟尘弥漫,沈浪不顾身边还在翻滚着的碎石连忙冲进去查看,只见原本将洞穴封得死死的乱石堆果然被炸开了一道豁口。
这办法真的管用!沈浪不由大喜,更是加快了动作一颗接一颗地用手雷爆破,为了避免炸塌更多的岩石,沈浪每次只用一枚手雷。随着爆炸声不断响起,被炸出的碎石块也越来越多,沈浪指挥着快刀清理炸出来的碎石,一边往更深的方向爆破。
沈浪正大汗淋漓地忙活着,却见一直在忙着搬运碎石块的快刀突然停下了动作,沉声道:“有客人来了。”
沈浪一愣,问道:“什么客人?”
“不受欢迎的客人。”快刀扔掉了手上的石块,掸了掸双手。
闪念间沈浪也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妥,突然想起自己一行八人在进入山洞之前,明明是将两辆悍马都用草垛子伪装好的,但刚刚自己去拿手雷袋的时候却不见了草垛子,车辆就直接暴露在草地上。而且车上本来应该堆放了不少老不死打来的猎物,但刚刚那些猎物都不见了踪影,刚才由于自己心里着急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现在才突然想起来不对劲。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来过,并且偷走或吃掉了猎物!
“你里面,我外面。”快刀锵地一声从背上擎下双刀,抬腿就朝处走去。
沈浪也无暇去捉摸外面到底来了什么敌人,一心只想快点将通道清理出来,只要能把困在里面的鹰隼队员挖出来,就算再来一只变异巨熊也有得一拼。
快刀的身影才刚消失在洞口,沈浪就听见阵阵惨叫和怒吼声不断从洞外传来,间或还夹杂着快刀的呼喝声。这些怒吼声对沈浪来说再熟悉不过,正是变异体的声音!
沈浪心中一惊,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也能碰上变异体,真是阴魂不散,而且从声音上判断这次来犯的数量还不少。
快刀这家伙看上去好像也有两把刷子,应该不至于太不堪一击。但是一想到变异体那一身刀枪不入的骨甲和强横的肉博能力,沈浪的心里就阵阵发寒,快刀身上没有一枪一弹,这家伙全身的武器似乎就只有那两柄长短不一的钢刀,沈浪清楚地记得赵八楼的那柄厚实的大砍刀也无法砍碎变异体的骨甲。
“快刀啊快刀,外面可全靠你了,你可一定要挺住啊,无论如何一定要坚持到我把人救出来,我一定会帮你收尸的,明年这个时候再给你烧一柱香。”沈浪心中翻来覆去默念着。
一旦快刀英勇就义让变异体给冲了进来,那这个山洞就成了自己的墓地了,沈浪头上直冒冷汗,手上不由得加快了动作,连伤口也似乎不怎么痛了。
时间每一分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巨熊的尸体已经被挖出了一半,但乱石堆还是没有打通的迹象,根本无法判断到底还有多少石头堵在里面,而沈浪剩下的手雷已经不多了。
坚硬的岩石被手雷爆炸的冲击波炸得四分五裂,而岩石下的巨熊尸体却是只炸掉了一层熊毛,露出一身坚韧无比的熊皮角质层。沈浪越炸越是心惊,这头巨熊的熊皮坚韧程度竟然比起变异体也不遑多让,而且似乎还要更加厚实几分,再加上那对力能开山的熊掌,要不是快刀那两刀插得恰到好处,这头巨熊说不定还真能把鹰隼小队在这里给团灭了。
快刀的呼喝声和变异体的惨嚎声仍旧在持续不断地传进洞里,快刀还在坚持着,沈浪心里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变异体的数量之多,喜的是快刀这家伙的实力之强。沈浪不敢想象快刀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对快刀的景仰之心当真是涛涛不绝,单凭两柄刀就能拖住数量众多的变异体这么久,这份实力可真不是盖的。
就在沈浪闷头忙碌的功夫,从通道的另外一头也传来了几声沉闷的爆破声,间或还夹杂着几声枪声,这是鹰眼他们也在用同样的方法进行爆破。从声音上判断,挡在他们之间的岩层厚度不会超过两米,眼看成功在望,沈浪鼓足干劲加快了动作。
“沈浪,沈浪,听见请回话。”是鹰眼的声音,声音从通道的另一头传过来,显得十分沉闷似乎远在天边。
沈浪大为兴奋,高声道:“你们都还好吗,有人受伤吗?”
“你闪开,再不闪开就让你受伤。”
沈浪闻言立马一缩身躲到拐角处,刚藏好身就着见一窜子弹呼啸着从头上掠过,乱石堆终于被打穿了,在岩层中间形成了一个碗口大的通风口。
“外面怎么这么吵,还有别人在外面吗?”铁皮那沉闷的声音透过被打穿的通风口传了出来。
“外面有客人来了,快刀正在招呼着呢。易凌心,老不死,四眼,八楼你们都没事吧。”
“我叫老不死,怎么可能有事。”老不死那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通风口传了出来,声音有点变形但是依然中气十足。
“沈浪我们没事,快把我们弄出去,奶奶的闷死我了。”这是四眼。
听到大家都没事,沈浪总算吃了颗定心丸。
“快刀是谁?”鹰眼在里面问道。
“就是那个插了大熊两刀的家伙。”
“沈浪,你把多余的手雷都扔进来。”
沈浪依言将手上剩下的手雷袋全往通风口扔了进去,鹰隼众人开始从里向外爆破,一阵连续的爆炸声之后,通风口终于被拓宽成了一个一肩宽的通道。铁皮和老不死又轮流用机枪把通道再扩大了一倍,鹰隼终于重见天日。
一行七人一个接一个地从口子里钻了出来,尽管每个人都灰头土脸,但还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等轮到铁皮钻出来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长得太壮有时候也并不全是好事,铁皮先脱下装甲递了出来,再几个人合力里面推外面拉才将他给弄了出来,铁皮身上本就受了不轻的伤,这么一挤更是痛得他呲牙咧嘴。
众人看上去都十分狼狈,但除了一些擦伤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的损伤,看到所有人都安然无恙,沈浪这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时才发现胸口的旧伤又剧烈地疼痛起来。易凌心也是满身灰头土脸,她下巴和脖子上的伤疤似乎又迸裂了,正在往外渗着血丝,看得沈浪心疼不已。
☆、金刚狼--节八
快刀已经在外面支持了近两个小时,在数量众多的变异体的轮番攻击下,就算他是超人此时也该油尽灯枯了。铁皮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再次穿戴好装甲,一马当先领着众人匆匆往洞口赶去。
令人大感意外的是快刀的呼喝声依然中气十分,丝毫没有力竭的迹象,沈浪禁不住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人还是怪物。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后,只见洞口四周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变异体的尸体,而更多的变异体正在向着一个快得不可思议的黑色身影围追堵截,黑色身影满场游走,速度快得如同鬼魅,像游戏一般将众多的变异体玩弄于鼓掌之间。
快刀的脚步有如行云流水一般,就像一道轻烟穿梭于无数的变异体之间,往往变异体形成的包围圈还没合拢,快刀就已经间不容发地从空隙当中闪身而出,间或还挥舞一下手中的双刀,每当有刀光亮起,就有一个变异体捂着眼睛或是喉咙等要害部位惨叫着倒下。
快刀出刀快如闪电,每一次攻击都不离变异体的眼睛、咽喉、后颈等最致命的部位。变异体的这些要害部位上方往往都有延伸出来的骨甲保护,这些进化后的骨甲能够很好地阻挡子弹的直线攻击,但快刀的双刀发起的攻击却刁钻得要命,刀刃根本不走直线,明明是刺向喉咙的一刀,刺到中途时突然电光火石般转向直刺眼睛,刀锋灵巧地避开骨甲斜着向上直刺入眼窝,令变异体防不胜防。
嗒嗒嗒。。。。。铁皮手中的六管机枪再次转动起来,六支枪管轮番喷吐着组成了一条火龙。快刀身边的变异体瞬间遭受到了灭顶之灾,火龙卷过之处无数变异体的身体被洞穿,肢体被撕裂,非死即伤。
“龟腚子们,来啊都来啊,爷爷在这里,爷爷喂你们吃枪子儿,你个小瓜娃子。”老不死已经兴奋至极地叫嚷开了。以前在雷鸟营地的时候总是被变异体压着打,天天提心吊胆,如今形势逆转之下打得变异体毫无还手之力,老不死兴奋得哇哇乱叫,猛打猛冲,无数变异体惨遭毒手。
其余人手中的武器也纷纷开火,或远或近的变异体一个个地被子弹撩倒掀翻在地,变异体试着重新组织起冲锋攻击这支突然冒出来的队伍,但是在凶猛的火力压制之下,变异体数量虽多也根本无法靠近。山洞之外就是一览无余的平地,除了杂草之外没有其它的遮拦物,鹰隼小队火力全开之下变异体死伤惨重,齐腰高的杂草都被射得倒伏下去,洞口外不多久就洒满了残肢断臂,无异于人间地狱。
沈浪将手中的M1加兰德压上子弹,但是数次举起之后又都放了下来,在知道了变异体其实就是在恶劣环境中存活下来的新人类后,沈浪似乎觉得眼前的变异体也并不是那么可怖,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可怜。看着那些曾经将雷鸟部落变成死亡地狱的变异体们如今纷纷挣扎于死亡和鲜血之中,沈浪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一场新人类和旧人类之间的战争,如果真有上帝的话,他又会站在哪一边呢?
沈浪的犹豫和不决落在易凌心老不死等雷鸟幸存者的眼里,都以为他是胸口旧伤未愈无法作战;但落在鹰眼等人眼里,则以为他是被血腥的战场吓破了胆,连怎么开枪都忘记了。鹰眼不禁心中感慨,没想到向来走精兵路线的鹰隼佣兵队竟然也晚节不保,竟让这个菜鸟中的菜鸟混了进来。
快刀本来正忙得不可开交,鹰隼甫一现身就一下子把活都揽了过去,身边只剩下了少数几只漏网之鱼。快刀右手一刀闪电般地直刺进一只变异体大张的嘴巴中,刀尖一送一搅将变异体刚发出一半的惨嚎声也堵回了嘴里,左手短刀反手又是一刀划断了一只变异体的咽喉,一脚踢开捂着喉咙哇哇乱叫的变异体。快刀扳着脸孔收刀入鞘,发出重重的“锵”的一声,仿佛在抗议铁皮等人搅了他的兴致。
洞口附近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变异体的尸体,这些变异体都是要害部位中刀一击毙命,反观快刀的身上竟连一道伤口都没有。沈浪不由得对快刀刮目相看,快刀一身黑衣勾勒出健硕的身材,脸部轮廓如刀削似地鲜明,一头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披在脑后,外表十分冷峻,步伐轻盈飘逸,只是身上沾满了血污和灰尘。
数量众多的变异体在冲锋途中成了鹰隼的枪下亡魂,但还是有不少悍不畏死的变异体继续朝着洞口的方向冲击。另外的一些变异体眼见难以冲破火力网,开始四处寻找掩体躲避子弹,但是山洞前地势空旷根本没有什么障碍物,于是不远处的两辆悍马车就成了他们唯一的屏障,大量变异体为了躲避子弹纷纷聚拢到了悍马车身后。鹰隼当然不会朝自己的坐驾开火,投鼠忌器之下,车后成了变异体们方圆几百米之内唯一的庇护所。
变异体数量实在太多,而车子又只有这么两辆,其中有几个变异体为争夺这块屏障竟然大打出手,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变异体们将一身的蛮力都用到了悍马车上,他们疯狂地争抢着抓扯车身,都试图把车子挡到自己身前。鹰隼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两辆车的车门被扯掉,车窗被打碎,连车身的防弹钢板都被卸掉,其中一辆车甚至被一堆变异体生生地将车头与车身撕裂开来。
鹰隼队员们心急如焚,这两辆悍马是他们顺利返回的保障,如果失去交通工具光靠两条腿行进的话,想要在这险象环生的环境中回到星风城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更何况小队所有的备用弹药和补给都在车上,经过和黑熊的激战以及和变异体的遭遇战,队员随身弹药已所剩无几,要是车上的备用弹药不小心让变异体们引爆了,那么弹尽粮绝的鹰隼佣兵也离团灭不远了。
“掩护我。”
只见铁皮大吼一声,一把卸掉背上的弹箱又扔掉手中的六管机枪,径直向着尚且完好的那辆悍马车冲了上去,快刀也紧紧地跟了上去。几只变异体看到铁皮扔掉武器离开队伍,都以为有机可乘,纷纷嚎叫着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其余队员的火力立即卷了过来,密集的弹雨倾刻间将变异体打成了筛子,为铁皮扫清前进的障碍。
铁皮身着动力装甲跑得飞快,流星赶月般甩开大步一声大吼直接越过了悍马车顶,如大鹏展翅一般直扑进挤在车后的变异体群中,拳拳到肉地与变异体展开了肉搏战。紧随其后的快刀一个空翻从车顶上跃过,也随之加入了战团,不断地有变异体惨叫着飞出车外。
身着动力装甲的铁皮肉博能力也强横无比,虽然跟鬼厉相比差了一个档次,但对付普通的变异体还是绰绰有余。铁皮并不恋战,重拳砸飞几个近身的变异体后,返身一把抓起悍马车前端的防护板,硬生生地将车头拖离地面一步步地往洞口方向拖了过来。快刀则手持双刀护在车后。
沈浪等人不禁暗暗咋舌,悍马车的重量不下两三吨,就算这副动力装甲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使用者的力量和速度,铁皮那一身钢铁一般的肌肉所爆发出来的蛮力也是非常人可比的。
眼见唯一的庇护所被人抢走,变异体愤怒了,纷纷怒吼着扑向铁皮,但它们无一例外地都成了快刀的刀下亡魂。只见黑压压的变异体前仆后继地冲上来,快刀则气定神闲地拎着双刀,间或有刀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一闪而过,每次刀光亮起时必有一个变异体哀嚎着倒下,看得鹰隼队员们不禁心惊肉跳。快刀的两柄钢刀分工明确,长刀出攻短刀主守,出刀的速度有如雷霆之势,而且又准又狠,刀刀中的。横劈、直刺、一挑、一撩、一拨,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击中变异体身上的要害,每一次出刀都能恰到好处地命中没有骨甲覆盖的致命部位。
快刀这个名字用在这家伙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沈浪不禁深深地为自己的英明和先知先觉所折服。
鹰眼则是越看越心花怒放,快刀仅凭着手中一长一短两柄钢刀,就在一盏茶的功夫超渡了十几个同样以肉博能力见长的变异体,这简直闻所未闻,更难得的是他先前已经一人鏖战了这么久,竟还能拥有如此绵长的体力,这份战斗力放眼整个星风城都难逢敌手。这下真是捡到宝贝了,短短两天时间先是收了一个战斗技巧和敏捷速度都了不得的胡可,哦不,应该是易凌心,管她叫胡可还是易凌心反正是一员了不得的女悍将。现在又捡到了这个战斗力强悍到变态又不费子弹的冷兵器猛男,这个快刀不仅战力强横,而且绝对低碳,不费子弹不费电。铁皮虽然火力强大,但他打出去的每一颗子弹都是钱啊,他那挺巨型六管机枪的开销就占了全队的一半。
这下鹰隼佣兵团想低调都难了。鹰眼不禁喜上眉梢,就连让沈浪这个害群菜鸟混进队伍的不快也冲淡了几分。
杀戮战进行得如火如荼,直到铁皮将悍马车拖到山洞口边上,始终都没有一只变异体能够突破火力网。邮差将手中的枪支甩到背上,纵身跃上悍马操纵起车上的M19-3自动榴弹发射器对准变异体开火,威力巨大的榴弹不断呼啸着钻入密集的变异体群中。高速榴弹能射穿50MM的均质钢甲,撕开变异体的骨甲更是毫不费劲,被榴弹击中的变异体无不四分五裂。
众人士气越发高昂,就在队伍已经完全掌控战场局势的时候,只见正在勇猛冲锋的变异体中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呼啸声,呼啸声中明显透露着紧张和慌乱。乱糟糟的呼啸声过后,所有的变异体都一溜烟地四处奔逃开去,变异体竟然撤退了!
变异体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褪去的潮水般一下子退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一些重伤的变异体们也被同伴抛弃,只能在地上哀嚎着打滚。
强横的变异体也终于有了任人宰割的那一天,老不死和四眼八楼等人禁不住暴发出一阵阵欢呼。这两天先是痛宰了鬼厉,再是畅快淋漓地给了变异体们一个迎头痛击,总算是报了雷鸟营地的血海深仇,老不死高兴得唱起严重走调的小曲来。
老不死端着枪哼着小调走到那些受伤的变异体跟前,得意万分地对着那些满地打滚的变异体狠狠踹了几脚,对准他们的脑袋扣下了扳机,每杀一个就唾一口唾沫,四眼和八楼在旁边大声叫好。只有沈浪看得别过脸去,要是他们也知道这些怪物正是由人类进化而来,不知还会不会如此兴奋。
众人都在庆祝胜利,只有快刀脸上毫无兴奋之色,反而露出一脸警惕的表情,两只耳朵微微耸动着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战场上一地狼藉,变异体的尸体和残肢断臂四处散落,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这场遭遇战少说也消灭了上百只变异体,而前几天在雷鸟营地的第一次攻防战中,已方一百多人加起来也只不过消灭了几十只变异体,沈浪不禁感叹万分,真是三年河东三年河西,武器品质的好坏直接决定了战斗的走向。虽然这次沈浪从头到尾并没有放过一枪。
☆、金刚狼--节九
其中一辆惨遭毒手的悍马车已然四分五裂,铁皮抢救下来的那一辆也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邮差正忙着检查汽车的受损程度,其余人则四散去收集散落一地的弹药和能源等补给。
鹰眼则已经迫不及待地笼络起快刀来。
快刀正一副警惕的样子打量着四周战场,鹰眼径直走到快刀面前用最最诚恳的语气开口道:“您好,尊敬的快刀先生,在这里遇见您我感到万分的荣幸。”
鹰眼友好地伸出一只手去,但快刀却对鹰眼的手视而不见,鹰眼只好悻悻然将手又缩了回来。
“我叫鹰眼,是鹰隼佣兵队的队长,非常感谢您在我们最危急的时刻伸出援助之手,我们对您的这种无私无畏的英勇行为表示万分的钦佩和无上的敬意,请容许我代表鹰隼佣兵队对您表示衷心的感谢。”
鹰眼热情洋溢地讲了一大堆,但另他感到万分沮丧的是,快刀对鹰眼的话根本充而不闻,甚至正眼都没瞧过他一下,只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听见了,两只眼睛依旧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前方的树林。
虽然快刀不通人情,但鹰眼也不气馁,继续锲而不舍地道:“请问快刀先生,您还有别的同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