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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ongtime 当前章节:151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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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英豪

作者:Longtime

《大清英豪》简介

更新时间2011-12-8 17:58:18 字数:540

 《九宫棋谱》简介

大宦官魏忠贤晚年被皇帝老儿发配到凤阳守灵,临死前将其万千武功简化成一幅九宫棋密藏,流给后来有缘之人。为助其有缘者修炼此神功,他的第一邪派高手天山门人,将其毕生内力炼化在一枚千年琥珀中,化成玉液;正派第一高手东山门人也将其内力注射在一枚冰质水晶中。大笑中,三人相继过世……

清朝开国功臣多尔衮的侍前带刀统领苏云天,自从结识香山门人义盗李怡飞后,厌倦世间的打打杀杀,辞官隐迹山林。后遇鳌拜圈地,万千好家顿为百千废墟。儿子苏哈图、苏哈鲁历千辛、吃万苦,巧遇机缘,终炼成不世武功,协助康熙除鳌拜、定三藩、收台湾,立下丰功伟绩……

001 遭变故鳌拜圈地(1)

更新时间2011-12-9 18:55:16 字数:7729

 001遭变故鳌拜圈地(1)

忽然秋尽冬来,转眼间已经是冬天了。今年盛京的冬天分外冷,距离盛京西南约百来十里地的石家门村,正处在冬天的酣睡中。苏哈图、苏哈鲁躺在大炕的东边正在做着美梦,梦见自己正在与自己的娘亲、爹爹一起,在山坡的草地上放着羊、牧着马,互相追逐着,其乐融融……

石家门村虽然地处水陆交通要道,但所住的人并不特别多,苏哈图和苏哈鲁一家又住在村子的东北部,人就更少了,连苏哈图、苏哈鲁一家算在一起也不过五户,其余的四户都是苏哈图和苏哈鲁一家的佃户,虽说是佃户,但与苏哈图和苏哈鲁的爹爹苏云天之间却兄弟相称,仿佛是一家人一样。苏云天是皇父摄政王多尔衮的侍前带刀侍卫统领,十八岁开始,追随多尔衮南征北战十几年,自从在京城遇上香山派传人也就是现在苏哈图和苏哈鲁的娘亲侠盗李怡飞后,一见钟情,决意与苏怡飞双宿双栖。在向已当上皇父摄政王的多尔衮辞官后,就来到了石家门村,一住就已经十多年了。十多年来,除了皇父摄政王多尔衮辞世,苏云天去过京城一次外,其余的时间,夫妻二人都没有离开过石家门村一步。

苏哈鲁睡梦中露出了嘁嘁的笑声,李怡飞放下手中的针线笑着对苏云天说:“你瞧哈鲁,梦中都傻笑着……”

“是呀,希望他们一生都能够这样,无忧无虑,我也就心满意足了。”苏云天说道。

虽然苏云天曾贵为皇父摄政王多尔衮的侍前带刀侍卫统领,但是毕竟时过境迁了,多尔衮被顺治帝追论谋逆罪削爵,昔日的功臣苏云天也难有幸免,只因苏云天去职多年,因而才免遭牵连。几经世事变迁,并不殷实的苏家,日子益发艰难,加上苏云天生性豪爽、李怡飞有圣手义盗之称,家里的几户佃农,也几乎是半租半送,每年收上来的租金也可想而知。好在苏云天早年多有积蓄,加上夫妻二人和谐相处、互相尊重,两个孩子也十分孝顺,平淡中也有些许安慰。顺治帝驾崩后,新帝康熙即位,镶黄旗旗主鳌拜又要换正黄旗的地,说多尔衮在世时,圈地过程中,镶黄旗吃了亏,如今要找回来,一下子关内关外,搞得鸡飞蛋打,百姓流离失所。苏云天所在的石家门村也未幸免,前几天刚刚来过一群圈地的无赖,限期他们一周内搬走。掐指算来今天刚好是一周了。

苏云天瞧着夫人李怡飞,说道:“孩子的衣衫已经够穿了!就别再给他们做了,还是歇歇吧,早点上床睡觉。”

李怡飞转过头来一笑,却并没有停针。苏云天走过去,轻轻拿起她的针线:“睡觉吧……”李怡飞没办法,只好直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给炕里加了一把火,这才上炕睡觉。

午夜时分,李怡飞蒙眬间忽然感觉到丈夫苏云天斗然坐起身来,一惊而醒。此时她才发觉远处有隐隐的马蹄声,在这寒冷的北方夜里,很少能够听到如此密集的马蹄声。急促的马蹄声是从北面传来的,不一会儿,南边也传来了马蹄声,接着东面和西面也有了马蹄声。

李怡飞坐起身来,急促地对苏云天说:“云天,怎么四面八方都有了马蹄声呀?”

苏云天凭借自己多年从军的经验,知道自己所住的村庄已经被来历不明的人包围了。于是向夫人李怡飞轻声说道:“我们被包围了。你赶快把孩子们衣服穿好,然后带领孩子们从密道中逃走。快!”

“那你呢?”李怡飞急声问道。

“别管我,保护孩子要紧。我可以抵挡他们一阵。皇父摄政王的贴身侍卫统领可不是吃素的。”丈夫苏云天回答道。“快!赶快去叫醒孩子!”

李怡飞迅速把苏哈图和苏哈鲁叫醒,苏哈鲁睡眼惺忪地说:“娘,干吗呀,我还想睡觉呢!”

李怡飞顾不上许多,边敦促做哥哥的苏哈图迅速穿衣服,边把衣服往苏哈鲁身上套,说:“坏人来了,我们得赶快走……”

苏哈鲁说:“娘,坏人在那里呀,我刚好与哥哥练成了妈妈的香山神剑,刚好试下身手!”

“傻孩子,你还小,以后试剑的机会多的是……”

穿好衣服的苏哈图毕竟比作弟弟的苏哈鲁大两岁,看到爹爹、娘亲声色不对,知道一定是有大事发生,赶快抓起炕上的衣服帮助娘亲把弟弟苏哈鲁的衣服穿起来。李怡飞腾出了手,把房中的衣柜推开,伸手一按露出一个黑洞出来。李怡飞小声地喊着苏哈图和苏哈鲁的名字,叫他们从洞中逃走。李怡飞点燃一支火把,把它交给了当哥哥的苏哈图,说:“沿着这个密道一直向南,到那村庄南边的山脚下等我们……”

李怡飞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拿过一个包裹系到哥哥苏哈图的身上,强忍着说:“如果没等到我们,你就带领你弟弟一直向南找你爹爹的部下,然后再到京城找你们的姨娘圣手李怡白……”

苏哈图看了娘亲一眼,似懂非懂地说了声:“嗯……”用左手高高举起火把,右手紧紧抓着苏哈鲁,沿着密道奋力地向前跑去……

四面蹄声越来越近,村中的狗都叫了叫起来。苏云天从墙上摘下一杆烂银枪,握在手里。这杆烂银枪伴随着苏云天打遍了长城内外,走完了大半过中国,保护着皇父摄政王多尔衮,一统天下。十多年了,苏云天自从辞官到达石家门村后,就再也没有碰过它。今天事出突然,当他一碰上这把烂银枪时,顿时豪气干云,气冲脑门,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壮志,在心中激荡着。

这时东南西北人声、马嘶声,已经乱作一团。苏云天推开窗子向外看去,只见大队兵马已把村子团团围住,众兵丁手里高举着火把,七八名武将骑在马上往来奔驰。只听得众兵丁齐声叫喊:“捉拿反贼,莫让反贼跑了!”

苏云天寻思:“石家门村就这么几户人家,大家彼此之间知根知底,那来反贼?”

忽然只听到一名武将高声喊道:“苏云天、李怡飞反贼,还不赶快出来受死……”

苏云天大吃一惊,李怡飞正在搬动着柜子,把那个暗道封好,听他们喊叫也甚觉惊讶。苏云天想,自己夫妻二人,自从离开京城到达石家门村以来,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那来造反一说?李怡飞说:“云天,现在不是皇父摄政王多尔衮执政时期了,咱们还是赶快逃走吧。”

苏云天猛地回过头来,发现夫人并没有与孩子一起逃走,低声责备道:“怡飞,你怎么不与孩子一起走呀?”

李怡飞说:“云天,凭借你我两人的武功,抵挡一阵是没有问题的。这样可以让孩子们安全地逃得更远。我与老大哈图说了,叫他们到村南边的山脚下等我们……”

苏云天见夫人这样说,也只好作罢。他想凭借自己与夫人的一身武艺,又都在江湖上闯荡过多年,冲出重围是没有问题的。

窗外火光闪耀,众兵丁已经点燃了火箭,纷纷向房**来,又有几名兵丁高举着火把来烧苏家屋檐,口中大叫道:“苏云天、李怡飞两个反贼,还不赶快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把石家门村的村民全部灭绝了。”紧接着,一阵呼爹喊娘的哭声,一个个人头随之在刀剑声中,落下地来,鲜血在火光照耀中,洒满了一地。

苏云天怒气填膺,开门走出,大声喝道:“我就是皇父摄政王侍前带刀侍卫统领苏云天!你们要干甚么?”

几名兵丁被站在门洞中的苏云天吓了一跳,赶忙丢弃手中的火把转身向后退去。火光中一名武官拍马走近,叫道:“好,你就是苏云天嘛。给我拿下!”四五名兵丁一拥而上,正准备拿下苏云天时,只见他一招“横扫千军”,那四五名兵丁稀里哗啦地倒地一遍,其余的官兵见状没有一个人敢走上前。此时只听到苏云天喝道:“捉拿反贼?哼,那我倒要问问我犯了甚么罪?”

此时那位叫兵丁拿下的武官骂道:“大胆反贼,竟敢拒捕!”他口中叫骂,但却不敢近身,从苏云天刚才的轻轻一招“横扫千军”来看,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此时他身后的另一名武官叫道:“苏云天,你曾经贵为皇父摄政王的侍前带刀侍卫统领,与皇父摄政王出生入死十多年,知道与朝廷作对的后果。难道今天就敢与朝廷作对吗?”

苏云天道:“与朝廷作对?谁的命令?”

那武官道:“你的夫人李怡飞呢?”

李怡飞从门洞中跳将出来,断喝道:“李怡飞在此。”此时只见李怡飞右手拿剑,左手扣着几枚绣花针,走到了苏云天的旁边。

那武官看见李怡飞的样子,心头发毛,他早就听说过圣手李怡飞的威名,其发射的绣花针,百发百中,从不虚发、错发。不觉间,一阵阵凉气从背脊处,嗖嗖地往上串,叫道:“你把暗器放下,我读公文给你们听。”

李怡飞厉声喝道:“罗嗦什么,还不快读!”说完把绣花针扣得更紧。那武官无奈,拿起公文大声读道:“查奉天府石家门村村民苏云天、李怡飞二犯,打伤朝廷官员,集众闹事,图谋不轨,着即拿问,严审法办。”

苏云天大声问道:“甚么衙门的公文?”

那武官道:“是奉天府府衙穆里玛大人的手谕。”

苏云天和李怡飞二人都是一惊,均想:“穆里玛乃四大顾命大臣鳌拜的亲弟弟,怎么会亲自下令捉拿自己?难道前几天打的那般狗奴才莫非与穆里玛有什么亲戚?”

苏云天道:“不错,前几天本人确实打过几个无赖地皮,难道对那些随意圈别人土地的无赖,教训、教训他们也有错吗?”

那武官道:“我们只管拿人,你们自己到奉天府公堂上分辩去。”

“哈哈、哈哈……苏云天一阵狂笑,说道:“到奉天府公堂上说去?现在天下一大半都是熬中堂的,能有道理可讲吗?”

领队的武官叫道:“苏云天,你听好了,抗命拒捕,罪加一等。”

苏云天转头对夫人李怡飞悄声说:“我们已经拖延了一阵时间了,想必孩子们已经逃远了。我们夺他们的马逃走!擒贼先擒王,你用暗器先射倒那将官,等到兵卒一乱,我们就开始抢马。”只听见李怡飞一声娇喝“着”,那领队武官“哎哟”一声,即刻中针铺到在地,随行的众兵丁看到自己的主将摔落在地,顿时慌了神,正准备往后撤时,此时队伍中另一名武官高声喊道:“谁都不能动。冲呀……拿反贼啊!抓住犯贼李怡飞,赏银1000两;抓住反贼苏云天,赏银2000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兵丁一听纷纷向前冲过去。苏云天夫妻二人,抢挑剑劈,转瞬间连续撂倒了十多名兵丁,但官兵毕竟人多势众,在武官督率下冲到了苏云天的家门口。

此时苏云天瞧见了一名骑着枣红马的武官,正在大声呼喝着,他发现这名武官距离自己最近,于是向夫人李怡飞使了一个眼色,李怡飞紧扣银针,“唰”地一下,一连五针快慢不同、从不同角度向那武官射去,那武官也好生了得,一下子躲过了射向自己门楣的三针,但是射向自己胸部的两针无法躲过,只听到闷哼一声,掉下马来。苏云天也大喝一声,疾冲出门,一招“白虹贯日”,铁枪到处,兵丁惊呼一遍。他抢身来到那匹枣红马前,此时一名骑着黄骠马的武官看见苏云天要抢那匹枣红马,于是挺枪刺来,苏云天举枪一架,避过那骑黄骠马武官的致命一击,在那骑黄骠马的武官将要错开之时,只听到苏云天大喝一声:“着”,可怜那骑黄骠马的武官一声不响地被苏云天挑落下马。苏云天枪杆在地下一撑,身轻如燕地飞到马背上,双腿一夹,那马一声长嘶,向人群中的李怡飞奔去。李怡飞瞧见自己的丈夫骑马奔来,用一招香山神剑中的“落叶缤纷”将眼前的兵丁尽数击倒,只见她纵深一跃,倒骑到苏云天的马后,高声叫道:“云天,把那匹枣红马抢过来!”只听苏云天回应道:“好!”驱动着那马向枣红马方向杀去。官兵见二人来势凶凶,拦阻不住,纷纷放箭。背向而坐的苏云天和李怡飞夫妻俩,挥动着枪、剑,把射向他们的箭,纷纷击落下来。眼看枣红马距离他们夫妻二人骑的黄骠马,只有两丈来远的距离,只听见苏云天高喊道:“你坐好了……”话音未落,只见苏云天从黄骠马上一纵而起,稳稳地落在枣红马上。

“向北……”苏云天坐上马调转马头向李怡飞高声喊到。只听见“驾”的一声,向他们儿子逃跑的相反方向跑去。李怡飞也领会了丈夫苏云天的意思,也跟在他的后面,驱马赶来。夫妻二人,且战且走。忽然前面喊声大作,又是一彪军马冲杀过来。

苏云天夫妻二人暗暗叫苦,待要觅路奔逃,前面羽箭嗖嗖射来。李怡飞叫了一声:“啊哟!”坐骑中箭跪地。苏云天看到自己的爱妻坐骑中箭,急忙伸出长枪,只听到他一声大喊:“起……”李怡飞左手抓住长枪,右手拼命地打着来袭的箭羽,在空中画着一个美丽的弧线,稳稳地落在苏云天的马背上。苏云天道:“怡飞,没事吧……”李怡飞说:“没事。赶快杀出重围。”说完夫妻二人往北人丛中冲杀过去。

北边的官兵越集越多,每十人排成一排,手挺长矛,齐声呐喊,排山呐喊般向苏云天这边压过来。无论苏云天夫妻俩怎么斩杀他们,却始终保持队伍不乱。多年的参战经验告诉苏云天,今晚包围自己的主将就在前面不远。他向夫人高喊一声:“你坐稳了……”,话音未落,只见苏云天身形忽地从马背上暴涨一丈多高,在身形将落未落之际,苏云天使了一招“华山有路”,一股劲气排山倒海般随着长枪的出击,冲向马匹的前方。众官兵在劲气中纷纷倒向两侧,三、四丈之内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

李怡飞看到苏云天豪气干云,大为宽慰,也大声喝道:“狗贼,看剑!”挥剑向马两侧的官兵砍了过来。她一剑既出,后着源源倾泻,剑法轻灵,把一套香山神剑使得风雨不透,如行云流水般。

枣红马沿着苏云天开辟的道路向前冲去,马两旁的官兵纷纷后撤。苏云天在前挥舞着枪左砍右杀,不停地向那主将所在的位置杀去。此时只听见李怡飞娇喊一声:“云天,我……”苏云天回头一看,只见李怡飞匍匐在马背上,一个兵丁正在用箭向她射来。苏云天大吼一声,用枪驻在地上人已经到了李怡飞的面前,用左手接住飞过来的飞箭,并随手反饬回去,那个兵丁闷哼一声,到地而亡。“你怎么啦?怡飞……”

李怡飞痛苦地说道:“我……我小产了……”

苏云天低头一看,只见李怡飞下身已经满身是血。“不要紧,怡飞。我带你去处。咱们找医生好好诊治一下。不会有事的。”

正在他们说话的当口,一名武将突然一箭向苏云天射将过来,苏云天注意力全部在李怡飞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来袭之箭。李怡飞眼看自己的丈夫苏云天就要被箭羽射中,奋力地用身子一当,那枚箭羽刚好射中了李怡飞的胸口。苏云天大声喊道:“怡飞……怡飞……”李怡飞慢慢地睁开眼说:“别管我,赶快逃吧。我们的孩子……孩子……”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一代侠盗李怡飞就永远地地闭上了眼睛。

“怡飞……怡飞……快醒醒……快醒醒……”苏云天高喊着。可是他无论怎么喊,李怡飞都不能睁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

“抓反贼呀……抓反贼呀……别让反贼跑了……”官兵们看到李怡飞倒在苏云天的怀里,勇气倍增,拼命地喊着,向苏云天所在的位置,围拢过来。他们只敢围着,不敢进攻。苏云天抱着李怡飞,正准备发难时,忽然围拢的人群闪开了一条道路,五骑快马急驶过来。苏云天抬眼看去,发现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奉天府总督穆里玛。

“哈哈……哈哈……,小小的苏云天居然惊动了穆里玛大人的驾……”苏云天狂笑到。那笑声周围的官兵听到后,都头皮发麻。

“苏云天,你对我的裁决不服的话,可以到奉天府声辩。何必动刀、动枪。”穆里玛坐在坐骑上说,“我看你的夫人受伤不轻,难道你不想救你夫人命吗?”

狡猾的穆里玛深知此时苏云天最需要什么,只用一句话就打消了苏云天准备死拼一场的想法。他深知如果硬来,自己这边一定讨不到好果子吃,毕竟苏云天是多尔衮的侍前带刀统领,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苏云天眼见官兵势大,心想:“凭我一己之力,个人逃命不难,但前后有敌,要想把夫人平安带出重围,那是如何办不到的。不如放下武器,救夫人性命要紧。”

当下纵声喊道:“穆里玛大人,你可说话算数?”穆里玛知道事情有转机,知道此时是苏云天求自己不是自己求苏云天,于是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说呢?苏云天统领……”苏云天一呆,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于是左手抱着夫人,右手拿着长枪,纵身跃下马来。带队的军官下令停箭,命令兵丁四下围住出路,高声叫道:“苏云天,还不抛下兵器,你真的不想救你夫人吗?”

苏云天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怀中的妻子,摇了摇头,把长枪往地下一抛,立时十多根长矛刺到了他的身旁。四名兵丁走将过来,两个从苏云天手中接过李怡飞的尸体,两个将苏云天反手缚住,并大骂道:“大胆反贼,你也有今日呀!”苏云天昂头不语,站在旁边的武官见状,猛地用鞭抽来,说道:“我叫你不语、我叫你不语……”抽得苏云天自额至颈,一条条鲜红的血痕。苏云天强忍着,此时他只有用自己的命来换回妻子的命。

“报告穆里玛大人,反贼李怡飞已经死去多时了。”抬着李怡飞尸首的两名兵丁,来到穆里玛面前跪奏道。

“那就扔了吧。”穆里玛回答道。

苏云天一听自己的爱妻已经死亡,大怒道:“穆里玛,你这个畜牲……”旁边的那军官怒气更炽,鞭子如雨而下,喊道:“大人的名讳也是你叫的吗?”

苏云天毫不退避,圆睁双眼,“呸”的一声,一口唾沫,正吐在那军官脸上。那军官大怒,拔出腰刀,叫道:“我杀了你这个反贼!”举刀搂头砍将下来。远处的穆里玛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见苏云天向旁一闪,躲过那武官看来的一刀,并顺势来了一个扫堂腿,将身旁的两名兵丁扫倒。那武官看着一击不中,又来一刀,苏云天就势背向,向上一迎,只听见清脆的一声响,那武官的刀尖刚好从捆绑苏云天的绳索上滑过,苏云天大喊一声:“开!”顿时捆绑他的绳索尽数开来。那武官也好生了得,他看到苏云天挣脱了绳索,并不慌张,随即又举步上前向苏云天的门面劈来。这一刀若是别人,不被砍死,最少也得落下过残疾,但他面对的是皇父摄政王多尔衮的侍前带刀侍卫统领,只见苏云天不避反而趋身向前,使用他的空手夺白刃的功夫,直接向他的刀背上抓来。那武官见状,收刀已经来不及了,只见苏云天单手夺过单刀,另一只手抓起那武官,用力向穆里玛方向饬去。穆里玛跟前的四名带刀侍卫,迅速举掌向那飞来的物件劈去。可怜那武官哼也没有哼一声,划一道弧线在苏云天和穆里玛之间的空地上,掉落下来。穆里玛大喊一声:“给我放箭!”站在他身边的官兵,立即举箭射来,箭如飞蝗般向苏云天所在的位置射来。苏云天一声长啸,空掌连环辟出,那箭羽应声一只只像长了眼睛似地,掉头向两侧射去。这时人丛中冲出两名武官来,舞动两柄单刀分从左右向苏云天劈落过来。苏云天闪身避过,随即欺身向穆里玛抓去,穆里玛连忙把马一带,躲过苏云天的一抓,苏云天立刻变抓为掌,身形暴涨一丈,挥掌向他头顶拍来。穆里玛忙伸左臂挡格,右手成拳,猛力击出。苏云天在空中的姿势仍然不变,挥掌向穆里玛右拳击去。只听得“嘭”的一声,穆里玛连人带马,往后倒退了几步,吓得穆里玛面无血色。一向好高骛远的穆里玛,这下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了。这时穆里玛身旁的四大护卫,急身攻击过来。苏云天左脚反踢,踹中了一名护卫的胸口,那名护卫大叫一声,登时鲜血狂喷。另外三名护卫举刀或削或剁,霎时间战作一团。穆里玛知道,自己这边没有一个人是苏云天的对手,于是指挥近身侍卫采取车轮战,每四人一组,打完十多个回合就走。苏云天知道穆里玛的诡计,施展开擒拿功夫,劈击勾打,一一施展开来。这时只听到咯的一声响,又一名近身侍卫被苏云天掌缘劈断了颈骨,那侍卫十分勇敢,在临死的一瞬间,把自己当做暗器向苏云天射来。穆里玛瞧见这千载难逢的空隙,右掌拍出,击向苏云天的后脑。苏云天反过左掌,“砰”的一声,重重的击在穆里玛的右掌上。穆里玛的身子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兵丁们一遍惊呼。苏云天连出两掌,拍在余下两名侍卫的胸口,咯咯声响,二人肋骨齐断。此时苏云天只感到自己的左掌像是有蚂蚁一样,在暗暗地爬动,等到他发觉时已经晚了,只见倒在地上的穆里玛推开扶起他的兵丁,阴笑到:“苏云天,你中了我七步断肠散了,还不到吗?”原来穆里玛看到苏云天确实扎手,于是拿出了浸过七步断肠散的毒针紧扣在手中,刚才苏云天与他对一掌的时候,毒针已经刺破他的皮肤。只听见苏云天说道:“穆……里……玛……你这个……小人……”一头栽倒地上。可怜一代英豪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002 遭变故鳌拜圈地(2)

更新时间2011-12-11 20:05:33 字数:8985

 002遭变故鳌拜圈地(2)

山海关外,通往京城的路上,御前带刀侍卫倭赫正骑着快马奔驰在通往京城的古道上,他的公文包中有鳌拜圈地的重要证据,他得设法尽快送到当今皇帝康熙的手上。虽然康熙年幼,但他毕竟还是皇帝。快要到达山海关口时,只听到一阵呐喊,他骑的快马顿时失掉了前蹄,倭赫差点从马背上摔落下来,此时山两边冲出了一群蒙面人,向他袭来。倭赫发现这些强盗并非草莽之辈,进退十分有序,在一个站在高处的蒙面人指挥下,箭如飞蝗般射将过来。倭赫浑不在意,拨箭疾冲。一名蒙面人手挥大刀,借着山势当头向他头顶猛砍。倭赫把身子一矮,借助马腹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那蒙面人见一刀砍空,回转马首又向倭赫腰部刺来,倭赫左手击出一掌,正击在那蒙面人的右手手腕上,只听到“哎哟”一声,刺过来的刀应声落地,倭赫赶忙将右手中的刀向前刺去,只听见“噗”的一身,刀尖直刺进了那蒙面人的后心。擒贼先擒王,倭赫掷开尸首,驱动战马,向站在高地的蒙面人冲去。众喽啰一看,发现倭赫舍近求远,向他们的头儿方向发起进攻,于是纷纷赶往倭赫的前方进行拦截。忽然他的坐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倭赫飞身下马,举刀砍倒一名兵士,并从他手中抢过一支弓箭,看准那站在远处的蒙面人,嗖的一箭射去,那蒙面人急忙把头一甩,那箭贴着蒙面人的脸部穿了过去,蒙面人脸上的黑纱应声落地。倭赫定睛一看,抢窃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奉天府总督穆里玛。

倭赫高声喊道:“穆里玛大人,斩杀朝廷命官,你就不怕诛你九族吗?”

穆里玛眼看着自己的行装已经败露,一不做二不休地说道:“倭赫大人,久违了。怎么到盛京也不到府上小憩一会儿?难道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倭赫想,他娘的,真是恶人先告状,自己硬抢不到还不说,还诬赖别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但是转念一想,要是硬来自己也占不到任何便宜,自己的性命丢掉了不说,恐怕连鳌拜圈地的证据都不能保全。于是朗声说道:“穆里玛大人,我奉皇上旨意,暗地调查私访,因此没有到府上打扰你。得罪了!”倭赫抱拳向穆里玛行了一礼。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倭赫大人。我兄弟鳌中堂乃是当今圣上的顾命大臣,有什么事不可以打扰呢?可否请你把你公文包中的东西,借我一阅,如果有什么差池,我也好向鳌中堂述说其中的缘由。”穆里玛冠冕堂皇地说道。

“这……”倭赫知道穆里玛蒙面窃略自己,就是为了公文包中鳌拜圈地的证据。如果给他看,哪还有回来的时候吗?于是说道:“恐怕不妥吧,穆里玛大人。这可是送给皇上亲自审阅的。”

“皇上?呵呵、呵呵……”穆里玛狂笑道,“给皇上看,与给我穆里玛又有什么分别呢?”

“穆里玛大人,请你自重。”倭赫正色道。坊间流传鳌拜有篡位野心,看来不假,即使是他的兄弟都如此大言不惭。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穆里玛也变色道:“倭赫,我看在你父亲飞扬古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你把你公文包中的东西留下,咱们就此别过,就当作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看如何?”

“不行。”倭赫暂定且铁地回答道,“有本事,你就来抢!”倭赫硬气道。

“好,那就休怪我无情!”说完一掌向倭赫袭来。倭赫单刀斜劈,向他的左臂砍去。穆里玛一低头,自他刀锋抢进,左手向他右臂肘下拍去。倭赫一侧身转在树旁,拍的一声响,穆里玛那掌击在树干上,这颗大树高五、六丈,树身粗壮,给穆里玛这么一拍,树上黄叶便是雨点般散落下来。倭赫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几年不见,穆里玛内力精进如斯,从刚才那拍上树上的掌劲看,自己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于是急挥单刀,连续向穆里玛腰部砍去。穆里玛突然纵起身子,从半空中扑将下来,一招“鹰击长空”,翻转飞舞的双手,像老鹰的嘴巴一样,向倭赫头部袭来。倭赫就势一滚,勉勉强强躲过穆里玛这致命的一击。穆里玛在半空中瞧见倭赫向自己后面翻滚开来,于是一个倒翻斤斗,再次向下击来,情急之下,倭赫使用了一招“倒卷垂柳”,单刀用力向上拖起,只见那刀锋距离穆里玛的小腹相距不到半寸,只见穆里玛迅速来了个“风摆扬柳”,硬生生的收回下坠的身体。

倭赫将单刀舞得幻成一片银光,穆里玛几次抢上,都被刀光逼了回来。正斗到酣处,只听到一名官兵喊道:“大家一起上!”众官兵纷纷把兵器亮了出来。其中一名左脸带有伤疤的官兵喝到:“倭赫,还不把公文包交出来!”说着拔刀出鞘,双腿一夹,纵马冲将过来,高举单刀,便向憨斗中的倭赫头顶砍落。倭赫斜身一闪,避过了他这一刀,右臂探出,身子纵起,抓住了他背心,顺手一甩,将他摔向了穆里玛。穆里玛收势不急,掌风扫到了那名官兵的右手。可怜这位官兵整只右手顷刻间,断成了数节,疼得他哇哇大叫。穆里玛气得要命,忽然使出了他经过苦练多年的“冰雪真气”。这“冰雪真气”乃天山门镇山绝技,只因天山门门柱欧阳啸的师傅与鳌拜有过一面之缘,多尔衮进京时,又救过欧阳啸的命,所以才破例将鳌拜收列门下,做一个挂名弟子。论辈分鳌拜还得叫欧阳啸为师兄。穆里玛的“冰雪真气”就是从他哥哥鳌拜哪儿学来的。

“咳……”一股汽浪滚滚而来,倭赫只感到一阵阵发冷,整个身体像掉进了冰窖里。“冰雪真气”本来是致阴致柔、阴邪狠毒的邪派武功,为天山门镇山之宝,欧阳啸的师傅赛斯鸣在明朝时,就是魏东贤东厂手下有名的邪派高手,黑白二道没有一个不害怕他的,因为他的“冰雪真气”已经练到了第九重,放眼天下,也只有东山门主柳如松用他的“禅林万里”才能与他打成平手。穆里玛毕竟只练到第一重,倭赫就感觉到气闭难受,要是练到了第九重,就可想而知了。

倭赫来不及细想,登时出双掌迎敌,当三掌一对时,便已受了极重的内伤。穆里玛苦心练了几年的“冰雪真气”,一旦见功,不由得心下大慰。倭赫受伤不轻,几次调匀呼吸,都不济于事,缓缓说道:“穆里玛,皇上年纪虽小,头脑可清醒得很,你暂杀朝廷钦差,就不怕将来有一天皇帝杀你头吗?”

穆里玛道:“暂杀朝廷钦差?呵,你还是到阴间那里去向顺治爷报道吧。”穆里玛奉了哥哥鳌拜之命,决意要将皇帝派来调查圈地的钦差杀死,说完举掌向倭赫头顶拍下。倭赫暗暗运气,正待飞身进击,突然间微风闪动,穆里玛的掌拍了过来。这一掌虽无声无息,却夹带着阵阵劲风。倭赫早有防备,闪身一躲,避开了穆里玛的锋芒。但是倭赫没想到穆里玛出掌如此之快,一击不中,第二掌接着攻来,倭赫欲闪身躲避,哪知道身形甫动,穆里玛的第二掌直取中宫攻了过来,逼得倭赫几乎透不过气来,只得右掌运力拍出。他原本想交了这掌后,立即移步,避其掌力的锋芒,但穆里玛掌力上有股极大的吸力,半天倭赫竟然无法移身,没办法只得右掌再次加力,和他比拚起内劲来。穆里玛发觉对方内力源源送来,心下暗喜,暗自发动“冰雪真气”,倭赫只感到一股极阴柔的冰气,从穆里玛掌中传来,暗叫一声:“我命休已!”

正在这时,忽见一个蒙面少年从树丛中闪了出来,“忽”地横向一掌,那掌里恰到好处地将二人比拼内力的双手分开,倭赫颓然坐到在地,那少年走到倭赫跟前用手抵住他的百会穴,一股暖流渐渐地流入倭赫的体内,倭赫等感无比的畅快。那少年,回身向穆里玛一揖道:“穆里玛大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今天你们二人就到此为止,如何?”倭赫听声音十分耳熟,挣开眼睛细瞧,原来是康熙御前带刀侍卫魏东亭。

穆里玛见来人腰悬宝刀,头顶簪缨,一幅宫廷卫士打扮,既然蒙了面,肯定是不愿让自己知道他的底细,但是从刚才那一掌来看,那卫士武功肯定在自己之上,心知来者不善,但他又不能服软,最重要的是哥哥交待的圈地证据还没有拿到手,于是将脸一扬问道:“你是做什么的?你管得着爷们的事吗?”

魏东亭双手往后一翦,冷笑着回答道:“穆里玛大人,你敢斩杀朝廷命官吗?”穆里玛也冷笑道:“我乃堂堂奉天府提督,在自己的下辖捉贼缉盗,乃是本分,何来斩杀什么朝廷命官?”魏东亭微微一笑,说道:“光天化日之下,带一群官兵装扮成强盗,行凶杀人,这是奉天府总督干的事吗?”

穆里玛原以为这少年不知道自己是当朝太师鳌拜的嫡亲兄弟,只要亮出自己的身份,肯定对方忌惮,没想到对方根本不买账。他本想凭借自己习得的天下第一邪派武功“冰雪真气”,捉拿御前侍卫倭赫绰绰有余,不想遇上了这个身份不明的少年刺头儿,心中的怒火不免呼呼直冒。但转念一想,既然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都不惧怕,必定有极强的后台。哥哥鳌拜多次告诉他,非常时刻做事要非常小心,在这是非不明的山海关前,说不定又会冒出个打抱不平的出来,不如一走了之。思量了一阵,冷笑道:“老爷身有要事,不和你小子穷蘑菇,走!”几个官兵纷纷把刀驾到了倭赫的脖子上,强拉着倭赫走人。

“走当然可以,不过得把人留下!”魏东亭扬眉喝道。穆里玛只是冷笑了一声,翻身上马,继续说道:“还不快跟我走”,两名官兵强拉着倭赫就跑。魏东亭也冷笑一了一下,高喝道:“给我停下!”说罢“噌”地一下拔出腰刀来,向前一跃,顺手把一个架着倭赫的官兵肩头一扳,只见那官兵滴溜溜地顺势滚下山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魏东亭用右手中的刀柄轻轻地一挑,那个官兵也顺势倒了下去。倭赫“啪嗒”一下也倒在地下,毕竟刚才与穆里玛交手时,大伤了元气,虽然得到魏东亭真气的输入,也只是暂时得到了缓解,刚才官兵一拉一扯,真气又耗费不少,等到两名官兵被魏东亭击倒后,自己也就没有多少力气了。他暗暗运着真气,要尽快地使自己换过神来,说不上帮助魏东亭一把,最少也不能拖魏东亭的后腿。

穆里玛看见自己的两个手下,都被魏东亭击倒,虽然没有受伤,但依然勃然大怒,举起手“忽”的一掌向魏东亭兜头劈来。魏东亭一个急闪,避开掌风,斜刺地用左手轻轻地一带,用一招“顺手牵羊”,只见穆里玛的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扑通”一声竟在马背上倒栽葱跌了下来!魏东亭并不想多惹事,只是想救下倭赫,等到穆里玛将要触地的瞬间,“忽”的一掌,斜斜的劈出,穆里玛受到这斜刺的一劈,身形立时稳住,使了一个“铁板桥”,勉勉强强地站在马的后边。穆里玛想着刚才的窘态,未免脸一红,他不知道那少年使的什么妖术,使自己莫名其妙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还好那少年又忽地拍来一掌,使自己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在自己的部下面前出丑。他深知,自己如果继续纠缠下去,讨不到半点好果子吃。只见魏东亭抱手一揖,说道:“穆里玛大人,承让了!”说完抱起脚下的倭赫准备离去。几名亲兵立即拔出刀向魏东亭逼来,只见穆里玛把手一挥,说道:“让他们走!”众官兵只好眼巴巴地看着魏东亭夹着倭赫离开。穆里玛说道:“迅速将此事报告给鳌中堂。”一位官兵双手一揖,说道:“好!”骑上快马向京城飞去。

乾清宫外的皇亲重臣们早早地就在等着皇上召见。自从顺治帝在位时,就立下规矩,皇帝每日必须召见大臣,诸皇子也必须四更起来,亲自送皇上早朝,康熙从开始懂事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如今当上皇帝了,就更加刻不容缓。

顾命大臣遏必隆悄悄来到辅政大臣鳌拜身旁,轻轻耳语道:“鳌公,你知道倭赫回来了吗?”鳌拜眼睛也没有斜一下,昂然说道:“回来了又怎么样?”遏必隆依然悄声说道,神情显得极为恭顺:“鳌公,上书房转来了倭赫从盛京办差回来写的一份折子,说你胞弟穆里玛戮杀皇差,藐视皇命,还说……”

“还说什么?”鳌拜忽然眼睛一张,吓得遏必隆倒退了一步,颤声说道:“还圈占了不少皇庄之地……”

“哼、哼……”鳌拜冷哼了几声,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一个小小的御前带刀侍卫。”接着硬邦邦地说:“那就请遏公秉公处置吧!”

遏必隆怔怔地看着鳌拜,说道:“鳌公,我不是这个意思。折子我已经处理了,此等造谣生非的宵小小人不必与他认真。鳌公的高洁,先帝早已深知肚明,否则也不会把这抚育幼主的重担托付给鳌公。”

鳌拜看着同为顾命大臣的遏必隆这样一番说辞,不得不买账。于是换了一幅脸面,微微地对遏必隆一笑:“遏公高见,多蒙关照,改日必谢。”

也笑着点了点头,说:“鳌公,那里、那里……都是这些宵小小人惹是生非。鳌公不必在意。”说完用眼睛一斜,望着肃立在阶前的顾命大臣苏克萨哈。鳌拜也向苏克萨哈看了一眼,冷笑道:“有些人总以为自己聪明,哼……”

“皇上驾到!”随着内务府首席太监高嗓门一喊,众官员立时低头垂手站好。鳌拜和遏必隆也赶紧站好。只见康熙皇帝穿过笔直的甬道,慢慢地走来。御前带刀侍卫倭赫、魏东亭等,腰悬宝刀,也亦步亦趋地走了过来。当走过鳌拜身旁时,倭赫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心想:“等会儿有你好看的……”倭赫乃是内侍大臣飞扬古之子,顺治八年做了御前带刀侍卫,深得顺治宠爱。康熙即位后,他看不惯鳌拜对皇帝的不敬,所以时时给鳌拜出难题,康熙正是看中了他对鳌拜的不满,所以这次到盛京调查鳌拜圈地一事,就委派他前去调查。调查的结果,令康熙十分震惊,他授意倭赫把调查之事写成奏折呈给上书房,看看大臣们的反应。当年顺治在世时,鳌拜就纵容旗下弟子抢占他人土地,被倭赫调查属实后,狠狠地奏了一本。现在顺治驾崩,康熙即位,鳌拜看到皇帝年幼,于是又纵容镶黄旗弟子圈起地来。正因为这一段因缘,他对倭赫恨之入骨。

康熙走上殿阶,索尼带头走上前撩袍跪下,其余大臣也都长跪在地。索尼带头高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一回头,发现鳌拜竟与自己并列在前,于是低声而严肃地说道:“鳌公,请自爱!”鳌拜对待遏必隆、苏克萨哈俩顾命大臣可以不予理睬,但是对待索尼却不得不忌惮三分,想当年皇父摄政王多尔衮在世时,都让他三分,别说是当今的鳌拜了。鳌拜见索尼斥责,也就只好忍气吞声地跪退了半步。

“众爱卿,平身!”别看康熙年幼,但他确实知道皇帝的威严,特别是在这种场合。纵使是鳌拜,也不敢当场据傲。虽然他现在还没有亲政,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够看到,倭赫奏鳌拜圈地一事大臣们的反应。毕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够看出谁忠、谁奸。

索尼领着众臣议论着国家大事,康熙也煞有介事的听着,间不冷丁地提出几个问题,此时索尼就会祥祥细细地做出解释,告诉康熙为什么这样做的理由。在索尼的解释下,康熙也能够知之八九。先皇说索尼是可以依靠的股肱大臣,确实不假,可惜他已经年事已高,又经常病重。只要索尼在,鳌拜便张狂不起来。

快尽散朝时,康熙还没有听到有人把倭赫的奏折呈上来,当下十分纳闷,免不了向倭赫投去了责备的目光。倭赫感觉也十分蹊跷,明明自己把奏折交给了上书房,怎么会没有人呈上呢?他那里知道,遏必隆为了拍鳌拜的马屁,早就把倭赫的奏折拿下了。

傍晚,倭赫侍奉完康熙,刚一出宫门就被鳌拜的人盯上。倭赫本可以呆在宫内不出来,只应为与穆里玛一仗伤了自己的身体,康熙特命他回家修养。鳌拜侍卫队的人马盯着倭赫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至今未找到合适的下手机会,今天终于等到了。只听到鳌拜的侍卫队长严峰高拦住倭赫笑道:“倭赫侍卫,鳌公等你很久了,请!”并用手做出一个请的架势。这严峰高不是别人正是天山门人欧阳啸的掌门大弟子,鳌拜的师侄,天山门的“冰雪真气”已经练到了第五重,在当今武林来说,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了。倭赫知道自己今天已经是凶多吉少,一个练到第一重的穆里玛就使自己意外受伤,更别说练到第五重的严峰高了。但是倭赫毕竟有骨气,否则也不会得到顺治、康熙两任皇帝的喜欢。只见他沉声应道:“多谢鳌公,小的奉皇上之命,另有别去,改日再去登门拜访鳌大人!”

等了多天的严峰高哪能被倭赫一句话就打发了,说道:“看来倭赫兄是不给鳌公面子了?”

倭赫敢忙说:“哪里、哪里……只应小人确实有事,只好改日前去拜访了。”

“兄弟们,看来我们只有硬请了。”严峰高立刻变了脸,大声说道,“上……”一群侍卫迅速地把倭赫包围起来。倭赫气急,狂笑道:“大胆严峰高,你敢在天子脚下抓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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