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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ongtime 当前章节:152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玉箫留声虽然心性高傲,一生不知道有多少宿敌、仇家败在自己的箫下,但毕竟年龄大了,加上早晨与金级护卫一战,为了逃避追捕,带着苏哈图哥儿俩奔跑了十几里,体力已经有所不济,见欧阳啸这一剑来势威猛,也不敢挥箫硬接,当下一提真气,不退反进,直向欧阳啸怀中欺去。欧阳啸一见,赶忙提气后纵,大喝道:“赵疯子,你不是天下无敌嘛,干吗来个两败俱伤的招式?”抡起宝剑,呼的一声,直向玉箫留声胸前刺去。

这玉箫留声的轻功,独步天下,连欧阳啸自己也自叹不如。只见他身影一闪,人已逼近欧阳啸的身前,左掌一挥,劈向前胸,右手玉箫却逼住欧阳啸握剑的右手。这等欺身抢攻,看上去,十分凶险,其实这种以快制快的方法,正是制服欧阳啸最好的良策,特别是此时玉箫留声内力不济之时。

欧阳啸看上去身材高大,但举动却是灵活异常,双肩微晃,人已退出了五六尺之外。玉箫留声抢得先机,那还容他缓开手脚抢攻,玉箫疾挥,唰唰唰,横拍三箫,逼得欧阳啸连连后退,几乎就要伤在玉箫留声的箫下。欧阳啸毕竟是一派掌门,绝非浪得虚名,只见他长剑一探,剑尖三颤,闪起了三朵剑花,向玉箫留声胸前三处大穴攻来,玉箫留声右臂一翻,连拍三箫封住来袭三剑,这三箫攻势凌厉,箫带疾风。欧阳啸剑走偏门,挥剑横移,不容玉箫留声箫到,又是一剑扫出,刺向他的右腕。

玉箫留声腕势一沉,避开来袭一剑,就在这一瞬之间,欧阳啸抢去了先机,长剑连环刺出,“天山傲雪”,一口气攻出了六剑。这“天山傲雪”的每一招都选中对方身上的一处大穴,攻敌之所必救,六剑猛恶快速,迫得玉箫留声无法还手,连退五步。玉箫留声思紂道:“这小贼果然得到了老贼赛斯鸣的真传,出手的剑式,果非凡响。”又一想,得加快进攻节奏,否则越战越对自己不利。

欧阳啸一连攻出了八剑之后,势道才微微一缓,玉箫留声却借他剑势一缓间,展开了反击。箫剑并举,展开了一扬凶恶的搏斗。升起的朝阳,透过斑斑驳驳的山林老树,照射过来。苏哈图哥儿俩惊心动魄地瞧着两人正在进行的生死搏击,日光映射着玉箫、剑锋,幻起了一阵流动的箫、剑之气,熠熠生光。不大工夫,两人已斗了百招以上。箫、剑在温暖的阳光下,闪起一串串寒芒,双方的恶斗,已渐入紧要关头。

苏哈图透过洞口的裂隙,清晰的看到欧阳啸的汗水,珍珠般一颗接一颗滚落下来。玉箫留声却是愈战愈勇,箫势也愈见凌厉,欧阳啸已无反击之能,落败不过是转眼间事。忖思之间,突见欧阳啸的剑势一发,幻起了重重剑气,砰地一声剑箫相触,响起了一声金玉交鸣之声,剑气敛消,人影重现。只见玉箫留声持箫而立,欧阳啸手中的长剑,却已跌落在地上。苏哈图、苏哈鲁赶忙推开洞口的巨石,同时喊道:“爹爹……”玉箫留声慢腾腾地对欧阳啸道:“今天姑且放过你,还不赶快赶回天山门练功去!”

欧阳啸缓缓举起衣袖,擦拭了一下嘴角渗出的鲜血,黯然说道:“你就不怕以后我再来找你报仇?”玉箫留声冷笑道:“哼,随时欢迎!”欧阳啸缓缓捡起地上长剑,还入鞘中,说道:“赵疯子,那后会有期了!”说完转过身子疾奔而去。

玉箫留声望着欧阳啸去如惊鸿的背影,消失不见,亦不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道:“咱们走!”苏哈图、苏哈鲁再次给玉箫留声提了起来,腾云驾雾般向山的那一头飞去。

两入心中狂喜,原来欧阳啸巳被自己的义父击退。这趟玉箫留声带着他们翻过这座山后,趟过了了两条河,并毫无保留地一路狂奔,直至来到一个山谷内,才把两人放下来。两人腰酸背痛的赶忙爬起,玉箫留声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脸上没半分血色。

苏哈图哥儿俩一见,哪有心思顾得上腰酸背痛,同时扑到玉箫留声身旁,悲声喊道:“爹爹,你怎么了?”玉箫留声温柔地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搂着两人肩头,爱怜地说道:“孩子们,爹爹就是现在走了也心甘情愿,因为爹爹有你们两个乖孩子……”

“爹爹……”苏哈图哥儿俩哭道。玉箫留声用手抚摸着两人的头,说道:“欧阳啸己经受到重创,必须立即觅地疗伤,没有一年半载,休想复元,他的徒弟严峰高要想找到你们,也很难了,爹爹总算救了你们!”玉箫留声深情地看了一眼苏哈图哥儿俩一眼,继续道:“爹爹死后,你们可把我尸体烧掉,然后带回梅花山与你娘亲葬在一起!你们可以在梅花山的古墓中,修炼武功。记住,江湖凶险,在没有练出一流武功前,千万不要走出古墓!”

两人那忍得住,放声大哭,死命搂着玉箫留声,泪水把他的衣襟都浸湿了。玉箫留声神色平静,柔声道:“爹爹自从杀死了天山门门主赛斯鸣一家十六口后,远遁躲避仇家追杀,但由于思念你娘亲和楠儿、青儿,以至于患上了失心疯,直到见到你们为止。爹爹平生有三项绝学,一项就是玄门内功,与你们小时候学习的近似,另一项就是与你娘亲一起创立的梅山剑法,可惜爹爹成名兵器玉箫十八式,就不能传授给你们了……”

两人此时只关心玉箫留声的生死,对义父玉箫留声的成名兵器玉箫十八式,没半分兴趣,只听见玉箫留声继续道:“你们到达梅花山后,找到你娘亲的墓室,那墓室的墙壁上都有记载,你们可以勤加练习。唉,爹爹撑不下去了,本来还有很多话要说。人们都说人死之前,感知特别灵通,爹爹忽然感到你们将来均非泛泛之辈,希望你们切匆让爹爹失望啊!”两人凄然抬头,悲叫道:“爹爹呀!你怎能狠心这样就丢下我们不管呢?”玉箫留惨然道:“孩子……孩子……一定要把我与你……娘亲葬在一起……你娘亲就葬在梅花山……”话为说完,玉箫留声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只见他的一只手指向南方,仿佛是在告诉他们哥儿俩,千万别忘记把他与他们的娘亲葬在一起。

两人一见,抱着玉箫留声,哭得昏死了过去。

021 巧奇遇大鹏展翅(1)

更新时间2012-3-5 10:54:02 字数:3915

 021巧奇遇大鹏展翅(1)

当两人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时,东方已经发白,哥儿俩商量了一下,到山坳中拾些枯枝柴草,一咬牙,点燃了火,在玉箫留声尸身旁焚烧起来。火舌吞没了玉箫留声头发和衣衫,哥儿俩只觉得这些火焰是在燃烧着自己,扑在地下,放声痛哭,泪水流到了泥土里,又流到了他们的嘴中……

苏哈图找出一块油纸细心捡起玉箫留声的骨灰,郑重地包在其中,外面再裹以油布,这油纸油布本是在台儿庄苏哈鲁用来包裹东西用的。包裹外用布条好好的缚紧了,这才贴肉缚在腰间。再用剑挖了一坑,削树为板,造了副简陋之极的棺木,把玉箫留声剩下的骨灰安葬其中,以他的玉箫陪葬。他们对玉箫留声眷恋极深,深知鳌拜奸贼党羽众多,武功高强,知道这深仇大恨怎都报不了,伤心欲绝下,都忘记了义父临死前的嘱托,就在坟旁露天住了下来,什么复仇、武功、九宫棋,再也不感兴趣。连一向最爱说话的苏哈鲁亦变得沉默寡言。

他们制造了原始的弓箭和鱼叉,白天就在河中捕鱼、山中打鸟兽,充饥裹腹。夜来就睡在坟旁,兄弟俩借着月色轮流着把玩九宫棋。闲来无事时,也照着玉箫留声教的玄门内功心法,练习着武功,操练着剑法,抵御寒气侵袭。

一连几天由于阴雨绵绵,分外寒冷,两人缩作一堆,心中充满着无限的凄凉和哀怨,想起埋在身旁的玉箫留声,心中暗自垂泪。到冷得实在太厉害了,瑟瑟中苏哈图把苏哈鲁推了起来,牙关打颤道:“这么下去,咱们迟早都得冻死,自己死了不要紧,父母、义父的仇谁人来报?又怎能对得住义父临死前再三叮嘱?”

十多天来,这是他们首次说话。

苏哈鲁也抵不住寒冷,哑声道:“哥哥,那你说该怎么办?打我们又打不过他们。”

苏哈图苦笑道:“不如我们搭一座房子吧?”

苏哈鲁反问道:“房子?”

“对。就用树枝。”

苏哈鲁点头同意,黑暗中他们摸索着,在玉箫留声的坟旁一个较为凹陷的地带,用剑掘进了可供两人藏身的地洞,找来了一些树枝掩盖着,勉强可以避雨,兄弟俩相互搂抱着,一直苦捱到天明。到得太阳出来时,两人才又恢复了生气,岂料祸不单行,溪中较大点的鱼儿已给他们捉得一条不剩了,鸟兽也不知道去向,没有办法下,两人最终决定到山外觅食。

他们带着自制的弓矢,走出山野,只见野花丛丛、芳草萋萋,极目亦不见任何人迹,四处有翠色浓重的群山环绕,不禁精神为之一振,多日来心中的悲伤也消去了不少。兄弟俩沿着河边远寻,打了几只野兔,抓了几条大鱼,心满意足地返回了驻地。兄弟俩吃饱后,把自己昨晚挖掘的掩体,又掘进了几米,砍来了树枝,把房子总算支撑了起来,心想:“这下就再也不怕风吹雨淋了。”兄弟俩心满意足地躺下休息了一会儿。由于有了安身立命之所,所以两人心情分外好,哥儿俩都暂时忘记了失去义父的悲伤,勤加练起功来。

苏哈鲁因天气酷热炎,到溪里浸了一会,返回墓地时,见苏哈图正坐在房子里研读起九宫棋来。苏哈鲁一见,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这该死的九宫棋,义父玉箫留声就不用惨死在欧阳啸手上。苏哈图瞧出了端倪,说道:“哈鲁,不是我忘记了义父之仇,鳌拜他们拼命争夺九宫棋,那说明九宫棋十分重要,如果我们参研透了其中的奥秘,何愁大仇不报?你瞧这些经纬下,还有像骰子一样的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玩艺?不会真的只是一副棋子吧?”

“哼,什么破玩艺哟。要不是这该死的的九宫棋,义父也不会死的。你……你就是一个忘恩负义之徒!”苏哈鲁气愤地说道。苏哈图一听,十分生气,把书毫不留情地向苏哈鲁掷来:“你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徒!”苏哈鲁伸手一接,九宫棋中间的那张似金非金的金属板,翻转了过来,苏哈鲁噫了一声,赶忙喊到:“哥哥,你快过来看看!”苏哈图闻讯跑了过来,只见那金属板上写着:“黑方前进四,山谷遇险,丑时返回!”

“这是什么意思呀?”苏哈鲁问道。

苏哈图仔细地瞧看那九宫棋,发现九宫棋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只见上面的黑色骰子一侧,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路痕,在那经纬网上曲曲折折,苏哈图小心翼翼地抚摸了一下黑方的骰子,发现黑色的骰子已经能够移动,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声,苏哈鲁一见,喊道:“哥哥,你把那黑色的骰子沿着经纬网上的路痕走四步看看!”苏哈图一听,赶忙把那黑方的骰子沿着经纬网上的路痕移动了四步,只听见哥儿俩“啊”的一声瞬间消失。

苏哈图哥儿俩醒来之时,见自己正震落在江中,只觉全身一凉,直向下面沉去。他们虽然生活在北方,但对水性还能够懂得一二,虽遇危险但心神不乱,闭住呼吸,随着那滚滚的江流,忽沉忽浮,正感气闷难支,他们感觉到好像手脚碰上了芦苇之类的东西,立时借那支撑之力浮出水面,吐出了一口闷气,也不知在水中泡了多久,但感全身愈来愈冷,手脚都已冻僵,全身已难挣动,但神志尚还清醒。正在他们准备出声呼救时,忽然看到两团黑影急冲而至,苏哈图哥儿俩还未看得清楚时,那两团黑影已经飞到眼前,把他们抓走急飞而去,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原来是两只大鸟。

苏哈鲁急声喊道:“哥哥,我们都被大鸟抓着,怎么办?”苏哈图也不知道怎么办,但他毕竟是哥哥,于是喊道:“哈鲁,别着急,看这巨鸟雄伟,颇似书中记述的大鹏,他们最通灵性,既然把我们抓起来,自然也不会把我们甩下,放心吧。”苏哈鲁听后将信将疑,实际上苏哈图心中也没底。忽然大鹏精神大振,仰首长鸣,声音嘹亮,震得苏哈图哥儿俩耳间嗡嗡直响。苏哈鲁暗自心惊,想道:“想不到这巨鸟原来有如此神力,还好没有拔剑攻击它,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苏哈图心中暗自一动,说道:“大鹏呀,大鹏,我兄弟二人遭难到此,今天死了不足可惜,只是我们大仇未报,死了也难以瞑目呀!有劳你把我们带离此绝境!”

说来也怪,那两只大鹏仿佛听懂了苏哈图话似的,呼的一下向低处飞来,穿过云层,双翅疾飞,破空而去。苏哈图哥儿俩掉在大鹏腹下,但觉耳际风声呼呼,心中大是惊骇,都不敢抬眼往下细看。过了一阵,苏哈图哥儿俩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抬首望去,但见群峰耸立,壮观奇丽,生平从未所见。忽然觉得身子有如风筝一般向下飞落,几乎就要触及地面,吓得苏哈鲁哇哇直叫。原来那两只大鹏正向一座山顶飞去,待要落地时,忽然双翼一展,稳住了下坠之势,轻灵地落在山顶之上。

自从义父去世后,他们俩就没有很好地吃过东西,再加上水中泡了几个时辰,又受到了大鹏高飞的惊吓,早已疲弊不堪,晕晕糊糊地睡了过去,到得他们醒过来时,已经是月挂西陲。

借着月光看去,只见自己正身处一座峭壁之上,回头探视,峭壁千寻,江河奔腾,景象十分吓人。苏哈图哥儿俩心中暗道:“完了,不知道大鹏把自己送上这等险峻的高峰之上,是何用意?难道是作为食物储藏起来?”

苏哈图哥儿俩到了此处,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倒很但然,苏哈图对苏哈鲁说道:“哈鲁,我们得找点吃的。”苏哈鲁回答道:“好。”于是哥儿俩手拉着手,到处寻找起来。他们左弯右转,走的速度甚快,行了很久发现前面是一道石壁,已无任何出路,苏哈图用手一击那石壁道:“该死的大鹏,把我们带到此处难道要饿死我们不成?”说来也怪,他感觉那石壁仿佛一动,苏哈图情不自禁地噫了一声,苏哈鲁问道:“怎么了?哥哥。”苏哈图道:“快过来看看,这石壁好像是可以移动的。”苏哈鲁走上前,与哥哥苏哈图一起,用手向前一推,呀然声中,眼前忽然一亮,原来他们来到了一座石室。

苏哈图哥儿俩走进了石室,四周打量了一眼,但见这座石室,不过两间房子大小,四壁莹莹如玉,室中除了几张石凳之外,别无陈设,心中暗暗奇怪,纣道:“难道这里有人住不成?大鹏把我们带到这里是何用意?”

正忖思间,突听苏哈鲁轻噫了一声,石室的一角悄悄开启了出来,露出了一扇石门,原来苏哈鲁在碰触石椅时,恰巧碰到了机关。哥儿俩走进石门,沿着石壁向里行去。

苏哈图哥儿俩信步而行不知走了多少时光,穿过多少岔道,两人已经精疲力竭。兄弟俩倔强地继续往前走去,忽然前方传来了轰隆隆的水声,不禁心中大奇,暗道:“这石洞之中,哪来水的奔腾声?”苏哈鲁叫道:“哥哥,这水声好像是前面传过来的,咱们走过去看看。”苏哈图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好。”

不多一会儿,水声变得清晰异常,苏哈图想:“这石洞也太幽深、诡秘了,前面等待自己的不知道又是什么?”正思纣间,那石道已经到了尽头,再向前已经无路可走,奔腾的水声,清晰可闻,似是就在石壁外。

苏哈图一手拉着苏哈鲁一手伸手摸去,他想是否也可以像刚才苏哈鲁一样,触碰着一个机关什么的好继续前行,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够前行就有出去的希望。石壁上爬满了老藤,还有厚厚的青苔。果不其然,他也象苏哈鲁一样,手指触摸到了一个机关按钮。那是一块突出的石头,苏哈图用力微微一扭,只听见嘎嘎之声,整个石壁,开始向一侧移动起来。苏哈图哥儿俩不禁大喜,同时叫道:“这里也有机关!”忽然间亮光透入,水气拂面,呈现他们面前的又是一条幽深的隧道,隧道的尽头是一条倒垂的宽大瀑布,整个隧道,都在那瀑布笼罩之下,看上去蔚为奇观。

苏哈图哥儿俩仔细地瞧了一下隧道,方知这隧道与刚才穿过的隧道没有什么两样,于是又缓步向前行去。苏哈图一手扶着石壁,一手拉着苏哈鲁,慢慢地前行,那瀑布发出的响声仿佛就要把这洞壁震蹋一般,苏哈图探首向前望去,只见这隧道雕凿在千寻峭壁之上,下面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瀑布由上而下直挂下来,往上看,高耸入云,往下看,深不见底,那水势就如一道珠帘一般,高挂在洞口,洞外的一切都难见真切。

苏哈图哥儿俩看得大是神往,暗道:“就是马上死去也是值得的,人间哪有这般仙境!”正看得出神时,突听一声轻鸣,苏哈鲁叫道:“大鹏,哥哥快看,就是抓我们到此的大鹏……”

苏哈图还未来得及回答苏哈鲁的话时,忽感到紧握苏哈鲁一侧的右手一沉,苏哈图本能地用力一拉,哪能阻得住这下沉之势,原来苏哈鲁看见大鹏时,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下,一不小心踏空了,经苏哈鲁这样一带苏哈图身不由主地也冲出了洞口,直向那万丈绝壑之中沉落下去。

022 巧奇遇大鹏展翅(2)

更新时间2012-3-7 10:44:49 字数:4429

 022巧奇遇大鹏展翅(2)

苏哈图拉着苏哈鲁沿着石壁向下沉去,石壁间一片潮湿,青苔盈寸,柔滑无比,别说苏哈图哥儿俩武功不高,就是身负绝世武功之人,要想在这峭壁之间,稳住身形也难以办到。脚下水蒙蒙的一遍,也不知道有多深,距离地面还有多远。

苏哈图暗暗叹息一声:“完了,摔下去,非粉身碎骨不可。”他人虽小,但自小就接受父母的教育,知道越是凶险、越要沉得住气,一股潜在的求生本能,使他在无望中,仍能保持头脑清醒。他不停地伸手在在石壁上抓挖着,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左手仿佛抓住了一件物件,那物件十分脆弱,无法抵住他疾冲而下的身体,他拼命地向苏哈鲁喊道:“抓住石壁!”苏哈鲁一听,头脑立时清醒过来,也拼命地向石壁上抓去。顿然间,感觉到无数的脆柔之物,阻住了哥儿俩下坠的身体,经这柔脆之物的不停阻挡,冲落之势,已见缓慢。忽然间,吊在下面的苏哈鲁,顿觉向下冲落的身子一顿,双脚好像接触到了地面之上。苏哈鲁立即一运气,稳住了身形,发现自己原来是踩在岩壁上的一颗石笋之上,此时苏哈图也抓住了上面的一颗石笋,稳住了身形。

苏哈图定定神,仔细看去,发现苏哈鲁正踩在岩缝中突出的石笋之上,这石笋横生在石壁之间,粗约一尺有余,长约十几丈,直插云霄,由于岩壁是倾泻的,所以此时他们才碰到石笋。

“哥哥,这里面有一个山洞。”苏哈鲁在下面喊道。苏哈图慢慢地向下移去,站到了石笋上面,慢慢地也爬进了石洞。这石洞与其说是一个山洞,不如说是一个山壁向内的天然凹陷,宽约三尺有余,仅供兄弟俩勉强容身。在石洞里、石笋的周围,长满了长约一尺有余,盖帽似紫黑色的菌类植物。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灵芝?”苏哈鲁道。

灵芝早就有“生死人,肉白骨”的说法,但这看起来比我们通常意义的灵芝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因此苏哈图也不敢肯定,只是含含糊糊地应道:“说不定是的吧。”

在这前不见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哥儿俩顿觉腹中饥饿起来,苏哈图想:“这鬼地方鸟兽绝迹,人迹罕至,向上看不到天空,向下看不到地面,悬在这半空,就是不被摔死,饿也得饿死……”正在他胡思乱想时,苏哈鲁饿得实在不行了,忍不住抓起了了一株紫菌,放入口中,一时间一股清香之气,直透肺腑,情不自禁地喊道:“这紫菌好吃,哥哥!”苏哈图一听也抓起了一支送入口中,慢慢地细嚼起来,原来这紫菌仅如此香甜可口,十分好吃。哥儿俩一口气吃下了几支,等觉饥饿全消,身上充满了力量,这段时间以来的疲劳等消。苏哈图想,这里紫色菌很多,吃个几天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当下最令他担心的是这慢慢长夜,没有衣服可以御寒,但转而一想,这样也好,纵使死了也是一个饱鬼,于是心安理得坐了下来,依照义父教的法子练起玄门内功。苏哈鲁看见哥哥一股泰然自若的样子,不禁发起愁来,说道:“哥哥,赶快想法子离开这里呀,这时候还练什么玄门内功?”苏哈图并没有理会苏哈鲁的抱怨,继续练着内功,苏哈鲁看到哥哥并没有理他,心中无趣,也只好依着哥哥练起玄门内功来。

天色渐渐的黑暗下来,风势转强,那激荡而下的瀑布,在夜风的吹拂下,不时地吹过来一片雨雾,打在苏哈图哥儿俩的身上。但怎凭那风怎样吹,哥儿俩并没有感觉到寒意,反而感觉特别凉爽。寒夜漫漫,绝壑幽深,在那如雷般的瀑布声中,闭目运气的哥儿俩,挡受了寒夜的凄冷,出乎他们的意外,这一夜他们并未感觉到自己想象的那么寒冷。

匆匆数日已过,哥儿俩边吃石洞内、石笋旁的紫菌,边练习起玄门内功来,倒也没觉得日子难熬。这一日洞中、石笋旁的紫菌都吃完了,洞外石笋上面、下面和左右两侧,紫菌依然很多,哥儿俩搀扶着,够着身子采摘着,正当苏哈鲁踩着苏哈图的身子采摘石笋上面的紫菌时,苏哈图一脚没踩稳滑了一跤,哥儿俩瞬间向崖下摔去,一股求生的本能逼迫他们向坚硬的岩壁抓去,说来也怪,前几日那么坚硬的岩壁,今天在他们看来如此地松软,只见他们手指一擦就轻松地擦入了岩壁之中。苏哈鲁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抽出手又擦了一掌,依然如此,哥儿俩不仅狂喜,于是学着猿猴在石壁上攀爬着采摘着紫菌吃着,吃饱后他们再次回到了山洞。苏哈图想:“难道是自己的武功精进了?”于是用手在山洞的石壁上擦了一掌,顿时五指没入其中,心中大喜,对苏哈鲁说道:“弟弟,看来我们的武功精进了不少,前几天这么坚硬的岩壁,现在却变得如此柔软。”苏哈鲁不相信哥哥的说法,为了验证他也使劲用手向石壁上抓了一下,只听到“叱”的一声,五指尽没石壁之中。苏哈鲁顿时兴起,学着猿猴攀爬着,在山洞的顶部采摘了几支紫菌,然后跳落石洞,兴奋道:“哥哥,我们的内力真是进步不少哟!真得感谢那两只大鹏!”

哥儿俩十分高兴地勤加练习起来。这日将近傍晚,天气忽然大变,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天地间一片混饨,这一下直到第二天中午,大雨方才停歇。哥儿俩正在洞内打坐,忽然感觉到一片水珠急射而至,苏哈图睁开眼,发现原来是两只大鹏正在洞外飞腾着,那水珠是瀑布上的水溅落在大鹏的羽毛上,弹射到山洞内的。此时大鹏看到了哥儿俩,发出欢喜的鸣叫。苏哈鲁道:“哥哥,看来这大鹏还认得我们呢!”苏哈图回答道:“也许吧。”

一只大鹏鸣叫着,振翅飞向了高空,又俯冲一下飞向了谷底,正当哥儿俩傻呆呆地看着时,那飞走的大鹏已然落在了石笋之上。苏哈鲁急忙用手一抓,抓住了那只大鹏,大鹏鸣叫了一声,苏哈鲁想:“莫非大鹏是叫自己坐在它身上不成?”想到此,苏哈鲁心情为之一振,毫不犹豫地跨上了大鹏,只见那大鹏鸣叫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向空中飞去。苏哈图看见弟弟跨上了大鹏,正准备出声阻止时,已经晚了,苏哈鲁已经乘坐大鹏飞入了云霄。

苏哈图正在干着急,另一支大鹏也停在石笋上鸣叫着,苏哈图心中一动,难道它也是叫自己上去?一想到弟弟已经乘坐大鹏而去,兄弟情深已经占住了自己的整个心灵,苏哈图此时也顾不得许多,抬腿跨上鹏背。那大鹏展开双翼,微一振动,呼的一声飞了起来,向另一只大鹏飞去的方向追去。苏哈图坐在大鹏背上,但觉耳际风声呼呼,心中大是惊骇,双手紧紧的抱住鹏颈。大鹏虽然飞得极快,但飞行的却是极为平稳,过了一阵,苏哈图胆子渐渐地大了起来,抱住大鹏颈的双手也松开了,探首望去,但见弟弟苏哈鲁正在前面向自己招手。苏哈图赶忙喊道:“哈鲁……”,苏哈鲁也转过头喊道:“哥哥……”不一会儿,两只大鹏有如流星般向峡谷的谷底飞坠,兄弟俩赶忙抱住鹏颈,紧闭双眼,什么也不敢看,他们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忽然哥儿俩感觉到,大鹏身子一停,待他们睁开眼时,大鹏已经轻灵地落在了谷底。

苏哈图和苏哈鲁赶忙从大鹏的背上滑落,躺在地上不停地喘气,兄弟俩相顾一下,看到彼此的狼狈之像,情不自禁地又哈哈大笑起来,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又是这两只大鹏救了自己。兄弟俩站起身环眼四顾,只见这谷底苍松翠柏,绿草如茵,景色分外美丽。苏哈鲁道:“哥哥,就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咱们在此隐居也很不错。”苏哈图看了看四周,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原来这深山绝谷之中,有如此好的所在。要不是父母、义父仇未报,在这里安身立命也好。”

“哥哥,你看这里还有人住!”走在前面的苏哈鲁喊到。苏哈图抬眼望去,只见前面不远去,一棵千年巨松之下有一座茅屋若因若显地显示出来,站在茅屋前的苏哈鲁正在向苏哈图招手,那巨松粗如磨盘,密枝茂叶,荫地数亩,许多枝条都已经垂到地下,与其说是一棵巨松不如说是一群巨松。苏哈图暗中惊喜,暗道:“原来这里早有人住。”

苏哈鲁见那茅屋依树而见,在苍松翠柏中双门紧闭,苏哈鲁大喜下,高声喊道:“有人吗?”一连喊了数声,屋中毫无回声,正赶纳闷时,苏哈图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苏哈鲁说:“屋中好像没有人住。”苏哈图道:“是吗?”于是又轻喊了数声,依然没有回音。苏哈鲁用手轻轻一推,木门应手而开。苏哈图边走边喊:“屋里有人吗?晚辈兄弟俩登门造访了……”一连又是数声。哥儿俩略一犹豫,举步而入。

屋中倒也十分干净,几乎一尘不染,除了一张木榻、一张茶几、一个条凳外,别无陈设,木榻上盘膝坐着一个面蒙白纱的人,哥儿俩双手一揖,朗声说道:“晚辈未经前辈许可打扰前辈了!”一连数声,那人一动不动。

苏哈图心中纳闷,暗暗付道:“难道这前辈死了?这般静坐不动。”但口中依然高声喊道:“晚辈苏哈图,打扰老前辈的清修了,谢过,谢过。”那人仍是端坐不动,有如一座木雕的神像一般。

苏哈鲁好奇心等起,绕着那木雕似的神像转了一圈,发现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他毕竟是出身武林名门之后,眼见如此端庄、宝严之像也不甘造次,苏哈图则要严肃得多,毕竟他是哥哥。苏哈图对苏哈鲁道:“弟弟,咱们还是向前辈鞠一躬吧,毕竟咱们打扰了别人清休。”说完立即在那神像似的木雕前跪拜了下去,苏哈鲁也依着法跪了下去。行礼完毕后,哥儿俩在茅屋的一角找了块空地盘膝而坐,竟自练起玄门内功来。

待他们调息了几个周天后,已是黄昏时分,回头望去,那人仍是端坐如故,苏哈图哥儿俩以为那人已经死去,也不再出口寻问,只觉腹中又饥又渴,大步走出茅屋,寻些可吃的充饥。

茅屋外,气候十分温暖,不似那石壁上冷气簌簌,放眼望去,满谷尽是累累果实,大都是苏哈图哥儿俩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物。苏哈鲁迅速地爬上树,摘了几个果实一边向苏哈图扔了几个,一边自己边摘边吃起来。眼看天色将晚,苏哈图哥儿俩又只好回到茅屋中,想起这茅屋乃别人之所,总得打个招呼,于是苏哈图放了几个果子在那端坐木榻之上的圣像前,深深一揖,道:“晚辈苏哈图,今与弟弟苏哈鲁蒙难流落之此,无奈此谷别无出处,不得已只得打扰老前辈的清休了。得罪!得罪!”说完拉着苏哈鲁在神像前又深深一揖,说完苏哈图哥儿俩退到屋角,倚壁而睡。

这些天中,兄弟俩一直未曾好好睡过一次,这茅屋虽然简陋,但与那冷飕飕的石壁比较起来,却强似百倍,加上气候也较温和,又不担心有人夜晚偷袭,兄弟俩心中一宽,沉沉地睡熟过去。

兄弟俩醒来时,天已大亮,看那端坐于木榻之上的蒙面人时,坐姿依然不变,苏哈图暗道:“莫非这位老前辈真的已经死去不成?”但毕竟是打扰别人之处,心中虽然有所想法,但也不敢乱动。兄弟俩走出茅屋,找到一处山泉洗了洗脸,苏哈鲁又再次爬上树,摘了一些果子吃。苏哈图吃完后,又带了些果子进来,放到木榻之上,说道:“老前辈,不知道你是否饿了,这些果子你勉强受用一下。”说完又退到屋角,闭目练起玄门内功来。

摘完果子的苏哈鲁,见苏哈图把果子带进了茅屋,知道他又是把那果子带给那木榻上不言语的所谓老前辈吃,一想到此,等觉无味。他想还不如在这山谷中,一个人走走。于是从树上跳了下来,一个人在谷中信步走来。

这山谷看上去约摸几百丈有余,四周都是高耸入云的山脉,要想找到出路确实很难。苏哈鲁信步由缰地走着,虽然走得很慢,但也不过片刻工夫,已尽走到了山谷的尽头。只见两座山峰连接处,一挂巨瀑由空而下,发出轰轰般巨鸣,瀑布的后面有一块空地,在珠帘中若隐若现。苏哈鲁童心大起,绕过巨瀑,来到了那块空地之上,忽见一座石门,半启半闭,心中喜道:“好啊!原来这里有这么好的一座石室,如果可以宿住,那就不用借那如死人般的茅屋了。”说完,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023 巧奇遇大鹏展翅(3)

更新时间2012-3-8 12:42:21 字数:3706

 023巧奇遇大鹏展翅(3)

他无意中,服食了许多极为难得的千年紫菌,内力俱增,寻常之人难以开启的石门在他轻轻一推之下,就已洞然开启,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这是一座天然的岩洞,只是人工加了一扇石门,岩洞甚深,曲曲折折地经过了几丈,仿佛又折回了洞口,跨过一道似门非门似的屏障,眼前豁然开朗,室外挂着的瀑布陡然间挺立在眼前,山谷外一切景物清晰可见。苏哈鲁仔细一瞧,不禁吓了一跳,原来在这岩洞中,赫然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布袍之人,面对石壁静静而坐,不言不语。苏哈鲁心中不免一叹,想不到这石洞中竟也有人居住。目光转处,只见光滑的石壁上,画了十六幅人像,或坐或立,或卧或伏,姿势各自不同,仿佛是用刀刻在石壁上面。苏哈鲁随意地看了一眼其中一幅仰卧的人像。不知怎地,看上去内心的血液立时翻滚起来,仿佛有一股力量引导着自己体内的真气向前涌着,不能自己。

苏哈图在那茅屋中练习了一会儿玄门内功,看见自己的弟弟并没有进来,立刻在谷中四处寻找起来,当他走进石洞时,看见苏哈鲁正看着其中的第九幅人像发愣,一幅奋力抗争的样子,知道这石壁上雕刻的十六幅人像必定是极厉害的练习内功的法门,知道自己的弟弟并没有遵循循序渐进的原则,看到了第十幅人像,有点走火入魔的样子,立即喊道:“哈鲁,石壁上是练功心法,赶快打住!”苏哈鲁一听,想收住自己不看壁上的人像,可是怎么也不能克制自己。苏哈图没办法,立即出手向苏哈鲁腰部击处,只听到“砰”的一声,苏哈鲁向地下一坐,身心等时清醒过来,心中暗中叫道:“好险,这洞壁上的武功真是邪门!”

苏哈图看了看石室,发现这石室除了洞壁上的十六幅画像和那面壁而坐的黑袍人外,室内竟连一座木榻也没有,石室的岩壁上长着几棵叫不出名字的树,结着也不知道名字的果实,黑乎乎地,顶部一缕阳光透进石室,给这石室抹上了一缕神秘色彩,然而风雨却难以刮进。苏哈图十分好奇,再仔细瞧时,发现那石室顶部原来是一块十分巨大的水晶石,阳光就是从哪儿透进来的,难怪风雨不透。苏哈图绕过身去,想看看那人的面貌,但那人面颊极近石壁,鼻尖和石壁几近抵触。苏哈图想,自己与弟弟未经主人许可擅自闯入别人安居之室,确实太不礼貌,于是抱拳一揖,道:“晚辈苏哈图和弟弟苏哈鲁,无意之间,闯入老前辈清修之地,多有冒犯,望老前辈多加谅解。”说完带着弟弟一起,在那盘膝而坐的老人后背拜了一拜,说来也巧,当他们正跪着拜下去的时候,那安坐在石室之中的黑袍人,居然调转了身子,安然接受了他们一拜,但仍然是理也不理,端坐不动。苏哈图哥儿俩正准备起身向外走时,忽听到室外轰隆隆地巨响,苏哈图赶忙喊道:“不好!”拉着苏哈鲁的手向外跑去,等到他们跑到石室门口时,发现那石室之门已经悄然关上。兄弟俩奋力地推着,哪能推开这石室之门。

苏哈鲁心中十分有气,忖道:怎么这山谷之中,尽是些不肯讲话的怪人。难道这端坐之人……

一个奇怪的念头,闪电般掠过了苏哈鲁的脑际,暗自想道:这端坐之人,既不见食用之物,也不闻呼吸之声,我们哥儿俩推门而入,满室绕走,刚才我们大声推门呼救,如果是活人,是万万不能听到的,难道真的死了不成?转而一想,这石洞之中,阳光充足,气候温暖,如果死了尸体早已发臭,怎么没闻见呢?哪有死者尸体不发臭的道理。难道都已经被风干成木乃伊了不成?但转而一想又不可能,毕竟洞穴之内十分潮湿,哪有在潮湿中死亡的尸体变成木乃伊的道理。苏哈鲁真想上前去抚摸一下那个干坐着的黑袍人,但转而一想,如果这位老前辈只是打坐进入了生死忘我的境界,自己上去抚摸别人,那可是太不懂礼貌了,毕竟他们是受过良好家教的武林世家后代。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哥儿俩坐着也十分无聊。苏哈图想着刚才弟弟看着第十幅图练功的情景来,他想如果从第一幅图开始练起,不知道怎么样?看了一会儿,等觉自己身体十分舒服,身体中的力气倍增。苏哈图立刻把自己的这一发现告诉了苏哈鲁,苏哈鲁也依着法儿练起来,发现确实如哥哥所说,不想自己刚才看第十幅图那样不能控制自己。

第二天早上醒来,兄弟俩感觉到肚中空空,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东西吃,室内唯一能够带来吃的希望,就是头顶石壁上长的那几棵树,长着黑黑的果子。兄弟俩想近了一切办法,都无法摘到那树上的果子,直到阳光照进石壁上,那黑黑的果子才从树上自动地掉落下来,没入石室的石板中。苏哈图哥儿俩这才明白,为什么石室内没有剩余的食物残渣,原来这黑色的果实,如此蹊跷,不能够接触石壁的地板,一触即刻消失无踪。哥儿俩顾不上许多,用手接着那树上掉下的果子,生生地吃着,虽然有点发酸、发涩,但是细嚼起来还是有点甜味。从这天起,两人除了中午太阳照进石壁接那不知名的果子吃、睡觉外,就各依图像打坐练功,希望有一日连成盖世神功,好打开石门走出去。

接连几天,两人各练各的,除了阳光照进洞内接果子吃外,两人很少有交流。这一日,苏哈图练的是那幅似仰卧的图像,经脉穴位在图上用红点、虚线标出,但与苏哈鲁正练习的那幅全无分别,但行气的方式却刚好相反,不但路径有异,而且选取的穴脉也大不相同。其中很多穴脉义父玉箫留声在时,根本就没有提过,提及了的,也指明与练功无关。

苏哈图哥儿俩心无所求,横竖坐在石室中无事可做,依着壁上的指示引导着体内的真气走着,发现这些真气走的法子,总在有意无意之间,暗合着义父教的玄门内功之旨。练到性起时,哥儿俩有时依着石壁上标注的红色线条运气,有时又演另一种颜色运气,无论是哪一种运气方式,体内都感觉到无比地酣畅流利。到得后来,苏哈图突然觉得自己都需要倒着行走,体内才酣畅,苏哈鲁则要躺下才感到舒适,到得它们练完最后一幅图时,这才恢复了正常。

这一晚,兄弟俩正睡得酣畅,忽地半夜雷雨交加,两人那睡得着,被迫坐起来继续练功,打发着这难以入睡的漫漫长夜。苏哈图或坐或卧,苏哈鲁或躺或立,不一会儿两人都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微妙世界。苏哈图哥儿俩脑海中同时浮现出各自熟习的洞壁上雕刻的图像,并且再也不理会什么箭头、颜色,所想之处,信手拈来,无论习练哪一种姿势都是那么得心应手。奇妙的事情出现了,苏哈图的掌心开始发热,像火烧般,接着脚心也热起来,上窜下跳似的,那种感觉仅舒服又难受,舒服时使他想发喊,难受时使他想哭泣。从小父亲就讲过,这是练功的关键时刻,好生把握可以使自己的武功精进一层,否则有可能使自己入魔,于是端正自己的思想,勤加练习起来,再也不去理会身体的舒服与痛楚,也不理会在体内乱闯乱窜的真气,静心去虑,抱圆守一,很快又使自己进入了另一重世界。

苏哈鲁的感受则十分不同,开始是脚心发冷,结着手心也发起冷来,一股奇寒无比的真气,在体内乱串,不一会儿全身有冻僵的感觉,在将僵未僵之时,身体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幻感觉,为了延长这种感觉,苏哈鲁努力地使自己处于这种僵死状态,有意、无意地引导真气,使自己始终处在死亡的边缘。

到得天明,苏哈图微微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浑身舒泰,目力也增加了好几倍,以前看那树上的黑果子,只能模模糊糊地瞧着,现在则看得一清二楚。当他正要喊苏哈鲁时,发现苏哈鲁依然针扎在练功的关键边缘,瞧着苏哈鲁痛苦地挣扎着,苏哈图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苏哈鲁引导自己体内真气,使自己始终处在死亡边缘时,发现那股冰寒之气越来越盛,自己已经无法控制,他想睁开双眼,却怎么也睁不开,他努力着,依然如此。此时他感觉到死亡正一步步向自己接近,想到此,竟引发了心中的愁苦悲伤,心中放声大哭起来。他生性倔强,纵是遇上生死悠关的大事,也毫不哭泣,但此刻想到自己就这样死去,不能够替自己的义父、父母报酬,不能够与自己的亲哥哥苏哈图见上最后一面,心中大哭不止。苏哈图虽然听不到弟弟心中的哭泣,但看到自己的亲弟弟泪流满面,悲从中来,但他不敢发声,寒怕由此引发苏哈鲁走火入魔,只能干着急地忍着,偷偷地抹着眼泪。

那端坐在地、心似古井的黑袍人,仿佛是看到了眼前的一切,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只见黑袍微动,浮尘轻拂,向苏哈鲁百会穴上点去,苏哈鲁等时止住了眼泪,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苏哈图一见,这名被自己哥儿俩认为死了的黑袍人,居然救了自己的弟弟,赶忙往下便拜,说道:“多谢老前辈救命之恩!”那黑袍人并没有理会,伸出双手,在苏哈图全身上下摸了一遍,然后又在苏哈鲁身上摸了一下,说道:“好、好、好……果然是练武奇才,难得、难得呀……”说完哈哈大笑。

苏哈图呆呆地看了黑袍人一眼,说道:“前辈,你是说我们吗?”那黑袍老者并没有回话,依然自顾自地说道:“那白袍客,就是可恨,用这么好的学武奇才来勾引我,想让我上当,老子就是不上当,气死他。想叫我在这两孩子上耗费心血教他们,好较他武功超过我,没有那么便宜,哼……”苏哈图听后一头雾水,不知道谁是白袍客,正诧异间,忽见黑袍客脸上杀机顿显,举起单掌准备向苏哈图袭来,苏哈图吓得惊出了一声冷汗,正准备迎敌时,那还有半分力气。当那黑袍客掌势将要触及苏哈图的天灵要穴时,忽见他脸色变得犹豫,举起的掌瞬间落了下来。原来黑袍客念及苏哈图哥儿俩,自从闯入石室以来,对他一直十分恭敬,所以才决定放他们一马。苏哈图那里知道,在这间不容发之际,黑袍客脑子转了好几个弯,要不是他与弟弟苏哈鲁走进密室以来,一直对黑袍客十分尊敬,这会儿哥儿俩的小命,恐怕早就完了。

024 巧奇遇大鹏展翅(4)

更新时间2012-3-9 19:12:11 字数:3900

 024巧奇遇大鹏展翅(4)

站在一旁的苏哈图,已然数历生死之劫,而自不知。只见那黑袍客面上的煞气,渐渐隐去,脸上显出一幅慈祥之色,看着站在一旁的苏哈图,柔声道:“孩子,你与你弟弟闯进我石室,偷练我玄极门内功心法不说,还误了我清修,唉,不知道这究竟是孽还是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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