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哈图一听,急忙跪下向那黑袍客叩首道:“晚辈兄弟俩被两只大鹏带到此地,由于弟弟哈鲁并不知道前辈在此清修,所以误闯入了前辈的清修之地,请前辈见谅!”黑袍客一听手拈长须,暗暗地点了点头,又道:“那你们练我的玄极门内功又作何解释?”苏哈图道:“本来我与弟弟准备离开前辈的清修之地,无奈石室之门自动关上了,在百般无聊之下,我们看着石壁上的图像,发现体内十分舒服,并不知道是前辈的神功。”
“哦……”黑袍客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右手在苏哈图的脉搏上把了一下,忽然叹道:“天意!天意呀!想不到我天元老人用了大半辈子练就的玄极门内功,这小子仅用几天时间就练就了五成。”说完放声大哭,一向自命清高的天元老人那里知道,苏哈图哥儿俩自小就与爹爹练玄门内功,后来又得到义父玉箫留声的指点,当然武功根基雄厚,这玄门内功与玄极门内功有着十分相似之处,加上兄弟俩又得到了千年紫菌的资助,所以练起来十分轻松,几天时间就练到了五成境界,也就不十分诧异了。
忽然天元老人又放声大笑起来,只听他说道:“天意,天意呀,老不死的白袍客一生与我斤斤计较,想不到老天送给我这么好的练武奇才,白袍客老儿你就去羡慕吧!”说完伸手在昏昏欲睡的苏哈鲁身上抚摸了一把,叹息地对苏哈图说道:“唉,你弟弟资质比你强,可惜性情较为急躁,要不是刚才我出手及时,恐怕早就没命了。”不等到苏哈图回话,轻点拂尘在苏哈鲁全身要穴推拿起来,只见拂尘所到之处,苏哈鲁的骨骼发出一阵阵脆响,阵阵白气,由苏哈鲁头顶的百会穴冒了出来。那白气越来越浓,片刻之间,笼罩了整个石室,有如浓雾一般。原来天元老人正用他上百年苦修而来的天元真气,替苏哈鲁疗伤,化解苏哈鲁由于练功而导致自寻封闭的穴道。
苏哈鲁在天元老人拂尘的点拂下,穴道一个个被打开,自身的内功开始流转开来.身体在天元老人移动的拂尘中,微微颤动。经过一炷香的功夫,天元老人的脸开始变得蜡黄,豆大的汗珠也随之滚落而下,滴在坚硬而又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嘀嗒、嘀嗒声。苏哈图在一旁看着,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响声,生怕自己发出的响声,影响到天元老人替苏哈鲁疗伤,他深知疗伤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只要有一丁点儿失误,就可能全功尽瘁,而且还会累及两人性命。再过片刻,两人都已汗如雨下,但他仍然不肯停手。直待他开始喘息起来,才停手长吁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过了一会儿,苏哈鲁仿佛是从梦中苏醒一般,只见天元老人睁开了微闭的双眼,说道:“孩子,好些吗?”苏哈鲁赶忙点点头,说道:“好些,谢谢老前辈。”说完又睡了过去。
石室的门这时经苏哈图轻轻一拔,突然“轰隆”一声打开了。原来苏哈图经过这几天的练习,武功精进了不少,当然开启石门来就变得容易多了。苏哈图知道他们都得补充营养,于是悄没声息地来到洞外,捕了几条鱼、捉了几只山鸡,在洞外架起火烧烤起来。一阵阵香味,穿过瀑布传了过来,苏哈鲁立然坐起,发现自己的旁边,坐着那位银髯垂胸的黑袍老人,面色慈祥地朝着自己微笑。
“你、你没有死?”苏哈鲁问道。天元老人没有回答,依然向他微笑道:“孩子,你醒了吗?”苏哈鲁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忽然想起来,原来是这位黑袍客救了自己,赶忙下跪拜道:“多谢老前辈救命之恩!”
天元老人把手一伸,苏哈鲁立即站了起来,怎么也跪不下去,只听天元老人道:“醒了就好!”说完又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苏哈鲁舒展一下臂腿,但觉全身舒畅无比,有如脱胎换骨一般。他喊了下苏哈图的名字来到了谷外,抓起一支鸡腿正准备咬一口时,忽然想起洞里的天元老人来。苏哈鲁赶忙跑进洞里,把那鸡腿递给了天元老人,说道:“老前辈,饿了吧,给你鸡腿吃。”天元老人微微一笑,说道:“还是你自己吃吧,化外之人不吃俗家食品,有黑莓就够了。”他所说的黑莓指的就是哪洞壁上长的黑黑的果子。
苏哈鲁边吃边问:“老前辈,你在谷中很久了吗?”天元老人默想了一会儿,道:“记不清了,大概有五、六十年吧。”苏哈鲁一听,大吃一惊,说道:“五、六十年?不会吧,都这么长时间了,你都没有出过山谷?”天元老人叹道:“唉,日月如梭,白驹过隙,都已经几十年了,世间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过眼云烟。老了,老了,老了呀!”
苏哈鲁暗暗想道:你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不出谷当然可以,可我与我哥哥苏哈图还只是十多岁,与你一起老死在这谷中,到也无所谓,可是我父母、义父的仇怎么办呢?
天元老人看着苏哈鲁出神地望着自己,知道他正在想着心思,当下问道:“孩子,你在想些什么?”苏哈图想:总不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他吧,说他活在这里都已经五、六十年了,多么没意思。情急之下,忽然想到那茅屋之中,白纱蒙面的人,当下随口说道:“老前辈既然你未死,想必那茅屋中白纱蒙面之人,也是活的了?”
天元老人道:“你说是一个坐在木榻之上,身穿白色衣服、面蒙白色纱布之人?”苏哈鲁道:“对,我与哥哥到得山谷时,在一棵巨大的松树下,发现了一座茅屋,茅屋中一位身穿紫色袍服的人,端坐在木榻之上,面上垂着厚纱,看不出她是否还有气在,你既然未死,想必那人也必然是活的了。”
天元老人听后哈哈一笑,道:“呵呵,你猜的不错,那紫袍之人确实没有死。要知像我们这样内功深湛之人,练起功来几天几夜不吃、不喝是常事,鼻息若有若无,看上去就像死人一般。”
苏哈鲁无限羡慕地说道:“原来如此!老前辈,你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呀!”只见天元老人微笑不语,他指着上面洞壁上的树,说道:“你知道树上有几棵黑霉?”苏哈鲁昂起头认真地数了起来,数了半天也没数出个数来。天元老人笑道:“别数了,共一百零八颗。”苏哈鲁将信将疑。忽然只见天元老人右手拂尘一挥,左手迅即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袍,接着树上掉落下来的黑霉,说道:“你自己数数,看是不是一百零八颗。”苏哈鲁一数,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百零八颗。“太神了!”苏哈鲁道。天元老人说道:“当你武功练到极致时,远在几十丈之外的事物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目力常人所不能及。”天元老人停顿了一下,说道:“你可想学这样的武功?”
苏哈鲁赶紧说道:“当然想学,不过我要学天下第一的武功。”天元老人听完后,哈哈大笑,说道:“世间那有天下第一的武功?有也是暂时性的,稍不留意就会比别人超越。我与白袍客在谷中呆了近五、六十年,总是希望自己的武功超过对方,唉,倒头来还是一场空呀。”
天元老人说完摇了摇头,正是苏哈图兄弟俩的到来使他彻底醒悟了,什么武功天下第一都不过是虚名而已。
苏哈鲁仍然局限在自己的天下第一的武功中,他对天元老人的武功有所怀疑,他想:即使学会了黑袍客的武功,打不赢鳌拜、欧阳啸的冰雪真气依然一样,仍然报不了父母、义父之仇。
天元老人从苏哈鲁的眼中看出了一丝犹豫,于是笑着说道:“怎么?你认为老夫的武功不行了?”苏哈鲁道:“你自负武功高强,难道世间真无敌手不成?”
“哈哈、蛤哈……”天元老人笑道:“谁说我无敌手,只不过不多罢了。”
“也就是有人能够胜过你了?”苏哈鲁问道。
天元老人道:“呵呵,与白袍客比较起来,我们可以说得上是平分秋色。”
“那与鳌拜、欧阳啸比较起来呢?”
“鳌拜、欧阳啸?”天元老人不由得呆了一呆,接着问道:“他们何许人也?难道武功高强不成?”
苏哈鲁十分失望,天元老人居然连天鳌拜、欧阳啸都不知道,可见他武功不会高到哪里去。于是说道:“那你是打他们不过了?”
天元老人双眉陡然一耸,道:“谁说的,老夫虽然不知道鳌拜、欧阳啸的凶名,但想必他们也高不到哪里去,当年我出道时,世间能够与我一拼的,除了白袍客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苏哈鲁哪里知道,鳌拜、欧阳啸与黑袍客他们根本就不在同一空间,他怎么能够知道他们的武功如何呢?只听到天元老人继续道:“但在老夫想来,我虽未听说过他们的名头,他未必是我的敌手,至多与我和白袍客打上一个半斤对八两。”
苏哈鲁喜道:“真的吗?”
天元老人道:“当然是真的了。”
苏哈图抬头望着那天元老人,目光中流露出无限敬佩之色,心想:这下报仇就有望了,于是说道:“老前辈,那你可收我为徒吗?”
天元老人捋着胡须摇着手道:“不成,我不能收你。”苏哈鲁一惊,说道:“前辈,你不是说愿意收我为徒吗?难道我刚才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老人家?”
天元老人笑道:“我不能够教你一流武功,所以我不能收你,如果你想学二流武功,那到是可以的。”苏哈鲁一呆,说道:“前辈,我都听不明白了,你可否说得明白些?”
天元老人哈哈大笑,道:“天机不可泄露,如果告诉你就不灵了。”言下甚是得意。天元老人停下笑声,目光投在苏哈图脸上,注视了良久,叫道:“孩子,咱们商量一件事成不成?”
苏哈鲁抬起头来,问道:“老前辈,请尽管吩咐。”天元老人道:“你想学一流武功,拜我为师不成!”苏哈鲁听完后一怔,天元老人接着道:“这样吧,我收你作个干儿子,这样我可以顺利传你二流武功,再者从辈分上说,我也不太算吃亏。”
苏哈鲁想:自己早已认玉箫留声做义父了,这位老前辈在自己练武走火入魔时,舍命相救,也不亚于自己的再生父母了,于是说道:“不行。”天元老人一愣,只听到苏哈鲁说道:“要收就一起把我们哥儿俩都收了。”
天元老人一听,哈哈大笑,连声说道:“好、好、好!”于是赶忙喊过苏哈图过来,与苏哈鲁一起跪倒在地行起礼来。只见苏哈图兄弟俩站在天元老人面前,拜了下去,那天元老人端然而坐,受了苏哈图兄弟俩三拜九叩大礼,直待他们拜完起身,才微微一笑,说道:“从此刻起,咱们父子相称了。”
苏哈图兄弟俩齐声道:“义父说的是!”
025 巧奇遇大鹏展翅(5)
更新时间2012-3-10 16:53:24 字数:3507
025巧奇遇大鹏展翅(5)
天元老人道:“孩子们,义父学的是玄极门内功,致阴、致阳,虽然造物弄人、姻缘巧合,使你们得窥我石壁上的玄极门内功心法,但要练成我这样的功夫,没有几十年的苦修恐难办到。几十年虽然转瞬即过,但人生有限,等你练成了我这样的水平,恐怕都变成了小老头了。”
苏哈图哥儿俩一听,大吃一惊,暗道:这么长的时间才能练成,鳌拜、欧阳啸等都已经早已作古,到时候找谁去报父母、义父之仇?
天元老人看着苏哈图哥儿俩沉思不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转头对苏哈鲁笑道:“哈鲁,你学习武功的决心不是很大的吗?怕了?”
苏哈鲁吞吞吐吐道:“哈鲁……哈鲁……”
天元老人突然正色道:“孩子们,我既然做了你们的义父,当然就不会亏待你们了,想起来我的前路也不是很远,也许不久的将来就会离开人世……”
“义父……”哥儿俩听到天元老人说自己不久将要离开人世,一想到死去的玉箫留声,忍不住齐声叫了一声义父。天元老人伸手打断了他们两人的回话,继续说道:“孩子,义父如不能把你们造就成一代江湖英豪,日后你在江湖上走动,受人轻藐,岂不大大损及老夫黑袍客的威名?”
苏哈图道:“义父,孩儿不明白你的意思。”
天元老人笑道:“不能怪你们笨,只怪老夫没说清楚而已。记得你们刚刚走进山谷时遇到的一位面蒙白纱、身穿紫袍之人吗?”哥儿俩默默地点了点头,心想:与你练武与那紫袍客又有何干?只听到天元老人道:“那紫袍客名叫玉紫衣,江湖上人称紫袍客,除了轻功、暗器外,她的九阴剑也是江湖一绝,她还修得一门致阴内功——九阴法门,修炼我玄极门内功如果得到这九阴法门内功的相助,可以大大缩短玄极门致阴之气的速成。”
苏哈鲁听后十分欢喜,忍不住问道:“这山谷之中,一定还有第三个人存在,对吧?”
天元老人笑道:“对,还是鲁儿聪明,因为义父所学的是致阴致阳的内功,与致阴之人相斗时,义父发挥致阳内功的优势,与致阳人缠斗时,义父发挥致阴内功优势。唉,可惜呀,义父与他们都斗了一辈子,三个人还是难以分出胜负。”
“那第三个之人也就是含有致阳之气的人,那他住在那里呢?”苏哈鲁问道。
“居武林前辈传言,练致阳之气,要借助太阳的威力,脱离阴柔之地,这样练起武来就可以事半功倍,所以练这致阳之人就住在……”
“离开地面的地方……”苏哈鲁抢着回答道,“也就是树上,对吧?”
天元老人道:“不对,不对,他住在半空中。”
兄弟俩顿感到十分好奇,齐声问道:“住在半空中?”
天元老人笑道:“不错,确实是住在半空中。在这深山峡谷之中,我们三人在此练功已经都五、六十年了,每间隔上一段时间,就要比试一番,但比来比去,谁也无法取胜……”
“当然无法取胜了,义父。”苏哈鲁说道,“义父你学习的是致阴致阳武功,又住在这个石室之中,白天艳阳高照,利于致阳武功的形成,夜间石室潮气逼人,利于致阴武功的形成。紫袍客住在千年松树之下,阴气逼人,利于致阴武功的修炼;那个住在半空中的人,远离地面、接近太阳,利于致阳武功的修炼,而你们聪慧接近,因此武功相当,当然每次比试时都很难取胜了。”
天元老人听完苏哈鲁的一席话,暗暗地点了点头,他本谈得兴高采烈,却忽然长长叹息一声,黯然道:“孩子啊!你可知道,我们为什么在这里住了五、六十年不出山谷吗?”
苏哈图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苏云天来,苏云天正是为了爱而且也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而离开官场的,想必义父他们也是为了爱或者是厌倦了江湖的打打杀杀到这里躲清闲?但他们为什么要间隔一段时间就要比赛一场呢?但想到江湖之人,一般都多重名利,想想义父他们,离开尘世躲在这深谷绝壑之中,一住数十年,必然与名利有关。于是念头一动,微笑道:“义父,你们不会是为盛名所累,才在这深壑幽谷之中,一住数十年吧。”
只见天元老人向室外看了一眼,叹道:“哈图,你只算猜对了一半,除了受到盛名所累之外,还有一个情字。想当年义父在江湖上争得黑袍客的美名后,遇到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也就是那个住在松树之下的紫袍客,她放言天下没有婚娶的男子只要打赢她,她就嫁给谁。义父与她斗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后来就来了一位穿白袍的,人称白袍客,也就是现在住在半空中的那位,与紫袍客也斗了三天三夜,也不分胜负,后来我们三人相约到了现在的这个峡谷,这一斗就几十年过去了,唉!都是情、名所累呀。知道你们到这峡谷之后,我才总算茅塞顿开,盛名、胜负又有何意义呢?”
说完这几句话天元老人轻捋胸前白髯,沉吟了一会儿,继续道:“孩子,急不如快,咱们就去找那白袍客去。”说完拉起苏哈图,大步向室外走去。
今日的阳光分外清爽,山谷里艳阳高照,繁花似锦,几只叫不出名的雀儿在谷中飞翔着,天元老人在谷中紧赶了几步,仰脸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伸手遥指着正前方说道:“孩子们,看到了吗?那就是白袍客住的地方。”
白袍客本名白殿生,生长在北方,以一柄天阳刀而闻名江湖,其所习的天阳真气,乃致阳之内功,只有紫袍客所习的九阴法门才能克得住,在江湖上打遍天下无敌手。
苏哈图兄弟俩极尽目力望去,果见正前方一处悬崖之下,晃动着一点黑影。天元老人忽地一提气,左手握着苏哈图,右手握着苏哈鲁,三人立即飞了起来,天元老人边飞边说道:“欲把我玄极门内功的致阳真气练到最高境界,终须得到白袍客的天阳真气相助,白袍客能不能教你们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天元老人飞行的速度很快,两人只感觉到两耳生风,山壁花树,掠目而过,不一会儿的工夫,人已到了晃动的黑影下面。抬头看去,只见那晃动的黑影,竟然是一个由千年枯藤编制而成的软榻,那软榻约有地面上的床那么大,上面支楞着几片茅草,软榻上隐隐可见一个人影盘膝而坐,在山风的吹拂下随着软榻摇来晃去。
苏哈鲁注视了一会儿,感觉到头都有点晕,于是转过头对天元老人道:“义父,他在那软榻上练功就不怕摔下来吗?”天元老人一听,立即哈哈大笑起来,道:“白袍客要是能够掉下来,义父也就不会在这里为了一个女人与他争夺五、六十年了。”
苏哈图哥儿俩虽然在那峭壁石笋之上,度过了数日夜,虽是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危险异常,但与这松软的藤榻相比较,不知道安全多少倍。苏哈图仔细地估算了一下,发现那软榻距离地面最少也有三十丈以上,一个人能够坐在如此高的地方修炼武功,一住就是数十年,可见此人武功之高,当下内心不得不产生折服。
只听那天元老人高声叫道:“白袍客,还没有想通你那宗神功吗?”悬空的软榻上,传下朗朗的笑声,仿佛就在眼前:“怎么?黑袍客你可是有些技痒了?”
天元老人笑道:“唉,咱们比武都比了几十年了,还有什么意思呢。这样吧,就算老夫输了,打不过你,咱们以后不用再比了。”
此言一出,等使坐在软榻之上的白袍客大感诧异,几十年来黑袍客第一次在没有比武的前提下,主动认输。白袍客半天没有言语,良久之后,才听到那软榻之上传来一声轻轻地叹息,道:“黑袍客,你不是发烧把脑筋烧坏了吧!”天元老人也重重地叹了一口,道:“白袍客,这几天我翻来覆去地想了想,觉得我们彼此在深谷绝壑中比武,确是也没有多大意思,想想你那天阳真气乃世间致阳之物,再配合你那令人断魂的天阳刀,确实有过人之处,与白袍老弟比较起来,我这玄极门内功如何怎样练习,都无法超越天阳真气,所以为兄我甘愿认输。”白袍客听到黑袍客这么诚恳,沉默良久,于是也说道:“其实黑袍兄的玄极门内功还是很不错的,其致阳之力确实不在兄弟之下。”
两人客客气气地说了好一会儿,天元老人突然低声附在苏哈图兄弟俩的耳旁说道:“那白袍客十分难对付,等会儿与他说话时,可要小心些。”苏哈图哥儿俩同时点了点头,道:“孩儿们都记住了,义父。”
这天元老人自行清高、性格孤傲,从来没有当面与人认输过,为此在这深谷绝壑中与人打斗了几十年,但今日确实不同,为了自己的义子苏哈图哥儿俩,却自甘承认打人不过。
只听到软榻之上,传来了白袍客的话:“黑袍兄,能够从你嘴里说出打不过我的话,难得呀。”说完只见软榻之上垂下一条长藤来,紧接着传下来一阵笑声:“黑袍兄,那叫那两娃儿都上来吧。”言下之意,你自认打不过,那是你有求于我,垂藤接引苏哈图哥儿俩,说明我卖了你的面子。
天元老人黯然一笑,说道:“孩子们,那快上吧!”苏哈图看了一眼天元老人,陡然间发现自己的义父老了许多,心中不免一酸,匆匆间叫了一声:“义父……”天元老人微笑地向他们两会了挥手,说道:“去吧……”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消失在花树丛中。
当下苏哈图伸手抓住垂藤,随着苏哈鲁的后面向上攀去。苏哈图并不知道,经过这几日石室中的练习,自己的武功精进如斯,攀藤而上,速度竟然甚快,不大工夫,已攀上了四五丈高。忽地前面传来一阵大喝:“抓紧了。”苏哈图哥儿俩还没有反应过来,忽地感觉到手中的长藤突然向上飞去,苏哈图兄弟俩只感觉到眼前一花,糊里糊涂地就翻上了软榻。
026 巧奇遇大鹏展翅(6)
更新时间2012-3-12 10:56:10 字数:3874
026巧奇遇大鹏展翅(6)
苏哈图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白须老者正端坐在软榻之上,软榻呼呼地摇晃着,仿佛就要倾塌一般。兄弟俩紧紧地抓住软榻旁怀绕的绳索,望着那个正对自己微笑的白袍客,想到义父临走之前的嘱咐,赶忙倒身下拜道:“苏哈图(鲁)拜见老前辈。”
白袍客微微一笑道:“呵呵,想不到黑袍客从那里得到了这两个宝贝,勉礼了。”说完伸出手去,抓了抓苏哈图又看了看苏哈鲁,连声说道:“好、好、好,真是两个练武奇才,难怪那黑袍客不打就自觉认输。”
苏哈图哥儿俩不敢言语,扶着软榻旁的藤绳,勉强挺身站立着,一幅肃立之态。白袍客用手捋了捋长须,淡淡一笑,道:“定是那黑袍客说了我不少坏话吧,你们才这般拘谨。”
苏哈鲁看了看白袍客,心中想道:这白袍客也不像义父说的那般恐怖呀,蛮不错的一个老头!口中却是默不作声。
白袍客上下打量了兄弟俩一眼,发现他们依然十分拘谨,于是也收起了笑容,道:“孩子们,你们能够到达此地,真算得上是旷世奇缘呀,而且来的时间又恰到好处。”
苏哈图不知道白袍客说的是什么,只是茫然应道:“晚辈哥儿俩长江遇险,幸遇大鹏相救,今日能到此得到我义父和老前辈的垂青,真是三生有幸,要不然我们兄弟二人必将活活困死这深谷之中。”
“你们是被大鹏救到此地的?”白袍客脸露呀异之色。接着苏哈图就把自己如何摔到江中,如何得到大鹏相救的事叙述了一遍。白袍客听完后,哈哈一笑,道:“怎么,那黑袍客收你们为义子了?”
苏哈图道:“承蒙天元老人不弃,是收了我们二人作义子。”
白袍客道:“你们可知道他为什么送你到这儿的吗?”
苏哈鲁抢上前,跪着答道:“他要晚辈拜你为师,学习你老一流武功之术。义父说,要学一流武功只能找你和紫袍客,他顶多只能够教我们二流武功,所以不能够当我们的师父,只能够收我们为义子。”
白袍客一听,立即哈哈大笑,那笑声震动得山壁上的浮石,哗啦啦地滚落下来,吓得兄弟俩脸色顿变。白袍客停住了笑声,说道:“好一个黑袍客,难怪不打就认输了。也就是说,如果我不教你们武功,那我也就像他一样,只是个二流水平了。看来,如若我不传武功给你们,那黑袍客一定会笑死我不可……”
苏哈图从白袍客的话中,听出了点点犹豫,不觉心中难过,忍不住说道:“老前辈你也不用着为难,晚辈兄弟俩才质愚鲁,不堪造就,不教也罢,以免堕了老前辈的威名。”
白袍客一愕,他想不到苏哈图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于是转而一笑,说道:“就因为你们的禀赋过人,我才犹豫该不该传授你们武功。”
苏哈图哥儿俩虽然聪慧过人,但终究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他们怎么又能弄懂白袍客话中的禅机呢?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回答。
只见白袍客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孩子们,不用多想了,你们年纪还小,那能懂得大人之间的事理。想那黑袍客为了与我争一已之长,与我在这山谷绝壑之中,一斗几十年。虽说山中无甲子,但毕竟是几十年呀,然而他竟然为了你们放弃了争胜之心,自认打我不过,可在他而言,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可见黑袍客是如何地看中你们。”
苏哈图兄弟俩听完白袍客的一席话,含着泪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我们决不辜负义父对我们的爱!”
白袍客道:“我与黑袍客为了紫袍客,在这深谷之中,都斗了几十年,在这几十年中,我们各尽其能,穷研武功,希望能够胜得对方,赢得紫袍客的芳心……”
苏哈鲁道:“要是你们比不出来呢?那就永远比将下去?”
白袍客道:“对,我们是抱着必赢对方的心来到此处的,当时我们都许下诺言,谁要胜得其中两人,就可以携紫袍客出此绝谷,余下一人终生不能出谷。”
苏哈图想道:这等打赌的方法,也太过愚笨和残忍了,两人走了留下一人,独守空谷,终老残生,无怪他们要一心一意,击败对方。
只听那白袍客继续道:“刚刚开始进来的几年,我们彼此之间,都是充满必胜的信心,每隔半年比试一次,但始终无法分出胜负。每一次比试之后,我们三人都累得精疲力竭,寄希望于下一场赢得其他两人。但经过十年的比试,我们终于明白,彼此所学的武功是相生相克的,任何一方都无法取胜另一方,后来我们相约一年比试一次,仍然如此,于是五年后,又相约三年比试一次,这样又过了十多年,我们当中三人中的任何一人,依然无法胜得其他两人。”
苏哈鲁想:老前辈们都知道彼此的武功相生相克,任何一方都很难取胜,为什么还要比试呢?但是转而一想,白袍客和黑袍客都想抱得美人归,紫袍客又想嫁一个武功被自己高强的人,也就不难理解了。
白袍客默默地向远方看了一眼,淡淡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隐此绝谷,修炼各自的武功,一呆就是五、六十年过去了,满头乌丝都变成了满头银发,在这几十年里,我们忘记了时间,也忘却了尘世,在彼此比试中,使得我们三人的武功,获得了惊人的进步,以往练功时的许多不解之处,在这数十年中的参悟中都悟了出来,如若我们能够重出江湖,那将可以傲视整个武林……”
苏哈图想道:难怪白袍客在教我们武功之前有所犹豫,原来他担心自己的武功如果交给了一位丧心病狂的人,那将会危害整个武林。
只听白袍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黯然道:“数十年来我们用尽心智,穷其所有,不断革新各自的刀法、剑法、掌法,现在都已达到了炉火纯金的地方,虽然每日端坐不动,但内心却翻江倒海,从未休息过。孩子们,无论是你义父还是我和紫袍客,都已经精力快耗尽了,想象我们都快是近百高龄了,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规律,无论你修为多高,终逃不过一死……”
苏哈图听后大吃一惊,原来他们都已有了死亡的预兆,难怪义父愿意承认自己技不如人,结束这旷日持久的争斗。
白袍客默默地看了苏哈图哥儿俩一眼,说道:“因此,我说你们来的也太巧了,如果早来几年,那时我们争胜之心依然很切,到时候不管你闯入了谁人的领地、惊扰了哪一个人清修,都难免一死,因为你妨碍了别人练功,别人也会因为你的闯入而丧失抱得美人归的愿望。如果晚来几年,那时候我们三个人都早已作古了。可是你们确实在我们名利之心渐淡,争斗之心渐忘,并且将要死的时候闯入,你能不说是天意吗?”
苏哈图哥儿俩一听,觉得真是天意,要不是大鹏把自己刁到此处却也是难有这等奇遇。
白袍客继续道:“如果你们学会了我们三人的武功,江湖之中恐怕将再难有对手了,如果你们心术不正,我们的武功不但难以造福武林,恐将成为武林一大公害了,唉……”
苏哈图道:“老前辈此虑不错,但晚辈又该如何呢?”
白袍客道:“我希望你们发下重誓,若违此言,天诛地灭。”
苏哈图兄弟俩依言发下重誓,一生一世只能用此武功造福武林,若违背此言,永不超生。白袍客一听,暗暗点了点头,说道:“我先传授给你们天阳真气的入门基础。”接着白袍客说道:“九阳之气乃人之致阳,是阳中极品,通常藏于肾中。肾乃先天之本,是男子藏精,女子藏血之处。武学之高在与气,武功高强之人都需要气来推动。阳气充足、调和,人才能健康长寿,精力充沛,出手有力……”
苏哈图兄弟俩集中精神听着,若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白袍客才把天阳真气的法门讲完,哥儿俩依法操练。
白袍客起身离开软榻,只见他在藤索之上轻轻一点,就降落地面。那藤索距离地面几十丈,白袍客轻轻一点就降落地面,可见其武功高强。兄弟俩看后,都不禁暗暗砸了一下嘴巴。
白袍客去势极快,不一会儿就看不到人影,软榻上只剩下苏哈图哥儿俩。他们胆战心惊地坐在软榻之上,害怕在山风中软榻会颠覆,两人战战兢兢地练着,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心情才平静下来。说来也怪,当他们集中精力练习这天阳真气时,才感觉到这软榻竟然如此地奇妙,在自己的一呼一吸中,软榻也随之微微起伏,仿佛具有生命一般。
天色将晚时,白袍客回到了软榻之上,手中拿了几枚鲜果,和俩只烧好的山鸡,笑道:“饿了吧,赶快吃罢。”说完一转身,又飞了出去。
山风渐渐地大了起来,软榻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哥儿俩开始有些害怕,生怕自己从软榻之中掉落下来。苏哈图道:“哈鲁,稳住身形,意守丹田,静默口诀。”于是兄弟俩各自在心中默念着,说来也怪,软榻顿时安静了下来,又像白天一样,在呼吸中有规律地起伏着。午夜时,哥儿俩顿时感觉到丹田之中,一股阳刚之气“腾”地一下,升腾了起来,像烈火一样灿灿燃烧着。
第二日醒来,艳阳高照,苏哈图哥儿俩顿觉腹中饥肠辘辘,远望山谷的两端那里看得见白袍客的身影,兄弟俩没有办法只好忍住饥饿继续练起功来。到得中午,太阳白花花地,烤得人热汗直冒,苏哈鲁心中暗道:白袍客这会儿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等到他来时,我们兄弟俩早就饿成柿饼了。苏哈图感觉到苏哈鲁走了神,睁开眼向苏哈鲁说道:“哈鲁,你难道没听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吗?这正是师父白袍客考验我们的地方。如果我们连这点考验都受不了,还怎么去手刃鳌拜、欧阳啸,替父母、义父报仇呢?”
苏哈鲁一听,觉得哥哥苏哈图说得有道理,于是长长叹息了一声,自言自语说道:“看来他今天中午不会回来了。”失望中无法排遣,只好又开始运起气、练起功来。
时光匆匆,这样连续过了三天,苏哈图兄弟俩在饥饿中度过了三个昼夜,在第四日中午,他们正在练气时,忽地发现自己的丹田之中的火越烧越旺,那火借助着中午的阳光,阳光借助着火势,烧得哥儿俩仅难受、又舒服,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练功的关键时刻,于是继续屏弃胸中所有的杂念,忘去自己的存在,进入那浑然忘我的境界。当他们从忘我中醒来时,忽然闻到一阵强烈的肉香,扑入鼻中。哥儿俩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已经是傍晚,远处的斜阳从山峰的背部斜斜地射了过来,白袍客面带微笑,站在他们的身前,手中拿着两只烤好的山鸡。苏哈图哥儿俩一见,登时腹中饥火如焚,恨不得伸手抢过山鸡,一口吞下,但他却强自忍了下去。
027 巧奇遇大鹏展翅(7)
更新时间2012-3-17 11:06:00 字数:3394
027巧奇遇大鹏展翅(7)
那白袍客举起手中烤好的山鸡,递了过去,笑道:“孩子们,都饿了吧吧?”只听苏哈图淡然一笑,说:“为了一流武功,挨一点饿算不了什么。”
白袍客赞许地点点头,说道:“很好,能够挨得千日饿,才能一招胜人前,只有经历了严厉考验的人,最终才能成为大器。孩子们,快把山鸡吃下。”
苏哈图兄弟俩接过了山鸡,腹中饥饿难耐,本想立即大嚼大吃起来,但是想到师父说的要出人头地,就必须忍得住千般磨难,还是稳住了自己,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等到他们吃完山鸡,抬头看去时,那白袍客,早已不知去向。苏哈鲁暗暗想道:他这一去,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回来,看来我苏哈鲁又要做好饥饿的准备了。
果然,白袍客这一去,直到第三天才回到软榻之上,给他们带了些水果、烧烤好的山鸡类。苏哈图兄弟俩武功已经精进了许多,禅定的时间久了,勉强可以达到通过吸取日月之精华,而补充体力的境界。白袍客看到他们并不是很饿,并且双目中闪动奇异的光芒,于是向他们点了点头赞许道:“孩子们,你们的禀赋真是过人呀,这么几天就达到了如此地境界,难得!难得呀!”
苏哈鲁茫然道:“我们的武功又进步了?”白袍客笑呵呵地乐道:“当然啦,这几天你们是不是并没有感觉到特别饿?”苏哈鲁想了想,说:“对,真的有一点,这又有什么呢?”白袍客笑道:“呵,这可不得了啦,这说明在较短的时间内,你们可以做到不需要经过外来食物的补充,通过自身对日月精华的吸取就可以基本上达到满足自身对食物的需要,这就是练习天阳真气的好处。当敌我双方对阵时,练习了天阳真气的人,可以不吃不喝连续作战,没有练习天阳真气的人则难以办到。还有你们适才可有冲动欲飞的感觉?”
苏哈鲁赶忙想了想,说道:“是啊!好像是有这种感觉,当时我还以为是风要把我从这软榻上掀下去呢,只得强忍着真气瓶命地压下去,使自己不至于掉落软榻。”
白袍客一听,哈哈大笑道:“孩子们,说明你们真正领会了天阳真气这门上乘心法的要诀,你们在无意中,体会到了个中的诀窍,天意!天意呀!”
苏哈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朝着白袍客拜了下去,道:“多谢师父指点,弟子与哈鲁在这里谢过了。”苏哈鲁在软榻之上,也拜了下去。
白袍客并没有谦让,踏踏实实地收了他们一拜,然后仰脸望了望天,说道:“是时候该你们下去了。”说完大手一挥,说道:“走……”率先从软榻上飞了下来,苏哈图哥儿俩并没有白袍客的本事,只好抓着藤绳滑了下来,此时他感觉到自己滑下的速度特别快,不一会也到了地面。
苏哈图道:“是去见我义父吗?”白袍客道:“还有紫袍客。”为了加快速度,只见白袍客一手拉着苏哈图一手拉着苏哈鲁,兄弟俩只感觉到自己瞬间飞了起来。苏哈鲁举首四顾,发现白袍客正带着他们向一座山峰上飞去,他只感觉到两边的树木搜搜地向后涌着,云在自己的四周迅速地向后飞窜,苏哈鲁忽然感觉到一阵头晕,急忙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但觉身子悬空而行,急风扑面,不一会儿,忽然感觉到身子一停,睁眼看时,已经来到了一个积冰堆雪的绝峰上。
这片峰顶只不过两丈见方,冷风嗖嗖,坚冰如镜,柔滑异常,兄弟俩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此时他们才发现,自己的义父天元老人也在这山顶之上,正盘膝而作。月光下距离天元老人不远去,正坐着一位长发披垂、面目姣好的老妇人,看那身形似乎有点熟悉。苏哈鲁轻轻地“啊”了一声,他想起来这位妇人就是自己来时,与苏哈图在那树下茅屋中见到的纱巾蒙面的紫袍客。苏哈图站起身,拉着苏哈鲁向天元老人黑袍客走了几步,然后深深一揖道:“孩儿,见过义父!”
天元老人静静地睁开眼,向苏哈图兄弟俩微微一笑,转过头对白袍客道:“白袍兄,辛苦您了。”那白袍客道:“幸未辱命,您义子确是才智过人,乃练武奇才,假以时日必将成为大器。”
站在一旁的紫袍客发话了,只听到她冷冷说道:“哼,什么事不好做,教什么徒弟,还收什么义子,烦不烦。听着,如果我们今晚不能够分出胜负,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了。”她的话在冷冷地月光中传过来,听完令人毛骨悚然。
苏哈图的师父白袍客听完,哈哈一笑,道:“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兄弟我嘛……听完也有同感。”
天元老人黑袍客接口道:“老夫近日常常思考,如何能胜过白袍兄一招半式,但是思前想后终不能得法,白袍兄的内功、剑术等,终是高过我一筹,无论如何老夫是没有法子胜过他了……”
紫袍客一听,登时火冒三丈,她绝对没有想到,黑袍客今日还没有比试就自动认输,忽地一声冷哼,大声说道:“那你是说胜过我了?”话声未落,只见她右手一扬,劲风直扑,右手手指直向天元老人的胸前要穴点去。黑袍客那敢怠慢,立即回身后退,并随手向紫袍客发出了一掌,但见两人身躯,同时晃动了一下,身不由己的向后各退了半步。
紫袍客冷冷道:“好一个黑袍客,三年不见,你的掌力又强了不少呀。”说完双手飞扬,连续向黑袍客击出了数掌。天元老人哪敢怠慢,一边化解来袭张力,一边说道:“呵呵,哪里,哪里……紫袍客你才是人上之人啊,想不到你这几年指上的功力,也进步不少呀!”
“那你是说,我进步没有你大了?”紫袍客断然喝道,手却没有停息。
“不敢,那你是要我说你进步很大才甘心哟?”黑袍客口中说话,双掌并没有停歇,连连挥出,强劲的掌力,排山倒海般向紫袍客袭来,纷纷挡住紫袍客的进攻。
苏哈图兄弟俩正向义父行礼,礼刚刚行及一半时,没想到紫袍客已经和黑袍客动起手来。两人都是武林中顶尖人物,动起手来非同小可,四掌相交、拳力激荡,余力不衰,苏哈图哥儿俩登时觉得有点吃不消,哪里还有力气规避,正在为难之际,黑袍客早已发现了其中的微妙,尽量把紫袍客的掌力引开,不使掌风扫着苏哈图哥儿俩。
不一会儿,两人打得更见激烈、壮观,只见那紫袍客左掌袭来,右手中指点出,分头向黑袍客眉心、胸腔大穴扫去。黑袍客哪敢怠慢,用左掌迎击紫袍客的右指,右掌迎击她的左掌,只见他两掌左拍右推,就在这一拍、一推之间,黑袍客轻松地化解了紫袍客袭来的一掌、一指。
苏哈图本想呼喊一下自己的义父黑袍客,叫他们别打算了,既然已经承认了比不过白袍客,再多承认一次也无妨,但见两人掌指连动,斗得正酣,他担心万一自己喊出了声,导致义父分了神,那就会是真正地输了这场比赛,而不是承认的问题了,想到此,只好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忽然间,一股强劲的掌力横扫过来,苏哈图哪能抵挡住,猛然间人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山峰下飘去。黑袍客一见,心中大怒,正要出手相救时,哪能顾得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哈图向山下飘去。黑袍客于是把一腔怒火向紫袍客发去,只见他厉喝一声,呼呼反击两掌,劈向了紫袍客。
向山下飘去的苏哈图正感到绝望时,忽然他感觉到山顶上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师父白袍客方向袭来,顿然间下坠的身体停住了坠落之势,当他稳住身形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到达了山顶之上。苏哈图惊得一呆,仿佛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般,赶忙举起衣袖,擦拭了一下头上冒出的冷汗,低声说道:“多谢师父相救。”然而白袍客却没有答话,依然闭目养神。苏哈图借着皎洁的月光仔细观看,发现白袍客已经头冒白气,脸色庄严肃穆,他知道师父正处在行功的紧要关头,刚才出手相救自己,那已经是万般无奈了。苏哈图一见,哪敢出言打扰,心想这三人都是武林高手,彼此之间打斗都几十年了,自己人小势微,很难从中调解他们几十年的恩恩怨怨,但看到他们比试时险些连环,又不得不替义父担起心来。他想,当前唯一能够帮助义父的办法,就是不要打扰义父,让他能够全身心地去比试。于是走过去,拉住了苏哈鲁,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闭上双目,调起气来,但无论如何兄弟俩都无法入定,忍不住还是睁开眼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