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黑袍客和紫袍客的打斗,看起来已经不似刚才那么激了烈,相持良久后,才忽地攻出一招。苏哈图知道,他们已经到了生死相搏的时候,这些在平常人看起来最为平淡的招式,在高手看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凶险,在他们平淡无奇的一指、一掌之间,无不是全力以赴,如若稍有不慎,败者轻则重伤出场,重则殒命。
两人又互相攻击了二、三十招,突然间两人都停了下来,不再出手。紫袍客忽然说道:“老黑,想不到你的功力精进如斯呀!”黑袍客微微一笑,道:“你也不差呀,特别是你那指力,厉害!厉害!”紫袍客并没有答话,只听她冷哼了一声,算作应答,忽然间她冷漠地向白袍客道:“老白,这三年来,想必你的剑术进步不少吧?”
白袍客微微一笑,道:“承蒙夸奖!这三年我可没有白活,剑术还是略有进步,不知道紫袍客可是要与我比较一下我的剑道?”
紫袍客道:“哼……那就请你亮出剑来吧!”
028 巧奇遇大鹏展翅(8)
更新时间2012-3-19 8:23:00 字数:3989
028巧奇遇大鹏展翅(8)
白袍客忽地站起身,伸手入怀,“噌”地一下,掏出了一把六寸八分左右的短剑,嘻嘻一笑道:“紫袍客,那就请吧!”说完把手中的剑向前一伸。紫袍客冷笑一声,道:“那你放马过来吧,量你也奈何我不得!”
苏哈图看那白袍客手中短剑时,不禁大吃一惊,他曾经听父亲在世时说过: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的道理,只见那白袍客手中短剑一震,脱手飞出,绕空打了一转,直向紫袍客攻到。
紫袍客拔出短刀,飞手一扬,砍向那短剑。短剑受到短刀的横扫,在高空中旋转了两次,在白袍客用力驱使下,又向紫袍客攻了过去。但见紫袍客短刀乱砍,那短剑有如生了翅膀一般,在紫袍客四周飞舞,始终不肯退落。紫袍客一急,在挥动短刀时,暗中左手使出一指,只见那指力透过层层剑幔向白袍客袭来,白袍客立即从掌中发出了一股暗劲,吸住了短剑,手臂舞动之间,又见那短剑迎头向紫袍客攻来。这样你来我往,白袍客足足坚持了半个时辰,忽然白袍客右手掌力一挥,短剑直向正西飞去,只听到“啪”的一声,短剑击落在一块山石上,那山石应手而裂成两半。
黑袍客道:“白兄这驭剑之法,果然又长进了许多。”白袍客微微一笑,道:“哪里,哪里,黑兄过奖了。”
紫袍客一听,忽地说道:“黑兄今天也未免太过谦虚了吧,纵使他驭剑之术独步武林,也是无法伤得我紫袍客的,就是与你比较起来,难道也能胜得了?”
黑袍客道:“紫妹,过奖了,我已经承认白兄比我强了,就是与你比较起来,老夫也是稍逊一筹的……我想,即使我再练几年,也难以达到两位的境界……”
紫袍客、白袍客听到黑袍客如此之说,各自沉默不语,其实从三人这么多年的比试来看,他们内心中都十分清楚,若论内力的深厚,黑袍客都要略胜两人一筹,黑袍客的内功阴阳相济,不像他们只拥有一方面,白袍客以阳气为主,紫袍客以阴气为主。
过了良久之后,白袍客说道:“黑兄不用自谦,若论内力,黑兄应该比我强,如果天若假年,给我们几十年的寿命,我想黑兄胜我就易如翻掌了,因为黑兄是阴阳兼修,在这点上我是不能够与黑兄想比的。”
紫袍客哪管两人之间的自谦,冷哼一声,说道:“黑袍客,你真的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了?”
黑袍客道:“当然,兄弟我说的句句是实,决无虚言。”
紫袍客仰天一叹,说道:“想咱们为了一时之气,在这绝谷之中,一斗已经五、六十年过去了,想不到我们……我们都再难活几年了……”说完目光一凛,瞪着黑袍客道:“想不到啊,你黑袍客到头来一认输了之……”
黑袍客接口道:“紫妹,生死乃人之常事,我想我要是能够活过两三月,就已经是够长了。”说完他仰脸望望夜空,叹道:“唉!想当初早几年认输那该多好呀,现在想起来无论内力、剑术、刀法,紫妹与白兄都有过人之处,愚兄我无论如何都是难以及极的。”
那紫袍客本是女流之辈,虽然好胜心强,但毕竟黑袍客说的句句在理,因此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挑剔的,只是冷哼了一声。白袍客则不然,只见他微微一笑,说道:“说句实话,咱们三人比武都已经五、六十年了,应该说各有千秋,就算打过平手吧……”众人一听,都暗自不语,忽然只见白袍客仰天长叹了一声,说道:“比武又有哪个人不想比个胜负,无奈天不假以时日,不瞒两位,这次比武若像往年一样,打个精疲力竭、你死我活,恐怕为兄我难再活上三个月了。”
黑袍客接口道:“这个兄弟我,也有同感。”
紫袍客望望白袍客,又瞧瞧黑袍客,突然长长一叹,道:“两位都不愿再作盛名之争了?”
白袍客哈哈一笑,说道:“论内力,黑兄见长;论刀法,紫妹无人能及,若论剑法嘛,愚兄略胜一筹了……”
黑袍客接口道:“白兄过谦了,实际上白兄、紫妹的内力都胜过在下……”白袍客接口道:“黑兄,你就不用自谦了。”
紫袍客看见他们仿佛之间都成了兄弟了,看着他们彼此互谦的样子,十分看不惯,冷哼了一声,倏地向山峰下疾奔而去。
白袍客向紫袍客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叹息道:“黑兄,想不到紫妹依然好胜心强呀……”黑袍客听完后并没有言语,转目注视着苏哈图兄弟俩,说道:“白兄,请多多照顾兄弟的义子,大恩不言谢了……”说完也站起身,缓步向峰下走去。
白袍客望着远去的黑袍客的背影,说道:“黑兄,请你放心,兄弟我也不愿意使自己一生的武功,埋葬在地下……”
苏哈图兄弟俩看着运去、佝偻着背的义父的背影,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忽地喊道:“义父!”边说边向前追去。
这峰顶冰天雪地、滑溜异常,苏哈图拉着弟弟苏哈鲁正向前追赶时,忽地一脚没有蹋稳,“扑”的一声,向山下摔去。刚刚走去不远的黑袍客,右手一翻,一股暗劲袭来,苏哈图兄弟俩向前冲出的身子,立刻一顿,稳住了身形。黑袍客并没有停止脚步,继续向前走着,苏哈图兄弟俩又高喊了一声:“义父……”黑袍客依然没有止住脚步,此时苏哈图哥儿俩的耳际间响起了黑袍客的声音:“孩子,练武之道,最忌分心,你们已经找到了一位好师父,好好向你的师父白袍客学习吧,他是不会辜负你的。”声音中充满着慈爱之情。
苏哈图兄弟俩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泪止不住地啪啪直落,待到他们抬头望去时,冰峰下,哪里还有黑袍客的影子。此时白袍客走了过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们,你那义父黑袍客,一生孤傲自负,当年我们相约到此比武,就是他的主意。唉,想不到呀,经过几十年的比试,为了你们他居然放弃名利之争,自甘武功不及他人,他这一番苦心就够你们终生受用了。孩子们,你们不能辜负他的一遍苦心呀,好好学习我们三人的绝学吧……”
只听白袍客接着道:“这些日子里,你们在软榻之上习练内功心法,大大地超过了我的预料,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力争练成集你义父、紫袍客和我的武功于一身,不知你们可有这恒心否?”
苏哈图兄弟俩强忍着眼泪回答道:“能,我们一定不能辜负你们的殷切企盼,一定要练成举世神功。”说完强忍住悲痛,坐在山峰之上打坐练功起来。苏哈图兄弟俩在白袍客的内力的引导下,只感到一股热力进入内腑,随着行血,运转于经脉之间,不一会儿两人就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待到他们醒来时,已经是阳光高照,日上三竿了。此时兄弟俩才算看明白,原来这座绝峰,高出群山许多,峰顶之上,虽然终年在太阳光线的照射下,但坚冰依然盈尺,恐怕它们已经凝结数千年了。在早晨的艳阳下,冰面反射得耀眼,山谷中蒸腾而起的水汽,幻化出一道美丽的彩虹,苏哈鲁一见,不禁心中一喜,叫道:“师父,你看那彩虹在积雪下,多漂亮呀。”只觉空山寂寂,不闻师父的回应之声。转头看时,发现这山峰上哪里还有白袍客的身影。苏哈鲁转头对苏哈图道:“哥哥,看来师父把我们留在这绝峰之上,必然具有深意,你说呢?”苏哈图回答道:“也许吧……”
时近中午,太阳光更见炙热,苏哈图哥儿俩只感觉到,曝晒于日光之下的肌肤隐隐作疼,烤得人十分难受,山顶之上又无遮荫之处,只好生硬地扛着;背对阳光的一面,在冷风、雾气下,冻得人瑟瑟发抖。哥儿俩没法,只有运起天阳真气予以对抗,眼观鼻,鼻观心,说来也巧,当他们运起天阳真气时,面对阳光的一面,隐隐透着一丝凉意,背阴面又有阵阵暖意。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山顶上狂风大作,怒吼如雷,兄弟俩直觉得那猛烈的风势,快要把他们掀下山去,心中不免大为震骇,苏哈图对着弟弟苏哈鲁喊道:“弟弟,这风势来得太猛了,峰顶又没有可以攀然之物,如果我们不采取措施,就有可能被狂风吹下山去。”苏哈鲁道:“那你说怎么办?”苏哈图道:“挖掩体,然后把我们埋在掩体中。”一种强烈的求生意志,使他们掏出鸳剑、鸯剑在坚冰上敲打起来。可是忙活了一盏茶的功夫,依然没有进展,冰面上只是掏出了一个小坑,苏哈图大声说道:“用师父教给我们的天阳真气试试!”兄弟俩把这几天学来的天阳真气,力贯右臂,只听到一声“开”,兄弟俩使尽全力向哪冰面上刺去,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在兄弟俩天阳真气的作用下,坚硬的冰面立时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兄弟俩一见,惊喜万分,他们没有想到这天阳真气居然如此厉害,待到他们破开的冰面可以容纳两人时,他们才住手。兄弟俩跳进冰坑,继续练起武功来。第二日,白袍客走上了峰顶,当他看到兄弟俩刨出了如此大的一个冰坑,暗自地点了点头,放下食物又再次掉头而下,什么也没有说。
时光匆匆,苏哈图兄弟俩在这积冰如镜的峰顶上,一呆已经一月有余,这期间师父白袍客每隔上几日,就带些食物上来,偶尔指点一下练功心法,兄弟俩一心想学会这举世神功,到也不觉得寂寞。这一夜,蓝天如洗,皓月当空,兄弟俩感觉自己发武功有了极大的进步,突然一阵长啸,两人合力一掌击到前面的冰面上,只听到“轰”的一声,冰面立时裂开了一个大洞,这在一月前是不可想象的,两人禁不住发声长啸,庆祝自己武功的进步。啸声中,忽然听得一声轻轻的叹息:“白袍客怎能这样训练孩子?”兄弟俩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绝峰上已经站着一个全身紫衣的老妇人,距离他们不过一长有余,苏哈图率先认出了这个紫袍夫人就是那天与自己师父比武的紫袍客,于是拉着苏哈鲁走上前,倒身下拜,道:“晚辈苏哈图(鲁),见过老前辈。”
紫袍客微微一笑,道:“孩子们,你们留在这绝谷冰峰上多久了?”
苏哈图看了头上的月亮,回答道:“算起来,应该一月有余吧。”
紫袍客冷哼一声,道:“那白袍客未免也太歹毒了吧,说什么,集大成者必先劳其筋骨,我就不信不受日晒、雨淋,就学不成上乘武功,哼……”紫袍客走向上前一手拉着苏哈图,一手拉着苏哈鲁,说道:“走!跟我下山去,我倒要看看,不受这些折磨,能不能学成上乘武功。”
苏哈图兄弟俩正在为难时,忽听得耳边响起了白袍客的声音,那声音极细、极密:“孩子们,去吧,去跟紫袍客学习九阴法门,师父的天阳真气,你们基本上已经掌握了,如果你们再学会了紫袍客的九阴法门,再配合你义父的玄极门内功,假以时日,那可真是天下无敌了。”
苏哈图兄弟俩一听,立即倒地再次下拜,道:“多谢老前辈的成全。”
紫袍客道:“我要让那白袍客见识一下,我的九阴法门是否比他那天阳真气差……”说完一跺脚拉着兄弟俩迅速地向山峰下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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