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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ongtime 当前章节:152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上,天子脚下要抓的就是你!”严峰高强词夺理道。众侍卫也大声叫唤起来:“反了!反了!居然敢违抗顾命大臣鳌公的命令。”纷纷跃下马来,向倭赫围了上去。

倭赫毕竟前几日与穆里玛相斗时,就已经受过内伤,今天又遇到强敌,只好倚墙而立,让自己的前方对着敌人。一名侍卫向前逼近过来,倭赫手起刀落,便劈了过去,只见那名侍卫“哎哟”一声,活生生的一支手,应声落地,可怜那侍卫哀嚎着,搂着那空空的手臂,嚎叫着,那砍落下来的手臂还兀自在地上,跳过不停。紧接着倭赫把钢刀一横,斜斜地削了过来,又有一名侍卫被他拦腰斩死。其他人见他十分悍勇,一时都不敢逼近。严峰高双手叉腰,骑在马上掠阵,说道:“楞着干吗,给我上,要活的。”

这时倭赫又将一名侍卫右腿砍断,这侍卫倒在血泊之中,大声呼叫喝骂,声音十分凄惨。严峰高一见十分恼怒,长啸一声,腰刀出手,跟着纵身下马。在他双足将要落地而尚未落地之时,刀尖已经向倭赫刺来。倭赫只感觉到有一股劲气向自己袭来,慌乱之中使了一招“顺手牵羊”,总算避开这一刀。倭赫哪里知道,严峰高的这一刀中,暗含了七、八个变势,招招厉害,倭赫纵使没有受伤想接下他这一刀,就算万幸,何况是受了内伤。只听到“拍嗒”一声,倭赫的单刀已经掉在地上,严峰高的刀正对着倭赫的颈部,冷笑道:“倭赫兄,请吧!”

第二天五更时分,康熙醒来时,用青盐水漱了漱口,在庭院中打了几圈“布库”,出了一身汗,睡意全消。他挑选了几个爱吃的糕点,胡乱吃了两口,便起驾乾清宫。这时御前带刀侍卫魏东亭前来报告,倭赫昨晚被鳌拜抓起来了。康熙暗自心惊!

待到乾清门时,以杰书为首的大臣们,一溜儿地在下面跪着。代替病重索尼出席早朝的资政大臣索额图,也肃立在三位辅政大臣身后。康熙用眼扫了一下,在两排御前侍卫中,独独不见了倭赫,这证实了魏东停的报告,心下顿时火起,他重重地在金銮殿的龙椅上座了下来,勉勉强强地听着奏章节略。索额图一边读,一边给康熙详细讲解,足足用了一个时辰。康熙端坐着,盘算着如何开口问倭赫的事。鳌拜早就听得不耐烦,对索额图吼道:“啰里啰唆,谁叫你讲了?皇上难道不及你?”

索额图忙赔笑道:“鳌中堂,臣是遵循太皇太后的懿旨。给皇上讲解事情来龙去脉,是臣……”鳌拜还没有等他说完,便道:“这些奏章早已发出了,还讲什么!”

康熙见鳌拜抢白索额图,实际上是给自己难堪,在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于是岔开话题道:“索额图,你父亲的病怎么样了?”索额图赶忙跪下磕头道:“托皇上洪福,这几天强多了。”

“呃,那很好。回去替朕问候他,说朕十分想念他。”说完康熙眼睛一红。是呀,康熙确实应该想念索尼了,如果有索尼在鳌拜敢如此荒唐对待自己吗?接着康熙道:“需要什么药,跟太医院说一声,就说是朕说的。”

索额图瞧着年幼的康熙,居然如此地体恤臣民,不仅落下泪来,暗自发誓一定要保护康熙顺利亲政。于是叩头谢道:“多谢皇上隆恩。”

鳌拜看见康熙与索额图互诉衷情,十分嫉恨,说道:“皇上,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奴才就要告退了。”还没等皇上开口,鳌拜便欲转身离开。

“慢着,朕还有话要问。”康熙强忍着心中的愤怒说,“怎么没看见御前带刀侍卫倭赫呀?”

按照清朝祖制,未亲政的皇帝其政务的处置,是由辅政大臣来完成的,皇帝只需要知道这些事情就可以。康熙这会儿问起倭赫的事来,遏必隆未免感觉到有些意外,“这……”他把眼睛瞄向鳌拜,鳌拜并没有说话,把头挺得高高的。于是遏必隆只好说道:“启奏皇上,据鳌大人调查,倭赫等擅骑御马,使用御弓,此乃大不敬!据说倭赫等已被、已被……”

“已被什么了?”康熙不耐烦的问道。

“已被……”遏必隆小声嗫嚅着,眼睛却看着鳌拜,仿佛在说:“皇上你可别怪我,这一切都是鳌拜做的。”康熙也瞧出了端倪,正准备问鳌拜时,鳌拜却抢先开口,冷冷地说道:“皇上,这等小事,何劳你费心。根据先祖遗训,臣等已经裁定了!”

康熙一听更加来气,忽然声音提高了八度,说:“鳌拜,我的贴身侍卫出了问题,朕问一声也不成吗?”

众大臣听到了康熙的弦外之音,大气都不敢出,鳌拜却想:“他妈的小屁孩,老子要把你当皇帝,你就是皇帝,老子不把你当皇帝,你还是皇帝吗?这次若示弱,那以后还辅什么政?最重要的是这一般狗奴才,以后将如何看待自己。”他扫视了一眼跪在金銮殿前的众大臣一眼,冷哼了一声,瞧着康熙说道:“皇上,根据祖训,这等小事都是我们做臣子的份内之事。不过这次倭赫之事不妨破个例。”

康熙虽然年幼,但他还是听出了鳌拜的意思,也就是说倭赫这件事,既然皇帝问起了,做臣子的当然需要回答,但是根据祖制,没亲政的皇帝是不能够过问此事的,这一次就破下例,下次再问起来,就别说我们做臣子的不回答了。

康熙冷笑道:“既然这次破例,那请问倭赫是个什么罪名把他逮起来了?”

鳌拜昂首回答道:“回皇上话,倭赫等擅骑御马,使用御弓,任何一条都是欺君之罪,应该弃市;他的父亲飞扬古教子无方,出言不逊,有碍朝廷公允,应一并弃市!”

所谓“弃市”在清朝就是处死的意思。康熙绝对想不到,自己的股肱大臣、贴身侍卫,仅落得如此下场,心中不免一阵慌乱,急声说道:“不可,飞扬古乃内廷大臣,其子倭赫素来深受先皇宠爱,先帝殡天不久,就杀死他心爱之臣,后人知道将如何评价朕?”康熙的本意是想抬出顺治皇帝来,想鳌拜放过飞扬古和倭赫一马,谁知鳌拜根本就不买帐。只听到鳌拜说道:“皇上,已经晚了!昨日臣等经过议定,已经把他们行刑了!”

“啊……”康熙目瞪口呆地坐立在龙椅上,半天说不出话来。金銮殿下面的群臣也惊出了一声冷汗,只听到苏克萨哈叩头奏道:“皇上,杀倭赫之事,臣等并未议定,此乃鳌中堂独自决定……”苏克萨哈还没有说完,鳌拜就打断了他的话语,冷哼一声,天山门的“冰雪真气”即然鼓起,只见金銮殿上阴风簌簌,众大臣只感觉到全身寒冷彻骨,坐在金銮殿上的皇帝也感觉到一股寒意,此时只听到鳌拜说道:“皇上,当时遏中堂说起倭赫擅骑御马时,苏中堂并没有反对,反而说倭赫胆大包天,罪该当诛。这会儿臣冒天下之大不韪,替皇上诛杀了倭赫等,怎么苏中堂反而说不知道了?”

苏克萨哈只感到一股寒冷刺骨的冷气袭来,顿时语塞,牙齿咔嘣、咔嘣地打颤,一连回答了几个:“你、你、你……”就是说不出话来,鳌拜把马蹄袖一甩,寒气更盛,只听到鳌拜说道:“苏中堂,有什么高见吗?”正在剑拔弩张时,孝庄皇太后走了进来,她已见鳌拜正在大发淫威,整个大殿冷气森森,与是把龙头拐杖一顿,霎时间一股和煦春风吹遍了整个大殿,只听到孝庄皇太后说:“哟,今天的朝议怎么这么热闹呀?”鳌拜顿时默不作声,悄然收起了冰雪真气,他知道这个婆娘的九龙真气十分厉害,据说已经练到了第九重。“鳌拜和遏必隆,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不奏而诛杀大臣!”听到孝庄皇太后咄咄逼人的话语,鳌拜和遏必隆趴在地上也不敢做声。最后孝庄皇太后冷哼一声,拉着康熙的手拂袖而去。

003 求活路乞讨为生(1)

更新时间2011-12-14 7:16:37 字数:7200

 003求活路乞讨为生(1)

苏哈图和苏哈鲁在村庄南边的山脚下等了很长时间,一直没有看到爹娘出来,自己所住的村庄已经火光冲天,他们惦记着爹娘,于是又沿密道爬了回来。密道口已经被他们的娘用柜子封住了,兄弟俩怎么也搬不开。忽然一位兵丁在密道上面喊道:“穆里玛大人,苏云天和他的妻子李怡飞已经死了,没发现他们的两个孩子。”

“嗯,继续搜,一定要斩草除根!”穆里玛回答道。

一听到爹娘都不在了,苏哈鲁“哇”地一下,哭了起来。苏哈图也十分伤心,但他毕竟是哥哥,在这危难时刻他得像一个做哥哥的样子。他强忍住悲伤,并用手捂住苏哈鲁的嘴巴,说道:“哈鲁,别哭……”并用眼睛示意了上面走动的脚步声。只听见上面的官兵来回走动着,正在搜索他们的踪迹。“走!”苏哈图轻轻地对苏哈鲁说道。当他们再次爬出密道时,兄弟俩抱头痛哭。哭着、哭着,不约间东方已经发白,天马上就要亮了,这时哥俩才想到他们的危险。

苏哈鲁毕竟比苏哈图大两岁,平常又经常听爹爹讲述武林轶事、孙子兵法等,因此还懂得声东击西等战术。他抱着苏哈鲁的双肩低声说道:“哈鲁,娘叫我们去京城找姨娘圣手李怡白,估计穆里玛那奸贼也会想到,咱们先向北,等到过了一段时间,再去找咱们的姨娘,你看如何?”

苏哈鲁道:“去京城啊,怎地要先向北走呀?”苏哈图道:“穆里玛奸贼必定料想咱们去京城,定向南边追去,咱们反其道而行之,偏偏向北,这样他们就追不到咱们。兜个大圈子后,再转向南,叫狗贼穆里玛扑一个空。”

苏哈鲁毕竟是个小孩,刚刚痛哭不久,此时转而为笑,说道:“行,叫那狗贼穆里玛扑个空!”

兄弟俩背着包袱、跨过村庄北边的河流,径直向盛京的方向行去。经过大半日的急行,才来到路旁一家小饭铺前。兄弟俩此时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却是饿了,还好还不算太累,毕竟他们自小就跟父母练武,这回的确发挥了作用。苏哈图临走时,娘亲给他的包裹里还有些银两,兄弟俩找了一个位子坐下,好心的店小二走过来问哥俩吃点什么。苏哈鲁看了看一眼哥哥苏哈图,苏哈图说:“给我弄两碗米饭,些许菜肴,另外弄些馒头带走。”店小二道:“好的,请稍等。”

饭铺外响起了嘈杂声,一名武官带着几名兵丁走了进来,只听到那名武官模样的人,喊道:“店家,有什么菜肴,再弄些饭来,吃了我们好赶路……”店小二长长地应了一声:“好了……”。那武官在苏哈图哥儿俩不远处坐了下来,说道:“他妈的,老子从昨晚到今天向南边赶了一天了,鬼影子都没有发现一个。他们跑得怎么快也快不过四条腿的马吧,害得老子被穆里玛大人痛骂一顿,说我们都是猪脑子……”

“陈把总,不急,那两个小孩决定逃不过我们的手掌心。咱们不是已经改成向北追了嘛……”一位叫做牛禄的兵丁拍马屁道。

“追你妈的屁,哪里有人影。如果没有抓到哪俩混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陈把总说道。

苏哈图一听知道他们是在说自己,赶快示意苏哈鲁低下头,迅速地吃完饭,然后掏出一些碎银放在桌子上,迁着苏哈鲁的手,向外偷偷地走去。

“呃,小孩,你给的银子多了。”店小二喊道。苏哈图向他挥了挥手,意思是不要了,哪知那店小二分外认真,硬要把剩下的银子还给他们,于是又听到他喊道:“小孩,别跑呀,我还得找你的银子……”这时一位兵丁抬起了头,一看,惊呼道:“陈把总,那……那不是……”“小孩”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遭到了陈把总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那……那什么,还不快点给我吃饭。”那位兵丁抚摸着头,说道:“陈把总,我是说,刚才门口走出去的两小孩,就是我们要追的。”

“什么?”陈把总惊诧道,“没看错吧?”

“没有,陈把总。”

“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我追!”

“是,陈把总。”

兵丁们很快跑了出来。苏哈图哥儿俩还没有走远,正奋力地向店铺后面的山林跑去。陈把总骑上马,抽出腰刀,向店铺后面追去。不一会儿,官兵们就把苏哈图哥儿俩围在了中间。他们明知今天很难逃出重围,反而定下神来。兄弟俩背靠着背,凝神定气,平静的对待着来犯之敌,忽然只听见苏哈鲁大声喊道:“狗贼,你们杀死了我的父母,今天这里就是你们葬身之处!”兵丁们瞧着苏哈图哥俩瘦小的身躯,忽然仰天大笑,说道:“小屁孩,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免得爷们动手。”苏哈图用眼睛示意着苏哈鲁,叫他别再说话,苏哈鲁也十分乖巧很快定下心来,凝神定气地看着围着他们的官兵。这时一名背上背着一个包袱的刘枭兵丁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伸手就向苏哈鲁抓去:“跟我走吧,小屁孩!”苏哈鲁只感觉眼前一花,身前顿时多了一人。他来不及细想,左拳用力往前一击,使了一招“狂风劲扑”,向那人胸口猛击过去。这“狂风劲扑”是由“香山神剑”演化而来的,平常他的娘亲教他们练剑时,为了方便,就简去繁,空手教他们练剑。小孩子爱玩的心性,把练剑的招式,慢慢地演化成练拳的招式,久而久之,练就了一身由“香山神剑”演化而来的拳法,再经过他们爹娘的改进,套路日期完臻,于是他们把这套拳法命名为“香山神拳”;而且这套拳法,讲究左右配合,也可单地使用,当他们哥俩同时配合使用时,其功力远远大于一个一般的武林高手。刘枭见苏哈鲁左拳击来,也不避让,硬生生地接了他的一拳,顿时感到气血翻涌,正准备向后面的武官喊叫时,苏哈图的右拳又击了过来,可怜刘枭由于自己的过于轻敌,被苏哈图哥俩重重地击倒在地上,只听见“哇”地声,一口鲜血喷撒了一地。

站在远处的陈把总和丁兵,正在热闹地瞧着,突然发现刘枭,“扑”到一声倒在地,口头鲜血,都十分诧异。陈把总对他左前方的兵丁说道:“你过去看看,到地怎么回事。”那兵丁小心翼翼地走了上来,用了一招“黑虎掏心”,向苏哈图击来。苏哈图侧身一避,勉勉强强避开。只见那官兵“噫”了一声,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像苏哈图这么小的孩子,想要避开刚才自己一招“黑虎掏心”,简直是不可能的。此时他也明白了刚才刘枭受伤的原因,于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面对着苏哈图哥儿俩。只见那人“嘿”的一声,吐出了一口真气,然后绕到苏哈图的左侧。苏哈图见状,左手反击一拳,紧接着苏哈鲁“啪”的一拳,从那兵丁的右边打了出去,只听到“嘭”的一声,那官兵倒推了半步;苏哈鲁也跟着往后退了三、四步。

陈把总和兵丁们正远远地瞧着,见那兵丁居然往后退了半步,感到十分纳闷,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当他们看到苏哈图和苏哈鲁攻出的招数时,有规有矩,井井有条,这才明白了个中的道理。只见苏哈图哥儿俩,将“香山神拳”使将开来,横打直击,那上去的官兵跟本就靠近不了哥儿俩的身。陈把总只好喊道:“都给我上,把那小屁孩给我抓住!”说完,陈把总带头冲了上去,只听见“趴嗒”的一声响,陈把总的银丝长鞭迅速地缠住了苏哈鲁的左手,苏哈鲁左手一扣,使了一招“凤舞清扬”的第一势,轻轻地挣开了那武官的银丝长鞭。苏哈图瞧见侧面两个兵丁向苏哈鲁攻来,急忙使了一招“落叶缤纷”,将攻向苏哈鲁的招式,一一化开。那武官看见苏哈鲁轻易地挣脱了自己的银丝长鞭,十分气恼,长啸一声,向苏哈鲁飞起一腿,将苏哈鲁踢得连翻了几个筋斗,一位兵丁赶快向前,把他踩在脚下,说道:“还打不,打呀……”失去了依靠的苏哈图,独木难支,也很快被官兵制服,只听到陈把总高喊道:“把他们给我绑了。”众兵丁拿来绳索结结实实地把苏哈图哥儿俩绑了起来。

刘枭爬了起来,抓住苏哈鲁的背部,一把提了起来,左右开弓,重重打了两个响亮的耳光,骂道:“兔崽子,从今天起,老子每天打你十八次,一直打你到盛京!”苏哈鲁盛怒之下,一口唾沫向刘枭吐了过去。两人相距不过尺许,刘枭要避,已经来不及,“啪”的一声,正中刘枭的额头。刘枭十分愤怒,将他高高地举起,然后重重往地下一摔,用脚猛踢苏哈鲁的背心,说道:“我叫你吐,我叫你吐……”

陈把总忽然把手一挥,高声说道:“好了,别踢死了他,我们还得拿他们去换奖金呢!踢死了,奖金你付呀!”

刘枭一听,感觉却是如此,于是狠狠地向苏哈鲁身上连连啐了几口,说道:“算你小子运气好!”

众官兵将二人重新提入到刚才吃饭的餐馆,重重地抛在地上,引来众人围观。陈把总对众人说:“看,看什么看,朝廷重犯,没看够吗?”众人忙不迭地躲闪不及。紧接着陈把总对店小二道:“给我们兄弟弄些酒菜来,咱们要乐呵、乐呵……。”店小二道:“好。”一位叫牛禄的兵丁走了过来对陈把总道:“陈把总,可得防这两个家伙逃走了。从刚才与我交手的情况看,这俩家伙武功确实怪异,一套拳法,咱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陈把总笑道:“那容易!他们要是逃跑,咱们就把他们的脚、手筋都挑断了,用绳子穿在他们的琵琶骨上,牵着走。”

“哈哈哈……”引来众人一阵狂笑,连声说道:“好,好办法,还是陈总高见!”

苏哈图听完并没有作声,苏哈鲁毕竟年幼,听完后破口大骂:“有种的就把老子杀了,想使用这些下三滥的功夫害人,我日你祖宗!”那名叫牛禄的兵丁笑嘻嘻地对陈把总说:“陈把总,这屁男孩骂咱们倒是挺欢的,要不我去找点马粪塞在他嘴里?”陈把总向苏哈鲁笑了笑,说道:“好呀,就给那个屁孩吃点马粪,看他还骂不骂。”这句话倒真有效,苏哈鲁登时闭口,再也不敢骂一句了。

苏哈鲁挣扎着想起身,他要与陈把总等同归于尽,可是身上被点了几处穴道,动弹不得,心想如果真如牛禄说的那样,手、脚筋都被挑断了,又穿了琵琶骨,还不如死了算了。

突然间,外面的战马长嘶,陈把总正在喝着酒,对一名官兵说:“去,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那名兵丁立刻奔向了店的后方系马的地方,只见马匹的绳索都被砍断了,马四处奔逃。他刚要喊叫,只听到“嗖”地一声,一名暗器向他袭来,他还没喊出声,就已经扑倒在地。陈把总左等右等,还不见那个兵丁过来,对牛禄说道:“你带个人去看看。”牛禄忙应着,带了一名兵丁,来到饭铺的后面,发现战马四散着,于是大声喊道:“是那个挨千刀的把战马都放了。”陈把总一听知道不好,对正在吃饭的官兵说:“别吃了,咱们去看看。”官兵们一窝蜂都跑向了后面。当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于后面的战马时,一个头戴斗笠、黑纱蒙面的人,悄没声息地从大门闪了进来,一手一个抓起苏哈图兄弟俩就走。只见那人抓着他们来到门外的战马下,“啪、啪”两下解开了他们的穴道,用剑一削把马的缰绳削断,然后用力一提把它们放在马背上。苏哈图毕竟比苏哈鲁大,于是学着爹爹与江湖人打交待的样子,说:“前辈尊姓大名?荣晚辈来日相报。”那头戴斗笠、黑纱蒙面的人说道:“小孩,别说了,赶快逃吧。你只需要知道‘上天下地’就行了。”说完狠劲地一抽马身,那马一声长嘶,奋力地向前跑入树林中。陈把总听到前面的马嘶声,一声“不好”,知道自己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当他们跑到饭铺的前方时,只见一人头戴斗笠,脸蒙黑纱,双背紧抱单剑,那单剑的剑柄上一个大大的“戊”字,站在大路的中间。

陈把总把双拳一抱,说道:“这位兄弟,可看见两位小男孩否?”那蒙面人没有答话,依然一身不吭地站着。牛禄看不惯,大声说道:“嗨,把总问你话呢?没长耳朵呀!”那人依然不动。牛禄十分气急,抽出腰刀,“啪”一刀“华山问路”,只见那人轻轻地一闪,就避开了牛禄致命的一击。牛禄十分不信,自己十多年的功力,怎么连对方的衣服都没有碰着呢?于是又使用了一招“铺天盖地”,只见那刀忽左忽右地当着那人的头砍了下去,在将要落下的瞬间,只见刀锋横削,直奔那人的腰部而来。那人又只是轻轻地一闪,根本就不瞧牛禄的招数,眼前仿佛无一物一般,又轻易地避开了这一刀,牛禄依然没有碰着那人的衣服。牛禄抓了抓头,感觉十分怪异。陈把总十分不服,突见他伸手一探,一条九尺银丝长鞭,已在手中,满天银光洒起,向那人袭来。只见陈把总厉叱道:“吃我一鞭!”

只见数十点银星,潇潇洒洒地从满天银光中暴射而出,小半射向那人的腰部.却有大半击向那人的头部!陈把总想:“这次不要了你的命,最少也应该逼你出手!”牛禄大声喝道:“好个‘满天花雨’,陈把总果然有两下子!”正在陈把总洋洋得意之时,只见那人,人影一晃,冲天飞起,像一只大鹏一样,飞过了众官兵的头顶,只见他左手一杨,也使了招陈把总刚刚使用的“满天花雨”,众人拿兵器的手,忽感一麻,手中的兵器纷纷掉落下来。空中立时传来那人的话语:“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奉传各位,别再做清朝走狗了!”陈把总和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那人就不见了。

陈把总等几个人惊魂稍定,分别拾起自己的刀剑。刘枭道:“当真邪门!这家伙怎会使陈把总家传的‘满天花雨’?”牛禄道:“他这招‘满天花雨’看起来蛮是这回事的,不过……不过这招‘满天花雨’,与我们陈把总……比起来……”陈把总一听,大声斥道:“别说了!”

在陈把总看来,那人刚才所使的“满天花雨”,不但形象,而且形似。但他那里知道,那人使出的“满天花雨”,只不过是形似而已,只是陈把总的武功没有那人高,看不出来。当他摘下树梢上的松针叶子,使出“满天花雨”时,凭借自己的内力,顷刻间就把所有人兵器都尽数击下。

苏哈图哥儿俩骑着马在林中跑了一大圈,忽然感觉肚子奇饿。哥儿俩跳下马,来到了一个农舍前,苏哈图对苏哈鲁说:“哈鲁,我们得改改装,否则那些官兵一定会认得我们。”苏哈鲁也点了点头说:“对,是得改改装,好叫那些恶人当面都认不出我们。否则被他们认出,哪里还能给爹娘报仇?”苏哈图哥儿俩把马系在树林的小树上,让那马静静地放着,两人偷偷地溜进了农舍里,迅速地找到了吃的和衣服,然后又偷偷地跑了出来。毕竟是圣手李怡飞的后代,从小在母亲的熏陶下,梁上君子的活,绝对拿手。

他们来到树林里,吃着偷来的东西,彼此打扮着对方。虽然从农夫家中偷来的衣服十分破旧,但是还算干净。苏哈鲁道:“哥哥,这衣服也太破了吧。”从他的意思,他不想穿这种衣服。苏哈图当然明白弟弟苏哈鲁的意思,安慰道:“哈鲁。想不想给爹娘报仇?”苏哈鲁回答道:“当然想。”“这就对了,换上衣服咱们才好逃到京城去,找我们的姨娘圣手李怡白,才能够给爹娘报仇!”“嗯!”“那就把衣服换上吧。”苏哈鲁一听,觉得哥哥苏哈图说的在理,于是痛痛快快地把衣服换了过来。当苏哈鲁看到哥哥的打扮,就像一个叫花子一样,不免“扑通”一声,笑了起来,苏哈图也跟着笑了一下。毕竟他们还是孩子,顽皮的习性还没有改变。哥儿俩彼此鼓励着,重又上路。

天已经渐渐地暗了起来,兄弟俩已经饿得不行,他们看见左手方向前面有一座破庙,两兄弟赶快跳下马搀扶着欲推门进去,突然间苏哈鲁双膝一软,坐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苏哈鲁毕竟年纪太小,奔波了一下午,又没有吃到什么,早已十分虚弱。苏哈图也十分疲惫,但他毕竟是做哥哥的,他勉强地搀扶着苏哈鲁,想叫他坐起来,但他怎么用力,苏哈鲁也无法坐起,哥儿俩只好斜靠在破门框上呼呼喘气。天色越来越暗,苏哈图哥儿俩心中稍有些安慰,他们想,只要到得晚上,官兵总是不能找到他们的。

在庙中的门框上,哥儿俩直躺了大半个时辰,力气渐渐地得到了回复,苏哈图慢慢地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搀扶着苏哈鲁推门进庙,来到了神像地下坐了下来。这是一座观世音菩萨庙,庙基很高,庙宇宏伟,想必当年香火十分旺盛。泥塑的观世音,慈眉善目,端庄得体。虽然现在很少有人进香烧纸,但还是掩饰不住昔日繁华昌盛。

坐了一会儿,苏哈图未免有点伤心,他为自己作为哥哥不能够给弟弟,提供基本的衣食而感到内疚。伤心之余,见到这高大的观世音神像,忽生敬畏之情,他拉起了弟弟苏哈鲁,恭恭敬敬地在观世音神像前跪下,向神像磕了几个响头,默念着希望观世音菩萨保护他和弟弟,尽快找到姨娘圣手李怡白,替父母报仇。

躺在神像座前的兄弟俩,呆呆地互相看着,由于肚子俄,怎么样也睡不着。没到半夜,忽然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苏哈鲁忽然感觉到身上一阵发冷,瑟瑟地缩成一团。苏哈图赶忙抱紧了苏哈鲁,并抱着他,爬进了圣像的底下。这底下别有洞天,也许是刚才拜菩萨,观世音显灵吧,厚厚的干草堆成了一堆。哥儿俩扒开干草,铺满整个神像座下,服服舒舒迪躺着,显得十分暖和;最令他们高兴的是,居然有两个坚硬的馒头,哥儿俩一人一个,分吃着。要是平时,打死他们,绝对不会吃这种食品,在极度饥饿的状态下,他们发现原来这馒头,吃起来是那么有滋有味。

突然间风雨声中传来一阵踢跶、踢跶的脚步声,正是朝这座庙宇中赶来。苏哈图第一反应是,官兵追了上来了,赶忙拉了一下苏哈鲁,兄弟俩紧紧地扑在稻草中,静静地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脏跳过不停。

脚步声越近,哥儿俩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只听得“吱呀”一声,庙门给人推开,跟着一个人说道:“严队长,这老贼真地太狡猾了,从凤阳得手后,一口气都逃到了奉天府,不知现在都逃到了哪里了?”说这话的人,正是鳌拜手下的侍卫队付队长一剑封喉江霸天,他是昆仑派的大弟子,其一套昆仑剑法使得风雨不透,深得鳌拜赏识。他口中的“严队长”便是天山门人严峰高了,他的“冰雪真气”已经练到了第五重,普天下武林中,能够接下他几招的,已经不多。

苏哈图哥儿俩虽然初历江湖,但是打小就听爹爹、娘亲讲述江湖中的奇闻轶事,与一般的江湖好手比较起来,所知江湖趣事也算不少。只听到那个叫做严队长的人说道:“姚老儿,这次无论逃到哪里都要把他抓住。鳌中堂下了死命令!”

“队长,那姚老儿手中的‘九宫棋’是不是真的呀?”一位叫做许强文的侍从问道。

“当然是真的。”严峰高回答道,“当年魏忠贤独揽东厂大权时,权倾朝野,以致人们‘只知有忠贤,而不知有皇上’。明崇祯继位后,打击惩治阉党,治魏忠贤十大罪,发配他到凤阳去守灵。魏忠贤忧愤成疾,在他临死之前,把他的平生绝学融化在一尺见方的‘九宫棋’中,以便留予后来有缘之人。据说为了方便有缘之人,练习‘九宫棋’中的绝学,他的左护法,也就是我的师祖赛斯鸣把他毕生的“冰雪真气”,倾注在一枚千年琥珀中;右护法正派第一高手东山门主柳如松,也将他的‘禅林万里’,注射在一枚冰质水晶中。据说只有同时得到这三样东西,才能够学会‘九宫棋’中所记载的绝学。”

“是吗?”许强文问道。

“当然。”严峰高回答道,“鳌中堂要想获得大位,就必须获得这三样东西。如果有了这三样东西的话,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004 求活路乞讨为生(2)

更新时间2011-12-15 18:08:21 字数:10123

 004求活路乞讨为生(2)

哥儿俩静静地趴在神像地下,只听见一剑封喉江霸天骂骂咧咧地骂了一阵,“腾”的一声,便在神像前坐倒,从身上脱下衣服,其他的人也在殿角拧着打湿的衣服。大伙儿把衣服搭在支起的木架上,围坐在火堆旁,卧倒在地,不久就听见鼾声四起,竟自睡熟了。严峰高独自一人坐在殿的一角,打坐运气,只见他周身热气腾腾,不一会儿衣服全都干了。

苏哈鲁心道:“这法子真好,衣服湿了都不需要用火烤,只需要一运气就可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够练到如此地步。”又想:“他们所说的‘九宫棋’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么神奇?要是自己得到了那棋谱,练成了绝世武功,就不愁大仇不报了。”正想得得意,忽然感觉到苏哈图把他轻轻拉了一下,向他努了努嘴,只见严峰高正朝这边火堆旁走来。火腿旁最好的位置正空着,严峰高也坐了下来,呼呼地睡着了。苏哈鲁想:“我们何不趁此机会走呢?以免天明大祸临头。”他刚要向苏哈图告诉自己的想法时,只见苏哈图把手轻轻地放到了嘴边,意思是叫他千万别动。要知道严峰高的武功胜过他们何止十倍,别说逃走,就是轻轻地呼出一口大气,都有可能惊动严峰高。

哥儿俩只好静静地呆着,谁也不敢发出点滴声音。只听得庙外雨水点点滴滴的响个不住,心下十分彷徨。苏哈图心中默念:“观世音菩萨,保佑我与弟弟脱险,顺利找到姨娘圣手李怡白,替爹娘报仇!”苏哈鲁也默念着:“菩萨呀,保佑这雨明天就停下吧,让这些恶人尽快地离去。”但听来这雨声,显然是不会停歇的。到得天明,这些恶人,如不肯冒雨出庙,自会在庙中东找西找,哥儿俩非得被他们找出不可。虽是如此,苏哈鲁心中还是存了侥幸之想:“说不定这雨到天亮时就停了,这些恶人就会急于去追什么‘姚老儿’,找他们的‘九宫棋’去了。”此时的苏哈鲁心中并不想要那个九宫棋了,他到十分希望严峰高他们尽快找到九宫棋,好迅速离开破庙。

忽然间苏哈鲁想起一事,追他们的是陈把总他们,刚才这些人听起来好像是京城来的,来自一个叫鳌拜的府衙,听爹爹生前说,鳌拜有野心,想做皇上。他想,也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逃跑的苏云天的儿子,再者他们哥儿俩都换了衣服,都打扮成叫花子模样,如果他们抓住了自己哥儿俩,则可以谎称自己是叫花子,当下心中甚慰。但是转念一想,又担起心来,他们所说的九宫棋秘密,都被哥儿俩听见了,他们会不会杀人灭口呢?想到这里,心下又有些不安起来。

忽听得“啪”的一声响,一剑封喉江霸天翻了个身。他在睡梦中一脚踢到神像的底下,正好踢中苏哈鲁的身体,苏哈鲁不免惊叫了一声“哎哟”。江霸天一觉情势有异,立即醒觉,只道神像底下伏有敌人,朦胧中也不知庙中有多少人埋伏,抢起身抽出宝剑,大声喝道:“谁?还不给滚出来!”哥儿俩没法,只好乖乖地从神像底下向外爬。严峰高坐着,微闭的双眼缓缓地睁开,说道:“江付队,你也太紧张了吧,大不了就是两个小毛孩。”苏哈图一听,甚觉吃惊,原来自己在神像地下,早就被这个叫做严峰高的人发现,可见他的武功太高强了。

哥儿俩装着瑟瑟发抖地样子,爬了出来。瞧着严峰高威武的样子,苏哈鲁忍俊不住地羡慕起来,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刚才坐在庙角运气的那位苏队长。严峰高瞧着爬出来的兄弟俩,看着苏哈鲁正用明亮的眸子,瞧着自己,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欢,忍不住从怀着掏出两个烧饼来,说:“饿了吧。”苏哈鲁接过严峰高递过来的烧饼,给了一个哥哥苏哈图,边吃边点着头说:“嗯……”瞧着哥儿俩,狼吞虎咽的吃着,严峰高温和地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了?”

苏哈鲁正想回答时,只见哥哥苏哈图把自己碰了一下,抢着说:“我们是要饭刚来到这里避雨的,正在睡梦中,被那位大叔把我弟弟撞了一下,所以我们就醒了。”苏哈鲁边吃着烧饼,边把头“嗯、嗯”地点个不停,并不停地用眼睛看着哥哥苏哈图。

“小孩,你把我们刚才谈话的内容都听进去了?”一剑封喉江霸天恶狠狠地问道。苏哈鲁边吃边说:“没、没有……刚才我们都睡着了。”

“是吗?”江霸天把抽出的剑伸向哥儿俩的面前。苏哈图赶紧抱住苏哈鲁,苏哈鲁趁机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吃着严峰高给他的烧饼,他瞧准了没有严峰高的命令,谁都不敢拿他怎么样。

“快说,是不是听见了我们刚才说的话?”江霸天继续威胁道。苏哈鲁乘机更是大声地干嚎着,并不断地用眼睛看着严峰高。严峰高走近江霸天,说道:“好了,好了,别把小孩吓着了,两个十多岁孩子就是听见了,又有什么呢?难道他们去姚老儿那里去抢?”

江霸天一听,也觉得有理,连忙收回了伸向苏哈图哥儿俩面前的剑,问道:“小孩,你们叫什么名字?”苏哈图多了一个心眼,赶忙把自己的姓改成母亲的姓,抢声回答道:“大叔,我叫李哈图,他是我弟弟,叫李哈鲁。”

“哈图、哈鲁,我看是哈巴狗吧。”江霸天接口笑道,大厅里也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苏哈图和苏哈鲁也笑了起来。因为他们知道,只要笑了,说明他们的危机就过了,自己的性命也就有了保障。

严峰高温柔地抚摸着苏哈鲁的头,轻声地问道:“哈鲁,你爹娘呢?”聪明的苏哈鲁忽然又放声哭将起来,一边哭一边想着怎么样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他想,既然他们是鳌拜手下的侍卫,肯定与朱三太子过不去,听他爹爹生前说,朱三太子也想做皇帝,两路都想做皇帝的人马肯定粘合不到一快,于是哭着说:“都是那朱三太子,害了我爹、娘……呜呜……”严高峰感到很诧异,怎么会是朱三太子害了他爹娘呢?江霸天也感觉蹊跷,于是走过来问道:“你们见过朱三太子?”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虽然听鳌中堂谈起过朱三太子的事,但是从来就没有人见过。苏哈鲁那里知道这其中的曲折,只是爹娘在时,听他们说过朱三太子也想做皇帝,所以就胡扯瞎说一番。

苏哈图看见苏哈鲁半天都没有啃声,知道他现在都不知道怎么瞎说好,赶快接口道:“我们也没有看过朱三太子,只知道爹娘是被朱三太子杀死的,所以……”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有十数骑马急驰而来。苏哈图哥儿俩暗暗叫苦:“糟了,糟了!陈把总追来了。”天已经放亮,苏哈图从庙门缝中往外一看,当即放下心来,原来这十数骑都是身穿青衣的汉子,并非官兵。顷刻之间,十数乘马都从庙前掠过,向北方追去。一剑封喉江霸天突然叫道:“是郑……郑公子!”

马上一名乘客耳朵特别好使,立时勒住了马,向破庙这边望来,待一剑封喉江霸天从破庙中走出来时,只见那乘客高喊道:“是江南大侠一剑封喉江霸天吗?”江霸天道:“是啊,正是在下。”声音中充满惊凝之意。原来江霸天出道前,曾得到郑公子,也就是台湾延平郡王的次子郑克爽的师傅冯锡范的提携,正是冯锡范的帮助,江霸天才有了今天的地步。今天在东北这里偶遇郑克爽,不免脸露呀伊之色。

马上的郑克爽大声道:“想不到几年不见,在这里又碰到了江大侠。你现在在那里高就呀?”江霸天想,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在鳌拜手下当差,因为前几年郑克爽的师傅冯锡范,曾托人游说过自己,到台湾去给延平郡王效力,当时江霸天已经看到天下是大清的了,台湾的延平郡王已经日落西山,所以就没有去。于是说道:“呵呵,没干什么,只是偶尔呼朋唤友,游山玩水而已。”郑克爽道:“若江大侠有意,欢迎你到台湾去做客。”江霸天道:“多谢,多谢……”说完只听见郑克爽“驾”的一声,骑马向北方赶去。

江霸天道:“严队长,看来郑克爽这小子也是冲着姚老儿去的,我们……”严峰高把手一摆,说道:“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紧紧跟着他们。走……”说完一群人紧跟着郑克爽的后面,也向北赶去。

苏哈图哥儿俩迅速地从庙宇中跑了出来,雨已经停止,太阳悄悄地爬上了树梢。经过一夜的折腾,仿佛已经是再世为人。哥儿俩十分庆幸自己,死里逃生。他们俩跑到后面的树林里,去找昨天放的马匹,哪里还有马在,不知道那马跑了还是被人牵走。当下转上大路,向乡下人一打听,原来这地方叫做海城县,位于盛京的西南方,距离山海关还有近三百公里。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苏哈鲁说肚子饿了,苏哈图一摸口袋,不由得连声叫苦,昨晚到达破庙时,剩下的碎银都放在马鞍旁的皮囊之中,身上却一两银子也没有。他急上加急,顿足叫道:“这该怎么办呢?”苏哈鲁问道:“哥哥,怎么了?”苏哈图呆了一阵,回答道:“银子没有了。”

“怎么会没有呢?”

“昨晚逃命时,我将一些碎银放在马鞍旁的皮囊中。”

“啊……”苏哈鲁惊讶地说道。这样他们就真正的一穷二白了。苏哈图想:“为替父母报酬,总不成便饿死吧。”哥儿俩无精打采地向前走着,到得午间,腹中已饿得咕咕直叫,在这茫茫的雪地里,就是去偷也总得有个地方。哥俩没法只好迈步向附近的村庄走去。

行出数里,来到一个小村,苏哈图用手牵着苏哈鲁走向一户人家,嗫嗫嚅嚅的乞讨食物。哥儿俩虽然不是生长在富户之家,但一生下来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曾向旁人乞求过?连续经过了三户人家,都没有讨到食物。到得第四家时,苏哈鲁确实饿得受不了了,于是大声地喊道:“行行好吧,大叔、大婶,给我点吃的吧。”

这家户主走了出来,看见是两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大声说道:“滚、滚,我们自己都没有吃的,那来给你们吃的。”苏哈图怕那户主伤着苏哈鲁,赶紧把苏哈鲁抱住。苏哈鲁确实是饿急了,用力一挣,挣脱了苏哈图的怀抱,依然大声喊道:“行行好吧,大叔、大婶,给我点吃的吧。”那户主一看十分来气,忽地拿起门旁边的笤帚,狠命地向苏哈鲁当头打来,在那笤帚将要落到苏哈鲁身上时,只见苏哈鲁来了个乾坤大挪移,轻轻地避开了那户主的一击。那户主感到十分意外,以为苏哈鲁是碰巧避开了他这雷霆一击,于是又操起笤帚拦腰打将过来,苏哈鲁又轻轻一跳,整个人忽地拔高了三尺,那笤帚又打了个空。这会那户主真的傻眼了,怔怔地看着苏哈图哥儿俩。

“当家的,别打了,孩子们可怜,还是给点粮食他们吧。”一位妇道人家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些包谷,说:“孩子,我们也是穷户人家,也没有多少粮食,将就下把这些包谷拿去吃吧。”

苏哈鲁迅速地拿过了包谷,张口便啃了起来,苏哈图忙不迭地对那农妇道:“多谢!多谢!”那位妇道人家笑道:“慢点吃,慢点吃,又没有人同你们抢。”说完拉着还在怔怔发呆的丈夫,转身走开。

苏哈图哥儿俩一路乞讨,转眼间就到了海城县城。哥儿俩到了市集上,如鱼得水,娘亲教会的妙手空空招儿这会可发挥了作用。娘亲的外号叫侠盗圣手李怡飞,当然是专门与官府、富商作对。哥儿俩也继承了娘亲的衣钵,专门挑选富商作为偷盗的对象。这会儿,苏哈鲁看中了一位衣着鲜亮的公子哥儿,尾随着走进了一家店铺,那公子哥儿向苏哈鲁看了一眼,见他蓬头垢面,拖着一双破鞋,走起路来踢跶踢跶的直响。公子哥儿见苏哈鲁如此肮脏,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生怕他身上污秽沾到自己的身上。突见苏哈鲁加快了步伐,走到那公子哥儿旁向前一撞,伸出手干笑道:“施舍点吧,公子!”那位公子赶紧一闪,厉声喝道:“干甚么?”

苏哈鲁又是一阵干笑,说道:“施舍点吧,公子!”那位公子厌倦地说道:“滚、滚……”

苏哈鲁只好踢跶踢跶地向前走开了。当他转到另一胡同时,伸手向苏哈图招呼道:“哥哥,我们有钱了。”哥儿俩欢天喜地地来到了一家饭铺,高声对店小二喊道:“来一斤牛肉,两只烧鸡,一斤米饭。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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