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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ongtime 当前章节:151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两人喜出望外,跳了起来,往那老者方向追去。苏哈鲁急匆匆地在前面跑着,苏哈图在后面急追,边跑边喊:“你给我站住!你这个挨千刀的,你在家里什么活都不干,尽是玩耍。你给我站住……”苏哈鲁在前面拚命地跑,也边跑边喊:“我就是不做,你怎么样?我就是要去玩。你追呀,追呀……”说着把那个老商人一拉,抵挡在苏哈图和他之间,并大声说:“你追呀,追呀……”拉着老商人左右躲避苏哈图抓来的手。就在这当口,苏哈图掏出小刀,把那老商人的后衣割开了一道缝隙,苏哈鲁迅速地掏出哪个小钱袋,飞快地朝来路方向跑去,并边跑、边喊:“你追呀,追呀……没追上,你就是王八蛋……”苏哈图也向苏哈鲁逃跑的方向,拼命地追来,边追、边喊:“看我今天不把你抓住……你跑、你跑……”说着,两人一溜烟似地跑没了影。

那老商人正在纳闷,还没有反应过来,苏哈图哥儿俩就跑没看到了。刚才他本想从由南门走出山海关,到南方的扬州去,但是一看这警卫森严的官兵,就有点害怕,立刻退到了这个偏僻的胡同,正打算回到原来的北门,然后再从那里回到原籍盛京,忽见人影一闪,给人拦住了去路。

老商人十分惊骇,正准备夺路逃跑时,前后左右已经被御林军包围起来,只听到一个声音说道:“静痴和尚,你的化妆术够可以的呀,骗过了那么多人的眼睛。不知道你这位出家人化妆成一名商人,有何贵干了?”那位叫静痴的和尚抬头一看,大吃一惊,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盛京都统大人穆里玛,赶忙上前回礼道:“穆大人,小生正准备去扬州。”

“去扬州?哼,那赶忙要化装成商人呀?”穆里玛厉声喝道。

“这……”静痴和尚嗫吁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见穆里玛跳下马,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把他头套一扯,说道:“静痴和尚,还是做你和尚吧,带着个头套,你不觉得丢人吗?”静痴赶忙答道:“是,大人,是有点丢人。”

“那我问你,寄宿在般若寺的那老头,已经被郑克爽打死了,他随身携带的九宫棋呢?”

静痴一听脸色剧变,连忙说道:“大人,九宫棋……我、我……”只见穆里玛把手一挥:“给我搜!”立即两名侍卫走上前,把静痴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没有发现九宫棋的踪迹。穆里玛感到十分奇怪,于是自己亲自动手把静痴也搜了一遍,当他发现静痴腰部衣服已被别人割破时,十分震怒,一巴掌扇了过去,说道:“你他娘的,九宫棋被人偷去了。快说,是谁偷去了?”

静痴被穆里玛的一巴掌扇的不知道东西南北,见穆里玛发问,赶忙说道:“大人……大人……我……我不知道,谁人偷去了,只是刚才……刚才看见两个小孩……抓着我……我……”

穆里玛一听,立即高声喊道:“巴副都统立即关闭城门,同时把所有的小偷、地痞等都给我抓起来,若交不出九宫棋,统统把它们给我杀掉。”

巴副都统立即喊道:“是,穆里玛大人。”只见四匹快马向四个方向跑去,不一会儿城门紧闭,开始在全城围捕小偷、地痞、乞丐等。

苏哈图和苏哈鲁两人正坐在城南的一个僻静胡同里,翻看着偷来的钱袋,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张棋谱外。苏哈鲁对哥哥苏哈图说道:“哥哥,严峰高他们争抢的看来就是这张九宫棋了。我看也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是不是他们搞错了。怎么会这么好的一个宝贝,落在了我们手上呢?”苏哈图拿过那九宫棋对着太阳望了望:“确实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还不如一块银子来的实惠。”苏哈鲁接着道:“是呀,银子还可以买些东西,填一下肚子,这下可好了,又得挨饿了。唉,我看还是得去找一只‘肥羊’了。这次可得看准了,千万别再偷一个像九宫棋这样的‘肥羊’了。”苏哈图接着道:“是呀,得看准了。走吧,弟弟。”

当他们正要往前走时,只见前面跑来了几个年龄与他们一般大的叫化子,跑在最前面的叫化子喊道:“你们还不赶快跑,全城都在大搜捕,说是要抓住偷走一幅什么棋子的叫化子。”苏哈图一听,立即拉住那个叫化子,问道:“你说的那个棋子是九宫棋吗?”那个叫化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好像是这么个名字,你们还是赶快跑吧,找个地方躲起来,要是被他们抓住了,那就惨了。我的好兄弟,白狗儿,刚刚被抓住,问他偷了九宫棋没有,我那兄弟说没有,官兵把他身上搜了个遍,看搜不出什么来,我那白狗儿兄弟,只是回了一下嘴,就被那个军官砍了。”说完又急乎乎地跑开了。苏哈图一听,也赶忙拉着苏哈鲁找到一个破庙藏了起来。

穆里玛正坐在城南门边的一个茶馆里,喝着热茶,陪侍着的他的是他哥哥鳌拜手下的侍卫队长严峰高和副队长一剑封喉江霸天,大家都默然地坐着,等待巴副都统的回话。那天严峰高到盛京找到穆里玛后,说明了来意,于是穆里玛迅速带领大军把般若寺围了起来,可惜他们晚了一步,到达时,般若寺里的打斗已经结束。白天他们清理庙宇时,发现姚老儿已经死在了坍塌的弥勒佛像的底座中,不好生清理,一般不容易发现。这也是晚上郑克爽找不到姚老儿的原因。但是他们一检查,在姚老儿身上并没有发现九宫棋的踪迹,通过派在郑克爽中的人调查发现,郑克爽也没有拿到九宫棋,穆里玛急忙召集般若寺所有和尚进行调查,发现独独不见静痴这名和尚,并且这和尚与姚老儿一样,也是扬州人,姚老儿之所以能够在般若寺找到一份活干,就与这名和尚有关。经过周密调查,发现这名和尚正向山海关逃去,准备经山海关,过运河,回到扬州去,所以穆里玛才在山海关,关门打狗,抓静痴和尚一个现行。但人算总不如天算,抓住静痴和尚后,谁想到九宫棋又被小偷偷去了,真叫穆里玛气恼莫名。

只见穆里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严峰高说道:“九宫棋记录着魏忠贤毕生所学,其武术招数奥妙无比,如果我们拿到了手,对于我哥哥鳌中堂的大业必有裨益。本来哥哥早已预备相关能手,只要得到九宫棋,立即加紧破译,然后加紧修炼,不愁霸业不成。唉,没想到接连出现差错!”说完用力击了下桌子的右角,只见那桌子角,顷刻间化为齑粉。

一剑封喉江霸天道:“就算没有九宫棋的精妙招数,要想对付康熙那黄口小儿,一样不难。只是那太皇太后有点扎手,据说她的九龙真气已经练到了第九重,已经到了生就是死,死就是生的边缘。据说当今世界上,已经没有第二个人能够与她一拚了!”

侍卫队长严峰高双目暴起,寒芒毕露,沉声道:“哼,什么九龙真气,能与我天山门的冰雪真气相比吗?我师父很快就要练到第九重了,到时候看看,是她的九龙真气厉害,还是我们天山门的冰雪真气厉害!”

江霸天正要答话,忽然巴副都统走了进来,对着穆里玛点头笑道:“穆大人,已经有眉目了,据静痴和尚回忆,在他被逮捕前,曾给有两个十三、四岁的小流氓撞了他一下,看来就是这两个小子盗走了九宫棋。再经过本地的小偷坛主确认,偷走九宫棋的不是本地人,是两位来自盛京的小偷。”

“来自盛京的小偷?”穆里玛反问道。

“对,大人。他们逃跑的地点,我们已经找到,正在围捕。”巴副都统回答道。

“那好,前面带路。”说完骑上了系在门前的快马,向苏哈图哥儿俩藏身的破庙方向奔去。

苏哈图哥儿俩正在破庙里躺着,从昨晚到现在粒米未进,正饿得慌。忽然他们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哥儿俩迅速警觉起来,把身体藏在破庙的两尊菩萨的后面。苏哈鲁一看,这也不是个办法,进来的人只需一搜查就很容易发现他们。正在愁眉莫展时,他发现刚才走上神坛的踏垫板声音有点不对,他叫来了苏哈图,两人合力把那踏垫板抬了一下。顷刻间,他们惊呆了,原来这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洞穴,兄弟俩赶忙跳了进去,并把踏垫板盖好。两人刚刚盖好踏垫板,就听见门口传来巴副都统的声音:“穆大人就是这里了。”穆里玛急忙把手一挥,说道:“给我围起来,搜!”兵丁门迅速地围了起来,把破庙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没发现苏哈图哥儿俩任何踪迹。穆里玛十分气急败坏,用马鞭向那本地小偷坛主抽来,说:“你说说,他们在那里?”

小偷坛主吃了一鞭,十分吃痛,赶忙躬身答道:“报告……报告穆大人,我的手下……我的手下……确实看到他们……逃到了这里的。”

“还不快给我去找!”穆里玛“唰”地又一鞭抽了过来,那小偷坛主也顾不上疼痛,赶忙答道:“是,大人……我们……我们马上就去找。”

地穴内的苏哈图哥儿俩听得上面穆里玛抽打小偷坛主的声音,真真切切,他们俩相互对望一眼,面面i相觑,大气也不敢出。

地穴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穆里玛大人已经走远了,但是他们还是不敢出来,他们要等到天黑再作打算。

007 斩忠臣人怨天怒(1)

更新时间2011-12-29 12:06:57 字数:8907

 007斩忠臣人怨天怒(1)

穆里玛这几天正赋闲在家勤练武功,因为没有顺利拿到九宫棋,他的哥哥当今的鳌中堂正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但值得他高兴的是自己的天山门冰雪真气又进了一重,正准备找个人来显一下身手,忽然家人来报,户部尚书苏纳海拒绝执行他哥哥鳌拜提出的,把正白旗拥有的保定等府的好地再换回给镶黄旗的政令。穆里玛气不打一出来,大声喊道:“赶快备马,跟老子一起去与苏纳海那老贼论理。”

不一会儿,穆里玛及其随从来到了苏纳海府邸,穆里玛也不下马,直坐在高头大马上,高声喊道:“苏纳海,你给老子出来,**的怎么不把正白旗的地,给老子换回给镶黄旗?”

喊了约一盏茶功夫,只听到苏纳海的门哐当、哐当一阵急响,苏纳海漫步走出了门庭,大声喝道:“是谁在大声喧哗?”穆里玛一见苏纳海,气不打一出来,高声吼道:“苏纳海,**的吃了豹子胆吗?敢不执行当今鳌中堂的指令?”苏纳海冷冷一笑,说道:“哼,老夫眼拙心中只有皇上,没有他人!根据我皇‘地土分拨已久,民间地土不许再圈’之旨,换地之事,孰老夫不能执行!”说完,马蹄袖一摔,转身欲走。

穆里玛身旁的陈把总一见苏纳海要走,身形一纵:“哪里走……”声音未落,右手已向苏纳海左臂抓去。苏纳海身子一晃,斜退三步,说道:“穆里玛大人,我可不是怕你。只是皇命在身,不想多惹是非。你快叫这把总住手,莫要逼得我非出手不可,那就多有不便。”

穆里玛哈哈大笑道:“苏大人,你就出手吧,也好让本都统见识见识。陈把总,等什么,别叫苏大人等急了,还不快动手?”陈把总应道:“是,穆大人。”说完再次伸手向苏纳海左臂抓去。苏纳海左臂一缩,右掌倏出,掌缘如刀,举掌向陈把总的颈部砍了下去。陈把总见状,赶忙把头一低,险险避过此招,反手挥手一掌。眼看陈把总掌风就要扫到苏纳海,好一个苏纳海,不避反趋,右手变掌为拳,自下而上向陈把总头部再次袭来,只听见“砰”的一声响,此拳头正中陈把总下颏,打得他仰天摔出。

穆里玛冷冷一笑,说道:“哼,苏大人看来还有两下子,难怪敢不执行鳌中堂的命令。可想要为所欲为,却还不够。”斜目向身旁的李千总使了个眼色,右手一挥。李千总立即从马上跳将下来,说道:“让我来领教一下苏大人的高招!”说完两步跨近,双手伸出,向苏纳海肩头抓去。苏纳海见来势凶猛,急忙向旁闪避。殊不知李千总抓向他肩膀的是虚,等到苏纳海闪避之时,左手急出五指向他脸上抓去,苏纳海急忙一仰,险险避过李千总的一抓,虽然这招有辱斯文,但总算把李千总这一抓化解了。

苏纳海稳住身形,沉声喝道:“穆里玛大人,还不叫他快住手。否则的话,我可要不客气了。”说话之间,李千总已连续出手三次,每一次都被苏纳海急闪避过。穆里玛厉声道:“休于他罗嗦,江副队长,抓住他!”李千总听到了穆里玛的命令,于是左手急出,苏纳海赶忙躲避左手,只见李千总右手划了个圆圈,将他身体带向右侧,然后五指翻转,紧紧抓住了苏纳海的左臂。

苏纳海一见,抖手缩背,大喊道:“藏獒!”只见门口中冲出一只黑色的藏獒,像闪电一样,向李千总扑去,只听到李千总闷哼一声,放脱了苏纳海手臂,坐倒在地。藏獒把他扑倒后,在他的手背上咬了一口,跃回到苏纳海家门旁的男童身旁。那男童看上去,不像汉人,也不像满人,从衣着打扮上,到像西域一路。只见那男童,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糍粑,放入藏獒的口中。藏獒舌头一伸一卷,美美地吃了起来。

陈把总急忙抢上前去,伸手扶起李千总,只觉他全身发颤,手背上黑漆一片,显然中毒不轻。原来这藏獒为一位西域老尊喂养,因为苏纳海救了该老尊的性命,这位老尊无以回报,于是就送给了他这匹藏獒,并再三叮咛,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叫藏獒咬人,因为这藏獒自小就用毒药喂养,毒性十分厉害,咬到的人,九死一生。为了便于苏纳海照顾这藏獒,临走时这位西域老尊还把自己身边的一名童子送给了他,告诉他悉心照顾苏大人,不得远离苏大人半步。没想到,今天正是这名藏獒救了苏纳海的性命,苏纳海须臾不已。

围在穆里玛身旁的都是江湖中的好手,这些人大小阵仗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但这藏獒体大如虎,来去如电,又如此剧毒,却是谁也没有见过。穆里玛叫道:“好你过苏纳海,居然使用这等毒兽!弟兄们,给我上!”话声未落,身边的六条汉子应声跃起,四条汉子应对藏獒,两条汉子分从两侧向苏纳海包抄上来。

只见那男童连声呼哨,藏獒立即发威,一跃扑到了一人,又是一剪扫到了另一人,当他从这人身上跃到那一人身上时,只是一瞬间的事,只见那六条汉子都躺在地下,呼号连天,哭声一遍。

穆里玛带来的众江湖好汉,见这藏獒甚是可怖,但在穆里玛之前谁也不敢退缩,又有七八个人挺剑、轮刀走了上来。苏纳海叫道:“诸位,藏獒无情,要性命的就别过来!”那七八个汉子哪里会听苏纳海的劝告,各执兵刃,向藏獒砍来,他们只希望通过人多势众,抵挡得住藏獒的袭击。但那藏獒是何等灵兽,其智商不比人类低多少,只见它扑西打动,不一会儿,这七八个人,又尽数被他咬倒,只见他们躺在地上呼爹喊娘地哭着,惨不忍睹。

穆里玛知道这藏獒的厉害,他想,若要取胜必须要抓住那门旁的男童,因为藏獒的进攻指令,都来自这名男童。只见他暗运冰雪真气,并将真气集中于一掌,忽地一声向苏纳海攻来,苏纳海只感觉到一阵寒气袭到,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正当举手相迎时,只听站在门口的男童急喊道:“藏獒,上!”手向穆里玛指来,藏獒立即扑向穆里玛。穆里玛要等的正是这一下,只见他不慌不忙地回手撤掌,顺着藏獒来袭的方向,使了一招“顺势推舟”,畜牲毕竟是畜牲,怎么样也比不上人的智商,只见藏獒连续翻滚了好几个滚,扑到在地。穆里玛迅速从马背上跃起,只见他轻轻一纵,迅速抓住了门口的男童。苏纳海想回身抢救,已然不及,只听穆里玛高声喊道:“苏大人,还不给我住手!”

苏纳海还没有做出反应,只见扑到在地的藏獒爬了起来,一见自己的主人被别人擒住,立刻从地面弹起,诺大的身躯窜向穆里玛。穆里玛将抓住的童子一立,放置在自己的胸前,心下却暗自发毛,不知自己这样做,能否奈何得了这只从所未见的藏獒,倘若无效,男童的性命倒无所谓,自己的性命也就休了。只见那藏獒刚要张口向他咬去时,突然看见自己的主人就在眼前,立即空中一个转折,硬生生地将身躯折返了回去。藏獒颇通灵性,见自己的主人被穆里玛擒住,转着圈子寻找攻击良机。在这当口,只见穆里玛左掌急拍而出,掌风凌厉,藏獒闪避不及,吃了他一掌,只见它脚下一个踉跄,向前一扑,险些摔倒。穆里玛趁势又向藏獒击了一掌,这一掌击中了藏獒的要害,只见它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向远方飘去,“嗵”的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可怜一代英犬,只因救护自己的主人,就断送在穆里玛掌下。苏纳海见状,十分痛心,大声叫道:“还我藏獒命来!”举掌向穆里玛袭来,穆里玛举掌相迎,冰雪真气遽然出手,只听到“噗”的一下,苏纳海被击得仰天倒地,全身瑟瑟发抖。

“主人!”男童大声喊道。苏纳海全身颤悠着,冷得牙齿直打哆嗦,回答不出男童的喊话。男童见状,大声喝道:“我要与你拼了!”说完一头向抓住他的穆里玛大人撞去。穆里玛岂能让他撞到,轻轻一提,就把男童提了起来,说道:“想死,哼,没那么容易,解药还没给呢!”说完忽的一巴掌扇过来,打得男童口鼻鲜血直流。趴在地上的苏纳海,喊道:“你们放了他吧,有什么冲着我来!”穆里玛冷哼一声,对陈把总说道:“苏大人这么硬气,陈把总你就招呼他一下,别太客气了!”

“是,穆大人!”陈把总回答道。只见他马鞭一挥直向苏纳海打来,那马鞭有别于普通的马鞭,每五公分长处,就纠结了一个镔铁节,只见一鞭下去,苏纳海身上的衣服立即就裂开了,显出了铮铮血印。苏纳海强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被穆里玛抓住的男童却受不了,他为没能保护好苏纳海大人,而暗暗自责,大声央求道:“穆大人,求求你放过苏大人吧……”穆里玛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位男童,说道:“行,那你把解药拿来!”

那男童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行,穆大人,只求你放过苏大人……”

“好。”穆里玛放开了那男童,那女童迅速跑进了苏纳海的府邸,不一会儿拿了个紫色花瓶出来,给每位受到藏獒攻击的人发放了一粒红色药丸,说:“你们每人把药丸,分成两半,一半服用,一半涂抹在伤口上,三天就可以痊愈。”众人纷纷照着那男童的意思办了,等觉伤口处疼痛难痒之感消失了,掉着的心才放下来。

穆里玛见众人无恙,本想再次抓了苏纳海,但是一想,毕竟自己也是一方都统,不能说话不算数,也只好这样算了,临走时,说道:“苏大人,请你迅速下令,把正白旗的地换过来,否则别怪我穆里玛无情,哼!”说完扬长而去。

这时只看到两乘小轿飞驰而来,轿上坐着的是兵部尚书朱昌祚和保定巡抚王登联,这王登联是顾命大臣苏克萨哈的弟子,为人正直仗义,细问详情后,十分震怒:“苏尚书,我们上本参他!就是鳌中堂知道此事,又怎么样?皇上早就明令有旨,‘地土分拨已久,民间地土不许再圈’。鳌拜作为顾命大臣,难道置皇帝的圣意于不顾吗?”

“对,参他!”朱昌祚说道,“鳌拜早就想做曹操了,但当今吾皇年少多聪,绝对不是汉献帝!”

鳌拜一走进大厅,正见穆里玛左拥右抱地走了出来,十分震怒:“穆里玛,我多次说了不许把这些不三不四的女子带回家,你怎么又带回来了呢?”穆里玛一见从兄发怒,赶忙陪笑道:“大哥,你没看见,刚才我把苏纳海老贼……”

“你把苏纳海怎么样了?”鳌拜喝问道。

“大哥,我把苏纳海那老贼狠狠教训了一顿。谁叫他不把保定府中的正白旗土地置换给嵌黄旗呢?”穆里玛回答道。

“荒唐!一个正一品的尚书,也是你这个做武将的该教训的吗?你叫我明天如何向皇帝交待?”鳌拜声高色厉地说道。

“大哥,你不是顾命大臣嘛,再说索尼那老儿马上就要归西了,朝廷上还不是你说的算。你害怕那个黄口小儿康熙不成?”

鳌拜冷冷地看了一眼穆里玛,高声说道:“黄口小儿?哼,你别高兴得太早了,说不定哪一天咱们全家,都要被这个你嘴里的黄口小儿,推到西市口了!你瞧你做的好事,鞭打一品大员,调唆正红旗和镶黄旗打架,你说你……你说你……干的好事!”鳌拜气得用右手食者和中指,直敲穆里玛的脑门,穆里玛也只好闷声领收,大气也不敢出,他知道自己今天的一切都是这位从兄给的,没有这位从兄也就没有自己的今天。

忽然一位家将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在鳌拜的耳旁耳语了几句,说:“你看怎么办,大人?”

鳌拜听完那人的汇报,心中火气更炙,一巴掌向穆里玛扇来,穆里玛侧头一避,避开了鳌拜的这一掌:“穆里玛呀,穆里玛,你这个败家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明日皇上问起来,我怎么回话呢?”

“大哥,怎么了?”

“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三老贼,已经把圈地之事上奏给康熙那儿去了!”

穆里玛一听是这档子事,心里嘀咕道:“哼,就这事呀,怕他娘的姥姥,跑马圈地,马跑起来能她娘的认识哪些地是皇帝老子的吗?当初把那些地圈来时,你不也挺高兴的吗?现在被别人告了,又怎么样,朝廷内还不是你说了算!”可是,他心里这么想,口里却不敢这么说,只听他道:“他妈的,这三老贼,胆子倒不小,告到咱爷们头上,当时就该一掌把那苏纳海老贼毙了!”穆里玛这一说,倒提醒了鳌拜,何不先下手为强呢?

天刚交五更,朱昌祚、王登联二大臣按照昨日的相约来到了苏纳海的府邸,只见王登联道:“苏尚书、朱尚书,你们二位看,咱们今天有胜鳌老贼的把握吗?”

朱昌祚道:“应该不难,毕竟咱们证据确凿,在加上苏克萨哈大人从中周旋,应该胜算较大。”苏纳海道:“我也同意朱大人的看法。别看咱们的皇上年轻,但是十分明理,是非曲直看得明白。纵使这次没有参倒那老贼,也可以给那老贼一个警告,大清是皇上的大清,不是他鳌拜一人的大清!”朱昌祚和王登联点头称是。

家人已经把苏纳海的暖轿备好,苏纳海说:“你看二位大人,咱们这就走吧。”朱昌祚和王登联齐声应道:“好。”

出得苏纳海府邸,只见朱昌祚家四大护卫骑着马在门外侍候,另有十多名随从带着兵刃站在其后。苏纳海问道:“朱大人,这是何意呀?”朱昌祚回答道:“苏大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自从昨日我们上书弹劾鳌拜一伙殴打大臣、圈占民地、抢夺皇庄以来,心中一直不安,从家丁探听的消息看,鳌拜府院十分安定,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这越发使我觉得不安,所以今次赴朝我特地把我四大护卫带在身边,以防不测。”

苏纳海拱手一揖道:“朱大人想的实在是周到,等我们把鳌拜这奸贼除去后,定要好好谢谢朱大人!”

王登联接口道:“苏大人说的对,等到剪除了鳌拜奸党,定要好生庆贺一下。”

一行人抬着三乘暖轿,向紫禁城方向奔来。不一会来到一条避静的胡同,四大护卫之首姚长发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当即驱马向前,当先而行,其后紧跟着其他三名护卫:李洪久、巴天路和赵宏泰。进得胡同后,但见四下静悄悄地,没发现任何异样。姚长发正要往前进发时,突显左侧屋顶窜出一条长长的人影,迅捷无比地向姚长发扑来,姚长发右侧的巴天路用手一拦,一招“投石问路”斜斜地劈了过去,那长影不避不趋,伸手向巴天路左肩抓来,巴天路随着那长影飞腾之势,向左错出三步,喝道:“阁下是谁?”那长影根本就没有回答,只见他一抓不中,又向巴天路门面扑到。巴天路见他轻功异常了得,当下提起十二分精神,向前抢出三步,一招“海底捞月”,自下向上向他手臂抓去。只见那长影一闪,“忽”地一下,向巴天路后面的暖轿追了三步。巴天路一见,立即稳住身形,气沉丹田,“咳”的一声,向那长影双掌袭来。长影一见,立刻纵身一跃,巴天路随后发足赶到。只见两人霎时之间在胡同里绕了三个圈子,忽听得“轰”的一声,两人对上了一掌,各退了半步,那长影冷笑道:“巴大侠,好武功呀,可惜你投错了主!”话音未落,胡同口的两端霎时之间被火把照得通明,只见正前方,众人簇拥着,走出一匹枣红马来,那马上赫然端坐着都统穆里玛,只见穆里玛放声狂笑道:“三位大人,久违了。”

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三位立即走下暖轿,只听到苏纳海双手向穆里玛一揖,沉声道:“穆大人不知道你,这是何意?”

“哼、哼、……”穆里玛连续冷笑了几声,说:“奉当今顾命大臣鳌中堂的钧旨,把这三个叛臣逆子给我抓了。”

“是!”周围一遍高喝,霎时之间,如潮似的兵丁迅速向苏纳海等围来。那长影也忽地冷笑道:“巴天路,也只怪你投错了主,你也来试试我的昆仑剑吧。”巴天路当即一怔,他立即明白了这黑长影者,便是昆仑派高手钟万齐,一剑封喉江霸天的师弟。于是朗声高笑道:“钟万齐,你与你师兄江霸天都助纣为孽,现实报就要到了。”只见钟万齐把剑一立,使了一招“横空出世”,远远地向巴天路袭来,巴天路足下不停,随剑荡开,泄下来袭剑气,暗运内劲,右手一送,掌风平平地向钟万齐扫了过去。这一招叫做“远景飞渡”,看似用力平平,实际上凶险连连,只见钟万齐连续在胸前画了两个圆圈,才将来袭之力化去,只听见远去一声惨呼,两名兵丁应声倒下。钟万齐暗叫一声:“好险!”

此时穆里玛阵营又跃出了一员参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袭击苏纳海大人的李参将,他随穆里玛南征北战十多年,颇得穆里玛信任,只见他手握丈八长枪,催马过来:“姚长发,看枪!”说完一枪刺来。他那枪为乌金打造,枪尖黑黝黝的,发出蓝印印的光芒,显然枪尖浸过剧毒,只要被刺中立即见血封喉。姚长发本也是一名武将,使着一双青铜锏,这锏多半用作步战武器,而姚长发却在马上使用,可见其武功高强,不可一般。只见姚长发举锏一迎,格开来袭的长枪,冷冷道:“李参将,我瞧你也是一代名将,为国出生入死,大小阵仗经过了无数,难道你现在就要为鳌拜奸贼葬送自己的威名吗?”说得李参将脸一红,他轻咳了一声,道:“姚长发奸贼,休得信口雌黄,闲话少说,本参将只听从穆都统的号令,看枪吧。”说完蓦地里一枪刺来,姚长发举锏一格,只听见“当、当”两声响,姚长发双锏齐出,快如电闪般迫近李参将近前,向他急砍了两锏。这青铜锏是姚长发成名兵器,不知有多少江湖好汉、知名武将曾丧在他这双锏之下。李参将挥舞长枪,及时格开,身形转处,反手一枪向她后心命门穴刺去,这命门穴位于背后第二腰椎与第三腰椎棘突之间,属督脉,一旦刺中,冲击脊椎不死也会瘫痪。姚长发一见,赶忙斜身欺近,左手拔出铜锏,迅即向李参将右手打去,李参将回枪一格,错开来袭之锏,只听“忽”地一声,长枪出手,当头打去。

站在穆里玛一侧的赵参将,正在静静地观看着场上两人性命相搏,忽听得穆里玛都统大喝道:“赵参将,站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上!”赵参将一听,也不得不挥剑上来夹击。朱昌祚的护卫李洪久一见,赵参将走出了阵营,立即驱马过来拦截:“赵参将,你乃一代儒将,两人打一个,不觉得丢人吗?我来陪你玩玩!”说完,忽的一剑向赵参将砍去,赵参将用剑一格,迅即避过李洪久砍来的一剑。只听李洪久骂道:“我早知鳌拜这贼就希望仗着人多势众,其实个个是狗屁!”

赵参将道:“是吗?那你看看这招……”长剑挺出,荡开李洪久的剑尖,顺势从李洪久剑柄上掠下,直削他手指。这一招荡、掠、削三式一气呵成,中间绝无半分变招痕迹。李洪久一惊:“这赵贼剑法好生凌厉。”登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横剑在胸前,紧紧守住胸前门户。只见赵参将挺剑疾刺,李洪久见来势凌厉,难以硬挡,便在胸前画着圆圈、并勒马向后退开了几步,化开攻来的剑势。赵参将本来对穆里玛所为,十分不齿,对苏纳海等人嫉恶如仇的行径,暗自佩服,但穆里玛毕竟是自己的上司,因此今早的行动又不得不来,他只求李洪久不过分纠缠就行。两人对打了一会儿,他发现李洪久攻势逐渐趋缓,招式开始变得零乱,于是就放缓了进攻的节奏。

蓦地里旁边传来嗤嗤嗤三声连响,原来是李参将向姚长发接连射出三枝毒镖。他这毒镖形状怪异,似星非星,手法也十分高明,分别从不同的角度向姚长发射来,眼看将要射到姚长发时,只见姚长发大吼一声,纵身从马上高跃一丈有余,三枝毒镖险险地从他脚底飞过,不料他身子尚在半空时,李参将又射来了三只毒镖,第一只射向他的胸口,第二只射向他的小腹,第三只却是对准了他的左足。这时姚长发已经无法再向上跃起,身子呈下坠之势,三只毒镖正好对准了他的头、胸、腹三处。在这惊魂时刻,只见姚长发举锏急挥,左手一锏,击落了第一支射向他头部的毒镖,右手又是一锏,击落了射向胸部的毒镖,眼看第三只射向小腹的毒镖就要射到,已经万难阻挡。突然眼前白光急闪,一柄长剑自下而上的在他面前掠过,使了一招“万里无云”,将这只毒镖硬生生地斩为两截,只见一人驱马出现在他的左侧,这人正是朱昌祚四大护卫之一,赵宏泰。倘若刚才赵宏泰出剑稍有不准,斩不到毒镖,此时姚长发必将命丧当地,因为李参将这毒镖与他的丈八长枪一样,也是浸过剧毒的。

姚长发这一下,吓得脸色惨白,心中怦怦乱跳,不免向赵宏泰投去感激的一瞥,说道:“多谢赵兄出手相救!”赵宏泰也把手一揖,说道:“哪里、哪里,还是姚兄高明!”

姚长发恨极了赵参将的阴毒招数,加快了铜锏上的攻势,斜刺直劈,直教对方再也缓不出手来发射毒镖。此时的李参将也在气恼之中,适才这最后一镖险些射中姚长发,却被赵宏泰救下,心中十分气愤,把满腔的不满向姚长发泄来。两人铆着劲大战了几十回合,难分高下,忽然李参将使了一招“梨花盖顶”,向姚长发当头打来,姚长发正准备举锏相格时,李参将中途变招,“天公开物”,向赵宏泰袭来。原来李参将袭向姚长发的“梨花盖顶”只是虚晃,刺向赵宏泰的“天公开物”才是实,等到姚长发感觉刺来的一枪不对时,已然不及,只见李参将枪尖一挑,“天公开物”变成了“三凤点头”,向赵宏泰头顶击落,只见那枪尖连续在赵宏泰的头顶点击了二下,等到点第三下时,忽地枪尖突然转向,向赵宏泰的胸口刺去,只听到“噗”的一声,可怜赵宏泰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人已坠落马下,倒地身亡。

“赵兄……”姚长发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挥锏急向李参将打来,李参将长枪倒转,去挡格铜锏,左手伸入怀中掏出毒镖,只听到“嗖”的一声,毒镖正中姚长发的胸口,姚长发闷哼一声,栽落马下。只听见李参将大喝一声:“上……”迟滞的兵丁如蚂蚁般涌了上来,口中不断喊道:“抓活的!抓活的……”

李参将从马上跳将下来,从腰间拔出长剑,刚刚向前跨出一步,突觉头顶冷风飒然。他左足并未踏实,急忙向后一撤,右足跟一点,向后迅速跃开,只见兵部尚书朱昌祚从官兵手上夺过一柄腰刀,从面前直削过来,相距不过数寸,吓得他两腿直打哆嗦。刚才如果慢了半拍,就算脑袋幸免未被一分为二,鼻子也可能被削去一半。李参将这一惊非同小可,背上冷汗直流,略一定神,大喝一声,挥起长剑,便往朱昌祚腰刀上砍去。朱昌祚的腰刀是从兵丁手上缴过来的,哪能与李参将的长剑相比,他担心自己的腰刀比李参将长剑砍断,那是自己更加被动,于是只敢虚与委蛇,不敢和李参将的长剑相拼。李参将也看出了他的劣势,每一刀必向他腰刀砍去。朱昌祚左避右让,一直躲不开李参将的长剑。

其时巴天路和钟万齐二人正兀自在兜着大圈,两人相互追逐着,均知非一时三刻能分出胜败。巴天路边打边看着周遭情势,发现朱昌祚已经险象环生,同时自己在这与钟万齐周旋过程中,发现钟万齐下盘较自己不够稳定,他想,也许自己陡然停住,击他三掌,说不定就能够奏效。想到此,立即盯住身形,向钟万齐连袭三掌,钟万齐勉勉强强地避开了前两掌,等到第三掌袭到时,已经是无能为力了,眼看就要被巴天路的掌力击倒。

忽听得穆里玛粗声骂道:“妈巴羔子的,想得手,没那么容易!”只听得“忽”的一声,天山冰雪真气袭到,“砰”地一声,巴天路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坠落到苏纳海、王登联面前。王登联乃是一介书生,那见过如此世面,当即瘫倒在地,苏纳海从地上扶起了王登联,轻声喊道:“王大人……王大人……”王登联才慢慢地睁开眼睛。此时的朱昌祚,眼见自己的护卫又去了一位,心中正自黯然伤神,稍不留神,缴来的腰刀被李参将砍断了,李参将使了一招“柳暗花明”,紧紧锁住朱昌祚,说:“朱大人,请叫你的护卫丢下武器吧……”朱昌祚一看,大势一去,握着手中的半截腰刀,大喊道:“罢了、罢了……天忘我大清矣……”说完把半截腰刀向自己的脖子抹去,赵参将一见,丢下李洪久忙甩出一枚袖箭,那袖箭不偏不倚地正射到朱昌祚的腰刀上,只听见“当”的一声,那半截腰刀应声落地,只听见穆里玛高声喊道:“还不放下武器投降!”众护卫见状也只好作罢。“带走!”穆里玛再次喊道。“是,穆大人。”众官兵齐声应和。

008 斩忠臣人怨天怒(2)

更新时间2011-12-31 11:55:11 字数:10418

 008斩忠臣人怨天怒(2)

五更天,康熙就爬了起来,他感觉无论是做皇帝还是做皇子,都十分不易,庶民百姓们的子弟都在床上睡懒觉时,他们就得赶紧起床。他接过宫女端来的清盐漱了漱口,然后洗过脸,便赶到了乾清门。自从他做皇帝以来,一年四季,无论冬夏,从来没有断过一天。

议政王杰书正领着遏必隆、苏克萨哈等六部九卿官员,一溜儿跪倒在丹墀之下,康熙慢舒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龙椅,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够显示出皇帝的威严。康熙扫视了众臣子一眼,威严地说道:“众爱卿平身!”但令康熙奇怪的是,天天出难题、故意刁难自己的鳌拜,今天居然没有上朝。康熙心中不免一阵慌乱,想起昨天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三大臣的奏折,不禁冷汗直冒,这鳌拜莫非真要动手了不成?眼见门前的御林军又多了许多新面孔,而且被平时的人数又加了一倍有余,于是高声喊到:“魏东亭,魏东亭呢?”侍卫小太监富双喜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皇上,魏东亭侍卫,今日有事,不能来了。”

“什么?你说什么?魏东亭今日不能来了?朕怎么不知道呢?”康熙惊慌地问道。富双喜继续小心翼翼地说:“皇上,魏东亭被鳌大人……”

“怎么了?”康熙失态地站了起来,说道:“富双喜你快说,熬大人把魏东亭怎么了?”富双喜用眼角向下扫视了一眼众臣,又看了一眼外面加了一倍的御林军,小心翼翼地对皇上说:“皇上,魏东亭被鳌大人派往他事了。”康熙顺着富双喜的眼角看出,发现下面的臣子正瞧着自己,知道自己今天有点失态,赶忙坐正身子,小声而又慢慢地说道:“朕知道了。”

“是,皇上。”富双喜回答道。

康熙扫视了众大臣一眼,说道:“众爱卿,又啥事可奏吗?”只见苏克萨哈出列跪奏道:“皇上,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三大臣的奏折可御览否?”康熙就知道苏克萨哈有这一问,于是说道:“朕已御览,留中了!”

“留中”就是扣下不发的意思,也就是说在这个问题上,皇上不直接表明态度。但苏克萨哈毕竟是先皇的顾命大臣,今早大臣班列中又没有见到苏纳海他们三个,更加重了他的疑心,他猜想苏纳海他们三个必然出了意外。于是继续问道:“皇上,苏纳海他们三个所奏之事,乃关乎国体……”

“苏爱卿,言重了。”康熙打断了苏克萨哈的话,在今天的朝会上,他本不想讨论此事,但见苏克萨哈一上来就问此事,感觉十分诧异,遂说道:“朕即位以来曾多次下达停止圈地,虽偶有所闻有些地方发生了违规禁圈之事,但还不置于这么严重吧?”

遏必隆一听,立即明会了康熙的意思,顺着康熙的话说道:“臣也以为圈地之事,乃子虚乌有,不足为信。苏纳海等三人未免言过其实,望万岁圣鉴!”

苏克萨哈道:“皇上,你没有看到京城遍地都是流浪乞吗?那就是最好的明证呀!”说完匍匐在地泣不成声。他这哭不但是为因圈地而流浪失所的老百姓而哭泣,也更为苏纳海等三大臣因上奏,至今渺无音讯而哭泣。

康熙看着苏克萨哈情真意切,未免心中感动,他虽然对苏纳海等三人的奏折有所保留,但毕竟他们都是忠臣,在这鳌拜一手遮天下,居然有人敢举报鳌拜的劣迹,仅从这一点上看,就令人钦佩,但毕竟这举报人中,有苏克萨哈的门生王登联,他又不得不有所顾虑。

“苏爱卿,请起吧……”苏克萨哈刚刚站起身,鳌拜就走了进来。只见鳌拜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九蟒五爪的袍褂簇新、簇新,外套仙鹤补服,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地。他走进殿堂,双手一甩马蹄袖,立即打了一个千儿:“臣鳌拜恭请圣安!”还没等到康熙发话,就径自站了起来。苏克萨哈一见,心道:“鳌拜这老贼,如此对皇上不恭谨,将来反清者,必鳌拜也!”

康熙一见鳌拜居然没有等自己回话,就站了起来,十分愤怒,但是仍然装着高兴的样子,笑着说:“鳌公日理万机,快快请起!苏克萨哈、遏必隆、杰书,你们也站着回朕的话吧。”康熙想,何不就此问问鳌拜对苏纳海等三人奏折之事呢!说着便转过头问鳌拜:“鳌爱卿,想必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三人的奏折,你也看了,不知道爱卿有何高见?”

鳌拜一听,腾的一下心中火气,举手一揖道:“皇上,臣已读过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三贼的奏折。臣以为该三贼,妄为国家大臣,不思君臣之恩,有意欺上瞒下,臆测圈地,已无人臣之礼,按律当斩!不知为何圣上却将此大逆不道的奏折留中不发?”康熙一听,倒抽一口凉气,看看外面加了一倍以上的御林军,忖道:“此贼今日可要反了?看来今天只能舍车保帅了。”他克制着自己,端起前面的茶碗,轻轻地呷了一口,再次定了定神说:“鳌爱卿,就朕看来,苏纳海等三人所奏却有不实之处,毕竟满汉和睦相处已经二十多年了。但从本意上看,他们三人也是一片赤诚啊。”康熙干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看说他们意在‘欺上瞒下’,未免过了一点;至于‘臆测圈地,已无人臣之礼’,那就更无从说起了。不知道鳌爱卿意下如何?”

鳌拜回答道:“皇上多次颁布全国禁止圈地,此事本早已停止。苏纳海等三人,为国家封疆大吏,依然妄言圈地,不是欺上瞒下,又是如何?”

康熙一听,知道今天这件事自己不表个明确的态度看来不行了,正准备答话时,只见沉默在一旁的苏克萨哈,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说道:“请问鳌公,鞭打一品大员,调唆正红旗和镶黄旗互殴,圈占皇庄,这些事又该如何处置呢?”

鳌拜一听,火气更炙,冰雪真气随即发出,只见整个大殿冷风飕飕,仿佛坠入了寒冰之中,康熙距离较远也感觉到了阵阵寒气:“苏大人,你这是何意?难道你也像苏纳海等三人一样,欺君罔上吗?”

苏克萨哈被鳌拜的冰雪真气避着,赶忙运功抵抗,难以张口说话,情急之下,只说出了几个简短的字:“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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