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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ongtime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康熙一见,苏克萨哈结结巴巴地都没有说出个完整的话,于是沉声说道:“熬大人、苏大人,你们身为顾命大臣,这样象话吗?”鳌拜一听,立即说道:“圣上,确实不像话。苏纳海等三大臣欺君罔上,罪在不赦!本应凌迟处死,今日念皇上一遍仁慈之心,就从轻发落,按斩首弃市论处吧。不知皇上意下如何?”说完冰雪真气再次鼓荡起来,众群臣只感到又一阵寒气逼来,坐在金銮殿之上的康熙,也禁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

康熙想,两大顾命大臣已经铆上了,看来只有看看到殿的议政王杰书、和遏必隆的意见了。于是转头看着下面一言未发的杰书,说道:“不知道杰书怎么看苏纳海等三人的事?”杰书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向鳌拜看了一眼,只见鳌拜也正看着他,不觉间一怔,护体真气一荡,瞬间立时被鳌拜的冰雪真气攻破,不禁间打了一个寒颤。他想:“这鳌拜的冰雪真气,真是好生厉害,自己的九龙真气虽不及孝庄皇太后,但也已经练到了第五重,依然抵挡不住他的冰雪真气。”当即不敢多说,装作低头思忖,暗自却在不停地运功,以抵御鳌拜的冰雪真气。

康熙见议政王杰书低头不语,只好转向遏必隆,问道:“遏必隆,你的意见呢?”遏必隆向来与鳌拜有幕下交易,因此鳌拜的冰雪真气并没有针对遏必隆,虽然他也感觉到了一丝丝寒意。见康熙问起,立刻跪下奏道:“皇上,苏纳海等所反奏之事,臣确实不知。但既然鳌中堂说苏纳海等三人有欺君罔上之罪,臣以为绝非空穴来风,当下只能按照鳌中堂所议办了。”鳌拜一听,虽然忌恨于遏必隆的狡诈,但毕竟同意按照自己议定的办,立即把那冰雪真气一收,大殿里众臣立即感到一阵轻松,都情不自禁地出了一口气。议政王杰书也微微输了一口气,接着遏必隆的话说:“臣也同意遏公意见。”

鳌拜一听,“哈哈、哈哈……”大笑了两声,踱至苏克萨哈面前,说道:“苏大人,如果我错了,难道遏大人、议政王杰书也错了吗?恐怕你是顾及你的门生王登联吧?”说完,一阵寒气向苏克萨哈袭来,苏克萨禁不住地打了个冷颤,急忙运功抵抗,过了良久,他发现鳌拜的冰雪真气有所收敛时,才敢抬头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康熙,长叹一声:“唉……”

鳌拜一听,心中十分满意,在自己天山门的冰雪真气下,一向与自己作对的苏克萨哈也不得不屈服。于是转向康熙,说道:“皇上,既然臣等都没有啥意见,那就请皇上下旨吧!”说完一股寒气向康熙袭来,康熙禁不住地一哆嗦,但仍然沉默着,他想:“苏纳海等毕竟是忠臣,忠臣都斩了,以后还有谁给朕办事呢?”鳌拜一见,康熙还不言语,于是加大了冰雪真气的力度,陡然间康熙不只感到寒冷,而且还有点气闷,虽然他的九龙真气练到了第二重,但是与鳌拜练到七重的冰雪真气比较起来,还是十分不够,只见他两只紧握椅子的手微微颤动,双颊涨得通红。鳌拜见康熙已经受了点苦头,但想到他毕竟是皇上,于是微微一笑,冰雪真气一收,说道:“皇上,还是由臣斗胆代劳你拟诏吧。”说完,疾步上前,提起御笔,“唰唰唰”一阵疾书,诏书即告完成,当即在大殿上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等三大臣,欺君罔上,罪在不赦,着即处斩,钦此!”当即双手忽地一拍,对门前侍卫喊道:“着穆里玛,立即将三人犯拉到西市口处斩!”

众大臣一听,都呆呆地站着,康熙也无可奈何的站着,任由鳌拜发飙。康熙想:“鳌拜,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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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里玛领旨后,带着随从来到了鳌拜府,今天早上上朝前,他抓了苏纳海等三人后,就把他们关在鳌拜府后花园的一个石屋里。石屋孤零零地伫立在花园一角,屋外十六名卫士手拿腰刀把守着,看守得十分严密。李参将看见穆里玛拿着皇上的圣旨到来,立即率领众卫士躬身行礼。穆里玛看了一眼李参将,赞许地点了点头,并示意打开铁门。一位卫士赶忙上前,打开铁门上的大锁,推开铁门,请穆里玛入内。

石屋内甚是阴暗,潮气扑鼻,苏纳海等三人就被关在走廊尽头的那一间石屋内。李参将引领着穆里玛走进石屋内,刚一转弯,就听到苏纳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正在大骂鳌拜:“鳌拜、穆里玛,你们这乱臣贼子,强占耕地,霸占皇庄,私扣一品大员,皇上要是知道了,你们最终不得好死。今天老子要是冤死在你这个石屋里,也要变成个厉鬼,不放过你们。”

李参将尴尬地看着穆里玛,说道:“这苏纳海老贼,自从早上把他关进来后,就一直叫骂不停,真该把他们杀了。”穆里玛毫不在意地笑了一笑,说:“没关系,让他们骂吧,再不骂就没有机会了……”

“是,大人。”李参将十分恭敬地回答道。

“走吧,李参将,别那么客气嘛,抓住苏纳海他们,你可是功劳不小呀!鳌中堂对你特别提出了表扬。”李参将赶忙上前陪笑道:“多谢穆大人提携,小的一定唯穆大人马首是瞻!”

穆里玛循声走到了走廊的劲头,来到一间小房的铁窗前,探头向内看去,发现苏纳海三个蓬头垢面,顶戴歪斜,手脚上都上了铐镣。苏纳海在室内正走来走去,边走边骂,铁链拖在石屋的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朱昌祚和王登联默默地坐在石屋一角,一言不发。

王登联陡然看到穆里玛,迅即地跑向石屋的小窗,叫道:“穆里玛……穆里玛……你这奸贼,你想把我们关多久?你说……你快说呀。”穆里玛平静地看着王登联,一言不发。王登联又竭斯底里说道:“你进来……你进来,老子打不赢你,也要咬你一口!”双目圆睁,眼光中像要喷火一般。突然间,王登联后退几步,发足向穆里玛站立的方向疾冲,只听到“砰”的一声,王登联的身子重重地撞在铁门框上。穆里玛冷笑了一声,说:“来呀,你就撞吧,王大人,赶快发泄一下,很快你们就没有机会了。”

苏纳海一见穆里玛来了,也兀自厉声怒骂。穆里玛笑道:“苏大人,骂累了没有?没累的话,就准备接圣旨吧。”

“接圣旨?哈哈、哈哈……”苏纳海突然狂笑,“接圣旨?恐怕是接鳌拜这个奸贼的圣旨吧。”说完举起双手,将铁铐在铁窗上撞得当当猛响。穆里玛见他将铁窗上粗大的铁格打得直晃,真担心他破窗而出,退了一步,展开手上的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等三人,欺君罔上,罪在不赦,着即处斩,钦此!”

苏纳海等一听,当即愣在档口,也忘了下跪谢恩。穆里玛大声喝道:“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你敢不下跪谢恩吗?”三人一听,当即跪了下来,齐声喊道:“谢主隆恩!”苏纳海代表三人从铁窗中接过了圣旨,看了又看,王登联一听,立即瘫痪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不斩鳌拜而要处斩他们呢?忽然王登联从地上爬了起来,抓住铁窗,拚命地死摇,高声喊道:“皇上、皇上,你糊涂呀、糊涂呀……”

穆里玛对身边的锦衣卫说道:“打开门,把它们押赴西市口。”锦衣卫随即应声道:“是,穆大人!”只听见哐当一声,铁门被锦衣卫打开了,锦衣卫押解着苏纳海三人,向石屋外走出。

穆里玛刚要走出门,忽听得门外两名卫士齐声吆喝道:“什么人?给我站住!”话音未落,紧接着听见飕飕两声箭响。赵参将一听,吃了一惊,忙说道:“穆大人,我去看一下。”急忙叫卫士把苏纳海三人再次押往那间石屋,并锁上铁锁。穆里玛跟着李参将走出了石屋,只听见刀剑相搏的铮铮之声,十来名脸上蒙着黑布的青衣汉子手执兵刃,已和众卫士动上了手。穆里玛一见,十分吃惊:“是谁有如此大胆,敢光天化日之下,到鳌拜府劫取苏纳海他们呢?苏克萨哈?绝对不会,那倒地是谁呢?”

李参将拔出长剑指挥众卫士,加紧进攻,在他眼里这些人,只不过是以卵击石。穆里玛示意在他身旁的四名御前侍卫,退守石屋,跟他们说,保护朝廷要犯要紧,自己也跟着退了几步,观察现场情势的变化。

那些青衣汉子武功也确实了得,霎时之间已有几名鳌府卫士被击倒在地。穆里玛一见,赶紧缩身进了石屋,忙将铁门紧紧关上,刚要取门闩时,忽然一股大力迎面袭来,穆里玛没有心理准备,“忽”地一下,被来袭之力推翻在地,穆里玛刚要从地上爬起时,忽地又是一掌袭到,穆里玛赶忙举手相迎,只听到“砰”地一声,穆里玛口吐鲜血,当即晕阙在地,那袭掌之人,也轻声“噫”了一下,愣愣地看了一眼穆里玛,也无暇细想,与冲进来的四名青衣汉子一起冲进了石屋,并大声喊道:“苏大人、苏大人,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石屋黑黑的、中间是一条冗长的走廊,退守石屋的四名锦衣卫,手拿腰刀,紧紧地抵在苏纳海三人的脖子上,使其不能正常发音。他们四处寻找着,忽然有人叫道:“在这里了!”那领头的青衣人,急忙召集其余四名青衣人,十掌合力向那石屋的铁门撞去,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石屋的铁门纹丝未动。此时外面传来了镗镗镗的锣声,鳌府发出了有人劫狱的报警声。领头的青衣人高声叫道:“李副坛主,赶快用锯锯那门栓!”那名被领头人唤作李副坛主的人,回答道:“是,张坛主。”原来这名被唤作李副坛主的黑衣人,是一名妙龄女子,只见她指挥其他几人,拿出带来的锯子,拚命地锯着。

穆里玛从昏迷中渐渐地苏醒过来,一看几名黑衣人正在抓紧锯那铁门的门栓,石屋里的锦衣卫正拚命地抵抗着。他悄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正准备向往挪动时,忽地被一位黑衣人发觉,挺剑向他背心刺来。穆里玛急忙向左闪让,那人长剑横掠,“嗤”的一声,在他背心长袍上拉了条口子。穆里玛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哎哟……”,就地一滚,滚出了一丈多远。幸好穆里玛衣服穿的比较多,这一剑到没伤到筋骨。惊恐之下,穆里玛斜刺地夺门,落荒而逃。此时门口又冲进了两名青衣汉字,只见一名青衣汉子骂道:“妈的,王八羔子,看你往哪里跑!”说完,举刀便砍。穆里玛武功虽不及领头的黑衣汉子,又受到了内伤,但毕竟自己的冰雪真气已经练到了第二重,于是气沉丹田,双掌一立,拚命地向面前的两名黑衣汉子扫去,只听到“轰”的一声,那两名黑衣汉子,立即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只见他们浑身打着哆嗦,牙齿格格地打着颤。为首的张坛主一见,急声叫道:“冰雪真气!”此时他才想到,刚才击打穆里玛时,感觉有点不对头,原来穆里玛练过冰雪真气。练过冰雪真气的人,当他收到外来力量攻击时,身体会本能地做出反应,只不过张坛主的武功,比穆里玛强很多,当他受到张坛主攻击时,穆里玛击起的冰雪真气也就难以显现了。穆里玛这一掌也是拚了老命,一掌击出后,“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他也顾不得许多,赶快夺路而逃。

石屋内,一位拿锯子的青衣汉子正在锯着铁门栓,屋内的锦衣卫瞧见,立即一刀砍来,那青衣汉子赶忙一避,躲过了这一刀。使钢鞭的青衣汉子见屋内的锦衣卫挥刀砍来,急忙挥鞭迎上,“忽”地一鞭挥过去,屋内的锦衣卫都不敢近前。他撬挖的门上铁条,已被撬得有所弯曲,李副坛主一见,立即一跃,将两腿穿入两条铁条之间,因她身子瘦小,竟从两铁条空隙之间穿了过去,一松手,人已到了囚室之中。“当”的一声响,锦衣卫挥刀向李副坛主砍来,李副坛主举剑一迎,使了一招“落叶缤纷”,向那锦衣卫刺去。一名锦衣卫大吃一惊,喊道:“香山神剑!”只听到李副坛主轻轻一笑,说道:“算你识货,还认识这香山神剑,还不赶快丢下武器投降!”

原来这一伙青衣人,不是别人正是以“反清复明”为己任的天地会弟兄。他们以拜天为父,拜地为母,所以被称之为“天地会”。天地会的总坛主名叫陈永华,化名陈近南,这一伙青衣人来自北京分坛——京戊堂,其坛主名叫张剑啸,副坛主就是苏哈图、苏哈鲁兄弟俩要到北京寻找的姨娘圣手李怡白。他们之所以决定营救苏纳海这三名清官,是由于民心所向,同时他们也是鳌拜的对头。李怡白之所以也成为天地会的一员,也是因为自己的姐姐一家被鳌拜奸贼所杀的缘故。

那些锦衣卫看到圣手李怡白挥剑刺到,纷纷扔下手中的大臣挥刀向李怡白攻来。李怡白一对四,勉强维持,要想尽快把这四位锦衣卫制服,确实有点困难。站在门外边的兄弟会的弟兄看见李怡白钻了进来,都纷纷呼喝:“我来钻,我来钻。”一名兄弟会弟兄,爬上了铁门,但毕竟人过于高大、威猛,却怎么也钻不过来。原来李怡白为一妙龄女子,身体苗条,因此钻起来就十分方便,而其他的兄弟会弟兄,都五大三粗,要想钻进去,确实不易。

石屋内,锦衣卫边打边叫:“赶快来救兵呀,犯人要被劫持了!”只听得外面铜锣声,呼喊声,兵刃相击声,乱成一团。突然间只听得“呼”的一声,一股劲风当头向一名锦衣卫压过来。那名正在挥刀砍向李怡白的锦衣卫,急忙就地一个打滚,向门边滚出数尺。这突如其来的掌风是苏纳海发出的,虽然他已受伤不轻,但掌风威力仍在。门边使鞭子的兄弟会弟兄,急忙挥鞭一击,正击在那锦衣卫的头顶上,那锦衣卫吃痛,急忙再次一滚,滚到房间的另一侧。李怡白赶忙上前,使了一招“狂风摆柳”,向那滚在地上的锦衣卫刺去,只听得“噗”的一声,那锦衣卫当即毙命。

锯门栓的兄弟会弟兄终于把门栓锯断,外面的兄弟会弟兄,纷纷涌入了石屋内,只见张剑啸坛主把剑一挥,接连刺倒了两名锦衣卫,另一名锦衣卫也被一名兄弟会弟兄刺死。张坛主道:“苏大人、朱大人、王大人,请你们赶快随我们走吧。”说完拉着朱昌祚他们就要向往奔去。朱昌祚将手一挥,挣脱了张坛主伸过来的右手,扬声问道:“你们是谁?”张坛主双拳一揖,说道:“在下天地会京戊堂堂主张剑啸,这些都是我们的弟兄。情况紧急,请大人们务必跟我们快点走!”朱昌祚一听,对方是天地会的,不禁一愣,说道:“张坛主,多谢出手相救。俗话说得好,道不相同,不相为谋。属老夫不能从命!”王登联一见,这么好逃跑的机会,都不逃跑,不是有病吗?于是急急地对朱昌祚说道:“朱大人,咱门赶快逃吧,逃出了鳌拜的牢笼,再作打算。”朱昌祚傲然说道:“胡说,皇上待我们不义,必有苦衷,咱门做臣子的,绝不能做对不住皇上的事!”说完,一甩马蹄袖,昂然坐在了石屋的一角。

两名鳌府卫士冲了进来,手拿长剑的兄弟会弟兄挥剑便刺,只见那卫士,使了一招“海底捞月”轻轻地躲过了这一击,圣手李怡白一见,赶忙斜刺里,使了一招“雨过天晴”,只见那剑自上而下,自左置右地飘忽过去,只听见“哎哟”一声,那名鳌府卫士瞬间倒栽在地,半天也爬不起来。使短枪的兄弟会弟兄提起短枪,隔窗向另一名卫士刺去,那卫士向后一退,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高喊道:“快来人啦,反贼已经进入监房啦……”随着一声呼喊,又有几名鳌府卫士冲了进来。

张剑啸一见,冲进来的卫士越来越多,如果不及时冲出去,就要全军覆没了。于是对朱昌祚说道:“苏大人,得罪了。”说完伸手向朱昌祚抓过去,朱昌祚立即来了一招“乌龟卸甲”,将张剑啸抓来的右手卸去。张剑啸“噫”了一声,他没想到朱昌祚还有两下子。正准备再次向朱昌祚抓来时,苏纳海赶忙用手一拦,说道:“张坛主,感谢你们搭救之恩,既然朱大人不愿出去,就让他在这呆着吧。从现在情况看,就是你们把我们带出去了,也难以脱身,你们还是赶快走吧。”

张剑啸一愣,随即说道:“苏大人,无论怎么样我们都要把你们救出去。你们才是我们的好父母官呐!没有你们,我们穷苦百姓那里还有耕地可种,早就被鳌拜那贼强制圈走了!”苏纳海见难以说服张剑啸,于是在石屋里向张剑啸跪了下来,说道:“恩公所说之事,我们受之有愧,作为臣子不能为百姓谋福利,惭愧呀!虽然你我道不相同,但都是为了天下百姓,在此我苏纳海拜谢过了。”说完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继续道:“苏某只希望恩公,快快离开!”张剑啸看见苏纳海如此,赶忙将他扶起,说:“苏大人,别这样!你要是这样,都折杀老弟了。今天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你们救出去!”说完又要伸手抓来,苏纳海一见没法,抢过一名兄弟会弟兄的宝剑,说道:“张坛主,再不走,老夫就要死在你面前了。”说完就要用剑抹向脖子。站在一边的圣手李怡白一见,急忙从衣服上摘了一枚钮扣,向苏纳海射去,只听见“当”的一声,把苏纳海抹向脖子的宝剑荡开。张剑啸一看,大势已去,赶忙说道:“罢了,罢了,咱们走吧!”说完一挥手,众兄弟会弟兄,向门外冲出。

出得屋外时,只听得飕飕声响,箭如飞蝗般向他们射来。王府中几十余名卫士手拿长弓不住地放箭,穆里玛提刀亲自督战。门外的众兄弟会的弟兄为箭所阻,冲不出去。只见张剑啸高喊道:“跟我来!”说着从地上抓住一名受伤的鳌府卫士,挡在身前。那卫士嚎叫着:“穆大人,别射了,救救我吧……”穆里玛一见,气不打一处来,若继续射箭必然伤到鳌府卫士,这样做必然使得剩下的卫士心寒,以后再叫他们卖命就不好办了,只好忍痛大喊道:“停箭!别伤了自己人!”鳌府的弓箭手立即停箭。兄弟会的弟兄们在张剑啸的带领下,高声呐喊,冲出了石屋。忽然张剑啸把手一挥,四名兄弟会弟兄立时明白,发命地向受伤的穆里玛冲来。众卫士一见,大吃一惊,顾不得追敌,立即随身向穆里玛围来,紧紧地把穆里玛围在中央,只听到张剑啸高声笑道:“穆里玛拿命来吧。”说完一掌拍了过去,穆里玛赶忙一低头,侧侧地避开了来袭的掌风,只听到“轰”的一声,两名鳌府卫士齐刷刷地被击倒在地,半天也爬不起来,穆里玛心中暗自叫道:“好险!”岂知这只是张剑啸的声东击西之计,其余的兄弟会弟兄在李怡白的带领下,乘隙跃上了后院围墙,逃出了鳌府。攻击穆里玛的四名兄弟会弟兄轻功甚是了得,东一锤、西一棒,攻击得鳌府卫士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因为当前他们第一要务就是要保护好穆里玛,四名兄弟会弟兄正是看准了这一点,也并不与众鳌府卫士交手,东一纵,西一窜,似乎在寻找战机要取穆里玛的性命,待得李怡白带领同伴尽数从后院跳出鳌府时,张剑啸向他们使了个眼色,五人同时一声轻啸,“忽”地一掌,向穆里玛袭来,卫士们赶忙同时出手一挡,正在这间隙之间,五人同时跃上围墙,跳出了鳌府。穆里玛一见,咬牙切齿道:“总有一天,我要抓住你们,使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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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伤的穆里玛骑着高头大马押着苏纳海三名犯官奔赴刑场。因为圣旨上并未写明”革职”二字,所以三名犯官都还带着顶戴、穿着九蟒五爪的袍子,来到刑场。老百姓心里都明白,穿着袍服、顶戴赴刑场的官儿,都是清官,这一切都是鳌拜搞的鬼,未免心中悲伤。京城四周流浪的流民,都集拢到了刑场的边缘围观,张剑啸他们也化了妆,来到了刑场。他们深知他们都是好官,都是老百姓爱戴的官,这也是他们劫狱的原因。老百姓们边围观,边议论着。一位老者站在旁边的老者对张剑说:“你知道嘛,天地会的英雄们,刚劫完狱,可是这些大臣们,就是不愿出去,说是要通过自己的行为,感召天下百姓。”张剑啸也回答道:“是吗?有这种事?”那老者说:“有呀。人家天地会,那才是真正的英雄啊,晴天白日都敢摸鳌拜这老虎的屁股。了不起!了不起啊!”张剑啸也接口道:“是呀,天地会真的是爷们!”

送别的酒宴就要快结束了,苏纳海笑着对朱昌祚说:“朱大人,咱门走吧。”朱昌祚站起身,把衣服掸了掸,正了下自己的官服、袍带,笑着说:“今朝能有这么多老百姓为我们送行,吾心足矣!”坐在旁坐的王登联喝完最后一杯酒,忽地站起身,“啪”地一声将酒杯摔得粉碎,仰天对着穆里玛哈哈大笑道:“二十年后,咱门又是一条好汉,今生不能惩治鳌贼,来生毕将除之……哈哈……哈哈……”他转过身对苏纳海、朱昌祚笑道:“苏大人、朱大人,我们上路吧!”

三人站起身,正欲行走时,却见苏克萨哈带着从人挤了进来。苏纳海一见,忙拱手道:“苏中堂,感谢你来送我们一程!”王登联是苏克萨哈的门生,他为自己连累老师,感到由衷地惭愧,说道:“恩师……连累你受苦了…….”说完倒身下拜,苏克萨哈赶忙将其扶起,说:“各位,我苏克萨哈……对不住大家了……”说完眼含热泪,继续道:“你们……你们是国家的忠臣呀……今天这么多的百姓来为你们送行,就是明证。”苏纳海他们向下面望去,刑场周围黑压压地站满了衣服破烂的流民,大声说道:“乡亲们啊,是我们对不住你们呀!”说完双膝跪在地上,朱昌祚、王登联也跪了下来,只见周围的流民刷地一下都跪了下来,口中喊道:“大人呀……”泣不成声。

苏克萨哈敢忙把他们三人扶起,长叹道:“兄弟无能,兄弟无能呀!”说完用手锤打着自己的胸脯。苏纳海道:“中堂,不必难过,你还任重道远啊!”苏克萨哈一想,也是的,于是颤抖着斟起三杯酒,一一双手捧上,对站在面前的苏纳海他们说:“苏大人、朱大人、王大人,一路走好……”说完一饮而尽,混浊的老泪从眼眶中止不住地往下滴落。

午牌正刻,风突然刮了起来,天空中乌云滚滚,监斩官忐忑不安地坐在监斩席上,他知道今天要杀的是忠臣啊,他多么希望有“刀下留人”的谕旨到来。一刻、两刻……天空中忽然下起了大雨,只见穆里玛高声喊道:“怎么还不下达行刑命令呀,想抗旨吗?”雨越来越大,到处灰蒙蒙地,监斩官不由得长叹一声:“人怨天怒、人怨天怒啊!”说完将桌上的“斩”字令牌往下一扔,高声喊道:“斩!”可怜一代名臣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009 异怪客玉箫留声(1)

更新时间2012-1-3 14:46:54 字数:12484

 009异怪客玉箫留声(1)

从地沟爬出城墙的苏哈图、苏哈鲁哥儿俩,满身污垢,正沿着通往京城的官道上往前走着,忽然迎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哥儿俩也没在意,继续往前走。在那些马将要经过苏哈图哥儿俩时,坐在马背上的渤海帮副帮主赵海忽然勒住马首,回过头来向苏哈图哥儿俩打量了一眼,发现这两个小孩十分眼熟:“娃儿,你们到哪里去?”赵海问道。苏哈图哥儿俩一看,发现是渤海帮副帮主赵海,赶忙下意识地伸手把面一遮:“不到哪里。”苏哈图回答道。“不到哪里?干吗把脸遮起来呀!”哥儿俩急忙把头一低,把嘴一撇,做出难看的鬼脸,说:“没什么,我们长的就这样,怕把你吓着。”赵海越看越觉得不对头,继续问道:“怎么在我看来,你们这俩小子怎么这么眼熟呢?”

“眼熟?不会吧,付帮主。”苏哈鲁回答道。“付帮主?你怎么知道我是付帮主?”哥儿俩一听,立即撒腿拚命地向道旁的树林中跑去。赵海一见,忽然想起这两个小孩就是前段时间,在海城县坏自己好事的那两位毛头小子,要不是遇上了魏碧玉和她的师父,当时他就要把这俩小子毙了。于是大声喊道:“给我站住!狗娘养的……”说完驱马赶来。

苏哈图哥儿俩拚命地跑着,眼看就要钻入树林,赵海一急,急忙掏出鱼胆神针,向苏哈图哥儿俩急射而去,只听到噗、噗两声脆响,两根鱼胆神针分别击中两人后背,他们只感觉到背部像被蚂蚁咬了一下,也没在乎,依然拚命跑着。

“赵副帮主,别追啦,免得耽误正事。”与他一同来的崆峒派掌门师弟沈山摇在后面喊道,“两个小屁孩追着他们又有什么意思,耽误了正事,鳌中堂问起来可不好交待。”

赵海一听,觉得十分有理,加上苏哈图哥儿俩已经跑进了树林,并且都已中了鱼胆神针,估计也活不了几个时辰。于是勒住马调头往回走,心想:“这俩小子怎么着,也不会活过今晚吧。”原来这鱼胆神针是使用海中打捞起来的千年鱼骨磨制而成,然后使用毒性极厉害的五种毒鱼的鱼胆,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浸泡才能练成,击中者十有八九不被毙命,也将终生残疾。

苏哈图、苏哈鲁哥儿俩见赵海没有追过来,依然发足向前跑了一会,始才停住身势。两人坐在河边,不停地喘着粗气,才发现背部麻酥酥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箫声,那啸声如泣如诉,使哥儿俩忽然间想起死去的双亲,如今大仇又未报,禁不住落起泪来。只见远处一位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怪人,正坐在一株高松之巅,手按玉箫,忘我地吹奏,满脸尽是泪水。哥儿俩暗暗惊奇,这位老人手中拿的玉啸,与他身上穿着极不协调,很难想象一位衣着似乞丐的人,拿着这么漂亮、光洁、雪白的玉箫。更令他们感到好奇的是,这么高的松柏,他是如何爬上树巅的?只见那松树顶梢在风中来回晃动着,这位怪人确坐在上面平稳无比。哥儿俩自小就在父母亲的熏陶下,知道要似他这般端坐树巅,没有三、四十年的功力,恐怕不成。苏哈鲁一见,忽地问道:“老伯,你的武功好高呀!”

那怪人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吹着那玉箫。苏哈鲁又大声的问了一下:“老伯,你武功好高呀!”只见那怪人忽地停止了啸声,低头向苏哈鲁看来。他看了一下苏哈鲁,又望了一眼苏哈图,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凌空一跃,向上飞跃了一丈有余,忽地又空翻了几个斤斗,站立在苏哈鲁和苏哈图的面前。苏哈鲁兴奋地叫道:“好功夫!”但见那怪人,在苏哈图哥儿俩面前,转悠着、沉思着,忽地抱住苏哈图、苏哈鲁放声大哭起来:“楠儿、清儿,爹爹找你们找得好苦呀……”苏哈图、苏哈鲁哥儿俩也被怪人哭声所震动,想起了自己死去的父母,未免也伤心落起泪来。

忽然那怪人止住了哭声,说道:“楠儿、清儿,你们怎么中了郑久经那老贼的鱼胆神针?”苏哈图、苏哈鲁哥儿俩一听,顿时感觉到心口憋气,仿佛就要晕倒一般,那怪人道:“不怕,有爹爹在,你们就不要怕了。这鱼胆神针虽然厉害,但对于你老爹来说,还算不得了什么,等会儿老爹叫你一个法儿,把体中的毒气逼出,但要完全根治,还必须把那郑久经抓来,用他的解药方可。”当下传了口诀和行功之法给苏哈图、苏哈鲁哥儿俩,哥儿俩立即调神运气,依法练习起来,那怪人用双掌分别抵住哥儿俩的背心,只觉一股和煦的暖气,缓缓地从怪人的掌力中传输过来,哥儿俩感觉出无比的舒服和温暖,约一盏茶功夫,哥儿俩感觉到心口一阵发闷,一股鱼腥味陡然升起,有一种要作恶的感觉,忽然兄弟俩“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淤血,只见那怪人把掌一收,笑着说:“楠儿、清儿,再用爹爹交给你们的法子,运气看看?”哥儿俩于是依法而行,发觉自己整个身体内充满了真气,快活异常,两人一激动,倒地便拜了下去:“老前辈,多谢搭救之恩!”那怪人忽地一掌扫了过来,哥儿俩都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啪、啪,两声脆响,两人左脸上都中了一巴掌,只听到那怪人断喝道:“畜牲,什么老前辈,你爹爹也是老前辈吗?”哥儿俩正准备赔礼时,忽地又被那怪人抱住,失声痛哭道:“楠儿、清儿,爹爹不该打你,把你们打痛了吧,你们千万不要怪爹爹,都是爹爹的错……”苏哈图、苏哈鲁哥儿俩对望了一眼,发现此怪人原来神经有点不正常,错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孩子,一想有着这样武功高强的干爹也就没有别人敢欺负自己了,而且还可以学得一手好功夫,于是顺着怪人的意叫道:“爹爹,孩儿们不会离开你的。”那怪人一听,立即高兴起来,拍着两人的臂膀:“好孩子,爹爹知道你们,不会离开我的!”忽地把头一拨弄,狠狠地说道:“郑久经那老贼,居然敢对我的孩子下毒手,如果不给解药,老子要把他碎尸万段。孩子,你们说下,那郑久经那老贼在哪里对你们下的毒手?”苏哈鲁道:“爹爹,在这座山下面的官道上,是一位叫做赵海的渤海帮副帮主给孩儿下的毒手。”

“赵海副帮主?什么时候渤海帮有这一位副帮主了?郑久经那老贼怎么选定这样一位蛇蝎心肠的副帮主了?”怪人自言自语道。哥儿俩也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从他的口中知道了,渤海帮的帮主叫做郑久经,但是据他自己的亲身父亲讲,好像渤海帮的帮主叫做郑关东,是不是自己这位新认的爹搞错了呢?当下也管不了许多,只道是怪人又犯糊涂了,也没强加理会。

“孩儿,带爹爹去会会那渤海帮副帮主,要是他不交出解药来,老子要他命。哼……看他以后再敢对老子的孩子下毒手否?”说完随着苏哈图、苏哈鲁向来的路上走去。

只见那怪人左手拉着苏哈图、右手拉着苏哈鲁,一步跨了出去,这一步迈得好大,待到第二步跨出时,人已在丈许之外,苏哈图哥儿俩惊呆了,从没有看到有人有这样的轻功,自己也仿佛在飞行一般。连跨得十来步,三人已经上了官道。只见那怪人道:“楠儿、清儿,那赵海跑到哪里去了?”苏哈鲁正要回答时,只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为首的真是渤海帮副帮主赵海。原来他们奉鳌拜的命令到山海关,协助严峰高调查九宫棋事宜,等待他们到达山海关时,严峰高已经查出偷走九宫棋的正是自己在去盛京路上遇上的两小叫化,这两小叫化也就是被穆里玛杀死的,前御前带刀侍卫统领苏云天和香山神剑门人李怡飞的两个儿子。他们已经找到了苏哈图、苏哈鲁藏匿的破庙地下室和逃跑的阴沟,当他们沿着苏哈图哥儿俩逃跑路线向外追击时,刚好遇到了奉鳌拜命令前来协助的渤海帮副帮主赵海。赵海一问,立刻明白了刚才自己用鱼胆神针射中的,正是偷走九宫棋的苏哈图哥儿俩,于是立即带领严峰高一行追赶了过来。

“爹爹他们来了,那个骑着黑青马的就是赵海。”苏哈鲁向赵海一指。赵海把马首一拉,那黑青马长嘶了一声,嘎然停了下来:“娃儿,好大的命呀,老夫的鱼胆神针居然乃你们不何?”苏哈图道:“哼,老子有上天保佑,你那破鱼胆神针又乃我何?”说完,昂首一立。

赵海一见,立感诧异,刚才这两小子看见自己,跑都跑不赢,这会儿到十分大胆,有恃无恐。他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发觉他们的身旁多了一位怪人,只见那怪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腰中却别着一管玉箫,看起来十分不协调。“难道他们有恃无恐的就是这个怪人吗?”赵海想。

“娃儿,是你刚才用鱼胆神针打我的儿子吗?”赵海还没开口,那怪人便已开口。赵海一怔:“这两小子怎么成了这个怪人的儿子呢?难道不是这两小子偷去了九宫棋?”他还没回过神来,忽然眼前一晃,那怪人已经到了他的眼前,只听见“啪”的一声,那怪人已经抽了赵海一耳光,忽地又站在了原来的地方。苏哈鲁一高兴,拍起掌来,高声叫道:“好棒呀,爹爹好棒呀……”赵海一听苏哈鲁的叫喊声,十分恼怒,呼地一掌向那怪人拍出,击向他的鸠尾穴。这鸠尾穴位于脐上七寸,剑突下半寸,属任脉,系任脉之络穴,击中必将震动心脏,血滞而亡。只见那怪人不退反进,向前跨出了一步,避开来袭之掌力,左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弧,大喝一声:“着!”李海胸前巨阙穴已然中了掌力,这巨阙穴乃是任脉、心之募穴。若被击中轻则晕阙,重则冲击肝、胆,震动心脏而亡。还好这个怪人只是想给他一个难堪,只见赵海腿下一个踉跄,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娃儿,火气够大的呀,你比你掌门休为差多了。”那怪人说道。赵海知道今天自己遇上了平生少见的对手,但发现这怪人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于是拱手一揖道:“多谢老前辈不杀之恩。”平常要想赵海这般对待客人,确实挺难,今日这般对待这位怪人,与他一同二来的崆峒派掌门师弟沈山摇确实不解,正要发问时,却听到赵海又说道:“老前辈认识我们掌门?”却见那怪人白眼一翻,说道:“你说的你帮主那老混蛋吧,哼,给我提鞋都不配!”说完使了一招渤海门成名绝技“海上潮生”,只见他双手翻滚,忽高忽低,突然间一掌向远出的一颗松树劈过去,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那松树立即齐腰折断,吓得赵海一吐舌头,他没想到这老怪物居然武功这么高强,心中也十分佩服,纵使是自己的师父在,也难说能够把“海上潮生”这招使得如此之好。只见那怪人对着赵海道:“你们渤海门的这招‘海上潮生’怎么样?不被你的帮主郑久经差吧。”

当赵海听到“郑久经”三字时,忽然一愕,那是他现任帮主郑关东的父亲,也是自己的师父,死了都已经快二十年了,这个怪人居然认识。忽然他想起师父在世时说过,在他刚出道时有一位武林奇人赵留声,人称“玉箫留声”,为一江南名士,家财万贯,风流倜傥,爱上了当时天山门掌门赛斯鸣的女儿赛冰莲,只因受到赛斯鸣的反对,赛冰莲在一个风高月黑的晚上与赵留声私奔,生下了两个儿子赵颜南、赵颜清。赛斯鸣不见了自己的女儿,四处找寻她的下落,经过千辛万苦寻终于在南方的一个小镇找到了赛冰莲,此时的赛冰莲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那一晚,凑巧赵留声不在家,赛冰莲跪求自己的父亲放过自己母子,据说赛斯鸣当时并没有答应,并杀死了赛冰莲母子三,当时他们的两个儿子还只有十多岁。赵留声赶回家后,扶着自己的妻儿尸体,放声大哭,足足哭了三天三夜。一个月后,江湖传言,天山门门主赛斯鸣,自己及其妻子一家十六口,惨遭灭门,大家都认为是赵留声干的,但是却没有证据,从那以后江湖上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消息。

赵海想:“难道他就是玉箫留声?如果他是的话,现在都快上百岁了。”仔细观察,发现那怪人腰间别着一只洁白无瑕的玉箫,更加重了他的猜想,一股冷气悄悄地从他的心间冒起,知道自己今天凶多吉少了,于是大声说道:“晚辈拜过玉箫留声老前辈!”

“玉箫留声?”那怪人感觉这个名字挺熟的,但又觉得很陌生,于是反问道:“你说我是玉箫留声吗?”赵海再次一揖,说道:“晚辈拜过玉箫留声老前辈!”

只见那玉箫留声在赵海面前走来走去,想了一会儿,突然一抓,就像抓小鸡一样,把赵海抓了过来,说:“你是郑久经的什么人?”赵海作为一位副帮主,居然连一下反应都没有,就被玉箫留声抓了过来,脸上已经吓得毫无血色,赶忙回答道:“前……辈……前辈,郑久经……是我的……师父。”

“你的师父?哈哈……郑久经那老贼怎么这么不中用,收了个你这样没用的徒弟。”说完又一提,把赵海提到了苏哈图、苏哈鲁面前,说:“赶快把解药给我的儿子。”赵海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瓶子,从中倒出了几粒丹药,正准备给苏哈图、苏哈鲁哥儿俩时,只见玉箫留声,猛地从他手上一夺,抢过了瓶子,对赵海说:“你给我拿来吧。”赵海赶忙说:“前辈,你要吧?那就全拿去吧。”

站在一旁的崆峒派掌门师弟沈山摇看着赵海对玉箫留声低三下四地,十分看不过去,于是用马鞭一甩,向玉箫留声拿药的那只手甩去。玉箫留声看也没看,只是随手一挥,那马鞭便摔了个空,他从瓶中倒出一颗药丸来,对苏哈图哥儿俩说道:“嚼碎吞下。”苏哈图哥儿俩伸手接过药丸,先自闻到一股清香,急忙放入口中,但觉满嘴馨芳,甘美无比,一股清凉之气直透到了丹田里。

沈山摇见一马鞭落空,又是一鞭打来,只见那马鞭距那玉箫留声尚有尺许,只听得啪的一声,玉箫留声回身轻飘飘地一掌,掌力凌空而来,将沈山摇的马鞭荡得飞了出去。沈山摇吓得呆了,知道这玉箫留声这一掌,掌风凌厉,其功力远在自己之上。

只听那玉箫留声道:“娃儿,胆子到不小呀,敢向我出手,你师出何门?”沈山摇硬着头皮道:“你管不着!”说完骑马向玉箫留声冲了过来。沈山摇借着马儿一冲之力,伸左掌使了一招“地动山摇”向玉箫留声推去,沈山摇的掌影如泰山压顶般,向玉箫留声当头罩了下来,只听到嗤的一声,沈山摇只觉章门穴处一痛,全身劲力尽失,原来已经被玉箫留声点中了穴道,落下马来。章门穴在腋中线,第一浮肋前端,曲肘合腋时正当肘尖尽处。经属足厥阴肝经,系足太阴、厥阴,阴维之会。击中后冲击肝脏,破坏隔肌膜,阻血伤气。

“娃儿,你是崆峒派的?哼,真没想万胡山仅出了你这个不孝子孙?”玉箫留声说道。

沈山摇摔倒在地,半天也爬不起来,听到玉箫留声提及自己的师父,好生纳闷,正准备回答时,突见严峰高唰的一鞭,向自己甩将过来,吓得沈山摇急冷冷的一颤,刚想开口咒骂,霎时之间感觉自己封住的穴道,被解开了,于是感激地向严峰高投去一别。严峰高当下抽出长剑,从马上跃了下来,往场中一站,倒转剑柄,拱手向玉箫留声说道:“前辈,请!”玉箫留声道:“要练剑呀,很好,你练罢,我瞧着。”仍是站在苏哈图哥儿俩一侧,并未动身:“儿子,人家要练剑了,好生瞧着!”苏哈鲁一听,拍手道:“好哇,大哥哥开练啦,欢迎!欢迎!”因为在那破庙里,严峰高曾经给过他们烧饼吃,心中未免产生好感。哪知严峰高却不这样想,以为他们是在嘲笑自己,登时脸皮紫胀,怒道:“你……你说甚么?”苏哈鲁道:“大哥哥,你手里拿了一把剑这么东晃来西晃去,当然是想要练剑了,以前我爹爹也是如此。那么你就练罢。”严峰高向苏哈鲁怒视了一眼,转向玉箫留声说:“前辈,怎么不下场来比划比划?”

苏哈鲁摇了摇头,抢着说:“大哥哥,你不是我爹爹的对手,还是你自己练着玩吧,我爹爹不愿陪你练。”于是转过头,对玉箫留声说:“爹爹,你是不是不愿与那大哥哥练剑玩呀?”玉箫留声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娃儿,说得有理,爹爹不愿意与他玩。他那个小不点,有什么好玩的。”转过头对苏哈图说:“南儿,要不要你陪他玩一下?”苏哈图想:“自己的干爹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有点傻,自己弟弟纯粹是太小了,不懂得江湖险诈,还不如乘机走掉。”于是对玉箫留声道:“爹爹,咱们还是走吧。”

严峰高见他们爷儿三,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忽听得苏哈图说要离开,忽地大踏步过来,伸剑指向玉箫留声胸口,喝道:“你到底出不出招?”玉箫留声见剑尖离胸不过数寸,只须轻轻一送,便刺入了心脏,脸上却丝毫不露惊慌之色,说道:“要练剑吗?我自然不会陪你玩了,你没有听见我小儿子说吗?”严峰高道:“你到底亮不亮剑?再不亮剑修怪我不客气了。”

玉箫留声向苏哈鲁眨了眨眼睛,苏哈鲁也向玉箫留声做了个鬼脸,笑道:“娃儿,怎地如此霸道?要学会以心待人,你瞧我儿子多听话,说看你练剑,就认真地瞧着。”说完又向苏哈鲁眨了眨眼,苏哈鲁也向玉箫留声做了个鬼脸,并上前一步走向了严峰高。苏哈图十分担心苏哈鲁的安危,正准备拉下苏哈鲁时,却见严峰高长剑回收,突然左手挥出,拍的一声,一掌袭来,说也巧,这一掌仅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崆峒派掌门师弟沈山摇的脸上。只见沈山摇用手抚摸着自己被严峰高打的那张脸,说:“严队长,你……”

严峰高也感诧异,自己这一掌明明是向苏哈鲁打去的,怎么会打在沈山摇的脸上呢?“沈贤弟,我……”严峰高还没有说话,只听到玉箫留声走过去,抚摸着沈山摇红肿的脸,说:“清儿,我说练剑不好玩吧,你瞧还没开练呢,人家就被打了一掌。”说完用手把沈山摇的脸揉了揉。沈山摇任凭玉箫留声随意揉搓,居然没有一点反应。苏哈鲁也在纳闷,严峰高的一掌,明明是向自己袭来,不知道怎么会中途转向,却打中了崆峒派掌门师弟沈山摇,于是接着玉箫留声的话说:“是呀,爹爹,练剑确实不好玩,要是我挨了这一掌,一定受不了。”于是做着疼痛的鬼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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