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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ongtime 当前章节:152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清儿,要是你挨了这一掌会怎么样呀?”玉箫留声抚摸着沈山摇脸上的五个抓印,连连摇头。苏哈鲁接着玉箫留声的话说:“要是我,肯定会打回去的。”

玉箫留声道:“是吗?你就不知道人家不会打回去吗?”说完只听到啪的一声,沈山摇的右掌向严峰高的左脸击去。严峰高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左脸就鼓起了老高,也被沈山摇打出了五个抓印。

这样一来众人都吃了一惊,沈山摇怎会打自己的队长严峰高呢?吃了豹子胆?严峰高十分气愤,忽地一剑向沈山摇刺来,沈山摇急忙举剑一格,说道:“队长,我……”严峰高根本就不理会他的解释,举剑又刺将过来,沈山摇再次用剑一档,大声说道:“严队长,你想下,我敢打你一巴掌吗?”

严峰高一听立即停住了攻击,他为自己刚才的鲁莽,有点自责,向沈山摇递了一个眼色,合力向玉箫留声攻过来。玉箫留声一声朗笑,说道:“娃儿,我不是告诉你们,练剑不好玩嘛。”说完左手一挥,沈山摇手拿的那支剑,忽地向严峰高刺来,严高峰赶忙用剑一格,急忙道:“沈兄,你这是怎么了?”只听到沈山摇说:“严队长,我也不知道怎的。”说完又向玉箫留声刺来一剑,眼看将要刺中时,严峰高一剑刺来,直把沈山摇刺向玉箫留声的一剑荡开,好不懊恼。

忽地东北角上有人低声呼啸,跟着东南角上也有呼啸声。一条人影迎面奔来,到得与三人相聚七八丈处,倏然停定,手持长剑,嘶哑着嗓子说道:“赵留声,别来无恙呀!”听这声音,正是天山二老中的褐衣长者。便在此时,背后一人嘿嘿冷笑,苏哈图急忙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老者身穿赭色长衣,双手各握短刀,冷然道:“师父找你都找了一辈子,赵留声,你命好长呀!”说完冷哼了一声。不用说,这个穿赭色长衣的,就是天山二老中的赭衣长者了。

只见玉箫留声突然问道:“你是叫我吗?我叫赵留声?”说完看了看褐衣长者,又看了看赭衣长者。只听褐衣长者道:“哼,赵留声别装模作样了,亮出你的家伙来吧。”说完,立即一剑刺了过来。赭衣长者也嗤的一声,向玉箫留声射出一枝短箭。玉箫留声立即挥手一档,击开了褐衣长者刺来的剑锋,并伸手一接,接住了赭衣长者射来的一剑,继续问道:“你说我叫赵留声?”褐衣长者没有回话,忽地从地上跃起,连人带剑地向玉箫留声扑去。玉箫留声白须飘动,应变极快,只见他右手一抖,左手食指和中指向褐衣长者撩去,褐衣长者身未落地,左足在空中一登,借力挺剑再次向玉箫留声刺来。赭衣长者一见,也挥刀砍去,眼看玉箫留声就要被剑或刀砍中,忽听得擦的一声,赭衣长者的刀头已被褐衣长者的剑锋削断,直劈下来。赭衣长者急挥左手另一短刀向玉箫留声背心扫去。玉箫留声来不及避开褐衣长者的剑尖,抽出玉箫平拍,只见那玉箫在赭衣长者肩头一按,身子已轻飘飘的窜了出去。她若不是急于避开褐衣长者的这一剑,玉箫直削而非平拍,赭衣长者已经死在玉箫留声的玉箫下。

这几下变招兔起鹘落,迅捷无比,虽然赭衣长者方才在鬼门关中走了一遭,但丝毫不惧,又向玉箫留声挥刀砍将过来,玉箫留声急忙避过。便在此时,严峰高和沈山摇也同时攻了上来,只见玉箫留声展开玉箫,左挡右托,在四人围攻下穿插来去。

苏哈图一见,赶忙拉住苏哈鲁的手,说:“弟弟我们赶快逃吧。”苏哈鲁把手一甩,挣脱了哥哥的手说:“不,爹爹还在打架呢!”苏哈图说:“弟弟,咱们不走,爹爹将很难脱身。”苏哈鲁道:“爹爹本领大得很,打这几个人,没问题。”苏哈图急得顿足道:“弟弟,你这样会害死爹爹的!”

这时天山二老等四人与玉箫留声斗得正紧,褐衣长者和沈山摇挥剑左攻,赭衣长者舞刀、严峰高舞剑右攻,玉箫留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苏哈图和苏哈鲁的对答都听在耳里。只听苏哈鲁又道:“哥哥,要不你先走吧,我还等下爹爹。”苏哈图道:“弟弟啊,你糊涂呀,你这样除了送了自己的性命外,什么也帮不了爹爹。还是快走罢!爹爹不会怪我们的。”苏哈鲁道:“不,我要等等爹爹,若不是爹爹出手相救,咱们早就没命了。”苏哈图急道:“弟弟,你这纯粹是胡闹,还是跟我快走吧。”说完拉住苏哈鲁的手臂便走。

苏哈鲁大叫道:“哥哥,要走你走吧!我就是不走……”但苏哈鲁毕竟没有苏哈图的力气大,经苏哈图这样一拉,踉跄着前行了几步。玉箫留声看见苏哈鲁这样倔强,十分气恼,自己这边也有些险象连连,于是大声说道:“清儿,你怎么不听你哥哥的话呢?还是跟哥哥一块儿走吧。”苏哈图一听,拉得苏哈鲁更快,突然间只听见耳旁嗤的一声,一枚鱼胆神针射了过来,苏哈图猛地一低头,幸运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原来是站在旁边观战的赵海,看见玉箫留声以一对四十分吃力,于是选择了继续站在严峰高一边。

“娃儿,还不把九宫棋交出来!”赵海说完用剑一横,拦住了苏哈图哥俩的去路。玉箫留声早已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只见他右手挥啸向褐衣长者攻来,等到褐衣长者回剑抵挡时,迅速回掌向后一击,只听到砰的一声,赵海从马背上被活生生地摔了下来。玉箫留声喝道:“小子,你要是再敢动我儿子一下,老子就毙了你!”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赵海,知道玉箫留声年轻时,杀人如麻,只是后来与赛冰莲结婚后,才改邪归正,从此再很少杀人。他知道玉箫留声既然说得出,必然也能做得到,他既然说要杀死自己,绝对不是说着玩玩的,即使今天没有杀死自己,难保没有那一天不会遇上玉箫留声,给自己树立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不值得。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于是又顺势一倒,作痛苦状趴在地上,闷哼了几声。

玉箫留声口中说话,手上不停,连续架开袭来的几件兵刃。刚才在击赵海时,由于苏哈鲁的倔强使自己分了神,大腿被褐衣长者用长剑刺了一下,顿感觉有点隐隐作痛,忽听得赭衣长者大叫一声,挥刀向他的右臂砍来,玉箫留声左掌向前,右掌握啸拖后,在胸前画了一个半圆,嗨地一声,挥啸向赭衣长者的短刀攻来,只见赭衣长者的短刀一荡,转而向严峰高攻去,严峰高急忙用剑一格,噗地一声,严峰高的长剑刺中了赭衣长者的右臂。赭衣长者毫不理会,如疯虎般挥刀向玉箫留声扑去。只见赭衣长者距离玉箫留声不到两尺时,右手短刀依然去势不减,往玉箫留声前胸的巨阙穴击去,这巨阙穴位于体前正中线,脐上六寸处。属任脉、心之募穴,若被击中将冲击肝、胆、震动心脏而亡。玉箫留声一见,急忙一闪,飞起左脚向赭衣长者踢去,只听见赭衣长者“哎哟”一声,滚翻在地。就在此时,褐衣长者的长剑已经刺到,眼看将要刺到眉心时,玉箫留声急忙把左掌一带,沈山摇长剑一回,刚刚好抵住了褐衣长者的长剑,只听到“当”地一声,两剑相交发出刺耳的响声。褐衣长者斜身闪过,横剑自保,沈山摇就没有那么幸运,面部被自己的长剑削了一块,鲜血直流。玉箫留声轻吁一口气,正待变招向褐衣长者攻击时,突然间噗的一声,左肩上一阵剧痛,原来赭衣长者滚翻在地后,迅速地向玉箫留声掷出了手握的一柄短刀,那短刀不偏不倚地刺中了玉箫留声的肩头。玉箫留声随机反手一掌,向赭衣长者劈去,严峰高看见这一掌将要击倒自己师叔身上,赶忙发了一掌,双掌一交,发出了“轰”地一声响,严峰高硬生生地后退了三步。躺在地上刚刚站起来的赭衣长者叫道:“赵贼受伤了,哈哈、哈哈……可以给师父报仇了!”

苏哈图哥儿俩见爹爹玉箫留声受伤了,心中大急,苏哈鲁正准备舍身向前救援,苏哈图赶忙把他一拉,说:“你这不是送死吗?”苏哈鲁说道:“我要去救爹爹……”

玉箫留声无暇顾及苏哈图哥俩的争执,强忍疼痛,伸手拔掉短刀,挥箫向褐衣长者急攻两下,褐衣长者急忙回剑急挡,玉箫留声回箫同时,左掌袭到,只听见褐衣长者闷哼一声,左手捂胸,显然受伤不轻。与此同时,玉箫留声挥箫斜拍,急向严峰高拍去,只听到严峰高“哎哟”一声,左手已被玉箫扫到。两人一见,急忙同时向旁跳开,在这一刹那时间,只见玉箫留声高喊道:“南儿、清儿……”苏哈图、苏哈鲁从玉箫留声的喊声中明白了爹爹的意思,立即飞身跳上赵海的黑青马,向玉箫留声奔将过来。玉箫留声一跃而上,大喊一声:“驾……”那马飞快地向南部急驰而去。

没奔出多远,与严峰高一同而来的人,仿佛从睡梦中惊醒一般,齐声呐喊着冲了出来,紧紧把他们三个围在了中间。中间一个低矮的老者向着他们喝道:“还不给我把九宫棋留下,想逃吗?”伸手便向黑青马袭来,玉箫留声一见,右手微扬,只听见嗤嗤嗤三声连响,玉箫留声随手采摘的松针射了出去。那老者一见,略一迟疑,三枚松针呈品字形向他的门面射到,只听到“哎哟”一声,那老者应声仰面倒毙于地,玉箫留声一提缰绳,黑玫瑰载着三人蓦地里平空跃起,从一干人头顶飞了过去。众人忌惮他暗器的厉害,又畏住严峰高的威严,不得不追,虽然发足,却各舞兵刃护住身前,这样越追越远。但听那干人等在背后装模作样地喊道:“给我站住,给我站住,把九宫棋给老子留下……”“你逃不了的,你就是逃到天边,老子也要把你们捉住……”

玉箫留声放马飞奔了一阵,毕竟黑青马驼着三个人,已经累得有点气踹吁吁,于是三人跳了下来,边走边让马儿休息一会儿。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山冈上,极目望去,只见前面是个深谷,没法三人只好往回走,但这山毕竟山高林密,逃跑时只顾催着马,却也没有认得方向,经过东绕西转,大家都不知道现在到了那儿。

忽然前面听到有人声:“严队长,看那赵疯子又过来了!”严峰高抬眼一望,可不是这三个人嘛,于是唿哨一声,众人纷纷向这边围拢过来,只听严峰高大喊道:“大家听着,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他们。鳌中堂说了,拿到九宫棋者,奖黄金壹百两!”众人忽地一下,急散了开来,向玉箫留声他们围了过去。玉箫留声重伤之下,无力再与人相斗,急忙跃身上马,并用力一提,把苏哈图哥儿俩也拉上了马,立即调转马头,向来路方向驰去。经过休息一段时间后的黑青马,仍然奔驰如飞,奔驰了一段时间后,黑青马突然前腿一跪,啪地一下,扑倒在地。玉箫留声一见,左手抓住苏哈图的右肩,右手抓住苏哈鲁的左肩,飞身向前一跃,稳稳地站在前面的一块巨石上。

苏哈图心中十分焦急,说道:“爹爹,你与哈鲁快点走吧,我来抵挡他们一阵,这样容易脱身。”苏哈鲁赶忙道:“不行,要抵挡,还是我来。哪能够让你做哥哥的一人抵挡呢?这种不仁不义的做法,我可做不出!”玉箫留声一听,心下甚慰,虽然右肩背上一阵阵疼痛,但仍然说道:“好孩子,还有爹爹在呢!只要爹爹还有一口气在,爹爹就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们!”苏哈图哥儿俩激动地道:“爹爹,你……”玉箫留声道:“别傻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走吧……”

奔出数里,黑青马爬上了一条山脊,只见那山脊逶逶迤迤,已经十分崎岖,黑青马行动起来,已经十分缓慢,玉箫留声三人只好下来,牵着黑青马慢行。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背后隐隐传来呐喊声,他们三人赶忙上马,驱马前行,只听到苏哈鲁叫道:“黑青马呀黑青马,你跑快点,行吗?如果你跑快些,明天我一定买点好东西你吃,行吗?”玉箫留声一听,放声大笑:“清儿,这办法好,爹爹也买点好东西给它吃,哈哈……”

黑青马约前行了四、五里,后面的呐喊声,愈来愈近,玉箫留声不住催喝:“驾,驾……”忽然黑青马一声长嘶,止住了脚步,玉箫留声一见,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前面出现了一条山谷,阔约数丈,黑黝黝的深不见底。玉箫留声回头一望,见后面的追兵马上就要追了上来,于是说道:“南儿、清儿,爹爹要纵马跳将过去了,你们以为如何?”苏哈图心想:“黑青马身上背着三个人,如果自己下马,马背上就少了一人,黑青马便容易跳得多。”于是说道:“爹爹,你还是与哈鲁一起过去吧,等你们过去了,再用绳子来拉我吧。”玉箫留声立时明白了苏哈图的意思,心中一阵感激,此时追兵已相距不过几十丈远,说道:“南儿,还是咱们爷三一起过去吧,要是死了,咱们也死在一起!”说完将黑青马后退了数丈,叫道:“黑青马,现在就看你的了!”说完,从怀着中掏出玉箫,使劲地在黑青马上一拍:“驾……”那马立刻放开四蹄,急奔而出,到得深涧边上,使劲向上一跃,直奔对岸跳去。苏哈图哥儿俩只感觉,身体顿时一轻,似腾云驾雾一般,向对岸飞去。

黑青马在玉箫留声的催促下,不顾生命危险,奋力一跃,前蹄刚刚踏到了对岸,但所踏之处,泥土松垮,加上彻夜奔驰,已经力不从心,前蹄踏空后,身子立时向谷底中滑去。玉箫留声一见,知道不妙,立即把苏哈图后背一提一甩,苏哈图向岸上飞去,与此同时自己左手抓住苏哈鲁,右手玉箫向坠落的黑青马上一拍,借着这一拍之力,从马背上跃起,稳稳当当地站在苏哈图的旁边。心中暗叫一声:“好险!”苏哈鲁一见自己稳稳当当地站立在岸上,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立即举目望去,只见黑青马向山谷深处坠去,发出恐惧地悲嘶。玉箫留声忽然感觉头脑一阵发晕,还没有来得急张口,立时栽倒在地,由于长时间的奔跑,伤口处失血过多,加上刚才奋力一跃,已经耗尽了玉箫留声最后一点力气。“爹爹……你怎么啦!”苏哈图哥儿俩哭喊着,玉箫留声睁开了眼睛,笑着说道:“没什么,孩子。只要你平安,爹爹就高兴!”

忽然对面有人大声叫道:“放箭,放箭!射死他们!”苏哈图抬起头来,只见对面已经站满了人,急忙对苏哈鲁说:“弟弟,赶快把爹爹扶起来!”于是哥儿俩扶起玉箫留声,转身急走。只听到对面又喊道:“他们要跑了,快射!快射!”忽然间飕飕地一阵箭雨射了过来,苏哈图哥儿俩急忙一扑,把玉箫留声压在自己的身下,等待箭雨刚刚过去,又站起来奋力前行。好不容易,他们来到了一块巨石的后面,哥儿俩停下来,歇了一下气。突然呼地一声,一块巨大的石头投了过来,只听到“轰”地一声,正好撞击到他们躲藏的巨石上,立时粉粹成无数的碎块向四周射将过来,投这巨大石块的人显然是膂力极强的人,居然将这样大一块石头投出十数丈外,只是相距远了,难以投得这么准确,若是多投几次,难保不投中他们。哥儿俩知道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当下扶起玉箫留声,猫着腰继续向前疾奔,奔出数十丈后,已经难以听见对岸的叫骂声,方停下脚步,心想:“这下他们应该射不到了。”

他们把玉箫留声稳稳地放倒在草地上,坐下来喘了踹气,苏哈图立即折返回去,看了看对面,发现有些人正在向谷底爬去,他知道这些人想从谷底穿过峡谷,看来这些人到达这边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苏哈图想,当务之急是尽快找一个地方把玉箫留声藏起来,再作打算。于是苏哈图又再次猫着腰身爬了回来。

苏哈图告诉了苏哈鲁当前的情况,苏哈鲁说:“他们过来,就跟他们拼了算了。”苏哈图道:“那只是匹夫之勇,当前最好的办法是把爹爹藏起来再说。”于是两人又扶着玉箫留声向前奔去。忽然间苏哈鲁脚底下一松,忽地一滚,人瞬间不见了,苏哈图侧眼一看,在苏哈鲁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两尺见方的窟窿,苏哈图急忙喊道:“哈鲁、哈鲁……”喊了半天,忽地山洞立传出了苏哈鲁惊喜地叫声:“哥哥,赶快下来,可以把爹爹藏在这里!”

010 异怪客玉箫留声(2)

更新时间2012-1-11 20:52:05 字数:17926

 010异怪客玉箫留声(2)

这山洞位于一个坡度较缓处,一片丛林遮掩着,苏哈鲁急于赶路,并未留意山洞的所在,因此一脚踏空跌了进去。骨碌碌地滚入山洞中的苏哈鲁,半天还没有辨明方向,忽然听见苏哈图在上面喊他,于是答应了一声。山洞是经过雨水冲刷而成的,由于所处位置表层岩石岩性较为坚硬,不易被冲刷,而深层岩性较为松软,易被侵蚀,经过长期雨水冲刷,形成了一个上大下小的窟窿,深约数丈。苏哈鲁慢慢地从洞中爬了出来,告诉了苏哈图洞中的情况,兄弟俩将爹爹玉箫留声扶进了山洞。

哥儿俩轻轻地将玉箫留声放置在一个较为平坦的位置,苏哈图爬出洞口,拾了石头、树枝把洞口盖好,看见伪装得常人难以发现时,又再次爬入洞中,当一切弄得妥当时,这才走入到玉箫留声的身边,检查他的伤势。只见玉箫留声仍然昏迷未醒,臂上的伤已经停止流血,半边衣衫都被鲜血染红了。苏哈图大吃一惊,适才仓皇逃命时,并没有留意爹爹的伤口,原来竟然受伤如此之重,心中一遍懊恼,感觉内心十分对不起把自己兄弟俩,当作亲生儿子的处于半颠状态的玉箫留声,情不自禁地猛摇着玉箫留声,哭喊道:“爹爹,爹爹,你醒醒……”苏哈鲁一见哥哥哭了起来,以为自己的爹爹死了,也跟着大哭起来。玉箫留声在哥儿俩痛哭声中,慢慢地苏醒了过来,看着面前哭成泪人儿似的两儿子,微笑着说:“楠儿、清儿,爹爹没有事……”说完又晕了过去。

苏哈图使劲掐着玉箫留声的人中穴,这人中穴位于人中沟偏上,经属督脉,为手、足阳明,督脉之会,是一个重要的急救穴位。在苏哈图连续刺激下,玉箫留声又悠悠醒来,只听他说道:“楠儿,把我口袋中的莲花玉露丸拿来,这玉露丸还是你娘请手调配的,爹爹一直把他带在身边,一直舍不得用,今天看来就只得用它一下了。相信你们的娘在天之灵,也会同意的。”这莲花玉露丸乃天山门密制,须用天山雪莲经过来年春天冰山上,融化的第一场雪水,浸泡十年而成,因此制作不易。服食后,可入肝、脾、肾三经,除了具有止渴生津之功效外,还可以治疗外伤。

苏哈图从玉箫留声身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个碎花精致瓷瓶,他从瓷瓶中倒了几粒莲花玉露丸,递给玉箫留声,只见玉箫留声眼含热泪,深情地说道:“冰莲,我已经找到我们的儿子了,为了救我们的儿子,我得把你配制的最后几粒玉露丸服下了……”说完一仰脖子,把玉露丸服了下去,然后拿一粒用山洞里面的泉水调制了一下,服在伤口上,坐直身子开始调功运气起来。

苏哈图累了半天,这时心神才略略宁定,听得洞外除了风声、树枝摇动声外,什么声音也没有,他想出去看看追兵到底到了那里。虽身处绝境,总不能束手待毙,他喊了一下苏哈鲁,走出山洞往前移动了数丈来到峡谷的边缘,发现追他们的人正沿着谷底朝这边走来,过不了几个时辰,追兵就可能攀爬上来。于是哥儿俩在附近找了些尽可能多的石块,堆在手头附近,以防不测。

苏哈图哥儿俩再次钻进了洞里,看着爹爹在闭目运气,静静地调整着呼吸,但头上却蒸汽腾腾,苏哈鲁好奇地看着,苏哈图则有点着急,不知道玉箫留声能否在追兵赶来之前,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恢复几成功力。过了一会儿,两人坐着确实感到无聊,苏哈鲁掏出九宫棋来玩了一下,发现以前不能打开的九宫棋中间的一块似金非金的九宫板,已经能够打开,哥儿俩分开把玩了一会儿,发现也没有什么新鲜之处,慢慢地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少时候,突然间听到洞外有说话声,两人急忙奔到洞外趴在悬崖上向下瞧处,只见五六名汉子正向这边搜索过来。只是山势陡峭,搜索得极为缓慢。为首的一位黑瘦老者说:“兄弟们,都给老子快点,别磨磨蹭蹭了。”余下的众人中一名青衣汉子答应道:“头儿,我们也想快些,不是快不了吗?”苏哈图心想:“此时不反击,更待何时?”立即大喝一声:“哈鲁,给我砸!”兄弟俩搬起准备好的石头朝正在攀爬的汉子砸去。虽说哥儿俩力气较小,但毕竟石头是由上而下砸去,因此较为容易,再加上石头本身的重量,每一块砸下去都带着呼呼风声,情势怕人,攀爬的汉子赶忙就地躲藏起来。爬在最前面的青衣汉子,一时躲藏不及,只听得惨呼一声,骨碌碌地滚入了江底中。对面的弓箭手,看到他们向下扔石头,阻挡了己方人员的前进,一声断喝:“给我放箭!”箭如雨般射将过来。哥儿俩赶忙低头趴在悬崖的旁边,等箭雨过后,又抬起头向崖下攀爬的人,猛砸石块。这样停停射射、射射停停,双方相互消耗着。

苏哈图向弟弟使了一个眼色,迅即爬入洞中,发现玉箫留声头上的蒸汽减少,脸色也恢复了红晕,只听他道:“楠儿,外面的贼子都攻上山崖了?”苏哈图又惊又喜,道:“爹爹,你……你好啦!”玉箫留声并没有回答苏哈图的问话,依然闭目运气,继续道:“楠儿,小心贼子们爬上崖了,你与清儿还是走吧,这里留给我来应付。想必这些王八蛋不敢把我怎么样。”

苏哈鲁看见玉箫留声身受重伤,依然挂念着哥儿俩,眼中泪水夺眶而出,举袖擦了擦眼泪,呜咽道:“不,爹爹,就是死了,咱们爷三也要死在一块。刚才他们正向自己这边爬来时,我与哈鲁一起把他们击退了。”

“难怪这么安静哟。”玉箫留声回答道,“你们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儿,爹爹功力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知道,爹爹。”苏哈图回答道。

苏哈图钻出山洞,爬到崖边向对岸张望,只见对面崖上还留着十多名弓箭手,已经停止了射击。他感觉有点纳闷,再向山谷中看去,刚才攀爬的人也都不见了,但料定严峰高他们决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势必是另想它策。但这短暂的安静,对于苏哈图哥儿俩来说,未必不是好事,现在只要能够把对手拖住,就是胜利,心中不禁暗自祈祷:“神啊,保佑我们吧,保佑我爹爹体力尽快恢复吧!”苏哈鲁也暗自祈祷着。

忽然对面崖上一声厉啸,直震得群山轰鸣,山谷回响。苏哈图不禁全身一震,颤声道:“弟弟,那……那是谁?内力这等厉害?”苏哈鲁道:“我也不知道。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是谁,大不了一死而已!”一股冲天豪气,也感染着苏哈图:“是呀,大不了一死!”

那啸声此起彼伏,回绕空际,久久不绝。过了很久,啸声才在对面的人群中,渐渐停歇下来。苏哈图道:“弟弟,这人武功厉害得很,你还是与爹爹一起到山洞中躲避一下吧,这里我来应付。”苏哈鲁笑道:“哥哥,你也忒也小看你弟弟了,怎么着咱们也是亲兄弟,怎能让你一个人去送死呢?”

“弟弟,你……”苏哈图还没有说完,苏哈鲁就接过话语,说道:“哥哥,你就别说了,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苏哈图还要继续劝说苏哈鲁到山洞中躲藏,忽听得苏哈鲁叫道:“哥哥,那人快上来了。”苏哈图低头一看,发现一名手持铁杖的青衣人正向上面爬来,立即对苏哈鲁道:“拿石头砸他,不能让他爬上来。”于是拿起早己准备好的石头,奔到崖边,向那个手拿铁杖的人,砸去。苏哈鲁见那青衣人,身手快捷无比,从悬崖顶部到谷底,山坡极为陡削,那人却如履平地,比之猿猴还要矫捷得多,心下顿生怜悯之心,在苏哈图往下砸的过程中,情不自禁地喊道:“喂,老人家,小心了。别在往上爬了,要是你再往上爬的话,我也要用石头砸你了!”那青衣老者一听,顿时一愕,旋即哈哈大笑,他没想到有人在打斗之前,还会警告你,顿时对苏哈鲁生出了三分好感。苏哈鲁见他在这一笑之间,又上升了丈许,心想:“爹爹的功力正在恢复中,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上山,抵挡一时是一时。”于是又向下喊道:“喂,老人家,别再往上爬了,再爬我可就真要砸了。”说完抡起一块石头,向下砸去,那石头虽然不算大,但从上至下,呼呼生风,听起来却十分吓人,苏哈鲁再次说道:“喂,老人家,你瞧见石头的威力吗?要是你被我投中了,摔到谷底,可就没命了,还是退回去罢。”那人冷冷笑道:“哼,好小子,你敢对我汉江龙这等无礼,找死呀,你!”这汉江龙本生长在汉水一带,自幼习武练拳,后得遇一位道人暗受其内功,武功精进,在汉水一带只要提到“汉江龙”三字,没有人不知道的。汉江龙受到道人点拨,其功力隐含道家气派,但是与正宗的道家功夫相比较,还是有所差距。他练的这种功,据汉江龙自己介绍叫做“道教三宗”,与正当的道教有很大的区别,这种功夫,入门快,功力提升也快,练一年“道教三宗”武功,相当于练习正宗道教三到五年,但是到了后来想再进一步提高就有困难,因此汉江龙看起来年级不算特别大,但功力却已显得很深了,就是这个道理。因他也像天山二老一样,受到鳌拜的重金邀请,因此也加入了九宫棋的争夺。刚才的啸声连连,就是汉江龙发出的。

苏哈图哥儿俩见他又向上纵了几丈,情势已渐危急,当下举起几块石头,对准他头部猛掷下去,只见汉江龙左抵右挡,左冲右突,仅只把汉江龙前进的步伐,稍微阻滞了一下。这时对面的弓箭手,在严峰高的指挥下,又射出了箭雨,苏哈图哥儿俩不得不暂时躲避一下,这一躲不要紧,汉江龙已经跃到了断崖上,只听见汉江龙说道:“臭小子,你们是找死吗?还不把九宫棋交出来!”

苏哈图一见,快步奔前,挡在苏哈鲁前面,他要像一个哥哥一样保护好弟弟,就是立即去死,也应该是自己先死。苏哈鲁把手一格,把苏哈图推到了一旁,只见他说道:“老人家,你就是汉江龙吗?”汉江龙小眼一翻,说道:“难道这世间还会有第二个?”苏哈鲁说:“怎么可能有第二个呢?当然只有一个了。我说怎么着,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在我兄弟俩石头阵中,爬山还如履平地。这世间恐怕就只有你——汉江龙一人了。”汉江龙一听心中好不高兴,不免左手轻捋胡须,小眼睛滴溜溜地来回转动了好几遍,然后故作镇定地微笑道:“小娃娃,不可乱说的,世间比我武功高的,大有人在。”

“不会吧,汉江龙大侠。如果说你是第一吧,我看还是不行……”苏哈鲁道。汉江龙一听,忽地暴跳如雷,说道:“小子,那你说还有谁比我武功高?”苏哈鲁不急不慢地说:“汉江龙大侠,这世间有一人你一定打不过,或者说不敢打?”

“谁?这人是谁?还有老子不敢打的人?快说,臭小子,不说老子立刻毙了你!”

“这人吗?汉江龙大侠确实打不嬴啊。不说也罢……唉……”苏哈鲁假装推辞道。“快说、快说……看老子现在就去收拾他。”汉江龙恶狠狠地道。

“汉江龙大侠,你武功是谁传授给你的呀?”

“当然是我的师父呀。”

“这就对了。你想你能够打得赢你师父吗?纵使你打的嬴,你敢去打吗?”汉江龙一听到是有些道理,怎么着自己有今天,全都得益师父的教诲,于是说道:“嗯,你说得有理。”

“那就对了,刚才我和我哥在投掷石块时,请问有那路英雄好汉闯过来了?没有,绝对没有,但有一个人例外,这个人就是大家人见人爱的汉江龙大侠。”说完苏哈鲁把大拇指竖得高高的,他想现在能够拖延一会是一会,等到爹爹玉箫留声功力恢复好了,再做打算。于是继续说道:“在下这几天来见识了不少英雄好汉的真功夫,哪一个都厉害,但是今天遇上了你——汉江龙大侠,才知道山外有山,云外有云啊,没想到在我认识的这么多人中,以你——汉江龙大侠武功最为厉害。我和我大哥苏哈图摆的石头阵,那叫水平,但是一遇上你——汉江龙大侠,立即就不行了。我们总共向大侠你,投了几十块石头吧,你说奇怪不,居然没有一块击中。不是我们水平不行,纯粹是大侠你武功太高了。”苏哈图想:“哈鲁平常有点爱吹牛,没想到现在都吹都如此地步了,听起来都不免起鸡皮疙瘩。但转而一想,这样也好,拍得汉江龙舒服,这样就可以不知不觉地拖延时间,现在拖的时间越长,对爹爹伤势的恢复越好。”

汉江龙听苏哈鲁大赞他的武功厉害,心下得意之极,不免飘飘然,干咳了两下,笑道:“小子真本事到没什么,但你那拍马匹的功夫,确实到家,老子受用了。这样吧,我饶你哥儿俩不死,赶快把九宫棋交出来吧。”

“九宫棋?”苏哈鲁假装纳闷道,“你说的是九什么宫什么棋?”

“对呀,少罗嗦,还是快快交出来吧,趁老子心情好,否则……哼……”只见汉江龙眼睛放出蓝蓝的凶光,一闪即逝。

“哎哟,汉江龙老前辈,我哪敢骗你呀。你瞧瞧,我身上哪有什么九什么宫什么棋呀。”说着边脱衣服边向汉江龙所在的位置移来。“慢着!”忽然山崖后传来一声断喝。原来在汉江龙爬上断崖后的功夫,其他的人也纷纷爬了上来,说话的正是崆峒派掌门师弟沈山摇。“汉江龙老前辈,你可要当心了,这两个娃可不是善茬子。”汉江龙一听,不以为然,圆睁一双小眼,不住向苏哈图哥儿俩打量,问道:“你们俩真的没有拿九宫棋?”苏哈图回答道:“什么九宫棋、十宫棋的,咱们没见过。”

汉江龙道:“它可是鳌拜鳌中堂必得之物,你知不知道?”苏哈图暗暗叫苦:“他妈的真是糟糕,这九宫棋鳌拜那奸贼怎么又势在必得不可呢?苏哈鲁即使再给汉江龙拍几下马屁,看来于事无补了。”于是说道:“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汉江龙道:“你还不给我?”苏哈图道:“我们没有,怎么给你呀!”汉江龙呼地发起怒来,声震山谷,喝道:“你说什么?你……你好大胆子!明明是你们偷去了。”苏哈鲁冷冷道:“汉江龙大侠,我尊敬你是当世武功最高的人,才在这里与你啰嗦,要是其他人,我才不理他呢!”汉江龙立时一呆,继而放声大笑道:“好,好,好,有你小子的。别人来了你还不理,是吗?”“对呀。”苏哈鲁回答道:“因为你是当今世界上武功最强之人,所以我们哥儿俩佩服得你五体投地,所以汉江龙大侠要我们做什么,我们能够不做吗?”汉江龙一听,暗暗点了一下头,苏哈鲁继续道:“汉江龙大侠乃一代武林宗师,开一代武林之先河,这么高的身分,这么大的威名,岂能和两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动手呢?”这句话捧中有套,汉江龙一听,忽地一怔,继而仰天大笑,说道:“娃儿,你说话不是没有道理呀。那你们是说我叫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了?”苏哈鲁忙道:“当然了。”

“好。”汉江龙说,“那你们把九宫棋交出来吧。”苏哈图合苏哈鲁两手一摊,道:“没有。”汉江龙一听立时发怒,火气直往上冲击脑门,忽地一举掌作欲击之动作,忽听到苏哈鲁道:“且慢,汉江龙大侠,你不是想知道我们是不是真的把棋藏起来了吗?”

“对。”汉江龙收住了手势说。

“那好,我们一件件脱给你们看。”苏哈鲁道。

“行,快点脱。”

哥儿俩于是慢慢地脱起衣服来。忽然听见树丛中一个声音传来:“你说是哥哥脱的快些还是弟弟?”树丛中传来另一个声音:“哥哥。”“不对,是弟弟。”“是哥哥。”……两人争吵不休,苏哈鲁一听,立刻答道:“呵,你们别争吵了,我认为是弟弟脱得……”

“快些?”忽然之间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跳了出来,倏地就到了苏哈鲁的面前。大家顿时大吃一惊,不知道是友还是敌。正在大家惊魂未定时,树林中的另一端也跳出个满头银发的老者来,说道:“慢些?”苏哈鲁一见,立即开怀大笑,抱拳一揖:“哈哈,二位兄台,你们都猜错了。”那俩老者互相对视一眼,说:“我们‘二位兄台’都猜错了?”

“对,都猜错了。脱得快些还是慢些,关键在我。你们都想嬴,对吗?嘿嘿……我说要快些,就快些,要慢些,就慢性。”苏哈鲁说完,昂着头,倔着嘴,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两个不俗之客,也学着苏哈鲁的样子坐了下来,几乎同时问道:“那倒地是快些还是慢些呢?”苏哈鲁把嘴巴一瞥,说:“我就不告诉你,怎么样?”二老者十分失望,几乎近似哀求的样子,对苏哈鲁说:“你快告诉我吧,倒地是快些还是慢些?”

站在苏哈图哥儿俩对面的汉江龙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把铁杖往地上一挫,整个山谷发出轰鸣般的回响,可见其内力之强,喝道:“哪来的老不死的,要玩到别的地方玩去,别给老子添乱了,还不给我滚!”那先前跳出的老者对后来跳出的老者说:“弟弟,他叫你滚!”那被唤作弟弟的老者,回答道:“叫我滚?不对吧,是叫你滚吧。”话未说完,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先前跳出来的老者说:“你干吗打我一耳光呀,弟弟。”那被叫做弟弟的老者说:“没有呀!”“怎么可能呢?我嘴角都流血啦。”大家忽地看过去,那被叫做哥哥的就鼓起掌来,开怀大笑道:“呵呵,好玩、好玩,这么多大人都被我骗了。”严峰高那边的群雄登时怒目而视。

严峰高在峡谷的对岸,得到汉江龙堵住了苏哈图哥儿俩的消息后,立即赶了过来,当他到达时,正遇上那个叫做哥哥的老者,正在起笑汉江龙。从这两位老者的情形看,二老相貌奇像,像一对孪生兄弟一样,忽地他想起了自己的师祖在世时说过,这世界上有一个鸳鸯谷,位于燕山南部,在这谷里住居着一对宋姓夫妻,生育了一对孪生双胞胎,这双胞胎相貌奇特,行为举止怪异,但武功却十分高强,被武林中人称之为“鬼见双愁”,意思是说,即使是鬼遇到了他们都感到发愁,因为他们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其中年龄较大者,名叫宋燕元,年龄较小着名叫宋燕阳。莫非这两怪物就是鬼见双愁不成?

汉江龙被“鬼见双愁”甩了一个大把掌,十分气愤,挥起铁杖向哥哥宋燕元击来,宋燕元正在看着苏哈鲁,忽地听得背后风响,宋燕元竟自不避,顺手一带,已抓住了铁杖。汉江龙依仗着自己膂力甚大,用劲回夺。宋燕元身随杖上,左掌已如风行电掣般拍到。汉江龙赶忙把杖一送,宋燕元一呆,因为他没想到格斗之人还有不要自己兵刃的,忽地见汉江龙就势一翻,翻到了宋燕元的后面,并顺势接过铁杖。宋燕元一见,跟着趋身过去,张开五指向汉江龙后心疾抓。汉江龙只感觉背上有一股凉气袭到,忙奋力往前急挺,同时刚刚到来不久的沈山摇和赵海,纷纷掏出透骨针和鱼胆神针,向宋燕元打来。

站在旁边的宋燕阳急忙从地上抓起两粒石子,顺手一掷,只听到“嘣”、“嘣”两声脆响,将两件暗器一一击落。忽听到“嗤”的一声响,汉江龙后心衣服已经被宋燕元扯去了一块。汉江龙左足点地,立即向前纵出,哪知前面就是悬崖,无奈只有硬生生地挺住,宋燕元问苏哈鲁道:“娃儿,你说他的武功第一吗?那现在我的武功呢?”双手已经搭在汉江龙肩头。汉江龙只感到一阵窒息,宋燕元十指犹如十把铁锥般卡住了他的脖子,大惊之下,飞起右脚,踢向宋燕元气海穴,这气海穴位于体前正中线,脐下一寸半,经属任脉,击中冲击腹壁、动静脉和肋间,破气血淤,身体失灵。宋燕元一见,立即右掌斩落,“喀”的一声,汉江龙足背几乎折断,疼得他“哎哟”一声叫了出来,但他毕竟老练,临危不乱,立即借势往回滚。

宋燕元就地来个一百八十的大回环,提脚往他臀部踢去,将要踢到时,忽见右首沈山摇闪出,挥剑猛地向他足踝砍去。宋燕元顾不得追击汉江龙,急退避过,顷刻间,只见三面都是敌人,弟弟宋燕阳与苏哈鲁正在看着自己,苏哈鲁道:“好棒哟……”宋燕阳一听十分不舒服,不服气地对苏哈鲁说:“你的意思现在武功第一就是我哥哥了?”苏哈鲁把头一点,说道:“嗯,差不多……”

宋燕阳气鼓鼓地说道:“哥哥,你都武功第一了,累坏了吧,让弟弟来试一下,看谁的武功高?”话声未落,身形晃动,手掌猛往沈山摇脸上打去。沈山摇见他来势凶锐,急忙一避头,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汉江龙铁杖迅急向他的右臂肘心的曲池穴打来。曲池穴是人身的要穴,点中后全臂立即酸麻失灵,动弹不得。宋燕阳毫不理会,右掌一翻,继续向沈山摇击出。沈山摇立即把剑一横,向宋燕阳手臂削来。宋燕阳手腕一翻,伸手硬向宝剑抓出,看样子他手掌竟似不怕兵刃。沈山摇大骇,急忙缩剑退步,只听“拍”的一声,汉江龙的铁杖已打中宋燕阳的曲池穴。汉江龙正在大喜,忽见宋燕阳手臂陡长,手掌已到了他的头顶。汉江龙仗着内功精湛、武功卓越,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倏地举起右掌一击,只听到“轰”的一声,两人各退了半步。宋燕阳忽然“噫”了一声,他居然没想到有人还能够接住自己的这一掌,虽然这掌他只用了七分力道。汉江龙也惊疑不定:“难道他身上没有穴道?”

汉江龙、沈山摇和赵海三人,见宋燕元只是在旁边看着,并没有上来攻击的意思,于是三人放心地把宋燕阳围在垓心,杖、剑齐施。宋燕阳丝毫不惧,一双肉掌竟似比三人的兵刃还要厉害。只听见宋燕元说道:“弟弟,看来你的武功退步了。”宋燕阳击过来袭的兵刃,回答道:“我退步了?呵呵,要不你上来试试?看看谁最厉害?”宋燕元道:“是你说的让我试一下了?”宋燕阳道:“你以为这很容易呀。”说完,一把向汉江龙抓去,汉江龙通过刚才的对掌,以为“鬼见双愁”的武功不过如此,躲避稍有迟缓,左臂立即被宋燕阳一把抓住,汉江龙立即一抖手,怎么也抖不掉,仿佛是一把五指铁钩,钩住似的。沈山摇和赵海一见,十分吃惊,急忙向前疾攻。宋燕阳乘势一扯,汉江龙手臂上连衣带肉,被血淋淋地扯下了一块。宋燕阳道:“哥哥,你能够做到吗?”宋燕元道:这不难……”声音未落,兄弟俩立刻交换了位置。围观的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

宋燕阳来到苏哈鲁旁边坐下,说:“你说说,是我武功高,还是我弟弟武功高?”苏哈鲁说道:“从你刚才一扯汉江龙的手臂来看,我觉得……”宋燕元道:“哥哥高,对吧?”苏哈鲁正要回答,只看见汉江龙怒气正盛,挥舞着铁杖向宋燕元打来。“小心!”苏哈鲁道。宋燕元一笑:“小意思,雕虫小技。”倏的一抓,抓住了汉江龙的铁杖。汉江龙吸取刚才的教训,心动意到,待他还没有抓实时,铁杖向左一滚动,已将铁杖脱开了他的掌心。宋燕元突然觉得手里空空地,一呆之下,赵海挺剑攻到,宋燕元用掌一挥,立即把他的剑势荡开,依然向汉江龙抓去,沈山摇一见,急忙喊道:“汉江龙大侠,赶快后撤!”

汉江龙立即跃开数步,全身禁不住冷汗直冒。宋燕元那能让他逃脱,冷笑道:“想跑?没那么容易,我还没有与我弟弟分出高下呢!”飞步追来。沈山摇、赵海举剑拦截。宋燕元用右手向二人分击一掌,在他们挥剑进行阻隔时,左手依然去势不减,眼看就要抓住汉江龙臂膀时,忽听得一声断喝:“住手!”两股凌厉的掌风袭到,阻住了宋燕元的攻势。原来天山二老刚刚赶到,一上来一见宋燕元和宋燕阳兄弟就知道今天这件事不好办了,刚才的两股掌风就是他们所发出的。

宋燕元一见,立刻乌着脸说:“呃,老头刚才掌风是你发出的吧,是不是要与我们兄弟俩比划一下呀?”天山二老中的褐衣长者说道:“不知道前辈仙游至此,多有得罪!”说完深深地向鬼见双愁哥儿俩,揖了一下。站在旁边的宋燕阳插嘴道:“不好玩,哥哥还没有与我分个胜负呢!如果哥哥不扯下汉江龙的臂膀,那就是我赢了,嘻嘻……”正当他向苏哈鲁做出鬼脸时,那边的宋燕元已经出手,只听到“哎哟”一声,汉江龙的臂膀已经连衣带肉血淋淋地扯下了一块。“弟弟,怎么样?哥哥不比你差吧。”在场的众人都吓傻了一般,呆立原地都不敢动。

天山二老中的褐衣长者继续道:“二位前辈,今天我们奉鳌中堂之命,特地来拿失盗了的九宫棋,这九宫棋将关乎我大清的国运,希望二老不要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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