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棋?什么狗屁九宫棋呀!”宋燕阳高喊道,“你去叫那鳌什么的来,问问他那里有什么狗屁九宫棋。”褐衣长者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道:“二位老前辈,据我们调查九宫棋就是被这两个小偷偷去的。不信,你问问他们。”
宋燕阳把眼睛一翻,看了一下苏哈鲁又看了一下苏哈图,说:“你们拿了九宫棋?要不也给我瞧瞧?”苏哈图和苏哈鲁哥儿俩拚命地摇头,说:“没有。”褐衣长者又说道:“二位前辈要是不信,不妨你们搜查一下。”“鬼见双愁”兄弟俩,顿时好奇心起,忽地一个人抓住一个,在他们两人身上摸索起来,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摸出什么名堂出来,忽地把气撒在了褐衣长者的身上:“**的,尽找晦气,哪有你说的关乎大清国运的九宫棋,他妈的,扯蛋!”说完,一巴掌闪了过去。褐衣长者在没有任何反应的前提下,硬生生地吃了这一巴掌,站在一旁的严峰高一见,十分气愤,正准备挥剑上前攻击时,褐衣长者一把拉住了严峰高,说:“咱们走!”不一会儿,严峰高带来的人马立即就撤出了山顶。“鬼见双愁”一见众人都走了,也感觉没趣,不一会儿也没入了丛林中。
苏哈图哥儿俩目送着众人离开,忽地钻进了山洞,眼前微暗,苏哈图和苏哈鲁同声喊道:“爹爹、爹爹……”只见玉箫留声傻呆呆地坐在那儿出神,眼中一遍茫然。苏哈图走近玉箫留声,说:“爹爹,我们可以走了。”伸手去搀扶,哪知玉箫留声仿佛受到了惊吓般,迅即轮起身畔玉箫,即向苏哈图身前刺来,箫到中途,斗地喊道:“你们是谁?”苏哈图知道自己的义父又犯糊涂了,正准备回答时,只听见苏哈鲁娇声回答道:“爹爹,我是你的清儿呀……”玉箫留声一听,急忙抱住了苏哈鲁哭着说:“清儿呀,爹爹找你们好苦呀……爹爹总算找到你们了,走,快,跟爹爹到梅花山去,拜祭你娘!”苏哈图一想,现在追兵正急,也确实没地方可去,于是说道:“好,爹爹,孩儿们与你一同回去,拜祭咱娘。”
玉箫留声带着苏哈图和苏哈鲁哥儿俩钻出了山洞,刚刚吐出一口浊气,呼地听见树林中传来了嬉笑声:“哥哥,我说对了吧,这两个娃娃绝对不是一个人。”另一个声音道:“可是你说不出他们跟谁来。”原来这“鬼见双愁”并没有离开,只是躲藏在树林里。
宋燕阳一听立即急道:“谁说的?你不是也不知道他们跟谁在一起吗?”宋燕元道:“可我现在知道了,他们与赵留声那个傻子在一起,嘻嘻……”
玉箫留声一听火冒三丈,忽地把箫一横,对着树林喊道:“有喘气的,给老子出来,别磨磨蹭蹭了。”喊了半天,“鬼见双愁”依然躲在树林里不肯现身。苏哈鲁道:“我知道他们,他们一个叫做宋燕元,一个叫做宋燕阳,不知道爹爹认识否?”
玉箫留声还没有回答,忽地树林里又传出了嬉笑声:“爹爹?呵呵,赵留声有那么小的儿子吗?嘻嘻……”宋燕阳躲藏在树林里偷笑。宋燕元也补充了一句:“也许人家又接了个老婆再生的呢!”玉箫留声一听火冒三丈,忽地一掌朝声音发出的方位拍去,只听到:“哎呀,疼死我了。”一个矮不溜秋的老者滚了出来,这老者正是“鬼见双愁”中的老大宋燕元。玉箫留声一见,滚出的是“鬼见双愁”中的老大,那他的弟弟必然也在此,这两个人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秤,于是向树林中断喝道:“宋燕阳,还不给我滚出来,你还躲在树林里干吗?”宋燕阳一见,实在是躲不了了,于是气嘟嘟地也走了出来。玉箫留声问:“刚才是谁说,他们不是我的儿子?”宋燕阳看了看宋燕元,宋燕元看了下宋燕阳,都把头像拨浪鼓似地摆了起来。玉箫留声道:“武林中人,别人都怕你们‘鬼见双愁’,我赵留声可是不怕你们的。”“鬼见双愁”一见玉箫留声的脸色有所缓和,立马嬉笑道:“对,你玉箫留声是何许人也,堂堂梅花山大侠,当年又有多少人,死在你们夫妻二人的梅花剑下。了不起,了不起呀……”说完还摇头晃脑。玉箫留声把箫一收,也笑着说:“哼,‘鬼见双愁’,就是我的两个儿子使用梅山剑法也一样打得你们赢。”
“鬼见双愁”一听,立即高兴起来,只听到宋燕元说道:“你儿子也打得我们赢?吹牛吧,赵留声。”宋燕阳接着道:“反正现在吹牛又没有人触犯王法,吹点牛是不碍事的。”说完眼睛不停地向上翻。玉箫留声一听十分来气:“怎么你们还不信?我现教他们梅花山剑法,在三十招之内,他们用自己学会的招式就可以与你们打成平手。”
“现教?你谁说现在教他们梅山剑法,就可以打赢我们?吹吧……”宋燕元不服气地说道。宋燕阳一听觉得十分有理,于是也跟着说:“吹吧,赵留声,你尽管吹吧……”玉箫留声看他们都挺认真的,于是说:“哟嗬,你们还不信呢?好,等会儿他们要是学会了,打赢你们可不能赖账。”
宋燕元立即回答道:“当然不会。呵呵……我们还愿意用我们兄弟俩的鸳鸯剑作为赌注,你们呢?”
正在此时,苏哈图赶忙道:“我们的爹爹只是说着玩的,千万别当真。”玉箫留声把苏哈图轻轻一带,拉到了一旁,说:“你们说的可当真?不反悔?”“鬼见双愁”想:“怎么着他们也不可能赢咱们兄弟俩,别说现学,就是从娘胎中学起,也很难赢。”于是同时点头道:“不反悔!”玉箫留声于是说:“但有一条你们不许使用内力,毕竟你们的修为比他们高,可行?”“鬼见双愁”忙不迭地答应:“别罗嗦了,还不快点开打。”玉箫留声又道:“为了使这场赌赛公平,我把我的玉箫也拿出来做赌注,你们看行否?”宋燕阳一见,立即高兴极了,赶忙伸手来抚摸这不知道让多少英雄豪杰闻风丧胆的玉箫,玉箫留声微微一笑,急忙将手一扬:“急什么,还没有到你拿的时候呢。”宋燕阳说:“不急,不急,那就快点教他们练吧。”玉箫留声说:“好。”于是把苏哈图哥儿俩叫进了山洞。
玉箫留声对苏哈图哥儿俩说:“梅山剑法是我与你娘博采众家之长,在两仪剑法的基础上,创造出来的,在同时对敌时,两人同时使用威力更加倍增。该剑法看起来虽然笨拙,但却十分实用,主要以击、刺、格、洗四类剑法为基础,所谓击法,是指用剑刃的前端去点啄、敲击,如点剑、崩剑、击剑等;刺法是指通过手臂的屈伸,用剑尖进攻对方,如各种方向或方式的刺剑;格法是指通过剑刃的滑动或剑的挥摆,其着力点形成一条直线或弧线,如带、抹、抽、撩、削等……”苏哈鲁一听连连打哈欠,说:“爹爹,咱们还是开练吧,你讲的我听着都犯困。”玉箫留声一想:“也对,他们这么小,说了也等于白说。”于是说道:“那好吧……”随一一把梅山剑法演练出来。
苏哈图哥儿俩一看,差点惊呼出来,因为它与自己使用的香山神剑具有异曲同工之妙,差点他们以为是香山神剑,但是仔细一看,觉得又有许多不同。一凝神间,发现自己使用的香山神剑中基本招式“香山红遍”,与梅山剑法中的“梅开二度”具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自己的“香山红遍”使起来,剑势飞舞而出,轻盈灵动,但那“梅开二度”使起来却显得异常笨拙。对打时,苏哈图使用香山神剑,苏哈鲁使用梅山剑法,但是无论苏哈图怎样变招,苏哈鲁手中持着的当做剑使用的棍子,却始终直指自己的剑尖,看起来姿式异常笨拙,但是苏哈图就是没有办法取胜。苏哈图立即一变招,使出“香山红遍”中内藏的五个后着,但苏哈鲁的“梅开二度”中,却隐隐含着八种,苏哈图每变一次,苏哈鲁也变一次,直到五种后着变完,苏哈鲁还有三个后着没有使用。苏哈图只好放下棍子做的剑认输。玉箫留声说:“怎么样?楠儿,清儿使用的梅山剑法还是把你使用的香山神剑的每一个后着封死了吧。”苏哈图点头称:“是。”玉箫留声继续说:“与高手过招,首先要使自己处于不败之地,刚才你所使用的每一个变着,都被清儿封住,你就失去了进攻的主动,清儿就可以腾出手来攻击你,那你就只能处于被动挨打的份上。”
他想:“妈妈教的这一招‘香山红遍’招术精湛,后着威力更大,知道此招数的,便挡格闪避,倘若犯难破拆,非吃大亏不可,可是爹爹的这一招‘梅开二度’,虽然动作笨拙,但却能够把‘香山红遍’的每一个变化封住,确实不易。”苏哈图忍不住地暗暗点头,渐渐的由惊奇转为钦佩,内心深处,对战胜“鬼见双愁”充满了信心。
玉箫留声教给他们的第八招是“梅花傲雪”,这一招与香山神剑中的“枫叶迎秋”也十分近似,登时精神为之一振,这一招他当年与苏哈鲁足足花了一个月时光才练得纯熟,已成为他们临敌时的绝招之一。在兴奋之中微感惶恐,他怕这一招又不能与梅山剑法中的“梅花傲雪”所抵抗。在与苏哈鲁对打时,苏哈鲁使用棍子代替的剑,分从下盘八个部位分别击到,但是每一次他都不能够躲避。除非知道对手从何处击来,方能化解,但是“梅花傲雪”中暗含八个妙着,无论对方从这八个方位中的任何一方攻到,自己的长剑已经刺出,来不及收回,除非这一剑恰到好处地将对方刺死,否则自己下盘必被击中,但对方既是高手,岂能期望一剑将对手刺死呢?眼见苏哈鲁沉肩滑步的刺来,苏哈图挥剑刺出,但是就在这间不容发的情势下,苏哈鲁轻轻地避过这一剑,只见他的长剑已经朝自己的下盘刺来,苏哈图只好弃剑认输。这样一来,香山神剑的绝招“枫叶迎秋”依然不敌梅山剑法中的“梅花傲雪”。苏哈图又急又喜,急的是自己哥儿俩引以为傲的香山神剑,在梅山剑法面前,这么样不堪一击;喜的是战胜“鬼见双愁”又增添了一份把握。苏哈图想起,在逃命的过程中,自己三番四次都曾使用这一招“枫叶迎秋”,化解而成的神拳而逃命,倘若对方使用的是梅山剑法中的招式,则自己哥儿俩的命早已休已。转而他又暗暗得意,今天自己终于掌握了这世上第一剑法梅山剑法,只是学习的时间短,还没有熟练而已。
再学下去,玉箫留声所教的剑招都有与香山神剑近似的地方,或者基本近似,越学到后头,感觉越是精妙,无论哪一招使出来,看起来都是那么笨拙而简练,没有香山神剑那么精密绝伦,但每次苏哈图使用香山神剑时,都败在苏哈鲁使用梅山剑法的手上。待学到一招“梅花朵朵”时,苏哈图见玉箫留声使出来软弱无力,基本处于守势,不由得长吁了口长气,心道:“这一招梅山剑法就没有香山神剑的‘枫叶飘飘’那么有力,应该赢不了。”记得当年妈妈教自己和苏哈鲁学习香山神剑时,妈妈见枫叶飞舞,落叶飘飘,十分高兴,边讲边练,最后施展了这招“枫叶飘飘”出来,但见她一剑快似一剑,一共似出了十二剑,而且每一剑都击中了半空中飘下来的一片枫叶,当时在场的爹爹苏云天,连忙击掌欢庆,说道:“难怪人称圣手,就这一招就够哈图和哈鲁学的了。”妈妈笑道:“别人以为我只会偷盗别人的东西,没想到我的剑术也不错吧。”爹爹苏云天笑道:“无论哪一门,都得要用手吧,而且都得一个‘快’字,常人是难以比拟的。‘圣手’这个称谓名实相符。”妈妈当时都笑开了花。爹爹苏云天极少夸人的,连他都很佩服,则这招“枫叶飘飘”的厉害可想而知。后来妈妈说,这一招“枫叶飘飘”,就像是说千百棵枫树上片片枫叶纷纷飘落,意思是说这招剑法使起来要照顾到四面八方的敌人。
苏哈图想起这些,立即挥剑上去迎接自己的假想敌——苏哈鲁,只见苏哈鲁使起那招“梅花朵朵”时,缩成一团,姿式极不雅观,一副招架无方的挨打神态,苏哈图使出的“梅花朵朵”虽然姿势极为美妙,但是每出处的一剑,都在苏哈鲁所持的剑尖之内,苏哈图不仅背上一阵冰凉,寒毛直竖。“梅花朵朵”看似笨拙,但却十分实用,苏哈图的“枫叶飘飘”每一剑,看起来精美绝伦,但每发出的一招,必在“梅花朵朵”的剑招之内,当苏哈图使出第十二剑,也是最后一剑时,依然刺在苏哈鲁的当做剑使用的棍棒之上。苏哈图放下棍棒当做的剑说:“爹爹,梅山剑法确实是高!”玉箫留声说道:“梅山剑法讲究的是实用、对敌,不是花里胡哨,看起来十分笨拙,实乃极巧,形似奇弱,实则至强,简单一句话,就是‘实用’致上。”苏哈图、苏哈鲁听完后纷纷点头。苏哈图想:“爹爹看起来处于半颠状态,但是讲起剑道来到是一套、一套的。”
站在洞外的“鬼见双愁”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宋燕阳对着洞口大喊道:“赵留声你这个傻子,还不给老子快点,老子都等烦了。还不给老子出来!要是打不赢,你就说一声,老子把你那破玉箫拿走就算了!”
玉箫留声在洞中也喊道:“嚷什么,死了老子了。你不看到你老子现在还活得好好地吗?难怪江湖人叫你们‘鬼见双愁’,以为老子怕你呀。”
苏哈图一看,赶忙向外喊道:“宋前辈,请稍等,我们马上就出来了。”说完三人依次钻出山洞。
“鬼见双愁”一见,立即高兴起来,说道:“赵傻子,看看你的假儿子学习的梅山剑法怎么样?”玉箫留声一听,十分不高兴,“忽”地一掌,劈了过来,宋燕元、宋燕阳纷纷纵起老高,在空中宋燕阳依然笑嘻嘻地说:“赵傻子,你打呀,老子不怕你。”刚一说完,玉箫留声正准备挥掌击出时,苏哈图急忙把义父拉住,说:“爹爹,别听他的,等会儿我与哈鲁就把他们俩打趴下。”玉箫留声一见,这才忍住了,没有发这一掌,道:“‘鬼见双愁’儿,你们听好了,不许使用内力,仅凭招式取胜,否则你们就算输……嘿嘿……传到江湖上那可就丢尽脸面了。”苏哈图哥儿俩一听,立即一笑。“鬼见双愁”并不知道他们笑什么,原来玉箫留声在叫“鬼见双愁”时,在他们的后面加了一个“儿”字,意思说你们与苏哈图哥儿俩一样,都是我的儿子。“鬼见双愁”那知道其中的含义,也符和着傻乎乎的一笑,道:“不许用就不许用,你那破梅山剑法的招式还有我们的鸳鸯剑那么厉害?去……”
比赛开始了,双方都拿了一根棍子作剑,比试招式。“鬼见双愁”所使用的剑法是祖传的,来自自己的父母,叫鸳鸯剑法,他们本来使用的就是一对鸳鸯剑,这鸳鸯剑配合鸳鸯剑法,必然威力倍增,但是此时使用棍子,因此剑势上就大打折扣。
“鬼见双愁”退了一步,眉头微皱,说道:“娃儿,你我无怨无仇,何必性命相搏?只是比试剑势上谁优谁劣,何必当真?”苏哈图哥儿俩想:“哼,想麻痹自己,没门!”
苏哈鲁“忽”地挥出一剑,宋燕元立刻挡开,此时苏哈鲁发现鸳鸯剑法确实不凡,宋燕元使用的是鸳剑也就是雄剑,雄浑有力,苏哈鲁一接,登时感觉有点力不从心,未免胆怯,心中想:“倘若我输了,也不会把爹爹的玉箫送给你,我们可以再练再打,反正我们也没说多少次在三十招内打赢你们。”未免心中得意,口中却道:“宋燕元,**的这个招式也还可以,我固然第一次赢不了你,不是我梅山剑法不行,只怪我学艺不精,等我熟练了,你们就不行了。”宋燕元微笑道:“怎么赵傻子的儿子,刚刚开始比,就投降认输了?嘿嘿,好玩、好玩……对鸳鸯剑法怕得这等厉害,连三十招也不敢接。”苏哈鲁怒道:“怕你甚么?以为老子不行吗?只怕你怕我们梅山剑法,不敢让我们练熟了,好赢你们鸳鸯剑法而已。”
宋燕阳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加快了进攻的节奏,苏哈图未免也感觉有点吃紧,只听宋燕阳说:“你们不是要练熟吗?成,三次总成吧,如果你们在三次中都不能打败我们,那赵傻子的玉箫就归我们了。”苏哈图心念电转,将“鬼见双愁”的剑法想了一遍,暗忖:“自从义父演练了鸳鸯剑后,他们的鸳鸯剑法的种种凌厉杀着,也已见过,现在又向义父学习了梅山剑法,这梅山剑法讲究实用,当年义父夫妻二人使用这梅山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义父都有信心赢对方,难道我们只求自保都不成?况且人家又做出了巨大的让步。”喝道:“好,三次就三次。一言为定!”
“鬼见双愁”齐声道:“驷马难追!”说完宋燕阳“忽”地一剑向苏哈图刺来,苏哈图本能地使了一招自幼从自己母亲那儿学习的香山神剑“香山红遍”,剑刃颤动,嗡嗡有声,登时将宋燕阳的上半身尽数笼罩在剑光之下。由于这“香山红遍”与梅山剑法的“梅开二度”十分相似,“鬼见双愁”并没有看出来。
宋燕阳一见,立即挥剑格开,后退了一步。宋燕阳叫道:“四招了!”跟着那边的苏哈鲁也使了一招,但是苏哈鲁是有心而发,因此他使的是梅山剑法中的“梅花傲雪”,宋燕元一看这招式十分笨拙,登时心花怒放,挥剑上攻,殊不知这招暗藏着许多后着,宋燕元的每一剑都被挡了回来,宋燕元眉头紧锁,斜身滑步,闪了开去。这一下四人打成一遍,闪、转、腾、挪其实并非一招,但苏哈鲁喝道:“五招!”当苏哈鲁数到了“八”字时,只见宋燕元挥动长剑使了一招“燕山瑞雪”,只见纷纷扬扬地剑光漫天撒下,苏哈鲁举剑相迎,苏哈图一见,弟弟这一下要被刺中了,立即举剑相救,总归是慢了一步,只见两剑相交时,发出了“砰”地一声,苏哈鲁的剑立即脱手。苏哈图也被宋燕阳举剑刺到。苏哈图哥儿俩双双闭眼,不再理会。
“鬼见双愁”哈哈一笑,哥哥宋燕元说道:“你们的梅山剑法怎么样?”苏哈鲁睁开眼来,说道:“不错,这一次你是嬴了我们,但并不能说我们的梅山剑法比你们的鸳鸯剑法差,还有两次机会呢!”
“鬼见双愁”一听,登时气结,宋燕元冷哼一声,说道:“好,要你们输得心服口服。赵傻子,你有什么绝招都叫他们使出来吧。”说完坐在山崖上,笑嘻嘻地瞧着他们。
玉箫留声冷冷地哼了一声,走进了山洞。苏哈图哥儿俩也跟着进去,玉箫留声寻思:“这‘鬼见双愁’的剑法确实厉害,若要嬴他们的鸳鸯剑法,仅凭哥儿俩的现在的剑法,确实不易,特别是在打斗的中间,有时候来不及还使用了香山神剑,肯定对迎敌,大打折扣,看来这梅山剑法,哥儿俩还是不够成熟。”于是加紧督促哥儿俩练习起梅山剑法来。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鬼见双愁”又在外面叫喊:“赵傻子,你把你的假儿子们教得怎么样了?想出破解我这鸳鸯剑法的诡计么?”
玉箫留声听他将“诡计”二字说得特别响亮,不由得气往上冲,大声道:“要破你这狗屁不通的鸳鸯剑法,还需要使用诡计吗?少罗唆了,很快就好。”宋燕阳嘻嘻地笑道:“成,那就再等你半柱香时间,如果再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们在江湖上说,赵傻子输了不认账!”玉箫留声听他将“输了”二字又说得特别响亮,低低臭骂了一声,又等促苏哈图哥儿俩练习起来。
玉箫留声想:“片刻之间要想真的明了梅山剑法的真谛,未免难坏了孩子们,只需要反复操练几种最为繁杂、变化最多的几种招式,出去跟他们一气胡打蛮缠,说不定还可以攻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于是玉箫留声叫他们反复演练了梅山剑法中的几招杀着,看看差不多时间快到了,正准备走出山洞,“鬼见双愁”又在洞外喊道:“赵疯子,你们若再不出来,那就输了。”苏哈图哥儿俩还未等“鬼见双愁”的“了”字音落地,忽地纷纷提剑跃出,叫道:“好,‘鬼见双愁’,你们瞧好了!”
宋燕元笑道:“这一次你们兄弟俩若是再败了,那便如何?”苏哈图道:“呵呵,还没有比呢?谁知道谁会落败呢?况且我们还有一次机会,这次就当作我们陪你们玩玩吧。”说完这句话时,苏哈图挥剑已经连续攻击了宋燕元几剑,那边的苏哈鲁也快如旋风般攻击了几剑。由于此役苏哈图对阵的是“鬼见双愁”的老大宋燕元,苏哈鲁对阵的是“鬼见双愁”的弟弟宋燕阳,他们两人都还有点不适应,加上他们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剑术也比第一次熟练多了,所以在“鬼见双愁”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连续攻出了九招。这九招都是刚才玉箫留声要求他们反复演练的,所以特别熟练。
“鬼见双愁”没料到他们经过这么短的短时间,剑法变得如此精妙,心中暗暗吃惊,当攻击到第十三招时,他们才稳住心神,挥剑反击。他们由于武功精湛,因此剑势上十分霸道、雄浑,苏哈图哥儿俩的剑法变化都被他们克制住,不易施展,到得第二十一招时,苏哈鲁一招“梅开二度”,立即被宋燕阳的“鸳鸯振翅”封住,两剑相交,苏哈鲁的长剑即被震飞。苏哈图一分神,也被宋燕元刺中。
苏哈图向侧方跃开两步,苏哈鲁放下手中的长剑,只听到玉箫留声道:“‘鬼见双愁’,你们他妈的说了不许用内力,干吗用了?”宋燕阳道:“赵傻子,**的剑术不行就是不行,还在嘴皮上耍功夫,不跟你们玩了。”说完,一拿作为赌品的鸳鸯剑,拉着哥哥宋燕元就准备走人。苏哈鲁想:“只是这么短的时间,自己和哥哥哈图就进步如斯,若是再练习一番,说不定就有取胜的机会。”于是说道:“呵呵,我知道了,你们是害怕我们的梅山剑法了,所以乘自己还没有完全丢人之前,先行告退,好给自己留下一点面子,对吧?”宋燕阳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连连哼了几声,说:“好,再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若再没有嬴我们就是你们输了,行?”苏哈图一想:“一柱香的时间是不是太短了?”正准备发话时,只见苏哈鲁说道:“成,就是一柱香的时间!”
玉箫留声见自己的小儿子,这么有志气,暗自高兴,双方对敌,气势是十分重要的,从刚才他们与“鬼见双愁”的对打来看,胜他们是完全有可能的,于是把他们招进洞里,说道:“剑术之道,在于讲究行云流水,意到手至,关键在于顺势而为,不可勉强。例如,当你使完这招‘梅山日落’时,剑尖已经朝下了,此时就可以顺势从下至上使一个‘日照东方’,这样就把剑势联系在一起了,纵使你要使用‘美艳若朵’这招,虽然是平刺,也可以就势拖动剑势,当到达平胸时,就可将其平刺出去,因此使剑时,因讲究随心而发,随手而为,听懂了吗?”
这一说苏哈图哥儿俩,登时有醍醐灌顶之效,茅塞顿开,他们俩又练了一会儿,感觉梅山剑法使用起来确实熟练多了,于是跳出洞外,喊道:“‘鬼见双愁’,还不快来送死!”
“鬼见双愁”十分生疑,想道:“前两次,都是我们反复催促才出来,这次居然不需要人请,难道赵傻子又教了他们什么新招不成?但是又转而一想,半柱香时间能够学到什么呢?”于是提剑即上,喝道:“看剑!”挥剑向苏哈图哥儿俩砍了过来。
苏哈图依然对峙宋燕元,苏哈鲁对峙宋燕阳,各人轻车熟路,只见苏哈图侧身闪避,长剑还刺,使的正是玉箫留声刚刚说过的“梅山日落”,宋燕阳一见,赶忙挥剑急当,苏哈图还没有等到他的剑法使老,立即使出了一招“美艳若朵”,平平地刺了出去。苏哈鲁也不示弱,连环攻击,打得宋燕阳只有招架之功。苏哈图哥儿俩使着正顺手,后着源源倾泻,绵绵不绝,真正领悟了玉箫留声所说的“随心而发,随手而为”的境界,翻翻滚滚的和“鬼见双愁”拆了一百余招。突然间只听到苏哈图一声大喝,举剑直刺,梅山剑法的杀着“梅花朵朵”使将开来,宋燕元眼见难以闪避,一抖手,内力劲出,震断了苏哈图的长剑,并将剑尖指向苏哈图的颈部。那边苏哈鲁见哥哥哈图使出了梅山剑法的“梅花朵朵”,于是也使出了与梅山剑法相似的香山神剑中的一招“枫叶飘飘”,宋燕阳一见,吸取哥哥的教训,并没有斜当,而是硬硬地刺出,他哪知道香山神剑的这招已经十分不同,被苏哈鲁一档,剑势横打,苏哈鲁的剑尖已经直达自己的胸部。
玉箫留声一见,苏哈图已经被宋燕元的剑尖抵近颈部,于是大喊道:“楠儿,你不是还有手吗?”苏哈图会意,立即右手中指和食指双并,在剑尖将要抵达颈部时,使了一招自己从小就会的,也是自己最为熟练的基本剑势“香山红遍”,只听到“嗤”的一声,宋燕元的剑尖擦着自己的面颊,飞了过去。宋燕元十分气恼,放下棍棒做成的剑,纵身而上,双手扼住苏哈图的颈部说:“老子掐死你!”玉箫留声急忙趋身而上,一掌挥出,说道:“宋燕元,你们还不认输吗?”宋燕元一听,立时瘫倒在地,宋燕阳也嗒拉着脑袋,坐在了地上。
011 祭娘亲运河南下(1)
更新时间2012-1-14 17:47:55 字数:4973
011祭娘亲运河南下(1)
苏哈图哥儿俩巧胜“鬼见双愁”后得到了他们的鸳鸯剑,苏哈图拿的是雄剑,也就是鸳剑,苏哈鲁拿的是雌剑,也就是鸯剑。根据他们义父的意愿,他们决定从京师乘船到镇江,然后再沿长江到达江宁的梅花山祭奠义母。为了逃避严峰高的追捕,父子三人乔装成南下做生意的伙计。
不一日他们来到了京师,苏哈图哥儿俩本打算在北京城,寻找下自己的姨娘圣手李怡白,但是找了两天都没有消息,所以就只好先去义父哪儿祭奠完义母,再做打算。当他们到达京师的运河渡口时,只见穆里玛正带着人在检查来往的客贩,稍有不如意的地方,便拳打脚踢。原来他们到达京师的消息,已经被鳌拜知道,要求穆里玛务必在京城抢回九宫棋。
玉箫留声自从遇到了苏哈图哥儿俩后,脑子也逐渐清晰起来,虽然有时候仍然有点犯糊涂,但是与以前比较起来强多了,他知道现在是敌强我弱的时候,所以做任何事,都处处小心。当他看见运河上的情势后,立即把苏哈图哥儿俩,拉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山丘上,静静地观察着运河渡口的情势。
哥儿俩伏在小山丘上的树林中,目瞪口呆地看着运河渡口,附近的几艘军舰和数以百计的快艇,正在检查离开的船只。苏哈图倒抽了一口凉气,道:“他妈的,穆里玛,也忒狠了点吧,捉拿我们三个居然拉开了如此地阵仗。”苏哈鲁凑到他耳旁道:“哥哥,瞧这阵式不可能是对付咱们的,咱们只有三人。”
苏哈图说道:“你错了,哈鲁。你要知道我们的爹爹是天下闻名的玉箫留声,以一当百。他们前几天吃了我们的亏,所以这次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换句话说,这次就没有那么容易逃过他们的魔掌。”玉箫留声也暗暗点了点头:“楠儿,说得对。”
苏哈鲁伸头看了看江上来往的船只,骇然道:“运河上封锁都如此严密,如果我们从陆地走呢?”玉箫留声道:“陆地上,恐怕也是行不通的。不如找个地方歇歇脚,吃点东西。”哥儿俩点头表示同意。
小山丘不远处,有一家迎宾客栈,距离运河渡口的码头不远,父子三人走了进去,找了一个临码头的位子坐了下来,只听得码头旁人声喧哗。但见运河中停泊着一艘大船,船头站着一个老者,拱手与码头上送行的诸人为礼,老者的旁边是一个妙龄女子,身穿红色披风,修长的秀发,迎风飘洒,霎是好看。苏哈鲁一见,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好漂亮的姐姐!”送行的人群多半是商贾巨贾,暗中也夹杂着几个朝廷官员。苏哈图想:“不知道这是哪家富豪又要远离京城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顺利离开京城,一路平安地到达梅花山祭奠完自己的义母。”不免长叹一声。
只见那老者两鬓渐已斑白,颔下的胡子长约寸许,身上的丝绸在风中飘荡着,尤显精神奕奕,左手手指上戴着一只碧玉班指,远远望去,在阳光下泛出晶莹之色,苏哈图想:“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戴这样的碧玉班指。”只听他大声说道:“各位仁兄请回吧!”抱拳一拱,正准备开船。
忽听岸上一行人急奔过来,大声喊道:“慢着!”苏哈鲁一见原来是穆里玛一行。只见那老者拱手道:“大人,不知何事?”穆里玛道:“你们没有听说,近几天开船必须有官方凭印吗?”老者不急不慢地说道:“官方凭印嘛,有。”转头向船舱中喊道:“富贵,把官方凭印拿出来。”
“好的,老爷。”一位老仆人利索地从船舱中,拿出了官方凭印,递给了穆里玛。穆里玛看了一下官方凭印,斜眼看了一眼站在船舱上的妙龄女子,说:“听好了,此官方凭印不能作数,要重新颁发。把船扣下!”
“慢着!”那老者大声说道,“大人,这凭印是你们衙门刚刚所发,怎么会有问题呢?”旁边的一位朝廷命官,也随声附和道:“穆大人,陆员外的官方凭印确实由官方核准后发放的,不会有问题的。”
“叫你多嘴!”说完一马鞭抽了过去,余者都不敢作声。
陆员外一见,知道事有意外,想:“莫非又是一个打秋风的?还是……”立即从袖中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了上去,说道:“敝号是洛阳陆家庄,一点小心意,给官爷们喝点小茶。初次相识,下次定当登门拜访!”穆里玛用手一挥,推开了陆员外递上来的银票,说道:“我管他妈的是‘六家庄’,还是‘七家庄’,一律停止开船。”
站在一旁的陆家小姐气愤地说道:“穆大人,官方凭印由你官方核准后所发,怎么又会不算数呢?”穆里玛等的就是她的话,嬉皮笑脸地说道:“小美人,只要你下船赔小爷喝一盅,一切事情都好商量。”众官兵忽地爆发出一阵浪笑。
“呸!”陆小姐猝了一口,骂道,“堂堂天子脚下,竟然有你这们这般乌龟王八蛋,简直是耻辱!”穆里玛一听,无名之火突然冒起,忽地从马背上挥掌攻上,冰雪真气立即鼓动全身,周围一遍寒芒毕射,陆员外救女心切,赶忙一档,那一掌重重地击到陆员外的身上,陆员外闷哼一声,当即倒在船舱,冻得牙齿咯咯打颤,半天爬不起来。陆小姐哭喊着,抱起陆员外,说:“爹爹……”陆员外断断续续地说道:“好冷呀……”说完全身颤栗着,“女儿呀,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你还是……与陆管家……一起……回……河……南……老……家……吧……”说完,头一栽,停止了呼吸。陆小姐一见,抱着爹爹的头,失声痛哭:“爹爹……”穆里玛站在岸上,大声说道:“还不把这个私藏朝廷钦犯的人,给我抓起来!”底下的官兵一听,纷纷跃上船向那陆小姐抓去。
苏哈鲁一见,大骂一声:“狗官……”正准备去救那陆小姐时,玉箫留声急忙拉住苏哈鲁:“清儿,你干吗呀?”
“爹爹,你瞧那狗官……”苏哈鲁还没有说完,立即被苏哈图打断,说道:“哈鲁,他们正等待我们显身呢!你去找死吗?你要救陆小姐也行,也需等等找准机会再下手不迟。”
陆小姐随手一拍,当头的官兵立即向后一倒,众官兵立即一怔,想不到这娇小玲珑的小姐还会武功。苏哈图父子三也围了过来观看。
穆里玛断喝:“还不给我上!”众官兵立即一拥而上,只见陆小姐指东打西,尽是杀者,上船的几名官兵都跌入水中。这时岸上又跃上了两名把总,手中各持一条九节软鞭。一个中年把总道:“小婊子,居然还有两下子。穆大人,看我的。”说着左手伸出,便去抓陆小姐的右肩。陆小姐右掌一砍,砍在他手臂上,说道:“把你爪子拿开!”那把总登觉臂弯中一麻,手掌没碰到她肩头,上臂便已软软的垂了下来。另一个年轻的把总喝道:“程把总,别仁慈,动家伙!”两人齐声呼哨,只听见呛啷啷一阵响,两条九节软鞭同时向陆小姐膝头打去。他们看得出,穆里玛喜欢这位小姐,因此并不想伤她性命,是以软鞭所指之处并非要害。
陆小姐见两人都使九节鞭,冷笑一声,伸出双手,快速无伦的抓住两根九节鞭鞭梢,用手一系,打成结形。由于手势太快,两名把总并未察觉,见鞭头并未打到她身上,好生奇怪,仔细观察双鞭时,发现双鞭相互缠绕,本能地用力一扯,松松搭着的鞭头,立即成了死结。两人登时惊得呆了,于是再次用力一扯,两条软鞭缠得更紧。
穆里玛喝道:“蠢才,这点事都办不了,赶快给老子退开!”忽地右手一掏,九节钢鞭紧握在手,从马背上一跃,纵上船舱,挥掌攻上,只见那九节鞭晶光闪亮,好不华贵,每一节均有鸡蛋粗细。穆里玛把右手一抖,钢鞭等然成了一直线,钢鞭的九节相互间竟无半点碰撞。
陆小姐知道,今天这个老贼不好对付,报父仇已经很难,先求自报要紧,急喊道:“陆管家,把我的九节鞭拿来。”只见那个刚才的仆人,立即把九节鞭一扔,陆小姐一跳,右手接住了陆管家抛来的九节鞭。
陆管家立即收起铁锚,准备启动船只,船身在运河中剧烈地摇晃。穆里玛手臂一抖,九节鞭飞出去卷住了船头铁锚,跟着一挥,“扑通”一声,水花四溅,陆管家和铁锚同时落入江中,船身登时稳住。陆管家在水中,游了游,到达岸边,爬上了岸,几名官兵立即把他抓了起来。
“小姐……”陆管家喊道。陆小姐向被抓住的陆管家看了一眼,心中十分焦急,但她毕竟出身名门,受到过良好的教育,富有很深的涵养,知道自己,此时万万不可分心,否则自己的父仇不能得报外,还可能送掉自己的小命,到那时一切都晚了。古人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今天先逃出魔掌,再做打算。她想:“这老贼,膂力惊人,挥鞭无声,刚才挥锚那一手,臂上非得有五六百斤的膂力,否则怎么可能把铁锚和管家同时击入水中呢?今天硬来,肯定不行,只有智取。”只见她倏地从甲板上跃起,双足已踏上了帆底的横杆,手中银丝鞭一挥,向上一抖,卷住了上面的桅杆,借着桅杆的支撑,手上再一用力,身子随即向上跃起。
穆里玛一见,以为陆小姐要逃跑,立即喊道:“那里走!”也挥鞭紧跟纵上。陆小姐并没有理会,急忙抱住桅杆,右手又挥出银丝鞭再向上一卷,借着鞭子的支撑力,一飞冲天,身子已高高跃过桅杆,轻轻巧巧地落将下来,站在帆顶。苏哈鲁情不自禁地叫了声:“好!”苏哈图急忙用手一捂,那声好被堵在嘴中。其余众人,内心深处也暗暗叫了一声好,只是慑于穆里玛的淫威,没敢发出声而已。
穆里玛也依法炮制,向上翻腾着。陆小姐一见,穆里玛距离桅顶尚有丈余,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于是居高临下,先制止他上升,当下银丝鞭一晃,喝道:“老贼,看鞭!”鞭梢在空中抖动,搂头盖将下来。
穆里玛由于人过于魁梧,那桅杆又过于细小,并没有陆小姐那么轻盈,因此只能够双手抱住桅杆,见陆小姐的银丝鞭袭到,哪能抵挡,若要闪避,必当溜下桅杆,只得硬生生地将头一偏,左臂抱住桅杆,右手挥动九节钢鞭,竟自下迎上,往银丝鞭上砸去。陆小姐一见,赶忙收住银丝鞭,生怕自己的银丝鞭被穆里玛的九节钢鞭给缠住,若是缠住了,拉扯起来,自己力气小,肯定吃亏。于是抖动银丝鞭,随手一扬,避开他的兵刃。当她回转银丝鞭,准备再击时,谁知穆里玛使了一招“梨花盖顶”,舞动钢鞭护住头脸,坐在桅杆上,连番跃进,身子一纵一提,四五个起落,已稳稳坐在桅杆的顶部。这样一来,变成了穆里玛居高临下,陆小姐反而失去了地理的优势。
陆小姐想:“老奸贼,却是狡猾。”但转而一想,心中反而宽慰,他发现穆里玛竟是坐在那桅杆的顶部,不像自己轻盈盈地站在帆顶,见他刚才出鞭,力道虽猛,招数远不及自己精妙,当下身子向右一探,刷的一下,银丝鞭自右向左向穆里玛击出。穆里玛一见,来不及避开袭来的银丝鞭,于是硬生生地用手一击桅杆,凭借桅杆的支撑,向上一弹,险险地避过这袭来的银丝鞭,于是右手一挥鞭,向陆小姐击去,陆小姐在帆顶上,向右一让立即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穆里玛借着着这一击之力,又稳稳地坐在桅杆的顶部。
这时阳光灿烂,运河中泛出万道金光,两岸的人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眼看这两人,在五六丈高的帆顶舍命相斗,两条软鞭犹似灵蛇盘动,煞是好看。穆里玛知道自己的弱项是轻功不及对方,对方之所以能够坚持到现在,主要得益于轻功,自己只能够双足挟住桅杆,坐在桅杆顶部,偶然间闪转腾挪,对方却可以在帆顶,游刃有余,再加上对方的银丝鞭比自己的九龙鞭长了一倍,因此在进攻上,自己处于不利地位,无法反击。想到此,穆里玛先稳住身形,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慢慢地消磨地方的锐气。
双方拆了几十招后,表面看来,陆小姐似是占尽了上风,但她知道如果久持下去,必然撑不住,只要自己稍有闪失,必将落于穆里玛的万劫不复深渊,只要稍有破绽,或是足下一绊一滑,那便完了。自己死了不要紧,爹爹的大仇未报,将难以见爹爹于九泉之下。
陆小姐早知他的心意,但不论如何她怎样挥动银丝鞭进攻,穆里玛始终始坐在桅杆顶部,只防不攻,他在等待着进攻陆小姐的机会。
又斗了片刻,情势仍无变化,穆里玛始终端坐着,静待情势发生变化,陆小姐此时却感到有些疲劳,气息渐渐有点加重,纵跃之际,已不及先前那么敏捷。穆里玛一见喜出望外,但他还是默不作声,待到她长鞭再次挥到面前时,穆里玛突出左手,向她的银丝鞭抓去。陆小姐等时为之一惊,银丝鞭迅速往回一拉,哪知穆里玛右手挥去,九龙鞭钢鞭一钩一拉,若非她银丝鞭闪避得即时,双鞭则被缠绕在一起。只见穆里玛迅速再次向下跃出,挥动九龙鞭向她的银丝鞭扫去,陆小姐没办法,只得挥动银丝鞭抵挡,否则这一鞭则会袭到自己身上。穆里玛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迅速把九龙鞭一带,九节钢鞭立即把银丝鞭缠住,然后往回一拉,陆小姐感觉不妙,立即兵行险着,右手猛地一甩,银丝鞭柄脱手飞出,绕着桅杆连续转动了好几圈,牢牢地固定在桅杆上,穆里玛的九节钢鞭也随着银丝鞭一起,被缠绕在桅杆上。
穆里玛一见,大吃一惊,迅速伸出左手忙去解鞭。忽然陆小姐倏地合身扑去,双掌齐出向穆里玛击来。穆里玛一见,急忙放脱钢鞭鞭柄,腾出右手,挥掌迎上。哪知陆小姐中途一变招,忽地来个空翻身,双脚尖向穆里玛胸口撞去,眼看穆里玛就要一命呜呼,忽见银光闪动,九枚钢镖急向桅杆上飞去,射向陆小姐后心。
012 祭娘亲运河南下(2)
更新时间2012-1-15 13:49:14 字数:5358
012祭娘亲运河南下(2)
这九枚钢镖十分快捷,每三枚呈一个品字,分三个部分向陆小姐袭来,眼看陆小姐就要不保,从帆顶摔将下来,情急之下,陆小姐急中生智,身子向后一仰,倒挂在帆顶的横杆上,九枚刚镖擦擦地从其身前掠过。苏哈图父子三人,不免一阵惊呼,同时也为陆小姐的急中生智,暗暗喝彩。
苏哈图转头一看,发现岸上发射钢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山摇,赶忙把头一低,生怕沈山摇认出自己。只见沈山摇跟着又是三枚钢镖射了出去,这一次却是一枚袭她身子,两枚射向帆顶的横梁,只要她身子向上翻起,刚好是自行凑向钢镖。玉箫留声知道这一下陆小姐再也无法避让,立即抓起地上的三粒石子,向那钢镖射去。由于玉箫留声手劲凌厉,虽然出手在后,但那石子去势却快,只听到空中铮铮铮三声脆响,钢镖与石子在空中碰撞,忽地一下,落入运河之中。
陆小姐瞧见刚才的阵势,吓得面色惨白,急忙翻身坐起,穆里玛一见,大喊道:“哪里走!”忽地右掌袭到,只听见“砰”的一身,船帆的横梁顿时断为两截,还好陆小姐见机得快,提前从帆顶跃下。站在岸上的沈山摇,四处搜寻着刚才发射石子的人,但是怎么找也找不到,大骂道:“直娘贼,有种的就给我出来,鬼鬼祟祟地躲着干吗?”苏哈图父子三人,若无其事地挤在人群中,装着没有听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