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华凤出言,又忆接引灭魔之时所展金身,均觉二圣合当得宝,当下纷纷道:“既是帝君之意,当赠于二圣,已表灭魔之功。”
华凤见众人均无异议,当下教白玲将宝珠持了,送至接引面前,接引道:“吾二人自西方远至,本为灭魔而来,今番愧受此赠,倒是一番缘法。我观这天魔珠内德气丰盈,欲将至投入西方八宝功德池中炼化,以佑吾教气运昌隆,为天下万民广授大道,传吾佛法。”众人闻听,纷纷赞叹不已。
华凤见接引受取天魔珠,当下便道:“方今杀劫完备,那殷商合当败亡,且教姜尚助武王直至朝歌,讨伐昏君,以使封神榜上众仙早归其位。”
原始闻听,便道:“自当如此。”
众人见此间事了,当下纷纷辞了,各自归去。
老子见众人已去,当下行至华凤面前笑道:“佛教当兴,今得了天魔珠,日后自当传道中土,昔日道祖传下宗流,吾等须当护持,日后佛道两家一大因缘,只怕起于今日。”
华凤笑道:“此事吾亦知晓,奈何天意所致,不可相抗。道友道德两昌,自有妙法。”
二人相视一笑,当下各自归去。
却说姜尚得了原始令谕,旋即挥兵东进,破了五关,四方诸侯闻知,当下纷纷汇集,聚于孟津,奉武王为尊,向朝歌杀来,那纣王失了民心,军士毫无战意,只是连连败退,最终落得个自焚鹿台,女娲见殷商江山败亡,当下将轩辕三妖召回,赏赐一番。
姜尚见武王登了帝位,坐拥天下,当下至了封神台上将榜上之人分封一番,那榜上仙灵受了封位,出了封神榜,径至天庭受职。
姜尚封了众神,便向昆仑玉虚宫行来,原始见姜尚到来,只是为封神一事覆旨而来,当下便道:“大事已成,你可仍至人间以扶保周武便是。”姜尚将封神榜与打神鞭交付,原始笑道:“诸神本为你所封,自当为你所掌,打神鞭仍付于你,但是榜上受封之人,若是违逆天规,任你责打。”
姜尚将打神鞭收回,旋即下山投武王去了。
却说华凤一众返回凤鸣,众人因与天魔大战一场,灭得邪魔,俱是兴高采烈,热闹万分。白玲见华凤悄然入室,当下紧随其后,见华凤入了屋内,问道:“今日大战一番,那天魔身上宝珠,老师缘何赠于西方二人?”
华凤道:“那天魔珠本是天道所降之物,本是为天劫杀伐过后,以复世间生气之用,不料天地大劫遭我等所破,天魔又殒命天外,那宝珠所含治世之德,日后佛教兴于东土,正和所用。”
白玲奇道:“吾等俱是道门,西方如今另立异教,如何不赠老子诸人?”
华凤笑道:“老子执掌人教,今番天魔珠虽为佛教所得,自有异法可御,不至教吾道门绝了根脉。”
且说西方二圣得了宝珠,径自返于西方,接引将宝珠投于八宝功德池中,那宝珠甫一入池,轰然而起,二人不由大惊,良久,方始自垂于地间,接引恍然大悟道:“此珠乃道德治世之宝,须当入世一番,方见妙用。”当下将宝珠投于迦毗罗卫国宫中,那宝珠投于宫内,适逢宫中净饭王之后待产,那珠子入其腹内,降生世间,名唤乔达摩-悉达多,甫一降生,便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道:“天上地下,唯吾独尊。”净饭王闻此异事,慌忙来见,只见那幼儿生的一派福泽之相,欢喜异常。那悉达多年纪渐长,只喜佛法,不谙世道,净饭王本欲传位于他,奈何他终日无心国事,只思人生百年,匆匆而逝,终日只是寻觅天地奥妙,欲脱身俗世,静思悟道。
悉达多年及二十,自思终日困于宫中,欲出外访道,皇后闻听,苦苦劝留,悉达多只是不听,皇后道:“吾于王上二人,膝下惟你一子,今欲远离,百年之后,国事托于何人?”悉达多闻听,将手向母亲腹上一指,道:“吾去之后,汝当有一子以传宗嗣。”当下径自去了。
悉达多辞别双亲,出了皇宫,当下寻觅一处,静思数年,以静入道,奈何不悟本初,不明至道,其后出身入世,往来传道,终在菩提树下悟得佛道,于人间传下佛教,号称释迦摩尼,又称如来。
却说接引、准提二人见如来成道,当下将其召于八宝功德池前,教其入内百日,淋浴灌顶。那如来受了功德淋浴,复明本来面目,又叫诸弟子于人间行道,一时间佛教于西方好不兴盛。
老子回返八景宫中,弟子玄都见老子回返,当下道:“弟子有一事不明,尚祈老师解惑。”
老子笑道:“但问无妨。”
玄都道:“弟子闻听那天魔遭众人诛杀之时,曾遗天魔宝珠,其上所含功德,能镇大教运数,且是无上灵宝,老师兄弟三人俱掌大教,如何遭那西方二人得去?”
老子道:“宝含功德,终是外物,此事吾自有分晓,只是人教之中,须当大施教化,将昔日道祖所传之道尽付世人,方不负道祖一场教诲。吾意亲临世间,教化万民,你可留于此间,早晚照料。”
玄都闻听,不由大惊道:“老师是何等之人,如何去那肮脏尘世,若是传道,弟子足矣。”
老子微微一笑,并不作答,当下盘膝榻上,登时将元灵逸出,径向人间投向楚地而来,正行之间,见有一女子正自于室中待产,当下投入腹中,那女子将老子诞下,名唤李耳,字伯阳,亦有称老聃者,李耳生而能言,聪颖不凡,待至年长,任周室守藏吏,自此通学百家,自创无为之道。
却说华凤见老子投灵入世,当下便将白玲唤至面前道:“方今天下,东有道门,西生佛教,吾欲教你下界另立一门,以成鼎足之势。”
白玲道:“弟子但听老师吩咐便是。”
其时周室幽王无道,遭各部攻伐,其后平王继位,因恐镐京难保,旋即东迁洛邑,自此诸侯纷纷自立,天下遂乱。
华凤教白玲出了身窍,投身鲁地,降生孔门,名丘,字仲尼。那孔丘本白玲转世,前事虽忘,根气犹在,得先天正气,故敏而好学,生来好礼,自创儒门,教化一众弟子,其后周游诸国,传扬儒道。
那李耳因勤修无为之术,渐渐明的本来面目,知自家本是老子临凡,以助道统远播,当下便起身西行,欲教化西方,传扬道法。这日正行间,至了函谷关外,关令尹喜本是好道之人,闻得老聃欲出函关,慌忙来迎,老子见了,当下随其入了室中,尹喜乃拜伏于地,求教至道,老子无奈,当下做言五千,分为上下两卷,俱说道德之意,乃名《道德》。尹喜得了此经,日夜研读,其后了道成圣,号文始先生,证得无上真人。
老子出了函关,径至西方,只见西方之人,皆喜佛法,不通道门,当下化作一个胡人,将所悟道法尽日里于西方传播。
却说那接引、准提二人自如来成佛,二人分化为阿弥陀佛、弥勒佛,那如来执掌佛教,门下弟子众多,这日正自讲经间,阿难尊者忽道:“启上我佛,西方之地,本吾门佛法传扬之所,今东方有一人名唤老聃,终日于西方传道,占吾等佛地,还望佛祖示下。”
如来笑道:“天有南北,法无东西,老聃所传清净之道,乃是无上大法,与吾所传佛法,自有异曲同工妙处。”
又对众人道:“大众若是有意,可随吾前去一同见识一番。”
众人闻听,纷纷随如来至了闹市之中,只见老聃正自与大众讲经,忽见如来一众,当下颔首一笑,如来见了,当下亦是一笑。
老聃道:“夫道之物,至一之属,周天之内,莫不奉道 ”
正说之间,如来身后须菩提忽然道:“周天之内,莫不奉道,吾门佛法,却置何地?”
老聃微微一笑,便道:“道之为物,言之不尽,思之则亡。吾闻西方释迦摩尼虽处边陲,亦得大道,故教虽可分,道无二家,道友又何须计较。”
如来闻听,轻笑不已,须菩提见如来并不阻拦,当下行至场中,对老聃道:“吾教佛法无边,你自称世间皆须奉道,可敢与吾辩论一番?”
老聃笑道:“道无二致,虽成辩驳,不过假名,道友若是有意,自当奉陪。”
须菩提见老子凛然不惧,当下回身望向如来,如来只是做笑,并不言语,阿难见了,便问道:“须菩提争胜之心已起,如何是那人敌手,我师为何不加阻拦?我教自西地开创,遍及西方,若是于大众前遭了败绩,日后如何传道?”
第七十九章 [本章字数:302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14 03:13: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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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道:“世间大法,俱需有缘之人传扬,如今老聃至于西方,乃是欲将道门之法传于西土,此举本西方之福,须菩提佛心不坚,好胜心起,故生此一场争持。须知世间万事,俱源起心之机,动念之间,却也未始不是吾教之福。”众人闻听,均不解其意,正欲问个究竟之时,只听须菩提道:“世间法世间生,若未生时,道何在?”
老聃道:“天地未生之时,道已存焉。”
须菩提又道:“道既生万物之先,可得见乎?”
老聃将手一指道:“只在指掌之间,一望之地。”
须菩提见他所指,非天非地,遥指空处,当下冷笑道:“大众皆在此处,可有人见道?”
众人纷纷不语,只是向那老子所指之处看去,须菩提见了,不由奇怪,复向那手指之处一望,原来顺那指缘间望去,只觉无边无际,一片黯淡,黯淡之中,却又似金光隐现,耀明心间。如来见了,当下叹道:“非凡之人,自讲非凡之法。”
须菩提正自看的入神,忽听如来一声赞叹,旋即醒来,当下道:“此幻门小术,如何胆敢于我等面前施展?”
老聃笑道:“世间万物皆幻,何独此物也。求道之人,眼中所观皆是道之所在。一如佛法号称无边,但闻处便是佛音,再无他响。”
须菩提闻听,当下更待争论,如来早已向前道:“须菩提尚不住了。”须菩提当下正欲退后,如来又道:“大德远至,你阻难传法,吾观你气色,如今已显天人衰相,还不上前赔礼。”
众人闻听如来之言,纷纷向须菩提望来,只见那僧袍之上隐隐沾染一片污渍,须菩提见了,慌忙将手拂拭数下,老聃笑道:“天人五衰,沾之不祥,且待贫道助你洁心净尘。”当下将手一指,众人再望之时,那污渍早已不见,须菩提见了,方知老聃实乃道德之士,当下走过躬身道:“须菩提不识真道,妄言阻挠道友传法,蒙道友施为相助,实在惭愧。”
老聃笑道:“衰相既蒙,恐未能尽数消去,须当静思百日,以度其厄。”
须菩提道:“多谢指教。”当下回转如来身后,静默不言。
如来见了,走上前道:“数百载未见,道友为传扬道法,脱胎为人,我等于此相逢,实是妙事。”原来那如来本天魔珠所化,昔日灭魔之时见过老子,今日如来成就佛道,自是记得昔日之事。
老聃笑道:“自昔日一别,道友成就无上佛道,可喜可贺。”
如来道:“佛道虽是两家,其实一门。吾二人今日相逢,总是缘法所致,道友欲传法西方,我思无物可赠,权将道场借于道友三日,以表昔日相会之情。”
老聃闻听,当下便道:“蒙道友慨赠道场,实是吾道门之幸。”
如来笑道:“何须言谢,我等所行,俱是为这天地众生,只是西方之人,不识道法玄妙,吾自当教众弟子相随,以示尊崇。”
老聃道:“贫道讲经之后,自当回返天外,届时道友有暇,可至八景宫中一游。”
如来道:“道友今日西来,异日自有佛门中人东至,两家往来,自是有瑕。”
二人相视一笑,心下均是了然。原来二人皆成至道,能悉过去未来,明的日后佛法必有东渡之时。故如来将道场相借三日,老聃并不言谢,乃因明的日后佛法自有兴于东土之时。
老聃得如来道场,携如来众弟子于西方讲经三日,那西方之人闻听之下,只觉那佛道教人明得世间幻象,叫人悟得本来面目,出世离尘。这道门却教人长生之法,修仙妙道,一时间自有人得悉玄妙,心入道门。
老聃得如来之助,于道场中讲经三日,当下便至如来处道:“蒙道友慨蹭三日,今日已完,吾当回转天外,异日有缘,自当再见。”
如来颔首笑道:“今日一会,乃天地间一大盛事。道友欲归,且待吾相送一程,方不负了昔日一场缘法。”
老聃闻听,当下与如来携手而行,行至近百里,那西方曾于道场听道之人闻得老聃欲归,纷纷上前挽留。
如来笑道:“此处距佛地已有八十一里之遥,正合九九归真之数。”
老聃笑道:“归真化一,前路已非,贫道去也。”
当下盘膝于地,将灵体逸出,现于空际,将手一指尸身道:“皮囊一副,相烦道友一发处置。”
如来道:“道友自去便是,此物吾自有区处。”
众人见老聃忽然身亡,当下皆泣声不绝,如来忽然一声大喝,施展佛家狮子吼法,众人闻听,不觉一震,如来将老聃尸身一指道:“圣人法身,纵是身陨,亦有神效。若是心向道者,可将尸身领回供养,自有妙处。”说罢,将手一指,那尸身忽然分为九九八十段,众人闻听,纷纷向前抢来。那不信道门者,双手甫一触及,便自拿之不动,那心诚奉道者但一拿起,便已化作一个老聃圣像,众人见了,纷纷赞叹老聃道法之奇,那八十一段尸身化作八十一座圣像,被奉道之人取回,早晚贡奉,其后均成就仙道,飞升天外。
却说老聃出关化胡传道,身陨西方,其灵回返八景宫内,玄都见老子归来,当下问道:“未知老师此番下界,其行若何?”
老子笑道:“不过是一线生机强觅取,成于不成俱看天。”
玄都道:“如今这东土诸侯百家,俱各称王,这大周江山,业已气尽,那天魔覆灭之日,距今数百年矣,只怕是杀伐将生,天劫复起。”
老子道:“吾西出函关之时,见有圣星下界,天机默查之下,其人当出于凤鸣山中,想是华凤帝君见我东方大国泱泱,却无治世之法,故教弟子降世传道。”
玄都奇道:“吾师兄弟三人,俱有大教传世,那华凤帝君乃成道之人,如何却又行此事?”
老子道:“天道化育,乃万汇之中执一而存,奈何世人诸多顽愚,不能秉承教化,故华凤帝君遣下弟子,教其传下礼乐之教,束人言行,此后方能正心诚意,悉归正道。”
却说那老子降生后三十载,白玲投身入世,名为仲尼,于诸国之中往来传扬礼乐之教,白珑因与白玲兄弟情深,时常于暗中探望护佑,这日,正自人间归来,众人见了,慌忙前来问询白玲之事。
白珑笑道:“虽处磨难之中,却未失昔日道门正气,不过数十年间便可归来,又何必问?”
众人正自说话,忽有一个小妖奔来,对帝江道:“大老爷教我前来寻你。”
帝江问道:“可曾说是为了何事?”
小妖摇头道:“大老爷只说教你前去茅舍,并未言明何事。”
帝江闻听,当下便随那小妖至了茅舍之中,见华凤于榻上安坐,当下便躬身道:“弟子参见老师。”
华凤道:“前者白玲入世,如今业已数十载,吾默查天机,只怕归期不久,白玲于人间传下礼乐之教,乃恐世人终日只知争权夺利,竞相杀伐,贪厌无度,故传下礼法之方束其言行。然则世间之人,千种百态,不可竟数,世间之人所以心智昏迷,终日只知贪慕奢华,耽于淫欲。吾欲教你入世传下苦行之道,你意若何?”
帝江道:“降世授道,本是莫大功德,帝江如何不肯?但不知道老师教弟子何事入世?”
华凤道:“百年之后,当是你入世之期,此时言之尚早,只是其时吾亦欲入世一番,故此时对你言明,届时你可自行下界,无须禀告于我。”
帝江闻听华凤亦欲入世,不由忆起昔日华凤所说之言,当下默默退去,心中只思入世之事,不觉早有一人笑道:“师弟哪里去,却不知老师寻你为了何事?”
帝江闻听,知是白珑在后,当下转身道:“老师教我百年之后入世传道,故此相召。”
白珑奇道:“即是百年之事,如何如此急促?”
帝江便将华凤之言尽数告知,白珑听了,颔首道:“昔日老师却有此语,言是因观道祖合道之法,亦欲入世一番,以洗尽旧日业力。”
二人谈论数句,相继去了。
华凤见帝江离去,当下将白珑一众召于茅舍之前,笑道:“昔日吾曾言日后有入世之举,今日合当其时,吾去后汝等当谨守山门,无事勿要下山,只待吾归来便是。”
白珑问道:“却不知老师下界投身何地?降于谁家?弟子也好暗中护持,免受那肮脏尘世之人所欺。”
华凤道:“吾欲入世,正是要将旧日业力褪却,纵受些委屈,亦是前身所行而致,汝等无须担忧。”
后土问道:“敢问老师,入世为人,需多少时日?”
华凤微微一笑,道:“世间时日,虚幻不定,百年之期,匆匆即逝,不过弹指之间耳。”
华凤与众人吩咐一番,当下回至茅舍,使出遁灵之法,顷刻间元灵早出,奔赴人间而来。
第八十章 [本章字数:316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14 03:1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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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凤出灵至了人间,行至宋境,见有一地,山野幽静之间,氤氲环绕,知是善地,当下便行至山间,一路闲游而行。
正自行间,忽见对面三人正自对面行来,只听一人道:“今日山间行猎,所获颇丰,闻得大嫂近日行将喜至,庄大哥可将此中多取数只,也好略表我兄弟二人之情。”
另一人道:“怀胎业已十月,只怕分娩之期就在这几日了。”
华凤见庄姓之人眉宇之间喜气充盈,知是福德之人,又闻听二人言语,当下便暗自跟随其后,只见那三人谈笑而行,甚是热闹,不觉早已下山,行至一个村落,华凤见那村中一派宁静,往来男女,均是一片喜气,当下叹道:“吾居于凤鸣,自得隐遁之乐,不料今日天下纷乱,尚有此世外之境。”当下将随那庄姓男子入于家中,忽听得内室传来阵阵惨叫之声,原来那庄妻恰逢此时分娩,华凤见了,当下一声长笑,自语道:“生门死户,今日俱开,是吾入世之日也。”当下一灵入于那妇人腹内。
那妇人正自产时,忽觉一阵昏迷,原来华凤见其分娩之时甚是辛苦,故施出道法,将那夫人迷昏,自家却投灵入腹,那妇人昏迷顷刻,早已将婴儿诞下,那庄姓男子本名庄云,世居此间,今见乃妻诞下麟儿,不由喜出望外,当下奔至床前,百般慰藉。
二人将幼儿包裹之后,那庄氏道:“吾适才产时,只觉一道光华铺面而来,便自人事不知,料想此子长成,必非凡之人,郎君将以何姓名以冠之?”
庄云沉吟一番,便道:“吾等祖居于此,此村名曰周村,莫如便取地为名,名周即可。”
那庄周自幼聪睿,生而不凡,年及七岁,常携村中幼儿于山间游玩,庄云见其顽劣,常教其读书学礼,其时虽天下大乱,然则百家之贤纷纷而出,著书立说,各地诸侯均求之若渴
。奈何庄周只喜山野游荡,终日无所事事,往来玩耍。
这日,因逢大旱天气,众人于午间纷纷小歇。庄周自村中道路一眼望去,渺无人烟,便欲向山中水潭中玩耍一番,以图凉爽。当下便向周山之径行去,只见山间路径蜿蜒之中,一片幽静,期间伴以鸟鸣之声,只觉一阵心旷神怡,当下缓步而行,顺手摘取枝间山果,聊以充腹。
正行之间,忽闻一阵风云之声,与林间远远传来,那庄周本是个素喜探幽猎奇之人,忽闻异响,便向林中行来,却也正是:幼子无知捋虎须,恰逢老子入世来。
那庄周行至林中,正见一白虎于岩前跃下,常言道虎为百兽之王,庄周见了不由大吃一惊,那白虎见了庄周,立于林间,当下一声大吼,径自扑来,庄周见了,只是将双目一闭,叹道:“只道是寻奇态,全不料是逢惊恐。”
却说那白虎扑向庄周,庄周正自惊恐间,忽听一人道:“孽畜还不住了!”只见那对面崖上忽然现出一个道人,将手中一个拐杖向白虎掷来,白虎见了那道人,忽的蜷做一处,一副惊恐之状,待那拐杖飞至,顿时打在额头之上,那虎顿时一声长啸,哀鸣数声,那道人旋即飞身下崖,笑道:“道友受惊了,只因道友已及立七稳固年纪,故天降虎威以开心窍。”又转身对那白虎道:“孽障还不回山,更待何时?”
那白虎闻听,登时缓缓而去,遁入林间。
庄周见白虎已去,心绪方才缓缓平复,当下对那道人躬身道:“多谢仙长救命之德。”
那道人上前搀起道:“道友不可,吾与道友本是素识,只因道友入世为人,蒙了前识,故不曾记得。”当下将前事尽数相告,庄周闻听,方悟原本,叹道:“不意吾与仙长有此渊源。”
原来那道人正是老子归于八景宫后,见华凤投灵入世,便对玄都道:“华凤帝君出灵入世,乃欲消衍旧日善恶两业,只是吾辈成道之人入世之时,只恐天道立感,吾当前去相助一番,以使其前识早萌。”
当下至了周山,见庄周行于山间,故施展仙法驱使白虎将庄周惊吓一番,其后方才现身将前事尽告。
老子见庄周前识已复,便道:“道友虽复前识,奈何神通不在,吾欲将此塔留置此间,以护周全。”说罢,将天地玄黄宝塔取出,递于庄周。
庄周见了,当下便道:“吾至人间,本是凡人,正欲驱此凡体入世悠游,倘若蒙仙宝护佑,倒是违了当初下山本意了。”
老子见庄周不受,正待劝阻,忽听一人笑道:“昔日道友曾言:宝物纵灵,终是外物,今日却也如何着相了?”
二人循声望去,却正是伏羲女娲到了,伏羲笑道:“今日相见,面目已非,昨日之日何存乎?”
庄周笑道:“昨日今日,俱是一日。人生之长,何曾两日?”
庄周言罢,二人俱是相对大笑,女娲笑道:“道友脱灵入世,洗却前业,诚为可喜。吾兄妹二人前来,却正是要助道友一臂之力。”
庄周闻听,早已明的其意,当下便道:“多谢道友成全。”
老子闻听,亦明究竟,当下笑道:“却是吾差了计较了,吾欲将玄黄宝塔相赠,以表昔日情分,却不及女娲道友江山社稷宝图可助道友参悟玄机之用。”
女娲将江山社稷宝图一展,把庄周收入图内,庄周至了图中,只见无数天地灵气铺面而来,当下盘膝跌坐,将心神浸淫其中,那图中顿时生出一点灵光,渐渐长大,忽的化作两个光晕,一个化作幽暗之色,一个化作阳明之光,二者交相辉映,顿时交融其中,却又忽的化为四个光团,那东、南两面做光华之色,甫一看去,似是同气无二,细细观来,却是那南面之光尤为明亮。西、北两面现出一派阴暗之色,北角之上,尤是昏暗。庄周见了,知是太极衍化阴阳之后,复成四象之状。心道:“此图号称江山社稷包容万物,如今看来,却也不虚,昔日设立天庭之时吾虽曾见过,却也不知此图尚有此般玄妙。”
正自思忖之时,眼前四象之状忽的化为八卦之形,复又衍为六十四卦,那六十四卦交相激荡,纲列天地,万物遂循其道而运化衍生,庄周见那太极一点灵光至万物生成不过片时,不由笑道:“天地生成顷刻间,悟道何须亿万年。但得一点太极光,须臾之间现玄元。”
却说女娲三人正自闲谈,忽闻图中庄周言语,不由喜道:“到底是成道圣人,纵是神通不复,悟道亦只在顷刻之间。”当下将宝图一展,庄周顿时自宝图中行去。
老子笑道:“道友再悟玄妙,不知有何妙悟?”
庄周笑道:“昔日见盘古开天之时,得见大道之妙,今日复于江上社稷图中见天地之成,虽是两番,其实无差。”
女娲道:“帝君既复前识,当择一静地复了神通,吾等自当相助。”
庄周摇摇头道:“前识既复,神通便已无用。吾至人间,所欲者不过是欲做逍遥之游,自在之行。若是将神通复了,又于凤鸣山中何异?”
众人见他其意甚决,当下不好十分劝阻,正待分别之时,忽见天际一人叫道:“帝君且慢,吾奉天帝之命前来,将此物付于帝君。”
众人仰首而观,却见一个星官正自空际落下,老子一众自天魔灭后便各自归了本居,久已未至天庭,今见那星官素未见过,当下便问道:“你是何人?”
那星官躬身道:“吾乃天庭金星星主太白是也,玉帝知帝君下界为人,恐肉体凡胎不堪凶险,若是遇了危难处,不能抵御,故教吾前来将此令呈上。”当下自袖中取出一个令牌,只见那令牌之上大书天地二字,金光熠熠,不可直视。
庄周问道:“此物乃是何人所制?”
太白笑道:“此物乃帝君老友所制,其上满布真阳之气,但一出示,四方阴灵恶鬼,莫不远遁。”
伏羲笑道:“如此功效,定是东皇所制了。那东皇钟乃天地至阳之物,若是制此令牌,不过举手之间耳。”
太白道:“羲皇圣明,此牌之制,非独东皇帝君一人之力。此牌之金乃是海外散仙所献水中真金所成,东皇将其宝钟与此物投于老君八卦炉中煅烧百日而成。王母又将那聚仙旗上灵气注入其中。故佩此令于身者,遇刀兵而不得临身,侵水火而不得伤损,若是通晓法诀,但念动处,四方神明仙吏莫不来助,天地之间,但凡天庭之属,俱遵此牌调遣。”
众人闻听此令神效,均是赞叹,老子笑道:“昔日帝君助玉帝建天庭以掌群仙,设地府以开轮回,今日玉帝付下此令,大可受的。”
庄周笑道:“吾欲脱者,本是这天道之辖,业力之掌,今众人纷纷来助,只怕是欲脱而不得,将行而反走矣。”
伏羲闻听,当下道:“帝君差矣,须知天道所掌,逆者为神为圣,顺者尊生从死。帝君以成道之灵降生世间,那天道只怕早已有感,所以未降天罚者,恐是因帝君年纪幼小,今已及立七之年,人之所生,七岁稳固,九岁则变,只怕是数载之间,便有天罚降下,若无护身之法,纵是明的大道玄妙,只怕也难逃天道之手。”
第八十一章 [本章字数:321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14 03:1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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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周沉吟一阵,笑道:“天道所限,成仙就神者,均是逆而成之,今周之所行,只怕也应在天数之间。也罢,如此吾便将此令收下,福祸之间,自取便是。”
当下将天地令收入怀间,对太白道:“有劳星官至此,还望上覆玉帝,庄周居于世间,身无神通,不得登天,日后自当亲至天庭相谢。”
太白笑道:“吾来之时,王母业已吩咐,但有所请,只消将天地令上法诀念动,自当前来相助。”
众人闻听,均感天庭待华凤隆情厚意,又念及昔日华凤相助玉帝、王母之行,不由赞叹天数之妙,丝毫不差。
太白说罢,当下便道:“吾奉天帝谕旨下界,不得久留,尚需归天覆旨,诸位且自留步,太白这便去了。”当下驾起祥云,径自返回天宫。
老子见太白远去,当下笑道:“自封神一役以来,吾等久已未至天宫,如今那天庭上封神之后,只怕其上仙吏已大多不识,吾观此人位居金星之主,日后恐有入世之劫。”
伏羲当下默查天机,笑道:“此人入世之名,只怕要远在吾等之上了。”
女娲闻听二人言语,当下亦推衍一番,笑道:“诗名之盛,名垂千古,太白之名,只怕千古饮者莫不尊之。”
众人相对大笑,正自热闹间,忽听一人道:“诸位于此间欢喜,如何不带契吾等同乐一番?”
众人闻听,当下循声望去,只见一众五人正自于云端落下。
老子见那为首之人,身披袈裟,其上七宝满布,举动之间祥和之气顿时迎面而来,老子笑道:“接引道友久居西方,如何有兴至此荒山而来?”
那道人笑道:“天地密移,人事措然。昨日接引,已是今日佛宗。”
那身后一人近前道:“文殊见过诸位圣人。”又将手一指接引道:“此乃吾门阿弥陀佛,因盂兰佳节已至,我佛如来欲邀东方诸圣前来相会,故前吾等前来相邀。”
阿弥陀佛笑道:“只因吾讲经三月,近来无事,闻得如来之意,故随他四人前来,也好见见往日老友。”
老子望那文殊一眼,笑道:“可是昔日文殊吗?”
文殊当下双手合十,口称佛号道:“今日文殊,已非昨日。”
老子又向其余四人望去,那三人见老子相望,当下走进道:“弟子燃灯、普贤、观音见过圣人。”
老子见了,当下笑道:“汝等原出阐教,今日归入释家,实是两教殊途同归之证。”
女娲二人见了,将那四人一望,便知究竟。原来文殊者,便是昔日原始门下文殊广法天尊,普贤者乃是普贤真人,燃灯者乃是昔日阐教燃灯道人,观音便是慈航道人。
伏羲道:“诸位以道门之身归入佛家,实是可喜可贺,日后仙佛合宗,只怕不远矣。”
文殊道:“惧留孙师兄亦与吾等归入释门,如今已证佛位。”
普贤对燃灯一指道:“燃灯师兄亦证佛位,吾等虽证菩萨之位,未尝不是昔日勤于道法,疏于道德之过。”
阿弥陀佛见庄周居于老子一众中央,料是先前华凤,当下见礼道:“久疏往来,不料道友如今入人世脱道,实乃可喜可贺。”原来接引一众早已至了凤鸣山访华凤而不遂,闻得华凤入世,故至此间探访。
庄周还礼道:“佛祖无须客气,佛祖乃西方佛家之祖,独辟异境,成就佛道。吾等俱是钦佩,而今佛果遍开西方,只怕不日便要兴于东土,日后功德,不可限量。”
阿弥陀佛闻言,当下笑道:“吾佛家所向者,乃是叫世人超脱轮回,归于极乐,与道友入世消业正是异曲同工,道友处处行于吾等之先,若无大根源,如何能致?”
二人相视一笑,均是了然于胸。
女娲见二人寒暄,当下走进文殊道:“适才所言如来佛祖乃是何人?”
阿弥陀佛正与庄周说话,忽闻女娲之言,笑道:“此中原由,彼等尚不知晓,还是吾来说明一番吧。”
文殊一众均不知当年情由,当下便道:“还望佛祖为吾等言说。”
阿弥陀佛笑道:“昔日封神一役,东方诸圣炼制封神榜以盛杀劫之灵,其后通天道友将诛仙四剑将天地间杀劫之气拢于诛仙阵中,天道因感杀劫未果,故降下天魔以完杀劫,华凤帝君携吾等将天魔诛杀,那天魔身陨之时,曾遗下天魔珠一枚,吾等二人将其携回,欲将其投入八宝功德池中以镇佛家气运,却不合天魔珠乃天道所付灵物,非生灵之气不得为用,吾二人便将其投入世间,那天魔珠入了人间,托生皇宫,其后证悟佛道,号释迦摩尼,吾教尊为如来,如今掌管佛教,为众佛之长。
众人闻听,方明那如来根源,燃灯道:“如来令吾等前来邀请东方圣人前去共会盂兰佳节,吾等前去寻觅不果,故至此间相见,届时如来当亲自说法,与大众讲经论道。”
老子一众闻听,当下便道:“佛祖相邀,如何有不去之理。”
阿弥陀佛笑道:“既如此,吾等于灵山之上恭候便是。”
女娲道:“但不知这盂兰节乃是何日?”
燃灯道:“昔日佛祖为弟子目犍连说法,教其于七月十五做盂兰盆以救其母,那目犍连乃如来弟子中神通第一者,其后将其母救出,遂将此日定为盂兰佳节,以表其孝道。”
众人闻听,又是一阵唏嘘,均感佛家行事与道家之异。女娲笑道:“此事若生东土,那目犍连既号佛祖弟子中神通第一,只怕早已将地府之中闹了个鸡犬不宁,可见西方大法,究竟不同,纵有神通,心处空灵之间,燥性不生。”
阿弥陀佛笑道:“圣母道心通透,自是瞧的明白。吾佛宗之中,神通不过末节,明心见性方是要道。”
伏羲见众人相谈甚愉,当下上前道:“但不知华凤帝君可前去一会否?”
阿弥陀佛笑道:“道友说笑了,帝君虽是凡躯,然则吾见帝君心窍之间,前识早萌,虽无神通,若论胸中道果,只怕是吾等俱有不及,如何去不得?”
女娲道:“如此甚好。”当下对庄周道:“只怕那佛家立教以来,那灵山上前去论道者帝君倒是凡人之中第一人了。”
阿弥陀佛见众人计较已毕,当下便道:“吾等尚需至玉虚、碧游二地传达佛旨,就此别过,灵山之上,还望诸位早至。”
当下携了一众离去。
老子见佛门一众俱去,笑道:“吾临凡之时,与那如来曾有一会,今日相请吾等,故人相见,须当备下薄礼,以表旧谊。”当下辞了众人,径自去了。
伏羲女娲二人见了,笑道:“初见不可无礼,吾二人亦需筹备一番。”当下便对庄周道:“只待七月十五,吾二人便来接引帝君。”当下乘风而去。
庄周见众人离去之时,早有计较。当下寻觅一净地,盘膝坐倒,将先前江山社稷图中所悟尽数回思一番。原来华凤自降生人间,与老子大有不同。那老子降世,本为传扬大道,故而灵识之中,早将神通伏下,只待时日一到,自然得复。华凤化身庄周,本欲为将旧日业力尽数祛除,化圣成凡,旧日种种,早将其封入灵识,尽数湮灭。而今老子虽将前情讲述,不过是五识闻听,凡体之触,终无大用。其后女娲将其置于江山社稷图中一番,方才将道心振发,渐渐神会于心,虽无神通,却终明大道之衍,只待日后一番修持,自然回复圣体,成就无业之圣。
匆匆数日,辗转即逝,那盂兰佳节已至,庄周于山间静思数日,转身下了山前,径自返于家中。庄云见庄周数日未归,早已将山前山后寻觅一遍,不得而见,如今忽然归来,慌忙问道:“数日之间,你又至何处顽皮去了?”
庄周此时前识尽复,虽是七岁幼童,行止不免有些道气,当下微微一笑道:“不过是回返旧日境地,畅游一番罢了。”
庄云闻听,不由大怒道:“山间林中,野兽无数,你小小年纪,如何敢如此无忌。”
庄母见庄周数日不归,今无恙而返,不觉心中一宽,当下不免劝慰一番,那庄周并不言语,只是径自归于塌前,取出一物,放入怀中,见庄云仍自怒发不已,当下便道:“父亲无须忧虑,孩儿因前日遇一仙长,相谈甚欢,于山间畅游,不觉便已数日,那仙长教孩儿今日随其出游,以增见闻,还望父亲应允。”
庄云闻听,大怒道:“一派胡言,我世居此山,从未见过什么仙长,莫不是山间妖兽精怪幻化了欲害你性命,你年纪尚小,如何知得厉害。”
庄周闻听,不由忆起旧日居于凤鸣之时诸般妖兽俱拜自家为师之事,当下笑道:“妖兽精怪,孩儿往日也曾见过许多,见了孩儿,也需称一声‘大老爷’,如何敢害我性命。”
庄母见庄周话语之间越发不成样子,骇然道:“幼子无知,如何敢出此言语,那山中精怪俱是灵感之辈,倘若被他无意听去,你如何还有性命。”又对庄云说道:“这孩子数日不见,如何似患了失心疯一般?莫不是受了山精树怪魇住,失了魂魄不成?”
庄云闻听,当下沉吟道:“此子素日虽是顽劣,倒也不会大话扯谎,今日如此行径,必有异事,且去城中寻觅法师问询一番。”当下对庄母道:“你且自将其好生看住,待我至城中请来法师便知究竟。”
“
第八十二章 [本章字数:311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14 03:1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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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母闻听,当下只是催促庄云速去,那庄云匆匆去了。庄母见庄云已去,便教庄周于室中静待。母子二人居于室中,不免扯些闲话。正说之间,忽听门外一人道:“佳节已至,帝君何不早行,莫教佛门一众灵山空望。”
庄周闻听,知是老子一众到了,当下行至门前,笑迎道:“本欲早行,奈何不得父母令谕,尚需诸位搭救。”
众人闻听,纷纷大笑,女娲笑道:“不料昔日无上帝君,今日也遭了伏辖。”当下行至室内,对庄母道:“吾乃人族圣母女娲,因佛门邀吾等灵山一行,故前来相迎帝君同往,还望夫人看在吾面上放行了吧。”
庄母闻是圣母女娲,不由惊异,慌忙至房中取了神仙册观看,原来自封神一役之后,武王为表诸圣功德,曾命宫中画师将诸圣影像绘下,以备日后兴建庙宇所用,其后传入王公诸侯之手,将其编篆成册,平王大乱之时,渐渐遍传民间,是以百姓家中,均有此册,以做驱邪之用。
庄母将圣父圣母之像展开,只见其上所绘与眼前之人一般无二,慌忙拜倒,口称圣母道:“不知圣母驾临,还望恕罪。”
女娲慌忙搀扶道:“无须多礼,夫人乃帝君之母,份属尊贵,女娲如何当的。”
庄母闻听之下,慌忙吩咐庄周将室内清洁一番,又道:“神圣临凡,污室不堪驻留,但不知圣母驾临,所为何事?”
女娲将手指向庄周道:“帝君降生你家,本是天大福缘。吾等俱是其旧日之友,前日佛祖邀我等前去灵山,因帝君如今乃是凡体,不堪飞举,故前来接引。”
庄母闻女娲之言,不由喜道:“此子生时,便有异像,不料竟是神人下界,圣母但请引去便是。”
女娲见庄母应允,当下携了庄周出了内室,庄母随其出门,见门外尚有二人,问道:“未知二位神圣大名,可也是吾儿旧友?”
老子笑道:“吾乃老子。”又将手一指伏羲道:“此乃人族圣父羲皇是也。吾等三人,俱是帝君旧友。”
庄母见老子道德之气充盈周身,又见伏羲装束,当下便道:“庄门林氏拜见人教教主、羲皇。”
二人近前搀扶道:“既为圣人之母,如何拜得吾等?”
庄周亦上前搀扶道:“母亲无须多礼,吾与此三人,乃是万载交情,吾前身本是玉帝亲敕“黄粱至圣极天大帝”,只因业力沾染,欲脱天道,故才临凡降世,托生庄门。”
庄母见庄周虽是七尺幼童,言谈之际,早以与先前判若两人,不由喜极而泣道:“我与你父先前长忧你顽劣不堪,不料竟是仙圣托世。”
伏羲笑道:“夫人乃是福德之人,方才有此缘法。吾等起行在即,适才见那室中似有不洁之处,吾等至此,本当执晚辈之礼,然则无礼不好相见,今将其不洁之物清净一番,以做觐见之礼。”当下将瑶琴取出,忽的奏将起来,老子闻听,笑道:“驱灵一曲,亡魂早归,帝君神技,愈发玄妙矣。”
原来庄门本是福德之家,然则那庄云行猎日久,居处不免染上血食腥气,有伤天和,伏羲等成道之人,欲驱此血光之气,自是举手之间而已。